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到成功-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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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嫩草很雀跃,自己终於有活干了。他以比月牙儿高涨不知多少倍的热情立刻投入自己的工作中,南宫乘风则在一边眼也不眨的盯著他手上每一个动作,他就不信了,在这样严密的监视下,这个笨卧底能耍出什麽花样来。
嫩草的工作态度积极而认真,他很快就从草里翻出一样异物,高举著来到南宫乘风的面前,兴奋道:“王爷,王爷,我找到了一样异物。”
南宫乘风凑在他捏著的两指间看了良久,才看清嫩草所说的异物是一根猪毛。他险些气得吐血,指著嫩草的鼻子大吼道:“异物异物,你拿猪毛过来干什麽?”
嫩草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委委屈屈的道:“是你说过的,除了青草以外的所有东西都要翻出来的。这根毛也不是青草啊。”然後他注目看了那根毛发半晌,忽然认真道:“王爷,你说错了,这不是猪毛,根据它所发出的气味和颜色,硬度来判断,它应该是一根狗毛。”
“扑哧”一声,原来是旁边正在翻找的月牙儿实在忍不住了,捧著肚子笑出了声来。即便自家主子就在旁边用杀人般的目光瞪著自己,月牙儿也直不起身,没办法,从出生後就没有经历过这麽好笑的事情,他要尽兴。
“好,我再说一边,除了青草和猪毛狗毛,反正所有的毛发以外,其他的东西。”南宫乘风这个气呀,他向来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什麽时候受过这种气。偏偏还不好发作。他一边命令著一边就在纳闷:只在灯笼的微弱光芒下,这家夥怎麽就能从一堆青草中翻出一根狗毛来呢?火眼金睛也不至於这般厉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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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王爷,这回有了。”嫩草的兴奋声音再度响起,这一回他用一团青草包著一团东西跑了过来。
南宫乘风的心中一凛,暗道这卧底真的能把他传递消息的纸团翻出来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下一刻,他看清了嫩草手中举著的东西,於是立刻跑到一边呕吐去了,原来是一堆已经干掉了的马粪。
“嫩草,除了纸张和铁筒外,不许再拿别的东西到我面前来。”南宫乘风大吼。
嫩草耷拉著脑袋到马槽里继续翻找,而月牙儿已经笑躺在地上了,他为了尽情笑一回,连自己的前程职业都赌上了,没办法,他自认自控力也挺强,但这一次真憋不住了。
“啊,有了有了,一个小纸团。”嫩草终於看到了一张纸团,心想这回总算找对了,王爷不应该不高兴了吧,於是欢天喜地的拿著来到南宫乘风面前,将纸团递给他。
南宫乘风的心怦怦跳,他看见嫩草翻到了这个纸团,原以为他会藏起来,谁知他竟然兴高采烈的给了自己。
他展开细看,只见上面是几行小字:“献於吾之至爱二丫头:汝慕吾来吾慕汝,一日不见心里堵,何时花轿能上路,哪怕汝是母老虎。”後面还有一行大字:“此乃情诗,非礼勿视,擅自观看者,屁股上必长脓疮针眼。”
“噗”的一声,南宫乘风一口血喷了出来。他气得浑身乱颤,暗道这是哪个蹩脚的半吊子秀才,竟……竟然写出这麽低劣的情诗,而且最恶毒的是,明明是他自己到处乱扔,还……还要诅咒看到的人长脓疮针眼,太……太可恨了,奶奶的你不要让我给找出来,找出来我非把你大卸八块不可。
嫩草大惊失色,一把扶住南宫乘风风中落叶般颤抖又摇摇欲坠的身子,声调都变了:“月牙儿月牙儿,快来,主子吐血了,他犯羊角风了,怎麽办怎麽办?”
