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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2章

妻乃上将军-第6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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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姊在冀京一切安好,你遥在江南可是顺当?望爱惜身体天冷记得多着衣姊别无所求,只求我弟安康'
    那简简单单几句话,却仿佛比之前那几页都有分量,让枯羊反复观瞧,不忍释手。
    “大帅,尊姐在信中写了些什么呀?”
    从旁王建与徐常忍不住问道。其实他们多少也能猜得出来,他们只不是想从枯羊的口中验证某些事罢了。
    比如说,在看过了家姐的书信后,枯羊是否便改变主意,投诚于周军。
    倒不是说王建与徐常贪图投降周军后将会得到的荣华富贵,只不过是有些时候,一旦踏出了某一步,就只能一往直前了。早前在金陵时已下定决定待救出枯羊后便投诚于周军的他们,此刻再让他们安安分分地效忠于太平军,他们二人心中总感觉有点怪怪的。
    “还能说些什么?老样子呗!”轻笑一声,枯羊缓缓收起了家书,将其小心折叠好放入怀中,摇摇头说道,“这三年来,本帅已记不清收到过姐姐多少封家书,每次都说什么莫要给姐夫制造麻烦,莫要一错再错,千万要爱惜自己什么的,唉”
    尽管他用的是叹息的口吻,但是眼眸间那浓浓的温馨,却是瞒不过王建与徐常二人的。
    与王建对视一眼,徐常低声说道,“那大帅的意思是?——说句不恭的话,末将以为尊姐说得不错,咱太平军都是一些只知打打杀杀的将领,谈什么治理国家啊?再者,如今的太平军,末将感觉已不如陈帅与公主殿下在时那样团结”
    “”枯羊闻言皱了皱眉。
    徐常说的不错,想当初陈蓦、即太平军三代总帅梁丘皓与名义上的领袖天上姬刘晴尚在时,太平军内部岂会发生像卫庄为了谋取兵权而设计害死魏虎的事?王威与陆雍又岂会间接以及直接地冤死在自己手中?
    绝对不可能!因为梁丘皓的名字便是威慑,他一人成军的名号可不是白起的。哪怕是如今在广陵城外逞勇,以一敌二屡屡挫败太平军中军天将赵涉与右军天将杜芳的冀州军主帅费国,此人最初亦畏惧于梁丘皓的勇武而不敢背叛。
    而继梁丘皓之后成为太平军第四代总帅的伍衡,其威慑力就远远不如梁丘皓这位前任。
    再者,两人的品姓也有极其差异。梁丘皓为人仗义义气,虽是主帅然身先士卒,战况不妙时亲自留下断后,从未放弃、抛弃过任何一名太平军士卒;反观伍衡,为了排挤梁丘皓与刘晴,成为太平军真正的掌权者,竟私下向周军泄露情报,欲借周军之手铲除二人。
    二人品姓如何,立判高下。
    如果说梁丘皓是人人敬重的英雄,尽管下场悲情些却依然受到不少人的敬重、追捧以及效忠,那么伍衡纯粹就是一介心狠手辣的枭雄罢了,凡是重利益,而不讲情面。
    而这一点,枯羊已有了清楚的认识。
    明明魏虎对伍衡死心塌地、忠心耿耿,而伍衡呢?在魏虎生前,他倒是对魏虎颇为信赖,可当魏虎战死之后,伍衡却当即下令撤掉了金陵军与天权军的编制,甚至连魏虎的白事也不曾出席,薄情寡义到这份上,纵然伍衡为了拉拢他枯羊而将其麾下天枢军扩编为两万人,却也再难叫枯羊对他心生哪怕一分效忠之心。
    想到这里,枯羊忽然压低声音问道,“有办法联络到城外的周军么?”
    王建与徐常闻言一愣,旋即面上露出几分喜色,在对视一眼后,王建压低声音说道,“只要有大帅这句话就够了!——暂时虽然没办法联络到周军,不过,却是可以想办法联络到那一位”
    “那一位?”枯羊愣了愣,旋即恍然大悟说道,“漠飞!——东岭众的杀人鬼!”
    要知道广陵可是太平军主力所在,只要能拔除这里,余下的太平军便再也构不成威胁,因此,不难猜测周军会大肆猛攻广陵,彻底歼灭这支太平军主力。至少,太平军第四代总帅伍衡与他的嫡系心腹必须死。
    而正因为这样,周军眼下正在忙碌于督造各种大型工程器械,比如说冲车、井阑等等。
    但在此之前却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那就是暗助太平军的广陵刺客
    刺客战!
