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潜伏-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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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洁脚还没落地,另一条腿就弯了下去,等脚落下的时候整个人正好是半蹲的姿势,姜逸的胳膊在她头顶横扫过去,这一记横扫用力极猛,带着姜逸整个人都转了个半圈!
在他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防守这个词,他要的就是进攻进攻再进攻,直到把对手打倒在地!
然而他这样的手段对付同样出身的黑社会打手自然无往而不利,可刘洁根本不是他以往的对手可比!
姜逸用力过大,想也不想地就势转身,就想用另一条胳膊狠狠地砸下来,他仿佛已经看到刘洁的小身板在这一砸之下倒地不起,然后眼睁睁看着他收拾沈飞的情景。
但刘洁哪能给他这个机会?躲避让她的姿势变成弓身半蹲,她的上半身稍稍向右收引,紧接着后腿发力蹬直的同时上步拧腰,腿力、腰力、肩力汇成一线,狠狠一记右勾拳正砸在姜逸下巴上。
一声沉重地闷响,姜逸脑袋高高地后仰,连退了几步才站稳,托着下巴往上一托,“咯”地一声将脱臼的下巴复位,张着嘴巴活动活动下颌,呸地吐出一口血沫。
刚才那一拳至少打松了他三颗牙,好在这一拳是正从下向上打,除了牙龈出点血之外倒没有更多的损失。
沈飞眼角一抽,光听声音就能想像出这一拳到底有多重,心中对刘洁的觊觎之心顿时散了一大半儿。
刘洁甩了甩震得生疼的手,再一次摆出了格斗势。
不想姜逸一摆手,含糊不清地说:“得,不打了,打不过你,我认输!”他捂着下巴使劲地揉,这拳要是打在脸上,非敲掉一排牙齿不可!
“喔?”刘洁怀疑地一动不动,始终防备着姜逸暴起伤人。
姜逸自己承认是黑社会,在她的心目中黑社会自然是无恶不作,个个说话像放屁,前一秒还笑脸相迎后一秒就拔刀相向,他说不打就不打?是想麻痹她的警惕性,然后趁机翻盘的手段吧!
看她没有动作,姜逸大概也能猜到她的想法:“行了,黑社会就肯定是反复无常的小人么?老子一样吐口唾沫是个钉,大老爷们儿说话算话,技不如人打不过你就算了,你少怀疑我的人格。赶紧放下,我看你摆这姿势没拧!彼懿荒头车厮怠�
刘洁差点没气乐了,警惕地退开两步,拉开足够的警戒距离才放下姿势,不客气地反问:“黑社会还有人格?”
“你别看不起人昂,”姜逸老大不愿意,“你也不想想,能体体面面活着谁愿意有一天没一天的干黑社会,还不是让这世道逼的,我们也是为了活下去。”
他的语气倒蛮真诚,可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实在不好说,不过收起那副欠揍表情的姜逸看起来确实挺有男人味儿。
冲突暂时结束,沦为配角而毫无存在感的沈飞靠在刘洁身边:“怎么办?咱们有用得上他的地方,信他吗?”这场打斗的时间只有不到一分钟而已,可对他来说却像一年那样漫长。
他和刘洁是一条战壕里的,可事到临头,竟然要刘洁这个女人来帮他出头!
沈飞也有自知之明,他那两下子王八拳根本不是姜逸的对手。
刘洁轻声道:“不能全信,防着点儿。”所谓的不打不相识,无非就是两种情况,一是打不过认栽;二是势均力敌谁也奈何不了谁,再打下去只能两败俱伤。眼下显然属于第一种情况,可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都是在展示了足够的肌肉,让对手明白我也不好惹的情况下达成的和平,实力永远是平等对话的前提!
“好!”沈飞点头,扬声道,“姜逸,除了这几条公路之外,就没有别的地方能走了吗?像过去的老公路什么的。”
姜逸也没指望他们一开始就信任他,嘻嘻一笑:“诶,你还真问着了,听你这么一问,我还真想起来了!”
