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继妃-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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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消息后,二太太十分高兴,对这门亲事也就加满意了。
年纪大点几个姑娘都认真听着老太太和二姑娘谈话。听了几句,四姑娘雨霏眼中就掩饰不住地露出一丝羡慕神色。
五姑娘雨霞虽然极力掩饰,也难掩心中欣羡。
二姑娘婚事定今年五月。三姑娘早夭,雨嘉出嫁之后,就该轮到四姑娘雨霏和五姑娘雨霞了。雨霏今年已经十五岁,三个月前就已经及笄了,可大太太至今没有开始为她相看人家,说不着急那是不可能。
雨澜乖巧地站大太太身后,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祖母、两位太太以及众多姐妹,揣摩她们个性喜好,盘算着自己出路。
她看来,杨家内院就像个大公司。老太太是董事长,具有高裁决权;大太太是总裁,总揽大小事务;二太太是副总裁,除了查缺补漏,重要是制衡大太太权利;各位小姐就是中层管理者,下边各有一套班子。
她呢,也算个小小中层,却是混得差那种。上司不信任,时刻想着给她小鞋穿;手下员工不听使唤,身曹营心汉……
前有狼后有虎,姥姥不疼舅舅不爱,而且这地方又不兴跳槽!老板是不可能换滴!
她该怎么办?
原来那个胆小懦弱杨雨澜当然一筹莫展,可她早已不是杨雨澜。她是几经锻炼,打过雨吹过风职场小强李蓉!
默不作声地,一份异世奋斗计划书已悄悄脑海中酝酿……
作者有话要说:
11智雨澜状告王妈妈
正说着话,就有丫鬟进来禀:“五太太来了。”
“请!请!”老太太一叠声地说。
不一会儿,就有个穿娟纱金丝绣花长裙女子进来。一进来就跪下给老太太磕头:“媳妇又来晚了,请母亲责罚!”
老太太急忙叫丫鬟扶了起来。“不妨事,不妨事!”只有疼惜,没有不满。
五太太这才站起来,二太太下首坐了。
雨澜细心打量起这位年轻五婶婶。
刚二十出头模样,身量不高,娇小秀美,笑得时候左颊有个浅浅梨涡,十分讨喜。只是看上去面容非常憔悴,眼角眉稍都是愁容。
杨家五老爷是老太太老来子,老太太三十五岁才生下他,对他爱如珍宝,老太爷忙于政务疏于教育,五老爷性子就有些佻脱,年纪小时候经常和簪缨钟鼎之家公子们斗鸡走狗,赏花玩柳,很有些纨绔之名。好本质不坏,大了终于慢慢收了心回来。不过终究不像几位哥哥,科举上有所建树。总算老太爷当着首辅,便给他捐了官,如今都察院任着巡城御史。
五太太出身江南大族谢家,谢家书香世家,祖、父辈官职虽然不高,但却家业兴旺,人才鼎盛,多有人朝中做官。这门亲事也是老太爷亲自相中,为就是五太太贤名。指望着五太太能把五老爷带上道去。
五太太为人开朗大方,丝毫没有世家小姐酸腐之气,嫁到杨家之后一心孝敬公婆,而且从不掺合后院争斗,杨家上上下下没个不喜欢她。
难得是这盲婚哑嫁时代,五老爷与她一见钟情,伉俪情深,自从有了五太太,竟将其他女人一概视作土鸡瓦狗,年轻时惹来风流孽债全都一一处理干净,房内除了这个正妻,不要说妾室,就连一个通房都没有。
妻贤夫祸少。五太太影响下,眼看着五老爷越来越上道,衙门里差事也是越办越好,上峰对他赞赏也眼看着越来越真诚。
叫雨澜好生羡慕。
只不过世上确没有十全十美事。大太太如此,五太太也是如此。
五老爷五太太结婚两年才好不容易得了一个恩哥儿,序齿排了第六,宝贝和眼珠子似。孩子却娘胎里便有了不足之症,生下来就开始吃药。那药吃得几乎和饭一样多,还是三天两头不好,宫里御医隔三差五就来瞧。
五太太为了儿子简直操碎了心。大太太便撺掇着老太太给五老爷纳妾,绵延子嗣。也不为什么,就是看着人家小两口亲亲热热一团和睦,心里不舒服。巴不得别人不幸了才畅。
好老太太一直没松口。
老太太一脸关切:“恩哥儿身子又不好了?可看过太医了?”昨晚上五太太便差人来给老太太送了信,所以今天请安来得迟了,老太太也没有丝毫介怀。
五太太叹了口气:“还是那个病歪歪样子,吃了太医开药,倒是不烧了。可这方子许是吃得太久了,效用越来越差了!”
