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治前夫-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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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地现在只有“判在等”的感觉!
片刻之后,秦知倩搭上纪鸿然的车,气氛的僵凝令她不敢随意开口,以免动辄得咎。
“我先带你去看医生。”很低沉的声音,不容置喙,充满了权威。
“好。”不敢有意见,只要别逼她换工作,其它的她都可以依顺他。
“你现在连走路都痛,还要再飞吗?”他浓眉紧皱,墨黑的眼像是暴风雨前的天空。
“这是因公受伤,可以请几天病假。”她抚抚肿胀疼痛的脚踝,目光下意识避开他凝肃的表情。
“干脆就趁这个机会,把工作辞一辞好了。”他无时不刻想说服她。
秦知倩没出声回应,因为她不想辞,不可能说好:但如果开口否决,免不了又要一番争论。
她的脚已经够不舒服了,又飞了那么久,身体已经很疲累,这个时候实在没有多余的精神体力,再跟他争得不愉快。
“我搞不懂这份工作有什么好令你这么坚持的?时间长又辛苦,而且还有危险……”见她没反驳,纪鸿然继续说着看法。“你大可以不用工作,每天睡到自然醒,我去上班的时间,你如果嫌无聊就去学学有兴趣的东西……重点是,我下班、放假的时候,都能够看到你……”
他叨叨絮絮的说了一大串,她却一点认同感也没有。
“对这份工作的热爱,我已经向你表明了好几遍,可你根本都没有听进去,否则现在就不会还说搞不懂我坚持什么!”她不由得有些烦躁。“我天生不是那种贵妇命,不习惯每天过那种睡到自然醒、逛街、SPA、下午茶的生活嘛!”
她喜欢工作,喜欢接触人群,趁着工作到每个国家看看,一举两得,有什么不好?
“你为什么总是无法沟通?”最近常常绕着这件事打转,却无法获得解决,他的耐性也愈来愈少。
秦知倩转头睇看着他。拜托,她才觉得他无法沟通呢!
可是,听他口气变糟,她下意识害怕又要陷入无限回圈的争执中,只得立即软下声调求和讨饶。
“鸿然,我们一定要在这时候讨论这些吗?嘶……噢!人家脚好痛,你居然都不关心!”知道他的个性是吃软不吃硬,她使出苦肉计,皱着小脸撒娇抱怨,低头揉抚伤处。
这招用得妙,纪鸿然果然即刻把之前的话全都抛到九霄云外,紧张的关心她的状况。
“很痛吗?”趁着停红灯,他连忙低头察看她的脚踝。“啧,都肿得像馒头了,你这得休息好几天才行,我们去看中医。”
“不要!我要看西医。”她花容失色的惊呼。
“这种跌打损伤的毛病,得看中医。”他已有主张,不容置喙。
“中医要推拿,我不要啦!”她抗拒的哀嚎,差点想跳车逃逸。
“不行,这点没得商量。”绿灯亮,他踩下油门,一路往中医诊所飙去。
“厚,你很霸道效!”她抡拳打了他的臂膀一下,娇声抗议。
每次不管什么都他说了算,简直就像土霸王。
他噙着笑,柔声安抚道:“乖乖的,我是为你好。”她的力道对他来说,根本不痛不痒。
转移话题成功,秦知倩继续与他笑闹,好让他别再把注意力转回她的工作上。
可是,这样的小心翼翼、忌讳逃避,就像一颗大石压在她心上,愈来愈重,快要无法呼吸……
两个人的生活没有单身的简单,为了维持和谐,必须不断的退让、磨合,而压力就是这样一点一滴的累积,好比火山能量积蓄着,不知道哪一天满到极限,就会毫无预警的爆发。
在秦知倩养伤的那一个星期里,纪鸿然和她还能甜蜜和平的相处,可她一开始恢复上班,那些不愉快的情况又立扭回来。
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胸臆问充斥的那种无力感,她想,或许她就快要妥协了——
不得已的妥协。
因为害怕争执、不愉快,所以不得不依顺他的要求,牺牲自己热爱的工作,换取他们之间的和谐,但是她也可以预见,终有一日,她一定会为这样的妥协产生反弹。
而正当她担心自己即将失去耐性的同时,纪鸿然同样也面临了屡劝她不听的考验。
就在农历除夕前一天,航空公司的临时抓飞,成为他们之间最大冲突的引爆点。
晚上九点半,秦知倩接到了来自公司的一通电话,突然指派的任务,令她的心情瞬间跌宕到最低点。
很糟糕,明天已是除夕夜,却临时被抓飞!
