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我你敢不敢-第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志锋从容不迫地把扯乱的衣服整理好,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看着她的眼睛,慢悠悠地道:
“秦琉璃,你不想说也可以,那就坐在这里慢慢想,什么时候想说了,什么时候叫人进来做笔录。”
他俯着身子,把她圈在椅子中间,高大的身形笼住她,迫得她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
琉璃下意识地想挥手推开他,忘了手还被铐着,一挣一拉,锁扣收紧,钢圈勒进肉里,痛得她直皱眉,嘴上却不肯服软:
“刘志锋!我记住你,你等着!”
这一听就是虚张声势。
*5*志锋却反应奇怪,“你,认识我?”像是探询,又像是,有点期待。
*1*琉璃撇了撇嘴,语气十万分的不屑,“谁倒了八辈子霉才认识你!我只认识字!”
*7*志锋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自己脖子上挂着的会议胸卡,那上面有他的名字。
*Z*他目光一淡,直起身来,什么也没说,往门外走去,没走几步却停住,返身折了回来。
*小*琉璃一脸警惕地盯住他,全身绷得紧紧的。
*说*谁知他只是掏出钥匙,把她的手铐锁扣松了几格,然后一声不响地离开。
*网*琉璃莫名其妙,不知他这是什么意思,半晌,才讪讪地朝着空气踢了一脚,嘟哝着:
“装什么好人?”
老铁抹着汗,跟着志锋走到外面,等门关好,才支吾道:
“刘队,你看这……诉她袭警,是不是有点……”过了啊。
判定袭警得是警察正在执行紧急任务过程中,罪犯袭击警察并目的致死的情况下,这种常识大概是不需要他给刑警大队长普及的。
志锋唇边一挑,“吓吓她,你还当真啊。”
老铁松了口气,“嗐,看你脸绷得倍儿紧,我可不当真嘛。话说回来,这女人也真够猛的,你那手没事吧?”
“没事。”志锋一边轻描淡写地答,一边把袖子放下来,“我就是杀杀她的气焰,要不你再说一天也说不过她,现在你等上一阵,再进去问,保管她没那么嚣张。”
好汉不吃眼前亏,是秦琉璃的一贯原则,这他知道。
两人正说着,小丁从远处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高鼻深目的金发男子。
看到金发男头顶的那块厚纱布,志锋和老铁心里都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刘队,老铁,这位是安东尼先生,他是来领人的。”
“是是,我来领秦琉璃,你们不要为难她。”Anthony抢过话来,中文说得不错,除了发音有点古怪。
他人刚醒就听说琉璃被警察带走了,一下子就急了,不顾医生劝告,坚持要来警局找人。
志锋打量他一眼。
老铁一听可乐了,“这么说你不打算追究是吧?”
“No No No No No,不追究。”
“那等会签下调解书,人领回去,咱这就结案了。”老铁看了看志锋。
志锋从兜里掏出钥匙,递给小丁,冲审讯室摆了一下头,示意他去提人。
不一会,秦琉璃出来了,低头揉着手腕,脸上仍有愠色。一抬眼,就看见了Anthony,想到自己这一天的晦气全都因他而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冲口就来了句:
“Fxxk You!”
本来,Anthony带伤还想着来救女朋友,是大好的加分机会,若再努力一下没准事情就有了转圜的余地,可是,意大利人古怪的幽默感毁了这一切。
他竟回句,Wele。
他不仅这样回了,他居然还冲她笑,他不仅笑了,他居然还冲她眨眼睛。
这些平日性感迷人的小动作,此刻看在她眼里,不是挑衅是什么?
下一秒钟,只见一抹娇小的身影砰的向Anthony撞去。饶是他人高马大,还是被撞了个趔趄,没等直起身,脚上又狠狠地挨了几下,尖细的鞋跟踩得他雪雪呼痛。
一晃眼的工夫,秦琉璃已经突袭得手,挑高下巴,一扭身,走了。
“璃,璃……”Anthony咧着嘴,一瘸一拐地追了出去。
剩下三个人面面相觑。
小丁回过神来,“嚯,这速度,这准头,这简直是人间大炮啊。”
“漂亮女人有啥好?你们瞧瞧这,这脾气坏的。”老铁摇摇脑袋,下定结论,“都是男人惯的!”
“我看也是。”小丁附和。
老铁看看志锋,问:“刘队,你刚刚说可能认识这女人?咋?认识吗?”