感叹了一番,大太太道:“五弟妹别怪我说话实。恩哥还这么小,又病了这么久,五弟妹你也要早有个心理准备……”
五太太眼泪就掉下来了。
老太太不由横了大太太一眼,眼里满是责怪。
雨澜算是看出来了,大太太是属狗,见谁咬谁!明明和二太太不对付,还要损人不利己地五太太伤口上撒盐,到处树敌,太不智了!
大太太小气刻薄,向太后不知道说过她多少次了,可她就是改不过来。
老老小小一群人就开始劝解五太太。
二太太儿子嗣哥儿才五岁大孩子,生得虎头虎脑十分可爱,跑过来拉着五太太衣角,不停地说:“五婶婶别哭!五婶婶别哭!给你吃我爱吃椰子糖!给你吃我爱吃椰子糖……”
五太太摸着嗣哥水嫩脸蛋,终于收住眼泪。抱怀里亲了又亲,羡慕得不得了。一个劲说:“二嫂是有福气人。”
雨澜看了也不由恻然。
二太太便邀了五太太明天一道去空山寺给嗣哥儿、恩哥儿祈福。
又安慰了几句,五太太便起身告辞。老太太就说:“知道你孝顺。可恩哥儿那儿离不得人,以后晨昏定省就不要来了。没人挑你理。”眼睛却看向了大太太。
大太太微露尴尬:“没人会挑理,没人会挑理!”有点讪讪。
老太太这话前前后后也说了十几次了,可五太太还是一次不拉来请安。
大太太一直没能挑出毛病来。
五太太谢了老太太才辞出去。
熙攘了这一阵子,老太太也有些乏了。就叫大家都散了。杨家诗礼传家,姑娘们自然也要比别家多些学问,所以也要内院开了学堂,杨家讲究尊师重道,让师傅等可不好。
雨澜随着众人行礼之后就要离开,老太太却开口道:“澜姐儿留一下。”
雨澜反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老太太叫是她。
她不由一阵诧异。老太太孙子辈孙女孙子可是一大堆,因为自己生母曾是当红清倌人,老太太一直对她很疏远,今天为什么要单独留下她呢?
想起嫡母昨天大晚上派人来叫自己早上过来问安,看来就是老太太意思了。
随着雨澜一道留下来还有大太太和二太太。老太太虽然放手让两个人管着内院,但出于对老太太敬重,她们还是每隔几天就要来回报一下自己工作情况,有些有分歧地方还要老太太裁决。
除非是非常重大事情,老太太一般也不会干涉媳妇们权利。
老太太把雨澜叫到身边,伸手拉着她手,上上下下打量着她。
雨澜被她看得一阵心虚。
二太太没走,嗣哥儿也跟着留下了,依偎老太太身边,睁着一双大眼睛打量着雨澜,充满了好奇和亲近。
孩子感觉是敏锐,知道谁对他真好。
雨澜冲他眨眨眼,他就咯咯地笑起来。
雨澜也确喜欢孩子。
老太太拉着雨澜手,先是问起她病情,又问起当初救嗣哥儿时情况。
面对着杨家内宅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号大Bss,雨澜同学不敢丝毫怠慢,恭恭敬敬地一一回答,表现得还算大方得体。
雨澜给自己表现打了九十分。
老太太眉眼渐渐舒展开来。她是知道这个孙女,生母早逝,没少受大太太搓揉,养成了胆小怯懦性子,是上不得台面。
对于这些事情,老太太心知肚明。因着她有那么一个母亲,那样出身,又那样美貌,老太太本就是个严肃性子,重规矩,讲出身,对这个孙女,她就一直不怎么待见,知道她受了这许多苦却一直冷眼旁观,始终没说什么。
今日忽见这丫头一番回话条理清晰、大方得体,神态间也少了往日诚惶诚恐,竟隐隐有了进退有据风采。心里虽略有诧异,却也只当是她年纪大了,开了窍懂了事了。
既有这样底子,调教一番之后倒也可以带出去见人了。老太太不由就将心事放下了一半。
不由拍着雨澜手连连夸奖:“澜姐儿大了,懂事了!知道照顾弟弟了!”
二太太一旁凑趣道:“澜侄女,你是不知道啊。嗣哥儿不但是我们二房命根子,也是老太太命根子呢!老太太疼就是我们嗣哥儿了!”边说边去看大太太。
大太太脸色顿时难看了几分。
老太太笑着对二太太说:“你倒是个护短,一天眼睛里只知道有个嗣哥儿。祖哥儿、业哥儿、宗哥儿,还有恩哥儿,哪个不是我孙子?哪个不是我命根子了?”
