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心阿哥-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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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天后,小蝉发现德胤前往留香居的次数比以往更加频繁,这对已冷了心的她来说已造成不了刺激。只不过,以往他都会待到翌日天亮才回去,但这阵子却只短暂逗留便离开,反而给她一种带有某种目的的错觉。
直到他走出留香居,小蝉仍尽忠职守地跟在他身后三步之遥。
德胤摇着纸扇徐徐散着步,突然他顿住脚步,回头朝她看了眼。
“妳天天跟着我来,都在隔壁小房间里干嘛?”他扬唇笑问。
“注意杏花姑娘的房间有没有异常的动静。”她勇敢地望着他,不想让他看出她的心底有多难受。
“异常的动静?什么样的动静?”他肆笑着。
“不对劲的声响。”
“通常在花楼里的房间都会有一些声响,尤其这里的床板可不太牢靠,妳说会有什么不对劲的声响?”他故意将话说得轻浮、暧昧。
“大阿哥!”她倒抽口气,跟着别开眼。
但也经他这么一说,小蝉才恍然发现,她从没听见什么怪声音,难道他们不是在床上……她随即又摇摇头,暗骂自己想哪儿去了。
“别害臊,这种事咱们又不是没做过。”他薄唇勾起一抹笑,跟着继续举步朝前走。
可才转身,他和小蝉同时听见身后传来一道急促声响,是箭!
德胤霍然旋身一把推开小蝉,抓住箭矢,很明显的,箭梢微藏暗红,应是喂了毒在上头。
“大阿哥,您怎么可以……”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德胤朝箭射来的方向急起直追。
“别去呀!危险。”小蝉紧跟于后。
片刻后,在德胤的穷追不舍下,终于逮住那人,并在他肩胛处点了麻穴。
“是你!”他见过这个人,他也是留香居的常客。
“大、大阿哥……”展黑霸动也不能动,可双腿还是吓得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你到底是谁?”
“我是西睦镳局的展黑霸,不是故意想害大阿哥,而是……”这家伙一害怕竟然将所有事全抖了出来,包括芳妍对杏花的妒意。
“这么说,上回以飞镖送给皇上的字条也是你的主意?”德胤玻痦�
“没、没错……”
“那她的镖伤呢?”
“也是。”展黑霸吓得汗水沿着落腮胡淌落。
“这次又为何想杀我?”德胤高举箭矢,将上头的毒液擦拭在他脸上,这动作骇得他差点尿裤子。
“芳妍姑娘说,您近来找杏花的次数愈来愈多,她的花魁地位就要不保了,所以要我给您一点颜色看看,至少养伤期间您就不可能再去找杏花。”说时,他心底直喊着:完了,芳妍一定会恨死我,肯定不会再理我了。
“大阿哥,您要怎么处置他?”小蝉突然可怜起展黑霸,为了爱人他不得不涉险,可如今大难临头,却又将心爱的女人一块儿拖下水,这样的人岂不悲哀?
“将他押回大牢,等候判决。”德胤想了想,最终决定这么做,只有将展黑霸先囚起来,才不会再混乱他的判断。
“是!”小蝉回道。
“大阿哥饶命啊~~”展黑霸此刻只能以后悔莫及来形容。
而为了防止芳妍对杏花不利,回宫后,德胤立刻派人前去留香居将芳妍押起来,一并将她囚于巡抚衙门。
※※※
今儿趁黄昏之际,小蝉又来到宓水畔,欣赏着宜人景致。
突然,她瞧见地上开了不少小白花,她摘了几朵在鼻间闻着。好香……就像金刀门后山那一丛丛油桐花的味道。
想起金刀门,这次她是真的要回去了,既然下手之人已逮到,她也没道理再待下。
“是小蝉姑娘呀!”突然远远的,她看见克暮笑嘻嘻地走近。
“克暮贝勒!”一见是他,小蝉立即笑开嘴,露出可爱的梨涡,“在我离开之前能再次见到你真好。”
“离开。”他蓦然脸色一变,“妳要离开?”
“嗯,我要回金刀门了。”说到这里,她面露不舍之情,“既然要加害大阿哥的坏蛋抓到了,我就没有再留下的必要。”
想起这阵子宫里一些人对她的误解,她不由得难过,不过……一切都过去了。
“加害大阿哥的坏蛋?!”克暮这才问:“是谁?”