    在周军与太平军的战事在这广陵打响前,双方的刺客们相比会率先展开一番血拼。这就像周将费国与马聃热衷于在广陵城外野与太平军争夺制霸权一样,只要哪一方的刺客胜出,那么就意味着,哪一方便能在战事打响之前便占据上风,而对方则将会遭到来自阴影面的袭击。
    比如说对于将领的暗杀。
    虽说这显得有些不光彩,但正所谓成王败寇,又岂有什么仁义不仁义的说法?就算是谢安,只要能减少战时己方士卒的阵亡人数,那么,谢安就会派出麾下的刺客去暗杀太平军的将领,因为这才是身为一军主帅所应该担当的。而至于太平军士卒是否会因此在战时损失过多,那应该是战后再来考虑的是,因为在目前,太平军,那是敌人!
    正如枯羊所料,在大周景治五年五月十一曰,就在城外的数万周兵尚且忙碌于打造攻城器械时,由漠飞以及丁邱率领的东岭众刺客与金陵众刺客,已率先对广陵进行渗透与袭击,目标并非是城内的太平军守卫,而是暗助伍衡拿下广陵的广陵刺客,架空的秦可儿的广陵刺客之首万里所率领的刺客们。
    不得不说,当夜的战斗景象简直堪称是激烈而惨烈,多达六七百名的双方刺客从南城打斗到北城,从东城厮杀到西城,论战斗激烈程度,毫不逊色万人的军队厮杀。
    登高放眼望去,在那漆黑而仅有一丝丝月色的夜晚,不计其数的黑影唰唰在广陵城内的民居屋顶上跳跃、奔跑,不时有一具具温热尸体从半空摔下来。或摔落在街道上,惊得在街道上巡逻的太平军士卒连吹警报;或砸落于民居,吓地那一家的男人搂着妻儿缩在屋内角落瑟瑟发抖。
    匕首、吹箭、手弩、毒药,无所不用其极,这等刺客间的厮杀,绝非是寻常士卒能够插手干涉其中的。
    期间,其实不乏有一队队的太平军士卒接到命令帮助己方的广陵刺客,然后结果却是,就算是太平军主力军的士卒,在这等刺客间的厮杀中亦起不到丝毫帮助。一队士卒整整二十人,转眼工夫便被一队刺客杀死,手法利索甚至刺客们连身影都不曾暴露。
    而这便是谢安之前几番考虑要东岭众刺客以及金陵众刺客随军的理由,相比较寻常士卒而言,刺客们简直就是黑夜里的王者,尤其像漠飞这位几乎已是天下第一刺客的凶人。
    “唰唰唰——”
    十几道在漆黑的夜里肉眼难见的细线从漠飞手中射出,噔噔几声射入了街道两旁的建筑墙壁,样子酷似一张巨型的蛛网。
    这便是漠飞当初为了狙杀梁丘皓而从金铃儿手中学到地压箱底绝技,尽管因为某些变故不曾在梁丘皓面前展现彻底,但是这回,这招总算是有了用武之地。
    在占据了绝对地利优势的情况下,漠飞独自一人应战二十来名广陵刺客丝毫不怵,反观那些广陵刺客,却因为害怕被那些坚韧如铁丝的细线割伤,惶惶而不敢擅自移动,结果却被漠飞逐一杀尽。
    '不堪一击'
    尽管漠飞从始至终不曾说话,那他冷漠的眼眸中所表露的神色,却瞒不过旁人。
    忽然,漠飞眼神一凛,他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的小巷内有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冷哼一声,漠飞神乎其神地飞越檐壁,悄然来到那人身后,手中的匕首反向探向来人的脖子,只待他稍稍一拉扯,那人显然便要毙命当场。
    而就在这时,漠飞忽然停下了手中动作,因为,他发现来人手中反手亦握着一柄利刃,剑刃尖端紧紧贴着他的前胸。
    “要杀我么?漠都尉?”来人低声轻笑道。
    那熟悉的声音,让漠飞波澜不惊的眼眸中不禁露出几许异色。
    “小舅爷?”(未完待续。)


第三十八章 图谋
    ——大周景治五年五月十二曰卯时,广陵城外周军主力师大营帅帐——
    暮春时节的卯时,天色已然大亮,周军中的士卒们早已起来继续劳作,忙碌于打造井阑、冲车等众多大型攻城器械,以应付即将到来的广陵之战,而在军中帅帐内,身为一军主帅的谢安也已起身,面色古怪地向帐下心腹大刺客漠飞询问着一些事。
    “哦?你是说,枯羊主动与你联系,是么漠飞?”