嗯?志锋有点愣神,随即否认,“不,不认识。”
她在他的生命里来去如风,一次又一次,也许实在算不上认识。
可有一段记忆,久得连他自己都以为应该忘记,今日想起,竟历历清晰。
夏夜,月圆,少女站在朗朗清辉当中,面孔晶莹,一双大眼睛,亮得出奇。
她的声音清脆,说话的时候,额头微微仰起,目光桀骜。
她说,你,不准喜欢我!
那对面的少年楞了良久,说,哦。
第四章
岳阳路,林荫掩映下,一座二层小楼安静地矗立在路旁,墙上刻着几个不起眼的英文字母:Dr。 Liu。
“小钟,你登记一下,李小姐的下次就诊时间是11号,下午三点。”家明送走病人,回头叮嘱护士。
“好的,刘医生。对了,刚刚有你的电话,我让她留言了。”护士小钟递了张便签纸过来。
上面写着零星几个字——“失恋。出来请我吃饭。”
家明瞄了一眼,问:“是琉璃?”
“对,是秦小姐,哎呀我忘记写名字了,刘医生你怎么猜到的?”
家明一笑,拿着纸条回办公室了。
刘家明这间心理咨询诊所,开了五年,在沪上也算小有名气,慕名而来的人络绎不绝,想预约他的时间,不说提前半个月,至少也要等上一周,但万事总有例外。
比如秦琉璃。
这女人每次需要吐苦水都会拉他去吃饭,不仅要随传随到,还要蹭他的饭钱。
有次开玩笑,他一本正经地提醒她:“秦小姐,按规矩来说,找心理医师聊天是以小时计费的,而且医生顶多提供茶水,不提供小笼牛排大闸蟹。”
秦琉璃扯着半只盐烤大明虾,眨巴眨巴眼,振振有词:
“刘医生,你这么说就见外了不是?想当年你初出茅庐,是谁给你练手来着?现在连小白鼠都有专门的纪念碑了。我虽说没为科学事业献身,但也是为你的学术成长做出过贡献的啊,现在你出名了,我吃你两顿饭都计较,啧啧,刘家明,你就小气吧你。”
她一边鄙视他,一边手不停歇的把虾壳剥完,虾肉一口吞下,眯起眼睛,说好吃,唔唔,真好吃,下次咱还来这家。
家明笑,知道说不赢她。
秦琉璃总有办法让自己占理,而且十有八九是歪理,她和人越熟络就越这样,因为知道他们会纵容她。
家明和琉璃的交情,粗粗算也有七八年了。就像琉璃说的,她是他最早的病人。那时他刚刚研究生毕业,实习期间义务为母校附中做青少年心理健康辅导,其间有顽劣少女一名,因为闯祸被送来强制接受教育,就是琉璃。
其实家明挺愿意请琉璃吃饭的,平时在诊所里陪人聊天是他要帮别人放松,但和琉璃聊天,可以帮他自己放松。
琉璃是个有趣的人。
阳光甜品餐厅。
傍晚,人还不多,角落的卡座里,一对男女已坐了多时。
“家明,你说,这种人该不该砍?”
琉璃嘴巴都说累了,狠狠挖了一大勺水果捞犒劳自己。
“这么说你又被拘留了?”家明听她乒乒乓乓讲了好大一篇,把她最轻描淡写的一段揪了出来。
“喂,第二次而已,而且只是协查,协助调查。”她强烈抗议。
“琉璃。”家明皱眉头,“你得控制你的脾气,不见得每次都有这种好运气,我可不想在给犯人上心理课的时候见到你。”
“这是什么世道?我的男人和别的女人在我的沙发上乱搞,警察却来找我的麻烦,我还不能有脾气?”琉璃忿忿,“你知不知道,这要是在旧社会,早把他们拖出去浸猪笼!”
