王妃在后院种瓜-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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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痕生怕冷痕不识礼节,随便就闯进去不好,也怕海愿正睡着,冷痕进去吵醒了他,所以马上就跟了上去,又是哄、又是骗,外加一点威胁的让冷痕不要进去。父女两个在楼梯上就低声的争执了起来。
“羽,你有什么发现?”钟离域看了一眼还在楼梯上拉扯着,一个要上去,一个不准去的月痕和冷澈,急急的问着。
“我抓到了一个人。”穆子羽这次没有过分的嬉笑逗趣,而是直接说出了正题。
“地刹!”钟离域想着,或许海愿这次中毒就是和地刹有关系,因为他除了对海愿一直不死心之外,也是逍遥阁唯一幸存的杀手了,说不定他现在还在受那个人的控制,暗中才对海愿下的手。
“不是。”穆子羽竟然摇了摇头,拉着钟离域说道:“你跟我来。”然后就出了风情楼,往后面的一间小草棚走去。
那间小草棚在外表看来和普通的草棚子没有啥区别,好像就是存放杂物或是柴火的,可是当穆子羽走进去,拉动了里面的一条机关暗线的时候,那草棚子的地面就向一边移动开来,露出了一个黑黑的洞口,还能够看到一条倾斜的很大的楼梯。
钟离域是风情楼的楼主,对这里的秘道并不陌生,所以先穆子羽一步走了进去,走了几步就适应了下面黑暗的光线,而穆子羽随后跟着下来,关闭了暗门。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到了楼梯的尽头,就是一个急转弯,转过去就感觉眼前一亮,有烛火点亮着,这里是一间地下囚室,只有两个小房间大小,外间一桌一椅,十分的简陋;里间用一道木栅栏门向隔着,门边站着两个黑衣的男子,用布巾蒙着脸,显然是负责看守的。
钟离域来到外间,就看到里间的地上似乎爬伏着一个人,一身的白衣、修长的身形,看得出是个男人,但却不是地刹那样消瘦的身形。钟离域不仅疑惑了一下,转头看着穆子羽。
“他就是薛倾漠,而且还是七年前突然在江湖上失踪的一位妙手空空。”穆子羽说的妙手空空,其实就是江湖中对神偷的一个称呼而已,而钟离域却还是没有明白为什么穆子羽急急的找自己过来,就是为了一个偷儿?
“带出来。”穆子羽叫了一声,那两个黑衣人就转身将木栅栏门打开,进去将里面的薛倾漠带了出来。薛倾漠身上没有伤,脸上没有薛,只是口唇发青,显然是中了毒的。
“他是服毒的,不过没死了,我就给他带回来了。”穆子羽解释着,那两个黑衣人就将薛倾漠拉出来塞到了那张椅子上,只是薛倾漠似乎神志也不怎么清楚了,往椅子上一坐就开始往下滑,不一会儿就滑到了地上,依然是那样爬伏的姿势。
“他的腿?”钟离域打量了薛倾漠一下,就发现了疑点,看到了他两条腿自膝盖往下似乎都不听使唤了。
“你看看,是什么伤的。”穆子羽说完,向那两个黑衣人又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个黑衣人将薛倾漠翻过来,另一个五指成爪,双手齐出,向着薛倾漠的腿上抓了过去。
“刺啦”一声响,那黑衣人却只是扯开了薛倾漠膝盖上的裤子,然后将桌上的灯火拿过来,照着膝盖处,让钟离域看。
“蚀骨钉!”钟离域向薛倾漠的膝盖上一看,就不仅惊讶起来,他的两条腿上各钉着一枚蚀骨钉,而且看痕迹已经不是新伤了,起码是几年以上的旧伤。
“没错,你再仔细看,是谁打的?”穆子羽努了努嘴。而钟离域机会是用眼睛一扫,就判断出来,吃惊的叫了一声:“是师父!”
“没错,他的伤不管是从蚀骨钉打入的手法还是运用的内力上来看,都是师父亲自出手的没错,而且从这伤的程度来看,起码是七、八年以上的旧伤了。”说到这里,穆子羽停下没有再说了。
而其实就算穆子羽不说的这么明白,钟离域心中也知道了穆子羽把薛倾漠带回来的原因了:薛倾漠的受伤时间和师父失踪的时间几乎一致,如果师父失踪不是和他有关,那他也应该知道师父失踪之前最后到过哪里,做了什么。而他也应该就是师父最后打伤的人了,那师父又为什么要对他下此重手呢?!