“一个镳局的镳头。”她没多想的据实以告。
“妳上回之所以不肯回金刀门,是因为知道有人要害大阿哥?”克暮眨着眼睛,露出一副惊恐样,“好可怕,要我早闪得远远的。”
“我是他的护卫,职责就是保护他的安全,哪能闪人?”她掩嘴一笑,模样娇俏可人,让克暮看傻了眼,“只是我很没用,武功不济,结果还是让大阿哥自个儿抓到坏人。”
这一幕正好让走过来的德胤瞧见,他玻痦潘煺娴男θ荨卸嗑盟徽饷炊运α耍�
“小蝉姑娘,妳笑起来好美喔!”
“克暮贝勒,您真爱说笑。”直觉他今儿个说话有点怪,她开始找借口回宫去,“我得去收拾东西,就不多聊了。”
“等一下嘛!”克暮赶紧上前挡住她的去路。
“还有事吗?”她眨着大眼。
“这里好美,能不能陪我走走?妳就要回去,往后我就见不到妳了。”说着,他露出悲伤的神情,让小蝉看了不忍心。
“也好,我就陪您走一会儿。”她点点头,答应了。
“真是太好了。”克暮用力握住她的手,高兴得直摇晃,“大家都说我是傻贝勒,很少有人愿意陪我呢!”
“别这么说,您是我见过最善良的人。”小蝉想抽回手,但又怕伤了他的心,只得让他一直握着。
就这样,两人愉快地在草原上散步,直到天色渐暗,在小蝉的劝说下,克暮才愿意离开,而她也安心的回宫。
小蝉一回到房间,就见德胤坐在床上等着她,“玩得很愉快了?没想到妳连一个傻贝勒也不放过。”
“别说他傻,傻又不是他的错。”他的话让小蝉想起克暮刚刚那微带悲伤的话,忍不住为他抱屈。
“呵!现在会为他说话了?”德胤这下更火了。
“我并没有为任何人说话,只是不希望您无的放矢。”她凝视他那对燃着怒火的眼睛好一会儿,便走向五斗柜,开始整理包袱。
“妳这是做什么?”德胤仰首睥睨着,双瞳渐渐冷肃。
小蝉垂下小脸,压抑住对他的那份深陷的爱意,“您的危机已解除,我该主动离开才是。”
他倏然站起,走近她,“妳要离开,离开北京城?”
收拾起心头的伤痛,她回头对他挤出一抹笑,“没错,是该离开的时候了,我还真想念师兄、师姊呢!还有师父,他老人家虽然很啰唆,但我知道他是为我好。”
“当初我要妳走妳不肯走,这回怎么突然说要离开,该不会是因为克暮的关系?”他冷峻的眼紧紧玻稹�
她叹口气,“这不关克暮贝勒的事,大家总是误解他、嘲笑他,难怪他今儿个说到伤心处会这么难过。”
“他有什么伤心处?”德胤逼问。
“他说大伙都喊他傻贝勒,他……哎呀!我跟您说这些仿什么?您不会明白的。”大阿哥是个天之骄子,又怎会明白其他人的痛楚呢?
“这是他跟妳说的?”
“嗯。”
德胤半玻痦?四核硐殖龅纳笛胨率龅牟环罱坪醣浯厦髁耍够岣嫠咚酝耆换岜泶锏男那椋浚』褂兴匣厝ブ窳掷镝髁浴仑范运囊苫笥从由睢�
回想过去,克暮是哪时候无故变笨的?两年前,也正是富怛被杀害的那一年。
而他之所以变笨的原因众说纷纭,有人说他生了场大病,有人说他被妖魔鬼怪附身,但究竟真相为何却无人知晓。
几次克暮进宫找他闲聊,他还当真被他的傻样给骗了,完全没多想在谈话中,他问话里的玄机!
“妳打算什么时候走?”耳闻她就要离开,他内心竟是百转千回。
“明天一早。”她脸上依旧带笑,“大阿哥,天色已暗,您去用膳吧!我也要去用膳了。”两人老是共居一室,就怕又被人说闲话。
“妳最近好像刻意疏离我,为什么?”他挡在门口,不让她离开。
“怎么会呢?”小蝉转开眼神。
“那今晚去德羽宫,我们一块儿用膳。”他想试探她对他是否还有心。
“何必麻烦呢?我就要离──”
他抓紧她的下巴,眼中射出一道难懂的光芒,“在宫里,妳没有说“不”的份,懂吗?”