沈飞喜上眉梢,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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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释一下,格斗势就是格斗姿势,说白了就是准备开打时摆出来的架势,比如黄飞鸿两手一拍摆出的虎鹤双形就可以说是格斗势,拳击手上台之后两只拳头护住头脸也是格斗势,并没有固定的通用姿势。
另外再说一句,其实我对格斗并没有多少研究,嘴皮子说还行,真动手,就只有部队里学的那几下了。
33 新计划
姜逸捡起块土坷垃在地上画了个巴掌大的圈:“这是福东市,”紧接着在圆圈下面点了一下,“这是晓山镇,走高速公路大概得开四十分钟,晓山镇和福东市之间有一条和高速公路平行的老路,沿途好像有两三个镇,另外至少还有十几个村屯,那帮冒牌货现在还没能控制福东市,目前应该还没有精力管这些郊区的村镇,从这条路走应该能进福东市。”他在一圆一点之间划上一道连线,随手扔掉土坷垃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一屁股坐在车门大开的后车厢板上。
沈飞双手插腰瞅着地上那副简陋到令人发指的地图,烦燥地抓抓后脑勺:“你们怎么不从这儿出来?非得从收费站那硬闯?”现在姜逸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他觉得可疑。
“开什么玩笑,”姜逸撇嘴,“我们藏身的地方离收费站直线距离只有二百米,但是距离这条路差不多有四公里!市里到处都是感染者,到处都是冒牌兵,到处都在响枪,换成你你是在收费站搏一搏还是往这地方跑?”
沈飞了然地点点头,这个理由倒是说得过去,可他又想起另外一个问题:“那你们怎么不开个车往外闯?市里那么乱,不可能搞不到车吧?”
“靠,我求你放过我吧,”姜逸狂拍额头,“收费站才多高一点儿,在哪个楼上看不见公路堵死了啊!再说收费站里面比外边堵得还厉害,你让我们怎么开车跑?看你挺聪明个体人,这么白痴的问题你怎么寻思问的?”
沈飞被他数落得眉弓直跳,要不是知道不是对手,非得跳出来和他单挑不可。
一直没吱声的刘洁忧心忡忡地说:“一路上经过这么多村镇,得碰上多少感染者?要是再碰上一回昨天那样的事怎么办?”
姜逸好奇地眨眨眼睛:“你们昨天碰上什么事了?”
沈飞没理他,摸了摸胡子拉茬的下巴:“走走看吧,咱们不能背到走哪儿都碰上武装割据的程度吧!”一提这事他也觉得头大,解放前怎么说也有个名义上的的全国政府,可现在呢?完全就是一团糟。
鬼才知道福东市到底出了什么意外。
“喂喂,你们俩什么意思?”姜逸不甘被二人边缘化,“我怎么听着不对劲啊,你们俩没毛病吧?就那么想钻进死胡同里找死?那还不如和我一起往南走得了。”
“往南走?”沈飞表情怪异地和刘洁对视一眼,“你不知道南边是什么情况吗?还敢往南走?”
姜逸无所谓地耸耸肩:“有什么不知道的,不就是失控区吗,总比福东这样乱七八糟的地方好。”
刘洁轻叹:“我们就是从南边来的,情况比你熟悉,劝你一句,还是往北走吧,至少北边还受国家控制。”她点到为止绝不多说,脚下的路是自己走的,她不愿影响姜逸的判断。
沈飞也劝道:“你不是想知道我们昨天碰上什么了吗?我告诉你,我们碰上一伙人,占据了整个清河镇,把所有感染者都杀光了,简直就是屠杀。”他还想再争取一下,虽说道不同不相为谋,可姜逸怎么说也是福东的地头蛇,熟悉这里的大街小巷,有他跟着,避开冒牌兵肯定容易。
“杀得好!”姜逸在二人愕然的目光中拍手称快,“早就该这么干了!”
刘洁不想和他争辩杀戮感染者对或不对,只是晃着腿搓了搓鞋底,瞅着坑底焦黑的泥土说:“我们还遇上个痊愈的感染者,这种病能治好。”
“什么?”姜逸突然脸色大变,“你说真的,没骗我?”
沈飞总算找着个机会,立即原话奉还:“骗你又没人给我钱,有必要吗!”
姜逸使劲咽了口唾沫,大太阳底下硬是出了一身冷汗。
“我跟你们走,回福东!”他咬牙切齿气喘如牛,光从表情上也能看出他内心的剧烈挣扎。
“哎?你刚才还不这么说呢,别瞒着,有什么目的讲清楚再说别的。”沈飞刚刚是希望他加入,可现在姜逸主动加入,他又开始放不下心了。
姜逸收起了嘻皮笑脸的表情,头一次露出严肃的模样:“没别的,我帮你们进福东,你们帮我救一个人,一起离开。”
刘洁下意识地眯起眼睛:“感染者?”