月牙儿一骨碌爬了起来,赶到南宫乘风面前,急急道:“按人中啊笨蛋,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他一边说一边拍拍嫩草:“快,把爷扶到屋里去,我去找大夫。”话音落,人也一溜烟跑的没影儿了。
“那……到底是先按人中还是先把爷扶到屋里去呢?”嫩草的内心挣扎著,他毕竟只是一匹马,哪里懂人的急救啊,像他们马类,如果生病了或者累了,在地上打两个滚儿就行了,偏偏人类却又这麽多说道,这可真是难坏了沈稳的马妖嫩草。
“先按人中吧,月牙儿是先说的按人中,後说的扶进屋里。”嫩草自言自语的道,险些又让南宫乘风又喷出一口血。他从来都是雷厉风行的性子,谁能想到这个可能是卧底的仆人竟然这样慢吞吞的,这……这让自己怎能忍受得了。
难道自己怀疑错了吗?毕竟有哪个笨蛋对头能送这麽个人过来卧底啊。南宫乘风动摇了,但转眼间,一股特殊的青草气味冲进了鼻子里,定睛一看,原来是嫩草将还沾著草屑的食指按在了他的人中上,这一下,素来爱洁的南宫乘风再也支持不住了,直挺挺的倒在了嫩草怀里昏死过去。
当南宫乘风睁开眼睛的时候,屋子里已经没有别人了,只有嫩草还尽忠职守的守在自己床前。透过那一重重的纱帐,他可以清楚的看见对方直挺挺的站在那里,一幅随时等候召唤的姿态。刹那间,一阵暖流袭中了他。
南宫乘风从小出身於贵族,长到十八岁上,人人都把他当作天之骄子般捧著供著,可以说,在他面前,什麽样的人,什麽样的感情都有。惧怕他的,爱慕他的,仇恨他的,鄙视他的,嫉妒他的。但是唯独没有几个人肯不计任何代价的对他付出关心。给他的那些关心体贴,无不包含著他们内心中那一份难以对人言的心思。
可是嫩草不同,他明明是对方的卧底,可他没有趁自己昏迷时对自己不利,他虽然很笨,似乎也很忠心,但他却不肯做这种暗中下手的勾当。他甚至为了照顾自己,而强迫他自己像根柱子似的站在那里,大概就是害怕睡著了,就照顾不了自己了吧。
“嫩草。”南宫乘风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温柔过,他的声音简直要滴出水来,心里打好了主意,不管如何,一定要得到这棵嫩草,就算他是卧底也没关系,只要把他那个主人揪出来杀掉就可以了,他从此後便是自由身,便可以只属於自己。天性狠辣的南宫乘风根本不觉得自己这样的想法有多麽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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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回答。南宫乘风愣了一下,又喊了一声:“嫩草……”下一刻,一个奇怪的声音闯入他的耳膜,似乎像是打呼噜的声音,但又不完全像。他疑惑的看了看嫩草不动的身影,爬起身来到他的身前,只见这绝代佳人双目紧闭呼吸有序,显然是睡得正香。
“嫩草……”十足十气愤的怒吼,吓得正在熟睡的嫩草一个高儿蹦起来,把头左右晃了一晃,然後问:“怎麽会是怎麽回事?打雷了吗?”他忽然一眼看见南宫乘风,先是惊愕的眨了下眼睛,然後就欢喜叫道:“啊,主人,你醒了啊。”
“你……你你你……你真的是在睡觉?“南宫乘风绝望的问,前一刻还抱著的那丝希望此时荡然无存,他欲哭无泪,这第一次让他产生了感动幸福情怀的佳人,竟然……竟然比那些别有目的的人还不如,呜呜呜,上天太残忍了,为什麽冯夜白可以有那麽多忠心的仆人,而我南宫乘风却连一个爱人的机会都没有,他不就是天下第一粮商吗?呸,我南宫乘风还是全国第一马商呢。呜呜呜,人生啊,你实在是太残忍太黑暗了。
嫩草抓了抓脑袋,先习惯性看了看天色,确定天还没亮,没到干活时间後,他憨厚的笑了几声,慢吞吞道:“是啊,月牙儿让俺在这里照顾你,但是你什麽事儿都没有,睡得也香,俺站著站著,就实在熬不住了,因此也睡了过去。”他说完,想起月牙儿的吩咐,连忙问:“爷,你……你渴了吗?饿了吗?要不要我去端水过来,厨房里还有热乎的肉粥和点心宵夜。”
之前的感动幸福又一下子都回来了,南宫乘风的心情再度轻舞飞扬,心想原来嫩草是熬不住了才睡的啊,啧啧,他竟然站著睡著了,可见他为了照顾我,的确是很累很累了,累到竟然站著就睡著了的地步,可见他有多尽心尽职,不,这不仅仅是尽心尽职就能做出来的事情,如果嫩草心中真的对自己没有一点情意,他怎可能照顾自己到这个地步。
“嫩草,你再睡会儿吧,床上舒服,主子我特许你上床去睡。”南宫乘风说完就出来,脚步轻快的向厨房走,心想嫩草恪守主仆之分,晚饭也没吃,这时候肯定是饿了,厨房里既然有这麽多东西,为什麽自己不给他端去一些吃呢,让他也感动一把,把他对自己的情意全面引发出来。
嫩草啊嫩草,你怎麽这麽墨守成规呢,虽然我是主,你是仆,但你可是我的贴身仆人啊,你完全可以靠在我的床边,将头埋在我的身边睡嘛,那样也显得我们很亲近,不是吗?可你偏偏那麽死心眼,唉……
南宫乘风一边走路一边进行著丰富的心理活动,他手上端著一个大食盒,蹑手蹑脚的来到屋里,又轻轻将食盒放到桌上,惟恐惊醒了嫩草,他太累了,也该歇歇了。他这样的想著,便来到里屋,一看之下,不由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只见嫩草依然维持著之前身姿挺拔的姿势,闭著眼睛打著微笑的呼噜,还是一幅睡得正香的样子。
南宫乘风这向来狠辣的家夥感动的眼泪都快掉了下来,嫩草为了照顾他,都累成什麽样儿了,还没等躺到床上,他就又累睡了。陷入不变定律“恋爱中的人智商都是零”的广泽王爷完全没有想过,就凭自己吐得这点血,昏迷的这麽点时间,至於让嫩草累成这个样子吗?