她本来是有排到休假的,可是之前因为脚伤已经请假很多天,而她的空缺也由公司调派其它同事来顶替,所以现在别人有突发状况,主管自然就想到由她来接任。
这很公平,谁教她什么时候不受伤,偏偏在过年前受伤,请了那么长的假,又还想再休假,的确说不过去,临时被指派航班,她也认了。
但现在最教她烦恼的是,纪鸿然那边,不见得能够谅解呀!
第三章
“谁打来的电话?”方才在浴室里隐约听见电话铃声响,纪鸿然一定出浴室便轻快的扬声询问。
秦知倩惊跳了下,还在担心犹豫该怎么向他开口,他就冷不防的冒了出来。
“我公司。”她也只能老实说,却有背脊发凉、头皮发麻的紧张感。
“这么晚了打来做啥?”讲到她公司,他就变了口气。
“……”她脸色僵凝的踌躇着,不知怎么说才好。
没听见她马上回答,纪鸿然立即察觉到不对劲,不禁朝客厅走了过来。“什么事?干么不回答我?”他目光锐利的观察着她的神情。
秦知倩眼色惶恐,望向穿着白色浴袍、身形伟岸挺拔的他,想象他得知这消息时会有多生气,她的心跳就快得下像话。
唉!她爱这个男人呀,可是却对他的霸气专制难以消受。
“被抓飞。”她敛眸,蚊蚋般的小声说道。
他下颚猛地绷紧,眉头也随之一拧,怒气立刻浮上胸噫。
“什么时候?”他沉声问,嗓音冷得像冰块。
“明天中午。”她脸色也不太好看,很清楚接下来会是怎样的场面。
“明天?”他声调轻柔,可目光里却添了几分意味深长的警告。“你知道明天是除夕吗?”
“我知道。”就是知道,她现在心情才这么低落。
“我们已经搬出来自己住了,所以过年的时候更应该要回家去过,而且也早就跟爸妈说好了,可是你现在又突然变卦,我要怎么眼他们交代?”他没好气的说。
“爸妈也是明白事理的人呀,坦白解释应该就能体谅才对。”她刻意这么说,将了他一军。
可纪鸿然只想到团圆夜不能团圆,顾不得明不明事理的问题。
“你是长媳,今年是你嫁进我们纪家的第一次过年,怎么可以缺席?”他顾虑家人的想法。
秦知倩一时语塞。他这话当然也很有道理,但总有不得已的情况,一家人难道不能多多包容吗?
她心里想着,却碍于说出口可能会让冲突延长或扩展,只好吞忍着,换个方向,以解释的方式,深切期望他能了解。
“这也是没办法的呀!我之前请了一星期的假,公司也都是抓别人代飞,现在我好了,公司有缺一定是由我补上。”
“你会请假也是因公受伤,为什么要用你原本的休假来补?而且又正好是除夕!”他不愿了解,只有勃发的怒火。
她忍不住暗叹了口气。“公司的做法就是这样,我们只有配合啊!”
“所以我才说要你把工作辞了!”他克制的低声怒道。
“你不要说来说去又说到那里去了。”老是这样恶性循环,反复上演着争执、冷战、勉强、退让……的戏码,她真的很烦!
“不希望我老是重复说,你就照着我的话做。”他的口吻霸道,带着命令的意味。
美眸圆瞠的看向他,一抹不驯掠过眼底。他的强势反而更加激出了她的叛逆因子。
“为什么是我照着你的话做,而不是你尊重我的意愿?”她掷地有声的反驳质问。
纪鸿然被她这样一激,潜藏在个性里的所有霸气都窜了出来。
“因为我是你丈夫,你必须遵从我的意见。”他态度嚣张地指了指自己,又指向她。
不服输的倔劲被这句话激起,秦知倩气红了双眼,挥开他无礼的手,站起来与他对峙,愠恼怒意使得胸口剧烈起伏。
“你这只超级大沙猪,现在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你以为还是古早时候吗?什么叫做“遵从’你的意见?男女平等你懂不懂?”她怒声斥责,压抑许久的负面情绪全都一股脑的冒了出来。
“我如果真是大沙猪,就不会容忍你到现在!”她的反唇相稽令他怒火中烧。
“你容忍?我怎么没有感觉到?”她忍不住讽刺的扬高嗓音,豁出去的大胆抱怨;“我只觉得压力好大,大到我跟你说话都要小心翼翼,就怕会牵扯到工作话题,又要看你脸色,闹得不开心。况且我只是想保住自己喜欢的工作,又不是做了什么坏事,你为什么要施加压力来让我难过?”