“对!”姜逸痛快地回答,“不光救她出来,还得帮我把她治好。”
“什么什么?”沈飞忍不住挖挖耳朵,“你先搞清楚好不好,我们不是医生,就是碰上个痊愈的感染者,但是他自己说不清到底怎么治好的,我们俩也根本就不知道他吃过什么药喝过什么汤,拿什么帮你治?”
姜逸心底刚升起的那一点希望被沈飞无情地刺破了,他豁地站起来:“我不管,既然知道这病有救,我就不能放着她不管,一定要把她救回来!”
“他是感染者!”刘洁轻轻地说,“我不会和他坐在一辆车里。”
她以为姜逸说的是单人旁的“他”字。
姜逸毫不迟疑地点头:“没问题,我可以自己开车带着她!”
沈飞一愣:“你不说你不会开车吗……”
“切,我不会学吗?”姜逸送他一个少见多怪的眼神,“又没什么难的,我早就能鼓捣走,就是老撞树。现在又没交通规则,我想怎么开就怎么开,满街全是车,多撞坏几台还能学不会?”
沈飞的表情像吃了一碗苍蝇,没听说过这么学车的。
“好,我们答应你。”刘洁点头答应下来,沈飞直接“被代表”了一次。
“刘洁……”沈飞还想说什么,可刘洁阻止了他:“别说了,他知道非脑有救之后只想着回去,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个有情有义的爷们儿,我相信他。”
她说的是“我相信他”,而不是“我觉得可以相信他”!
沈飞纳纳地说不出话来,不知道刘洁从哪一点做出这样的判断,但是他不想,也不愿意当着姜逸的面和刘洁闹别扭。
从遇到姜逸开始,两个人就始终站在一个队伍里共同进退,他不想让姜逸觉得二人之间有分歧,更重要的是这样做可以隐瞒两个人刚刚才认识两天的事实,让姜逸觉得两人相识已久的整体,避免挑拔离间的出现。
“那好吧,”沈飞勉强同意,“事不宜迟,咱们马上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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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改装计划
按姜逸的指点一路南退,十几分钟后到达通向晓山镇的匝道,沈飞没有急着把车开下公路,而是慢慢地把车停在路边。
这一段高速公路正好是高架路,居高临下,晓山镇一览无余。
晓山镇是个规模不大的镇子,两条主街呈十字形交叉,将整个镇子分成四块,极目所及民居处处,只有镇子东侧有两座不知道生产什么的小型工厂,厂区内各式钢构厂房高高低低错落有致,或粗大或细长的管路将这些厂房连接起来构成一个怪异的整体。
厂区里空荡荡的连鬼影也不见一只,但是两条主街上游荡着稀稀落落的感染者,沈飞举着望远镜数了数:“街上人不少,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直接冲过去呗,有挡道的直接撞过去!”姜逸的办法干脆无比。
“撞?”沈飞大摇其头,“怎么撞?你别觉得路上人不多,好像能直接开过去,但是我刚数过,二十米内最少也有四个人,二十米,短跑世界冠军用不上两秒就能跑过去,他世界冠军能比车跑得快不?”
“当然不能,你问这干嘛?”姜逸莫名其妙,这都扯哪去了?
沈飞很有一点恶趣味地说:“二十米四个人,一百米就是二十个,世界冠军跑一百米还用不上十秒,不过你说他要是跑几步就撞上个人,连着撞二十个,还能在十秒内跑完一百米吗?”
“啥?”姜逸并没像沈飞想像中那样变得尴尬,“人和车能比吗?”
“能!”沈飞重重地点头,“你知不知道现在的车都是什么质量?车身干脆就是一层鸡蛋壳,别说撞,就是用手使劲摁也能摁出坑来,你让我一路撞过去,怕是开不到一半儿这车就废了!”
“我靠,”姜逸气不打一处出,“你有什么话直说不就完了么,绕这么大圈子干什么,欺负我念书少是不是!”
沈飞嘴角上翘,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嘴里却很正式地说:“这可就是你想多了,我这么说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你一次听懂。”
我X,这不还是一个意思么!姜逸又恼又怒:“你差不多行了,别得寸进尺啊你,爱怎么过怎么过去吧,我还不管了呢。”他整个人横坐在后座上,脑袋往后一偏看着车后,干脆不说话了。
沈飞得意地冲刘洁使个眼色,却没得到刘洁的回应,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刘洁很勉强地笑笑,垂着头说:“真不能跟你们这样的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