家明失笑,“Anthony是意大利人,罗马民族生性散漫,你不能拿中国人的家法处置他。而且琉璃,你不是一向和老外谈不来,怎么却和这个人走到一起?说实话,一开始大家就不看好,只不过怕扫你的兴,没人讲。”
周围的朋友都知道,琉璃是个典型的大中华沙文主义者,常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老外没文化。在她心里,只有传承五千年文明的方块字所创造出的变化无穷的意境和含蓄深邃的思想,才能称之为文化,而字母文字,顶多算文化的初级阶段,只能表达文字的意,却不能表达文字的美。
抱着这种想法,尽管她常与外国人打交道,但总是不屑与他们深交,只觉非我族类。就有一次,在某个场合结识了一位自诩为汉学家的老美,那洋老头貌似颇有些中文功底,她饶有兴致地和他多聊了一会,聊着聊着对方忽然讲起一个“关于黑色的玉与宝贵的玉在一起的美丽的爱情故事”,琉璃一愣,过了好一阵才明白他老人家指的是《红楼梦》,顿时失语,不过出于礼貌还是勉强敷衍下去,等到他兴致勃勃地讲到“名为‘袭击别人’的女仆”时,她已经被雷得焦糊焦糊的,不得不找个借口落荒而逃。
从此愈发觉得和洋人没法交流,每次提起那老头也都揶揄地称之为“Mr。 糟蹋汉学家”。
所以能与Anthony交往的确是一件连她自己都出乎意料的事情。
这朵中外嫁接的烂桃花倒也不难交代。
Anthony是一家意大利珠宝公司驻华代表处首席代表,名头大,地盘小,因为母公司不怎么重视中国市场,设个小小代表处只为必要的联络和客户服务,再就是稍做做市场宣传。公司卖的是天价奢侈品,随便出货三两件就足够全代表处上下十几口吃上一年。
Anthony的父母是外交官,他儿时在中国生活过几年,中文尚可,因此得了这份闲差,被派驻到上海这个衣香鬓影灯红酒绿的花花世界,日子悠哉游哉很好过,后来他就遇到了秦琉璃。
琉璃拥有一间不大不小的广告公司,名为明澈,而Anthony是明澈的客户,两个人相遇并不稀奇,稀奇的是他第一次见到她,就觉得心口一凉,像是被什么东西洞穿而过,半空中传来弓弦震动的嗡嗡声。
Anthony打了个激灵,知道自己中招了。
他来自一个笃信一见钟情的国度,在那里,9岁的但丁与8岁的贝雅特丽齐一次邂逅便永志一生。此时,29岁的Anthony顽固地认定自己遇到了生命中的贝雅特丽齐。
鲜有女性可以抵抗一名英俊的,性感的,浪漫的意大利男人的追求,只他寄来的各式情书摞起来就有半部《神曲》那么高,更不用说那些花尽心思的小礼物和无处不在的心动和惊喜。
于是,不难预料,虚荣的、好色的、庸俗的秦琉璃就这么毫无原则地束手就擒了,进而羞愧地发现,之前那些折戟沉沙的追求者们失利的最主要原因不是因为他们不够文化,而是因为,不够帅。
原来当一个帅绝人寰的男人吻着你的眼睛温柔地说爱你,你就会觉得所谓的精神交流也许并没你以为的那么重要,更别说当你们的床上交流完美地一塌糊涂的时候。
自作孽,不可活。
家明的话提醒了她,这个男人是她自己选的,枉她总是自诩眼光奇准。
如今家明问她怎么会和这个人走到一起?她简直无颜以对,憋了半天才气鼓鼓道:
“我色 欲熏心!”
说罢一言不发,拿起刀叉,埋头苦吃。
家明看着她一副饥餐胡虏肉,渴饮匈奴血的架势,想笑又不敢笑,低头慢条斯理地切他的奶油石斑鱼。
忽然有人拍他的肩,叫他:
“刘师兄?”
扭头一看,是熟人。
“小冯,你也在这?”
“是啊,真巧,我公司在附近,常来这吃晚饭,看见你就过来打个招呼。最近怎样?”
“还好,其实都是老样子,听说你跳了槽?”
“对,就是隔壁那家猎头公司,做人才测评。”
“不错嘛。”
“呵呵,和师兄不能比。”小冯笑了笑,忽然看看琉璃,状作无意地问,“师兄,你朋友?”
见他三句话不到眼神就往琉璃那里飘,家明心里明白,正想做个顺水人情给他介绍,一直没抬眼睛的琉璃抢先道:
“是病人。”说完也不多理会,埋头继续吃。
家明微笑,没再吱声。
小冯有些怅然。其实他一进店就注意到了这个出挑的美人,她有一双美得出奇的大眼睛,顾盼之间,神采夺人,由不得人不注意。他偷眼瞄了好半天才察觉坐在她对面的竟是自己师兄,又逡巡了一会,觉得二人姿态大方,不像情侣,这才斗胆上前,想趁机得佳人一顾。
没想到碰了个软钉子。
小冯本来是想坐过来的,现在听琉璃这么一说,自然不便打扰,虽心有不甘,但也只好草草告辞了。
等人走远,家明含笑问:
“一点机会都不给?”
“给什么机会?还不都是一个样。”琉璃解决掉盘子里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