二太太就笑道:“还是母亲会说话。不像我,一天笨嘴拙舌,心里想什么,嘴上就说什么,嘴上没个把门。”
于是大家都笑了起来。
笑了一阵,老太太见雨澜一身半旧褙子,因有些小了,穿身上显得局促,且一看便知是浆洗过多次了,再看她全身上下只戴一只绢花,竟连一支首饰也没有。不由暗暗叹了一口气。温和说道:“瞧你这一身打扮,也太素净了一点,我这黄土埋半截老婆子也比你穿戴鲜亮些!奢华靡费固然不好,可也要体体面面。毕竟是我们杨家女儿,小姐嘛,就该有些小姐样子。你祖辈、父辈们好歹朝里大小当个官,你也得顾着他们脸面不是?难不成有哪个敢短了你份例不成?”
雨澜垂头应是,说:“都是孙女考虑不周!”心里却如明镜似:这哪里是说她,这分明就是敲打大太太。
二太太见缝插针添了一把火:“老太太,您是不知道啊。昨个儿媳妇去了趟侄女院子,地方小又偏僻,满院子荒凉凋敝,那真是吃也吃不好穿也穿不好!婆子丫鬟们也惫懒,也没个心侍候,指不定怎样怠慢呢。这没了妈孩子,真真是可怜!”
大太太脸色十分难看,雨澜一应起居饮食,都是大太太照管着,二太太这不啻于老太太面前说她“苛待庶女”呢,大太太心下暗恨,但事实俱,有无可辩驳。只得欠身道:“都是媳妇琐事冗繁缠身,疏于照应……”
雨澜心中一动,想着怎样告王妈妈一状呢,可巧机会就来了。雨澜遂起身,老太太身前跪了下去。
“你这是做什么?”老太太不由楞了。
雨澜道:“老太太,请容孙女为母亲说一句。”
老太太道:“有什么话你就说,不用这样。”一面吩咐丫鬟扶起来。
雨澜就势起来,老太太让她椅子上坐了。雨澜低垂着脑袋,委屈地说:“孙女生这样人家,祖父祖母疼爱不说,二叔二婶五叔五婶无不疼爱,我前几日病了,二婶亲去看我这个小辈,送来东西,无不是好。”二太太听了脸上就有了笑容。
“……太太不消说,吃用,从没短了我,待我比那亲生姐妹好要好些。总是教导我和妹妹,说我们年纪不小了,也该到了自立理事时候了,一应婆子丫鬟们,都要管起来立起规矩。以前我总是不懂,今天才体会到太太用心良苦。到了如今这田地,都怪孙女自己糊涂,叫小人蒙蔽了……老太太千万不要责怪太太,这府中上上下下多少事要烦她,我又是个心里没数,也从不会她面前念叨……”把大太太也撇清了,大太太脸色也就缓和了些。
老太太不由问道:“哪里来小人?”
雨澜道:“就是我院子里管事王妈妈!”
二太太插言道:“原来是她,我昨个儿去也见她来,看着果然不像个有规矩。”
雨澜道:“前几日我跟前丫头晓玉禀了我,说已两个月没有月例到手了,我这才醒觉。叫了这婆子问,她只是推搪,说我吃穿用度都是公中,也用不上月例钱。又说看我还小,怕有人引诱着,把钱乱花了去。所以想帮我攒着,等我大了,有用钱地方了,再一总还给我……”
老太太拍着椅子扶手道:“这等混账婆子!真真是可恶!”
雨澜续道:“……除了月例,她竟将公中发给我衣裳也拿出去卖作了银子,来补贴她儿子。按照定例,公中每季发给我四套衣服,我前几次只得了两套,还道定例本如此,叫丫头去问了姐姐妹妹,才知竟叫这黑心婆子贪了去……”
老太太怒道:“杨家竟有这等胆大包天奴才?真是骇人听闻了!”
二太太冷笑道:“好个欺主刁奴!上次问起那婆子,却说是大嫂赏给澜侄女。不知这话可是真?”
大太太也是心中惊怒,她一向懒得理会绿静斋事情,只派了王妈妈去,并暗示她拿捏住绿静斋一应事务,不教雨澜好过了。却没想到这老婆子如此胆大包天,干得这么出格。只得辩驳道:“王妈妈也是我用过老人,看着忠厚本分,谁知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都怪我不识不明……她怎么会变成这样,难道是有什么缘故不成?”
雨澜暗叹一口气,不管她怎样不喜欢大太太,和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