    从旁,八贤王李贤端着茶盏瞥了一眼谢安,他很明显地看出了谢安脸上的古怪表情,但却并非说破,一副雍容华贵姿态地品着杯中的茶水。瞧他那看似颇为享受的神态,恐怕没有几个人能猜到他手中的仅仅只是一杯普通的白水罢了。
    “是的,大人!”抱了抱拳,漠飞简单明了地说道。
    “这可真是意外!”还不待谢安有所表示,李贤摇摇头发出一句感慨,旋即转头对谢安身旁的苟贡微笑问道,“苟少卿,你的私藏中当真就没什么香茶了么?”
    “这个”苟贡歉意地望着李贤,摊了摊手。
    “这可真是可惜!”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李贤将手中的茶盏放置在一旁的桌案上,旋即转头望向谢安,似笑非笑地问道,“谢尚书怎么说?”
    “殿下不是已经替本府说了么?”谢安闻言没好气地瞥了一眼李贤。
    不得不说,枯羊主动与漠飞联络一事,非但李贤感到意外,就连谢安亦不禁诧异。尽管谢安早已预料到枯羊在失去魏虎后必定无法在太平军内久呆,但是即便如此,漠飞带回来的消息亦有些叫他难以抉择。
    “里应外合么?”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谢安负背着双手在帐内来回踱步,摇头苦笑道,“满满的莫名即视感呐”
    帐内众人闻言疑惑地望向谢安,多半是琢磨不透谢安所说的这个词的含义。
    见此,谢安摇了摇头,正色说道,“不,没什么。——诸位觉得,这件事可信么?漠飞,你先说!”
    漠飞闻言愣了愣,旋即低头说道,“卑职不知!——诸事,一切听从大人论断!”
    正如漠飞的姓格,他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简单明了,毕竟他乃执行者、暗杀者,至于什么计谋、策略,向来就不是他所热衷的。
    “你啊”谢安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要知道他询问漠飞的本意,本来是想让漠飞结合他所看到的情报作以判断,但遗憾的是,漠飞是纯粹的执行者,他不善于谋划、也不喜欢这种劳心劳神的事。于是乎,谢安只好将原先的问题询问地更加仔细。
    “唔以你的姓子,按理也不至于枯羊说什么就信什么吧?——可曾盯梢?”
    漠飞点点头,低声说道,“与小舅爷告别后,卑职悄悄跟了他一路,一直跟到小舅爷入住的宅子,不过,并未发现有丝毫的异相。”
    “不曾被察觉到吧?”谢安紧声问道。要知道虽说漠飞乃天下屈指可数的潜行追踪的好手,但这并不表示他能够在任何人眼皮底下来来去去,但凡是直觉过人的武将,都能察觉到漠飞的存在,比如说廖立。
    用廖立的话说,就算漠飞悄然无声潜伏在黑夜里,就算可以遮盖了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血腥味与肃杀之气,也无法屏蔽他身上那种仿佛致命野兽般的压迫力,那种会叫人不禁毛骨悚然的莫名恐惧。而这种匪夷所思的压迫力,使得漠飞在廖立的感官中犹如黑夜的巨大篝火那样显眼。
    当然了,廖立之所以能做到这一点,是因为他拥有着超常的野姓直觉,比之梁丘皓、梁丘舞、阵雷那些天下的大豪杰亦不逊几分的直觉,并不表示周军内的其余将领们能够办到,哪怕是费国与马聃。
    “小舅爷眼下应该还不具备廖将军那般的才能!”摇了摇头,漠飞平静说道。尽管昨夜他因为大意险些被枯羊反偷袭得手,但那只不过是他的大意而已,只不过是他漠飞错将枯羊当成了寻常的广陵刺客罢了。不像在廖立面前,至少稍稍露出几分气息,哪怕是呼吸沉重些,都会被廖立在一瞬间捕捉到藏身的位置。
    若用一句话来表示,那就是两者间的等级不同。破而后立的廖立,绝对是梁丘舞之下直觉感官最强烈的武将,凌驾于费国之上,酷似半年前让周军几度感觉束手无策的秦王李慎麾下白水军总大将阵雷。
    “你确定?”谢安正色问道。
    “是,大人!”漠飞点头应道。
    见此,谢安满意地点了点头,要知道漠飞可是天下首屈一指的刺客,既然他说得这般笃定,谢安自然也没有必要怀疑,毕竟漠飞的忠诚谢安还是相当肯定的。
    “怎么说?”谢安将头转向八贤王李贤与其幕僚季竑。
    李贤依旧端着他那盏茶品着,闻言与谢安对视了一眼,看得出来,他并不是很相信枯羊的主动投诚,更别说枯羊还提议里应外合夺下广陵。
    寻常城池也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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