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海腾龙-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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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的行动就此决定,仍由白衣神君负责寻找缥缈仙子,由风雷蛇神前往大峪山,请大峪山主将他的岳父四绝秀士请出挽救江湖大劫。天玄剑则奔走江湖,号召武林高手共挽狂澜,并相机袭击各地分坛。回春居士则伴同中海至昭潭练艺,并为其护法。预计百日之后,众人在夷陵州聚会,前往袭击大巴山龙虎风云会的内主坛。
分派停当,回春居士示意天玄剑出外一谈。两人到了内室,天玄剑落坐笑道:“宪老,你似乎心事重重哩,有事么?”
回春居士注视著他,叹口气问:“施老弟,我有事请教。”
“呵呵!,宪老,你为何用这种怪眼神看我?”天玄剑笑问。
“你说,中海为人如何?”回春居士正色问。
“了不起的好孩子,你怎么啦?”
“你对他的日后安排了么?”
“呵呵!。我会替他打算的。他的官司想洗雪巳是不可能,但只须改个名就行,替他弄一张路引不会有什么麻烦,日后叫他到江西天玄小筑找我,在江西落业有何不可?”
“哦!。你是不是一厢情愿?问过他么?”
“不曾,我想他不会拒绝的。”天玄剑甚有自信地说。
“不见得吧?”
“他和小女极为投缘,素丫头已探过他的口风,他……”
“老弟,你的意思是说,令媛也对他投缘罗?。”
“小女儿的事,怎瞒得了旁观的人?呵呵!。”天玄剑笑答。
“哦!。老弟是否想作泰山丈人?”
天玄剑袍拳笑道:“小弟正想请老哥作媒人,怎样?”
回春居士苦笑摇头。
“怎么?老哥有何疑难?是关于中海的事么?”天玄剑吃惊的追问。
“正是有关他的事。”回春居士神色肃穆地答。
“有何瑷现?难道他……”
“中海本人并无可疑之处,麻烦的是洞庭王。”
“洞庭王?他怎样?”
“午间他请我作女方的大媒……”
“呵呵!。好极了,那么,我先谢谢你。”天玄剑开心地笑。
回春居士笑了,摇头道:“他所说的女方是指他自己。”
“什么?”
“他要将次女银凤许给中海,怎么?你笑不出来了吧?”
天玄剑果然笑不出来了,久久方说:“中海对强盗世家不感兴趣,那怎么成?”
“但洞庭王可以洗手,他已经表示了。”
“那……”
“老弟,你肯放手么?”
天玄剑先是摇头,最后叹口气说:“这件事确是麻烦,我看,还是任由小女儿作主好了。”
“中海不会答应的。”回春居士沉重地说。
“那也是不能勉强的事。”
“但万一洞庭王因此事不偕而迁怒中海,后果可怕哩!。”
第十一章
到了村南,松林前道路一分为二,迎面竖了一座将军箭似式的村名兼指路碑,上面刻著“松林铺”下面两行右是至“广安军”,左是“至果州”。不须看斑烂的石迹,便知这座石碑年代久远,当是两百余年前的古董,都是大宋皇时的地名。
日下,广安军已改为广安州,果州已改名顺庆府,经历了三个朝代,石碑仍指引著未来的子民,令人看了,油然而生思古之幽情。
但中海却不知这些逝去的历史变迁,吃了一惊,说:“怪事,我怎么跑到岔路上来了?没有路通顺庆哪!”
他不知该走那一条路,往回走又心有未甘,正在委决不下之际,左面的小径出现两个人影,是两个村夫,正低声争论看向这儿是来。
“问问他两人,便知我跑了多少冤枉路了。”他想,便在三岔路口相候。
两村夫接近至十丈内,发现前面有人,停止了争论,仍向前走,用好奇的目光不住的向中海打量著。
中海等两人走近,抱拳行礼笑道:“两位兄台请了。”
两村夫赶忙回礼,一个讶然间:“咦!你哥子有何贵干?”
“在下迷了路,特向两位请教,请问有路可以到顺庆府么?”
村夫用手向身后一指,笑道:“这条路就是到顺庆府的大路,还有两百多里。”
中海向石碑一指,迷惑地说:“咦!碑上不是刻著到果州么?这……”
“果州就是顺庆府,改名改了百年多啦!”
