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化末世的幸福生活-第2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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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次,自己一家和许多伙伴们吃得多开心啊,当温热的血液涌进喉咙,冒着热气的、肌肉还在颤抖的肉块吞下肚子时,智尸小女孩整个身体都在欢呼,在雀跃。可惜,那庞然大物虽然肉不少,可跟着自己一家的伙伴也很多,那肉很快就吃光了。那以后,智尸小女孩的印象就是长期的饥饿,饿得自己甚至想吃自己的手指头。
直到那一天,爸爸妈妈带着自己来到这个镇子,然后爸爸和妈妈就和许多伙伴一起去找食物,爸爸说有个地方有好多好多食物,会给自己带回许多许多的肉。
智尸小女孩和自己的伙伴乖乖在家等着,没想到,爸爸妈妈迟迟不来,却来了那帮恐怖的怪物。
智尸小女孩知道,怪物是自己一家和伙伴们的敌人,但有时候,怪物也是食物。智尸小女孩曾经见过别的伙伴吃怪物,可惜的是自己还没尝过那味道,但更多的时候,却是怪物屠杀自己的伙伴,只是奇怪的是,怪物杀了伙伴后,却并不吃它们。如果不是为了吃,怪物们为什么要杀自己和伙伴呢。
这些问题太复杂,智尸小女孩用它还没有进化觉醒的脑袋想不明白,它只能静静等着黑夜,去寻找爸爸妈妈。
黑夜终于降临,智尸小女孩从床下爬了出来,月光透过窗户,照在它身上,智尸小女孩的手上有什么东西在反光。那是一支圆规。
是的,那是支圆规,两只脚一只夹着铅笔芯,另一只却是尖头,如今铅笔芯已经断了,尖头上,却凝结着一抹血迹。正是这东西,在阁楼上扎了王比安一下,而不是崖山众人猜测的铅笔。
阁楼的原主人,把衣柜不但用来放衣物,也用下面的抽屉放些杂物,其中一个抽屉里就放着孩子用过的学习用品,抽屉在打斗中被打开弄翻了,里面的各种学习用品撒了一地,其中的圆规,被智尸小女孩随手抓来对付王比安。
智尸小女孩并没有丢弃圆规,不知为什么,它对这种学习用具感到很亲切,很熟悉,自己不但接触过这种学习用具,还会熟练地使用它们,自己还因此评上五星小能手,还拿过奖章——等等,什么是五星小能手?什么是奖章?自己为什么会想起这些?
智尸小女孩想深入思索,但迟钝的大脑迫使它不得不放弃了这一企图,它开始向镇外走去,向记忆中爸爸妈妈寻找食物的方向走去——那儿,正是卫生院的方向。
当智尸小女孩在月光下,找到卫生院紧锁着的大门前时,包括王比安在内的崖山众人,已经呼呼大睡,今天这一天也的确够累的,所以当智尸小女孩在门口摸索着寻找父母亲留下的痕迹时,没有人发现它。
智尸小女孩在颤抖,因为它在卫生院门口的水泥地上,嗅到了危险的味道,那是同类智尸死亡时,体内流出的液体的味道,同一味道,智尸小女孩以前曾经在被怪物杀死的同伴身上嗅到过。
第三百五十七章 绝不能被看到小屁屁!
