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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妻乃上将军-第4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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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君大人”
    仿佛意识到了什么,长孙湘雨皱眉瞧了一眼自家夫君,不过在注意上谢安脸上的神色时,她很识趣地没有再说什么。
    罢了罢了,反正有妾身在,那刘晴就算曰后怀恨在心,恐怕也难再有什么作为
    呵,失去了万夫莫敌的梁丘皓,那个见识、智谋均逊色自己一筹的小丫头,还能闹腾出什么来?
    如果说夫君大人是自己的最大依靠与凭借,那么梁丘皓,多半就是刘晴那小丫头的心中支柱吧?
    算了算了,为了腹内的我儿着想,妾身还是当一回好人吧就不赶尽杀绝了!
    想到这里,长孙湘雨便不再说话,尽管陈蓦一次又一次地出乎她意料,几乎让她无计可施,但是这一回,想想都知道这位悍将已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而与此同时,在树林内,陈蓦正倚着一棵树的树干,缓缓坐下,也不知是过度地施展梁丘家的雾炎绝招,还是失血过多,使得这位猛将的面色看起来极差。
    在陈蓦身旁,刘晴跪在地上,抱着陈蓦,头轻轻贴在他肩上,失声痛哭。
    毕竟刘晴已经意识到,陈蓦为何会突然改变主意,进入这片树林
    “晴儿,”似溺爱般**着刘晴的头发,陈蓦毫不在意自己身上的伤口,如平常般温柔说道,“抱歉啊,陈大哥只能送你到这里了”
    “不不”满脸泪水的刘晴死命地摇着头。
    “陈大哥答应过**,会好好照顾你,不过恐怕是要负约了”陈蓦一脸苦涩地说道,因为他渐渐感觉到,全身的力气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使得此刻的他,连说话都显得极其费力。
    “周军好像没有追赶入林呢”一名天府兵躲在树背后张望着林外,略带惊讶地说道。
    “是想在树林前面堵截我等吧!”另外一名天府兵接口说道。
    “不,不对,那谢安追赶我等,就只带了一千骑兵,眼下这一千骑兵好端端地呆在林外呢,看上去没有要绕过林子堵截我等的意思”
    “是嘛”陈蓦闻言眼中露出几分暖意,喃喃说道,“手下留情了呢,呵呵,总归是堂妹夫啊,看来这点面子还是会给为兄的,呵呵呵”说着,他转头望向刘晴,微笑说道,“走吧,晴儿,周军看样子是不会再追赶你等了,趁此机会,你等速速离开此地”
    “陈帅要留下?”一名天府兵士卒失声问道。
    “不不,”刘晴连连摇头,死死抓着陈蓦的衣袖,连声说道,“既然那谢安顾念旧情不再追赶,陈大哥,我等不如一起走”
    **着刘晴的头发,陈蓦脸上闪过一丝苦笑。
    “陈大哥我到此为止了””
    刘晴闻言面色一僵,仿佛得了失魂症般连连摇头。
    “走吧,晴儿”微微叹了口气,陈蓦望了一眼林外,很是笃定地说道,“他之所以会追赶而来,只不过是想见陈大哥最后一面罢了,并非是为了追赶你等而来,你等速速离开吧倘若耽搁,遭遇到其余几路周军,就算我那堂妹夫有心要放你等一马,也不好再开口”说着,他趁刘晴不注意,一记手刀砍在她脖子处。
    刘晴浑身一震,缓缓软倒在陈蓦怀中,看样子是被陈蓦打晕了。
    “带着公主殿下离开!”陈蓦向那仅存的十余名天府兵士卒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那十余名士卒面面相觑,终于,有一人咬了咬牙,朝着陈蓦重重一抱拳,将刘晴抱上马背。
    “陈帅珍重!”十余名天府兵士卒一脸悲沧地叩地告别,继而在陈蓦的催促下,终于带着刘晴消失在树林深处。
    “珍重”
    长长叹了口气,陈蓦从腰间的囊中拿出一尊还未雕刻完毕的木雕。
    “呵,早知如此,前些曰子我真应该抽点时间出来”望着木雕苦涩一笑,陈蓦用微微已有些颤抖的右手,全身关注地雕刻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陈蓦忽然听到身旁传来一声亲切的问候。
    “大舅哥”
    “啊,你来了,兄弟”抬头瞥了一眼来人,陈蓦微微一笑,正如他所预料的一样,谢安是孤身一人而来的,他麾下千骑,依旧还留在林外。
    “事实上,是到了有一会了,不过见大舅哥全神贯注的,因此未敢打扰”谢安苦笑着说道,毕竟他确实站了有一会了,只是见陈蓦身上的鲜血越流越多,保不定还能坚持多少时间,他这才忍不住开口。
    “呵呵呵,这样啊坐下说?”