中海恍然大悟,摇头苦笑道:“改名改了百多年,贵地这块路碑也早该换了。”
村夫耸耸肩,笑道:“谁知道日后那一天又要改名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有那些闲功夫去换石碑?哥子,出门人路挂在口上,像这种指路碑是有点靠不住的。换朝代得改名,换了个雅兴不浅而多事的官儿,恐怕也得改,有时改得连土生土长的人也莫名其妙,常会一问三不知呢。”
“哦!原来如此。请问,到定远还有多远?”
村夫向远处枯黄的的山岭一指,说:“就在山底下,快了。”
“谢谢两位指点,有劳了。”中海行礼道谢,便待赶路。
村夫回了礼,叮咛道:“这条路往北一带不好走,还有十来里方能到达,近来四郊不安静,城门关得早,如果没有要紧的事,用不著赶,在敝村住一夜,比冒险入城要好得多。”
“不安静,兄台是说有强盗?”中海问。
“差不多。”村夫一面走一面答,向南走了。
中海不怕强盗,只怕迷路。这条所谓大道,大得只能容下两人并肩而行,岔路多,行人少,只能凭经验方能分辨出正路来,假使碰到分通两处大邑的岔路而又找不到指示路向的人,失途走冤枉路并非奇事。村夫说道路不静,行旅必定稀少,恐怕连问路的人也不易找到。他心中略一思索,便决定在松林铺投宿。
松林铺不大,约有百余户人家,看情形不富裕,全是些两进院木造房屋,但环境清幽,村中的街打扫得十分干净,零星散布著一些小花园。显然,这座村虽不富裕,但村民定是勤奋进取的好弟子。
村四周有松林围绕,巨大的苍松气势蓬勃,周围计有数千株古松,每株皆粗如桌面,冷日松针不凋,罡风掠过松林,声如万马奔腾。
进了村,每一家大门皆闭得紧紧地,只以偏门出入,迎接他的是一群不怕冷的村童,和大群狂吠的狗。
这种村是不会有客店的,他向前走,在村北一幢门口种有两株扁柏的农舍站住了,伸手轻叩院里的门。
叫门声刚落,里面狗吠声不断传来,有个洪亮的声音问:“谁呀?”
“过路的人,打扰府上了。”中海朗声答。
院门大开,先窜出两条大黄狗,接著是个廿来岁身材结实的青年人,喝退了狂吠的狗,略一打量中海,闪在一旁伸手虚引笑道:“请进,兄台想必是从远道而来的客人。”
中海说声打扰,踏入院门站著道:“兄弟来自湖广,到顺庆府探亲,途经贵地,听说前面道路不静,欲借宝宅借宿一宵,倘请兄台俯允。”
青年人领先而行,笑道:“兄台客气了,请随我来,只是寒舍狭窄,恐怕招待不周哩!”
饼了院子便是正屋客厅,厅堂不大,有左右厢房,从后厅可看到里面的穿堂,看不到天井,厅中的家俱,全是古朴的木制桌椅,中间设了一个炭火熊熊的大火盆,四张小矮凳绕盆排列,只坐了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后生。厅门掩上,温暖如春,只是光线暗淡了些,光源来自门两侧的小形明窗。
小后生像貌清秀,脸型有八分与青年人相像,见客人入室,赶忙取来茶杯,用火盆旁冒著水蒸气的大锡壶泡了一杯香茶,用托盘奉上笑道:“大叔,请用茶,坐下来爰暖手。”
中海心中暗暗称奇,这家农舍弟兄两人不但好客,而且应对不俗,委实难得,这说明了两人都是受过良好教养的人。他放下包里,接过苦笑道:“谢谢你,小弟弟。”
青年人拖过一张矮凳,笑道:“请坐。敝姓罗,小名志超。这是舍弟志群。”
中海在矮凳上落坐,说:“敝姓龙,名海,湖广人氏。哦!爱上似乎甚是冷清哩!”
“我兄弟两人,只有老母在堂。”
中海站起道:“兄弟该向伯母问安,可否请伯母出堂?”
志超摇摇头,说:“家母偶感风寒,不宜走动,龙兄不必客气。”
正说间,院门发出几声暴响,有人在外面捶打著沉重的院门。
“他们来了。”志超木然地说,笑意在脸上迅速地消失。
志超拉开厅门,喝退黄狗,大声问:“谁呀?”