正文 081 海愿离开,钟离域逼宫
“我怀疑,即使师父的失踪和他没关系,他也应该知道一些什么的。不然,不会一看到是风情楼的人,他就马上服毒自尽了。”穆子羽说完,向那两个黑衣人挥挥手,又将薛倾漠带了回去。
“中的什么毒?能解吗?”钟离域眉头一蹙,看薛倾漠现在的样子,真是和死人差不多了,还能从他的口中掏出什么东西来呢。
“能解,只是要慢慢来。而且,我发现他身上还有一瓶这个。”穆子羽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了钟离域。
钟离域接过来将瓶口用红布包裹的木塞拔出来,就闻到了一股香气,但又甜腻的刺鼻,好像是什么药物,但这样香的药应该不是治病的,倒像是害人的媚香。
“这是一种控制人脑部神经的药物,你带回去给御医查看一下,是不是和海愿后期中的毒一样,如果是,那就证明薛倾漠和那个人也有联系的,那师父、海愿,再加上哥哥的事情,种种联系都套在了一起,我们的证据就越来越多了。”
听到穆子羽这样一说,钟离域的眼神冷冽起来,冰寒刺骨的一缕目光如利剑一般,盯着空中无形的一点,像是在看着那个让他愤恨的女人。
“二师兄,羽,你们快来啊!海愿她……”上面忽然就传来了月痕的声音,接着就听到地板的机关翻动的声响,然后就是月痕更焦急的在上面喊着:“海愿吐血了。”
在月痕的声音一传过来的时候,钟离域就已经飞身扑到了门口,再一跃,几个起落就跳上了机关洞口,看到月痕已经是一脸的慌张,手上还有些没有擦干净的血迹。
“怎么了?”钟离域一边飞奔着往回跑,一边向身后跟上来的月痕问着。
“我和爹还在门口的时候,就听到屋里海愿咳嗽了几声,开始我也没有在意,可是爹却突然不出声了,像是仔细在听着海愿咳嗽似的,然后就绕开我,飞快的冲进屋去,我也跟着进屋,就看到海愿居然爬在床边吐血了。”
当时,冷澈应该是听出海愿的声音不对,才会直接冲进去的。他虽然神志被控,但那高深的功力还在,还是可以从呼吸上分辨出海愿受伤咳血的。
钟离域心中也是大急,脚下更加快了步伐,而且没有从门口进去,直接看准了二楼海愿休息的那个窗口,一纵身就跃了上去,推开窗子直接进了屋里。
屋里已经有了血腥的味道,曦正拿着一块沾满了血的布巾帮海愿擦脸,而冷澈已经坐到了床边,用一只手掌按住海愿的背,应该是将内力输送过去逼毒。而海愿嘴角还带着猩红的血迹,却已经是昏迷不醒了,如果不是背后有冷澈支撑着,只怕早就歪到了一边。
“海愿!”钟离域一下就到了床边,伸手扶住了海愿几欲瘫软的身子,轻轻的叫了一声。而钟离域的手一扶上海愿的肩膀,就能够感觉到她的身子都微微发烫,应该是冷澈浑厚的内力正在她的体内运行着。
月痕和穆子羽也跟着从窗口跳了进来,见此情景都闭口不再出声,怕影响了冷澈运功。冷澈坐在那里,一只手给海愿逼毒,另一只手里还拿着一朵粉色的绸花,仔细看,就是之前海愿给他结的那一个。
看到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冷澈咧嘴一笑,对着说道:“你媳妇吐血了,可是我治不好她,这毒很霸道,而且入了心脉,就只能凑合着让她多活一阵子。等她醒了,再给我结几个花吧。”
“好,谢谢师父。”钟离域的眼圈发热,哽咽的几乎说不出话来,扶着海愿的手想要握紧,却怕抓疼了她;可又怕抓的不紧,她下一刻就要离自己而去了;如此两难,让钟离域的心都要被生生撕扯开一般的难受。
又过了一会儿,钟离域可以感觉海愿的身体不再那么烫了,应该是冷澈也运功完毕,才将海愿拥进怀里。月痕和穆子羽忙上前将冷澈扶了起来,到一边的桌旁给他擦汗,倒水。
“域,海愿的毒?”穆子羽看着钟离域将海愿紧紧的拥在怀里,一语不发,就知道事情不妙。
“她若是现在就解毒治疗,应该还是有希望的,可是……”钟离域狠狠的将那股酸涩的痛楚咽下去,才说道:“可是她顾及着腹中的胎儿,不肯解毒,一定要等到宝宝平安降生之后。”
“那不是在赌命嘛!”月痕也震惊了,看着倒在钟离域怀里,气若游丝的海愿,突然就发现了她身上那种母性的伟大。