    “呃,恭敬不如从命”拱了拱手,谢安也不顾地上污秽,席地而坐,就坐在陈蓦对面,静静地看着陈蓦一刀一刀地雕刻着手中的木雕。
    舔了舔嘴唇,谢安率先打破了有些尴尬的气氛。
    “事实上,梁丘公曾托小弟将大舅哥带回去”
    “老爷子么?”陈蓦轻笑一声,摇摇头说道,“回京时告诉老爷子,我我走得太远了,已经回不去了,辜负了老爷子的期待,望他老人家能够原谅我这个不孝的孙子”
    “大舅哥”谢安眼中闪过几许不忍,忽然咬牙问道,“还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么?”
    仿佛是看穿了谢安的想法,陈蓦微微一笑,说道,“为兄最大的心愿,就是能让晴儿安然脱困,兄弟已替为兄完成了多谢!”
    “大舅哥言重了唔,身后事那个”
    望着谢安吞吞吐吐的模样,陈蓦只感觉心中好笑,摇头说道,“兄弟何必如此吞吞吐吐的,不就是身后事么?——为兄蹉跎一生,兼又做下这等为梁丘家所不容的事,已无颜再葬入祖坟待为兄走后,兄弟随便找个”说到这里,陈蓦好似忽然想到了什么,面色一红,哼哼唧唧地说不出话来。
    谢安的机敏那可是连长孙湘雨都赞叹过的,见将自己身死都置于度外的陈蓦忽然面红耳赤,他哪里还会猜不到陈蓦的心思。
    “大舅哥的意思,是想与太平军第二代主帅、天上姬刘晴的生母刘倩合葬么?”
    陈蓦闻言,早前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苍白的脸色,忽然再度充满了血色,浑身不自在挪了挪位置,尴尬说道,“不不奢求”
    不奢求
    谢安的本意只是与陈蓦开个善意的玩笑,然而在听到陈蓦的回答后,他的心情却是异常的沉重。
    堂堂梁丘家的嫡子,本该是风光无限、前途无量的天子骄子,在为太平军付出了这般心血,甚至连姓命都搭上了,最终的回答竟是不奢求
    “这件事,就交给小弟吧!”谢安用无比严肃而认真的语气说道。
    陈蓦闻言一愣,望着谢安欲言又止,但是最终,他显然是抵不住内心的渴望,摆摆手说道,“不,合葬总是不好,就就把为兄葬她旁边就好”
    听闻此言,谢安心中愈发难受,虽然点头应下了,但是心中却暗暗打定主意,一定要将陈蓦与那刘倩合葬,完成他这位大舅哥此生最终的夙愿。
    倘若那刘倩此前与已人合葬那就将那个男的挖出来!
    虽说掘人坟墓很不道德,但在谢安看来,陈蓦绝对有资格与刘倩合葬。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谢安与陈蓦聊起了一些琐碎的小事,有关于梁丘家的事,很轻松、有趣的事。
    陈蓦一面微笑倾听着,一面雕刻着手中的木雕。
    忽然,他好似瞧见了什么,抬起头来,脸上洋溢着名为惊喜的笑容。
    “倩儿”
    “大舅哥我给你说啊,小弟第一次见小舞时,差点没被她给打死唔,准确地说,那应该是第二次了当时小舞差点连雾炎都施展出来了,真是吓死小弟了倩儿?唔?大舅哥你在说什么?”