猛敲院门的人停止敲击,有人大叫:“开门,志超弟。”
志超踏出厅门,扭头向中海道:“对不起,兄弟失陪。小弟,陪客人到西厢房安顿。”
中海随志群进入西厢房,志群一面向他张罗火盆衾被,一面留意外面的动静。
中海也一面整顿行囊,一面倾听外间的动静。
志超接入三个村夫打扮的中年人,四人在火盆旁落坐。一名村夫不住的搓手,呵著气说:“超弟不是愚兄无情无义,事实是愚兄力所不逮,爱莫能助。目下阎大哥兄弟来了,你我三面对证,将账转过,先看看这张转契,愚兄算是了却一桩心事了。”
他将一张画了押按了指模的契约交到志超手中,志超略一流览,递回说:“事已至此,五哥,我不怪你。田契你可以交给阎兄,一句话,元宵节过后,我卖家产还债,不足之数,小弟另外设法还清人家。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小弟不是赖账的人,只请阎兄宽限些时日。”
左首的中年人暴眼一翻,冷笑道:“罗志超,你放明白些,在下是城里人,来一次不容易。告诉你,三天后我再来,有钱万事皆休。”
志超神色冷静,沉著地问:“如果没有呢?”
“田地房产立即移交。”
“好,给你。”志超一字一吐地答。
“还有余数六十两。”
“抱歉六两我也拿不出来,请宽限一些时日。”
“不行。”
“但……我确是一文不名。”
“你不是还有个弟弟么?”
“不错,你的意思……”
“叫令弟到咱们老爷家中作押。”
志超倏然站起,无名火起,大叫道:“姓阎的,你未免欺人太甚。”
姓阎的阴森森站起,拉开袄襟前襟,露出里面腰带上的一把连鞘匕首,双手叉腰冷笑道:“小子刚才可是你说的,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人也好,房地产也好,我家老爷并不稀罕,要的是钱,本利白银二百两,拿来。”
志超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吁出一口长气说:“三天后你再来,都给你。”
阎家兄弟站起往外走,在厅门扭头阴笑道:“所欠余的六十两,大概你是想向贵村的族中父老设法张罗罗?但没有用,你还是死了这条心算了,年关将到,谁愿意将银子借给一个上无片瓦遮身,下无立地之人?哈哈哈哈!”
在狂笑声中,两人出门而去,志超闭上眼,久久方吁出一口长气,胸口不住起伏,张开双目,向缓缓站起的五哥冷冷一笑,沉痛地说:“到今天我才算明白,原来是你串通外人,谋夺本村的田地,出卖族中弟兄。告诉你,我家是族中大房,也是最先倒霉的一个,不久之后,松林铺将不是我们姓罗子孙的产业,将是阎老狗的囊中物,你所得的好处,也必定一一吐出,除非你甘心做老狗的奴隶,不然你定将无法在这儿立足,信不信由你,你请吧。”
五哥站起来伸伸懒腰,冷冷地说:“超弟,听我说……”
“不用说了,你以为我是死人么?家母久病在床,我向族中各房所借的银子,所有的借据都到了你的手中,先是索取田契,再是讨取房约,然后转至阎王爷的恶奴手中,这种比青天白日还明白的事情,我再笨也看透啦!人说胳膊不会往外弯,你却连腿也向外弯了。你给我滚,不然你休怪我手脚无情。”
志群咬牙切齿的抓起墙角的一把猎刀奔出了厢房。
“不许撒野,小弟。”志超大叫。
志群丢掉刀,咬牙切齿地向五哥骂道:“五哥,畜生也比你高贵万倍,你要不被天打雷劈,那真是老天爷瞎了眼。”
后厅门出现了两个人影,虚弱地声音在厅中颤动:“儿呀,你怎么敢目无尊长?”
五哥扭头一看,撤腿便跑。
志群一双大眼瞪得大大的,不让泪珠滚下眼眶,说:“妈,群儿错了。”
后厅门口,一个村姑打扮年约十七八的少女,眼泪汪汪的扶著一个气息奄奄的中年妇人缓缓出厅来。志超兄弟连忙赶前扶至火旁坐下。
“妈,您老人家怎么出来了?”志超含著眼泪低叫。
志群端了张矮凳放在母亲身旁,向少女低声说:“玉芳姐,请坐。三个月来,姐姐替我们伺候母亲,我……”
玉芳挽住他,用手帕替他擦掉泪水,柔声道:“群弟,快别说这些话。姐姐无能,不能替伯母尽力。别哭!唉!姐姐心中多难受啊!”
中年妇人倚在玉芳身上,喘息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