令智尸小女孩真正害怕的是,自己爸爸妈妈的味道也掺杂在其中。
智尸小女孩跟随着气味一路前行,一直来到前方的一座桥头,然后,它就在桥下的河滩边,看到了一堆尸体,它的同伴的尸体,它的爸爸妈妈的尸体。
沈慕古和钱正昂在处理被杀死的智尸和丧尸尸体时,为了图省力,直接就扔到了桥洞下,没想到这一处水浅,这样多尸体扔下去,居然堆积着搁浅了。
智尸小女孩从桥上跳了下去,在河滩上找到了自己的爸爸妈妈,智尸小女孩徒劳地摇动着自己的父母,尸体动了动,浸在水里的脚搅动了河面,荡起一圈圈水波。智尸小女孩知道,爸爸妈妈已经死了,因为自己一点感应不到它们。
爸爸妈妈死了,伙伴们死了,从此以后,自己只能孤身一人,再没有谁能给自己带来食物了。
两道黑色的液体从智尸小女孩的眼眶中流出,如果它还记得,那两道液体,叫“眼泪”。
黑色的眼泪刚流出眼眶,就凝结住了,智尸小女孩刚刚涌起的情感一刹那又消于无形,甚至让它无从细细品味这个叫“悲伤”的滋味。智尸不需要情感,正如丧尸不存在感觉,刚才那两滴黑色的泪滴,仅仅只是智尸小女孩最后残留的肌体应激反应。
智尸小女孩转身就走,离开了它的父母的尸体,伙伴们的尸体,生存,才是它唯一的追求。这里没有食物,那就离开这里。
智尸小女孩的手里紧紧握着圆规,它居然到现在也没有丢充这件一无是处的学习用具,比锋利程度,圆规还不如一块尖锐的碎玻璃,而且圆规表面并不平滑,两只脚上的夹具、螺丝很容易伤到操作者的手。
智尸小女孩就已经被圆规伤到了,它在握着圆规猛扎王比安的脚背时,掌心被夹具划破,流出的黑色尸液顺着夹具流到了尖头上,戳进了王比安足背的皮肤,因为隔着跑鞋的鞋面,进入王比安表皮的黑色尸液并不多,也许要用显微镜才能观察到,但那尸液毕竟还是进入了王比安体内。崖山上的人,没有人知道这一点。
智尸小女孩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它人小,腿短,走不快,它能感应到,镇子里还有许多象爸爸妈妈一样的叔叔阿姨在,也有许多不会说话沉默的接受自己的命令的伙伴在,不过,也有不少伙伴离开了镇子,往远方而去了。智尸小女孩不知该何去何从,镇子里有遮风避雨的地方,而且那些叔叔阿姨都会照顾它,智尸、丧尸是全天下一家亲,从来没有私我的概念,捕捉到的食物,谁都可以来分享。
如果智尸小女孩没有忘记学校老师曾经教过它的课本的话,智尸、丧尸之间的这种行为,就叫互助、友爱、和平、爱心、平等……等等一切人类社会中最华丽最高尚却又从来没有真正实现过的语言。
但是,留在镇子上的话,同样要面对那些可怕的怪物、屠夫、天敌,自己今天差点死在那群怪物手里,特别是那只和自己差不多大小的小怪物,更是凶猛残忍,他一次次攻击自己,还差点扯下了自己的小裤裤,真是太可怕了——嗯,为什么被扯下小裤裤是件很可怕的事?智尸小女孩并不理解这个很奇怪的概念,应该是头被砍下来才真正很可怕吧。
但是,不知为什么,在深层次的尚没有完全觉醒的潜意识中,被扯下小裤裤,被看到小屁屁,真的是件好可怕好可怕的事情。绝不能让人扯下小裤裤!这是智尸小女孩最强烈的残念!而那个可怕的小怪物小屠夫,却差点侵犯了自己!智尸小女孩心中又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那叫羞恼。杀了他,杀了那只小怪物!
但那只小怪物很强,太强大了,有锋利的足以致自己死命的武器,还有无法用牙齿、手指撕裂的衣物,身边还有那样多大怪物帮他,自己全部的伙伴都死在他们手里,而且,甚至可能爸爸妈妈也是死在他们手里。
智尸小女孩下意识地举起了手中的圆规,但自己并不是没有反抗的能力,那只小怪物,不还是被自己伤到了吗?
在月光下,圆规发射着轻柔的光,就像传说中的神器一样。
智尸小女孩举起手,轻轻地摸着圆规,在抚摸过尖头时,它用力大了点,手指被尖头戳了一下,戳破了皮肤,一滴尸液淌了出来。如果换在很久很久以前,智尸小女孩还是个活人的话,她一定会叫妈妈给她为这个小得不能再小的伤口贴创可贴,但现在,智尸小女孩对这个小伤口一点感觉都没有——它连被谢玲猛力一脚踢到楼道口都毫不在意,又怎么会在乎这个微不足道的伤口。
但智尸小女孩同样不知道的是,那尖头此前曾经戳过王比安的脚背,沾染到了王比安的一丝血液,虽然那残留的血液很少很少,只在尖头上有一丝淡得根本看不出的血迹,但那毕竟还是王比安的血。现在,随着刚才尖头戳破智尸小女孩的手指,王比安的血液进入了它的体内。