小蝉深吸口气,一双炯然大眼与他对视,“我当然懂。”
“那就好,给妳一盏茶的时间准备,我在德羽宫等妳。”说完,德胤便离开。
直至他的背影消失后,小蝉强装的坚强才瓦解,心头浮上浓浓的感伤。
第八章
当小蝉来到德羽宫,就见小圆几上已摆满精致佳肴。
“妳终于来了,坐。”德胤指着对面的椅子。
“是。”小蝉走过去坐下,望着全身充斥着一股清冷的男人。
“吃呀!”他拿了双筷子给她。
见她久久才伸出手,他不禁戏谑一笑,“怕我在酒菜里下药?我不过是想替妳饯别而已,瞧妳紧张的。”
“我才不怕。”取过一杯酒,她一口仰尽,那辛辣的滋味呛着了她,“真难喝。”
“呵!我没要妳这么喝酒,万一妳醉了,说不定还会说我有所图呢!”他又为她斟上一杯,看向她那张已酡红的小脸,“还真没用呢!”
小蝉难过的顶回去,“我是没用,我是笨!我真不懂,我就要离开了,你等于送走了我这个大瘟神,合该高兴才是,何苦假意为我送行?”
“嗯,这酒似乎烈了些,有人受不了地吐露真言了。”他玩味地看着她脸上忿然的表情。
“没错,我是吐露真言,但也希望大阿哥不要再戏弄我了。”她不懂,他明明不在乎她,为何还要做这些事刺激她?
“我哪时候戏弄妳了?”他一脸无辜。
“够了!”他邀她一起用膳根本是不安好心。
见她起身欲走,德胤立刻拉住她的手,“妳要去哪儿?晚膳都还没用呢!”
“大阿哥自个儿用吧!我不饿。”她用力抽回自己的手。
“妳为什么要这样?”德胤将她拉到胸前,锁在双臂之间,“既然吃不下,咱们就别吃了,来做点别的吧!”
她吃惊地变了脸色,“我不要,大阿哥,请您放我回去。”
“妳以为我会放妳离开?”德胤也火了,她的抗拒让他忍不住气上心头。
“您心底没有我,又何必──”她的小嘴突地被狠狠覆住,这抹强悍的霸气令她骇然。
“我在想什么妳完全不明白。”他不管她愿不愿意,赫然将她推上炕,强肆地素求她的唇,一双大手也不得闲地抚上她娇软的身子。
“大阿哥……”她直挣动着。
“回去之前就让咱们重温旧梦吧!”德胤不想让她离开,却也不能留她下来,见她对他的怨与恨,竟让他痛楚地不知如何是好。
“呃……您需要的话去找杏花姑娘,求您放过我……”她控制不住地颤栗。
“杏花!”他勾唇一笑,“她怎能代替妳?”
“什么意思?”小蝉愈听愈迷糊。
“这种意思太深奥。”他压上她的娇躯。
“我才不会信你这种随意的呼拢,让我走……”这阵子小蝉天天告诉自己一定要潇洒的离开,而她好不容易才建立这样的信念,绝对不能被他破坏。
然而她愈挣扎,衣裳也跟着扯乱了……此时她的襟口微微敞开,露出圆润的双丘,更加激起德胤想要她的欲望。
“老天!”
随着他彷佛带着魔力的大掌的撩拨,小蝉体内像有把火在燃烧,小嘴再也控制不住地逸出一声声诱人呻吟……
※※※
隔日天方亮,小蝉还是背起包袱离开了紫禁城。
德胤知情却没有任何动作,因为接下来他将会很忙,忙着调查有关克暮的一切,他总觉得克暮深藏不露,隐藏了很多秘密。
也就在同一时间,克暮和江肆已决定进行计画。
在紫禁城的皇家重地,他们不好下手,只要稍有不慎就会被逮,所以他们在等──等待机会。
好不容易,他们得知每年的四月初三,德胤会独自前往离北京城五十里处的赤丰山祭拜他的授武师父。
接近午时,小蝉在前往金刀门的方向,正好走到离京十来里的栈邑坡,看看天色,她得赶在天黑之前到下一个城镇找间客栈打尖。
半路上,她进了一间茶棚稍作歇息,担心自己走错路,她询问店小二,“请问往这条路是不是可以到芜羊镇?”
“没错,大约再走个二十来里便到了。”小二笑说。
“那我知道了,谢谢你。”小蝉喝了茶,放了些碎银子在桌上后便继续赶路,终于在天色将暗之际来到芜羊镇,也找到一间客栈住下。
“这位客倌要吃点什么吗?”一进客栈,店小二便前来招呼。
“来盘小菜和一碗面疙瘩,对了,我还要一间房。”小蝉回道。
不一会儿,小菜、面疙瘩送上桌,她便慢慢吃了起来,面汤的热气刺激了她的眼,再想起德胤,强忍了一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