“不,我不能由着她任性的,我只要她。”钟离域将海愿从床上横抱而起,推开门大步的向外走去。用冰魄解毒,再配合各种的药物治疗,钟离域相信海愿一定能好起来的,他甚至不敢去想那个万一。
“可是孩子……”穆子羽看到钟离域如此决绝的到了门口,忍不住出声提醒着。
钟离域的身子明显的一晃,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停住,抱着海愿继续大步的走了出去,再一飘身,消失在青翠的竹林之间,直奔着马车而去。没有了海愿,他的心都死了,还会在乎其他嘛。
马车一路飞奔着,在瑾王府门口刚刚停下,钟离域就抱着海愿从车上飞身下来,直接奔后面内室,一边吩咐着管家,“马上把御医叫来”。
钟离域把海愿放在床上安顿好,又用清水帮她把脸上的血迹擦拭干净了,一大排的御医就战战兢兢的跑来了,依旧是在门口就哆嗦起来。
“还站在干嘛,进来给夫人看看。开一副解毒的药方,用冰魄的水煎服,一定可以将毒清除的。”钟离域大声一吼,那些御医就软了,几乎是爬着进门的,哆哆嗦嗦的按着海愿的脉门,听了听脉之后,又凑到一边去研究药方了。
“王爷,夫人体内的毒性确实中了,只是现在服药,对腹中的胎儿不利。”研究了一会儿,马上就有御医向钟离域如实的禀告着。现在这样的形式,要是想两全是万万不可能的了,可又怕这个王爷刁难,所以先说清楚了,看看王爷是要保大人还是孩子了。
“我说解毒听不懂吗?马上去煎药过来,将孩子……”钟离域狠狠的喘了口气,才重重的说道:“将孩子打下来,先解毒要紧。”
“是。”御医听了马上就有人去开药方了。可是也有几个御医在一边思量了一会儿,迈着小步上前说道:“王爷,依照夫人现在的身体情况,这个孩子如果打掉了,只怕今后就不能再有身孕了,是不是再看看夫人的意思?”
“滚,去煎药。”钟离域几乎是吼出来的,他现在只要海愿,谁都不要,即使她还有一口气,就算她今后只能这样的躺着,他都愿意让她活着,但孩子……钟离域痛着,却不敢奢望什么。如果真的只能选择一个,他要海愿。
“是,是。”御医听到这一声吼几乎是爬着出门的,另外几个御医却暗自的摇了摇头,偷笑着那几个御医没有见识。这位是王爷啊,天启国的瑾王,还愁没有女人给他生孩子吗?现在当然是王爷说什么,他们就做什么,将来王爷的子嗣自然有王爷自己来办。
“域……”海愿轻轻的呼唤一声,身子动了一下,乏力的睁开了眼睛。钟离域忙伸手将她的头托起来,拥进了怀里,大手在她苍白的小脸上轻轻的抚摸着,说道:“海愿,我在。”
“你吼什么呢,都吵的我睡不安稳。”海愿努力的勾唇一笑,但那笑容实有些苍白无力了,看在钟离域的眼里心痛的几乎也要呕血了。
回了海愿一个笑容,钟离域才开口说道:“没事的,睡吧,我只是让御医帮你开个方子而已,你刚刚又昏倒了。”
“是打掉孩子的药方吧!你别瞒我了,我眼睛没力气睁开,可耳朵却还好使的,什么我都听的到,什么我都明白的。”海愿凄然一笑,她是明白的。
“海愿,我不是说了,可以让小德和雀儿过来陪你?你喜欢他们,可以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样的养着,疼他们、教导他们的。没有必要犯险来生下这个孩子啊。”这才是钟离域突然让小德和雀儿留下来的真正原因。只要海愿喜欢,他真的可以将寻安居的孩子都收养回来,只要海愿不冒险就好。
海愿努力的抬起手,抓住了钟离域的大手,带着恳求的说道:“域,如果天意如此,我别无所求,只求这个宝宝可以平安降生,他(她)是我生命的延续,也是我们爱情的见证和结晶啊。”
“胡说,没有你,我要他(她)做什么?看着他(她)就想起他(她)的母亲是怎么死的吗?我不会爱他(她)的,如果没有了你,我就把这个孩子扔到山谷里去喂狼。所以你记住,除非你好好的活着,否则,没有了你,他(她)也别想活。”
钟离域狠狠的咬着牙,将这句话从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