“嫩草,醒醒,吃饭了。”南宫乘风上前,温柔的摇晃著绝美的人儿,怜爱的目光停在他的脸上,怎麽看怎麽觉得这张脸简直就是倾国倾城。等到那双美丽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睁开来,睫毛眨动著,那一瞬间的妩媚迷糊,万种风情,一下子就虏获了高傲王爷的心。
“吃……吃饭?”嫩草眼睛一亮,心想有新鲜的草料吗?於是连忙跟著南宫乘风快步走了出来,等到看见那些细粥糕点,不由得胃口全无,耷拉著脑袋道:“不吃了,我……我很困。”他不能说自己只想吃草料,不喜欢吃这些人类的食物,所以只好找了个蹩脚的理由。
“什麽?就累成这样了?”南宫乘风眼睛晶晶亮的看著嫩草:“那好吧,你去床上睡吧,这里我自己来弄就行了,虽然是王爷,但我可不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娇贵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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嫩草被南宫乘风牵著来到那张精致的大床前,他看著那床上熏过香的缎子被褥,诚恳道:“其实……其实我不用在床上睡得,以前天为盖地为床,也一样过的挺好……”不等说完,南宫乘风就含情脉脉道:“乖了嫩草宝贝,你就上床去睡吧,你放心,以後你在这上面睡得日子多著呢,先习惯习惯也好。”
嫩草为难的看著那张大床,又问了一遍:“一……一定要到床上去睡吗?”呜呜呜,他真的很不习惯啊,床上那麽软,他的蹄子也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了,他都一千多年没有打马掌了,呜呜呜……
“乖,一定要去。”南宫乘风说完,趁机在後知後觉的马妖耳垂上偷了一个吻,并且成功的瞒住了天性迟钝的马妖。然後他看著嫩草爬上床,这才嘴角噙著笑容的离开了。
嫩草无言的看著一床锦绣,最後他将那床被和褥子都拨开了一个小小的地方,然後他两只脚站在那里,又来回踩了踩,直到自己觉得舒服了,这才倚著墙壁就睡著了。再然後,当南宫乘风来到卧室里查看嫩草睡觉情况的时候,他便彻底的石化了。
无言的看著嫩草,南宫乘风的嘴巴生平第一次张成了圆形,他心中一阵慌乱:这……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嫩草……嫩草为什麽有好好的床不睡,而一定要站著睡呢?他……他不可能是因为恪守主仆本分才这样做的吧?奶奶的南宫乘风你个猪头,这和恪守主仆本分有什麽关系啊?呸。
“嫩草……嫩草……”南宫乘风跳上床去:“嫩草,你干什麽老站著睡觉?”他摇醒了嫩草,见他迷迷糊糊的睁著两只大眼,里面闪烁著诚恳温柔的光芒,心便不由得紧紧一缩,暗道自己是不是猜错了,这双眸子,怎可能是一个卧底能够拥有的呢?
“啊……”嫩草吓得猛然一个激灵,没想到刚睁开眼就看见主人了。他的思绪一瞬间就回到了一千多年前,第一想法就是:怎麽办?偷懒被发现了,又要挨鞭子了,磨盘呢?哦,不对,那是驴的事儿,和我没关系。草料呢?不对不对,这时候你还想著吃,不饿死你就不错了。到底是什麽?我到底要干什麽?对了,马车,是马车,咦?车呢?车不见了,那是要我单独的驮包袱吗?包袱呢?
南宫乘风就那麽眼睁睁的看著俊美的人儿在原地转著圈儿的找什麽,最後他的头被转晕了,不得不一把拉住嫩草:“你……你想找什麽,嫩草,这是我的卧室,你到底想找什麽?告诉我,我帮你找。”
这声音真好听,奇怪,怎麽没有呼喝怒骂?嫩草抬起头来,看到南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