在不知不觉中,王比安和智尸小女孩都互相感染了对方的体液,谁也不知道,这会造成怎样的后果。
智尸小女孩突然转身向镇内走去,它决定,留下来,留下来杀了那只小怪物,喝他的血,吃他的肉。那一定是件很愉快的事——虽然它无法理解在脑海中出现的“愉快”两字的确切含义,但它相信,那只小怪物,一定比自己吃过的爸爸杀死的庞然大物还好吃。想到这儿,智尸小女孩的白生生的牙齿咯吱咯吱地磨动起来,似乎那小怪物的肉就在自己嘴里蠕动。
智尸小女孩悄悄地回到了镇中,到了夜晚,镇子重新“热闹”起来,智尸“叔叔阿姨”们开始出动,大量的丧尸“伙伴们”跟随在侧,大家都在努力寻找食物,可惜的是,镇上能吃的东西越来越少,有“叔叔阿姨”在啃食一种圆柱形的坚硬物体——智尸小女孩不知道那叫罐头,但它从来没尝过,它的牙齿啃不动那坚硬的表面。
智尸小女孩子一直走回到“自己家”,崖山众人护着王比安离去后,在忙乱中并没有关上这幢民宅的门。智尸小女孩能听到附近的房屋门窗被里面的叔叔阿姨以及伙伴们敲打着,发出呯呯拍拍的声音,但不知为什么,它们都出不来,有伙伴从楼上跳了下来,因此而受伤,只能一拐一拐走路。还有的伙伴虽然打开了门,却被横在门口的条装物挡住了出路,只能徒劳地摇动着条装物嘶吼着。
智尸小女孩不为所动,一路回到自己家,踩着楼道和地板上的伙伴们的尸体,重新又来到了阁楼,爬上自己躲藏过的衣柜顶,紧紧蜷缩起来,咿呀一声轻响,衣柜顶橱门再次关上了。
月光透过窗户,照在满地的凌乱和横七竖八的丧尸尸体身上,没有人知道,这件房屋的角落里,躲藏着一只小智尸。一只等待着复仇的小智尸。
同样的月光,撒在躺在医院住院部床上的王比安身上,王比安抱着床单,流着口水,睡得正香,空调轻轻地运转着,吹出一股股凉风,其实近几天来,晚上的天气已经转凉,陈薇曾叮嘱过王比安晚上睡觉不要开空调了。王比安当面答应了,等陈薇出了门去隔壁病房睡觉,立刻打开了空调。
王比安翻了个身,脚伸出了床单,创可贴的一个边角掀了起来,如果有人在现场的话,借着月光能看到,王比安足背上被铅笔头戳破的伤口旁边,有个肉眼几乎看不到的伤口突然有些发黑,这片黑色渐渐弥漫开来,王比安的半个足背都变黑了,然而不知为何,那黑色又渐渐褪去,最后消于无形。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
次日凌晨,王比安起床后,觉得有点冷,连忙关了已经开了整整一夜的空调,在刷牙的时候,嗓子痒痒地咳嗽了一声,王比安吐了吐舌头,惨了,晚上睡觉开空调有点感冒了,幸好不是很明显,要不然,又要被老妈埋怨半天。
吃了早饭,和谢玲一起锻炼了一会儿后,王比安满卫生院找周春雨,想问他什么时候再去镇上做木工杀丧尸——昨天被一只智尸女孩子袭击在王比安眼中看来,只是一桩提都不值得提的小事,想当时只不过脚上被铅笔头戳了一下,周叔叔他们就紧张兮兮的,实在是好笑。
王比安在卫生院转了半天,居然没看到周春雨的影子,就连沈慕古和钱正昂都不在,王比安问陈薇,陈薇想了想道:“我前不久听见农用车的动静,你周叔叔好像开着车已经出门了。”
王比安跳脚:“不会吧,就因为我脚上这个小口子,就不让我参加行动了?我的伤早好了!”说着弯腰把足背上的创可贴一撕,“不信你看看。”
陈薇一看,果然,除了红药水的痕迹,王比安足背上的伤口早就收好了,想想也是,铅笔头大的一点伤处,实在是不算什么。
就在这时,农用车突突的声音传来,王比安精神一振:“是周叔叔他们回来了,我这就去找他。非让他带我去镇上不可。”
看王比安穿着拖鞋跑得急,陈薇摇了摇头,算了,任孩子去折腾吧,王路昨天在电话里把他的态度表达得很清晰了,孩子不摔打怎么可能长得大。
王比安跑到大门口时,正好看到沈慕古下了农用车,开大门的锁,放农用车进来,王比安嚷嚷道:“沈叔叔,你们去镇上杀丧尸,怎么也不带上我?”
沈慕古见是王比安,连忙笑脸相迎:“伤口好了没?”
王比安急道:“什么呀,那么小的一个东西算什么伤啊,睡了一觉早好了,我连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对了,沈叔叔你们一大早去干什么了?等会儿还回镇上不?我也要去。”
沈慕古道:“我们没去镇上杀丧尸,是去拿放在崖山下停车场的焊接设备了。”
这时,农用车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