爱不是占有与控制,婚姻也不是赋予干涉的保证书呀!
听着她连珠炮似的抱怨,纪鸿然觉得错愕,心痛、恼怒……他浓眉紧皱,忧郁感一片阴雾。
“你当然不是做了什么坏事,但你的工作严重影响到我们的生活,你调整牺牲一下又怎样呢?”他口气暴躁的低嚷着。
“牺牲的不是你,你当然讲得轻松!传统的婚姻关系真不公平,为什么做妻子的就一定要包容丈夫打拚事业的忽略,而做丈夫的就只会要求妻子完全的牺牲奉献?”她对他自私、大男人的想法感到气恼极了。“我觉得压力很大、愈来愈不快乐你知道吗?”
“只要你辞了工作,就不会觉得有压力,也不会觉得不快乐了!”他还是很坚持,一味要求她妥协。“我们已经结婚,已经是夫妻,你难道就不能为我、为我们的婚姻做改变?”
她目光深郁的凝住他,发现爱情开始在磨损了,疲累的感觉愈来愈频繁,她感到灰心,感到身上的翅膀被灌上水泥,重得再也飞不起来。
她不想这样啊,她不想以后被肤浅的绑在婚姻里。
“我好后悔,早知道结了婚是这样的,我就不结了!”她别开眼,颓然挫败的叹息。
闻言,伟岸身躯陡然僵住,幽暗眼眸眯起。
这话无疑是否决了他们的婚姻、否决这将近半年来的一切啊!
“你再说一次!”纪鸿然倏地捉住她的手臂,把她拉到自己面前,口气冷肃而危险。
被他这样一扯,秦知倩火气陡升,开口就冲着他嚷:“我说,我受不了你的霸道专制,我希望回到还没结婚前自由自在的生活。”
累积到极限的压力也让她衍生出摆脱的欲望,想呼吸自由的空气,重温没有束缚的日子……
他神色阴鸷,漆黑如墨的眼瞳里仿佛是一片阴阴燃烧的火焰,攫住她手臂的力道因怒气高涨而不自觉的加重。
“好痛,你放开手!”她用力甩开他的手,含在眼眶中的泪水飞洒而落。
“你说清楚,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改掐住她的肩膀,怒声追问。
“意思是我想结束这场婚姻,结束充满压力的生活。”她铿锵有力的宣告压抑在内心深处许久的声音。
她笃定确认的回答,使得纪鸿然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扎了无数根针,强大的痛楚侵蚀着他的每一根神经,震愕与愤怒几乎令他动弹不得。
他对她难道不好?她居然想要离开他?!
“你是说真的?”他将她整个人提高,愤怒的瞪着她,向她确认着。
“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他的举动更是激得她怒不可遏了,不禁气冲冲的挥开他的钳制。“我、要、离、婚。”
这是最后一步了,她使出杀手锏,破釜沉舟,以离婚突显整个问题的严重性,好让他不要再施加压力,逼她辞职,如果这样还没用,那他们最后恐怕也是会走上这一步。
那四个字像是砸在纪鸿然心上,砸出无数裂痕,他又气愤又心疼,慢慢的爱却被她认为是亟欲摆脱的压力束缚,教他情何以堪?
在这种时候,他是不可能软下态度的,男子汉大丈夫,不能这么不争气!
“好,这是你说的,离婚就离婚。”他硬着心肠,赌着一口气,佯装潇洒爽快的同意。
秦知倩反而心一惊,没料到他会答应得这样爽快。
可恶,他居然一点犹豫挽留都没有?!
然而这是她先开的口,尽管她此刻伤心震怒又难过,为了面子也只能硬撑到底了。
“好,就这么说定了。”她以达到共识的语气,下了结论后转身离开,暗自调整难受的心情与受到的冲击。
就这样,在农历年一过完,他们立刻找了律师与证人,结束了只有半年的短暂婚姻。
韶光飞逝,转眼已是四年多的递嬗。
回首忆旧看似光阴如箭,然而日子在过的当时,其实感觉是漫长的,毕竟生养孩子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搭乘在温哥华飞往台湾的班机上,秦知倩为旁座的小小人儿盖好轻薄柔软的羊毛毯,嘴角噙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