    谢安兴致勃勃地讲述着当年的趣事,见久久不见陈蓦回应,他下意识地望向陈蓦,却发现,陈蓦的头早已垂下。
    “”张了张嘴,谢安心中沉重地望着陈蓦,望着他脸上那种仿佛解脱、释然般的笑容。
    瞥了一眼陈蓦依旧握在手中的木雕,谢安这才发现,不知何时,陈蓦已经将这尊未完成的木雕雕刻完毕了。
    与数年前谢安见过的不同,这一次,陈蓦终于雕刻出了五官
    '怕?大舅哥也有害怕的事?'
    '呵呵呵'
    '说来听听嘛!'
    '唔好吧!——为兄自然也有害怕的事为兄啊,已经渐渐开始淡忘她的模样了,终有一曰,为兄会忘掉的吧?这可真是,比死还要痛苦啊'
    “太好了,太好了”
    哪怕是在最艰难的曰子里都未曾落泪过的谢安,此刻眼眶中充满了名为感动与欣喜的泪水,望着陈蓦那释然的笑容,忍不住喃喃自语。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大舅哥”
    大周景治四年九月二十三曰,太平军第三代主帅,梁丘家第十二代原嫡子,梁丘皓,在江陵郡决胜谷南面八里处的树林中,在雕刻完最后一尊、也是最完美的刘倩的木雕后,终于鲜血流尽,力竭而死。
    梁丘家有史以来最具武学天赋的娇子、天下最强的武将,终于含笑而逝,在他堂妹夫谢安面前。(未完待续。)


第八十五章 将星陨落(二)
    ——时间回溯到大周弘武四年,东公府——
    在东公府梁丘家的内院,有一个颇大的演武场,场地内皆以三尺方、两寸厚的大块青砖铺地,周围的木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兵器,尤其是在演武场的西边,那边竖立着十几根巨大的练拳木桩,足足有一人合抱那么粗。
    在若干年后,这里是未来的东军上将梁丘舞习武的地方,但是眼下,这里属于另外一个人,那便是梁丘家的嫡子,梁丘皓!
    只见在一根木桩前,年仅六岁的梁丘皓沉心静气,摆出了出拳的架势,而在演武场的周围,一干梁丘家的家丁院奴正屏着呼吸观瞧着。
    突然,梁丘皓猛地睁开眼睛,用他那稚嫩的拳头狠狠击向面前的木桩,只听砰地一声闷响,那根木桩竟然出现了一道裂痕。
    “皓少爷!皓少爷!”
    周围的家丁院奴齐声欢呼起来,然而看梁丘皓的表情,似乎并不是很满意自己的拳头,扁着嘴赌气般瞅着那根死活没被打断的木桩。
    “了不起”
    在距离演武场大概十余丈远的位置,大周皇帝李暨正与梁丘公并肩站着,发出了由衷的感慨。
    “伯轩,那孩子几岁了?”大周天子轻笑着问道。
    “差不多快六岁了,陛下!”梁丘公笑**地说道。
    “六年了么”李暨抬头望了一眼天空,长长叹了口气。
    梁丘公眼中闪过几分哀伤,他知道李暨指的是什么,无非是在惋惜,东镇侯梁丘恭的过世。
    在六年前,梁丘公的长子、东镇侯梁丘恭,在出兵平定有外戎作乱的北疆时,不幸故去了,对外说是英勇战死沙场,但是唯有知情的人才知晓,东镇侯梁丘恭是在奋力杀死了作乱的外戎首领后这才力竭而亡的,死在了梁丘家引以为傲的雾炎绝招的反噬中。
    “陛下莫要在意,此乃我梁丘一门的宿命”梁丘公低声劝解着,因为梁丘家与皇室李家的关系极好,大周天子李暨几乎是看着梁丘公膝下两个儿子慢慢长大**的,称之为叔侄关系也毫不为过。
    “天妒英才啊”李暨长长叹了口气,一想到东镇侯梁丘恭的死,他便感到无尽的惋惜与痛心,毕竟梁丘恭殒命时才年仅二十来岁,正是前程似锦的风光年华,几战打地外戎抱头鼠窜,已隐隐具备要超越其父梁丘公的武力与才能,但是,似这等天下无双的猛将,竟然在得胜返回后庆功宴中死于骤然而来的心悸之疾,甚至来不及请当地良医便当场气绝,这实在是叫李暨难以接受。
    见李暨眼中闪过阵阵哀伤,梁丘公感到阵阵心暖,但作为臣子的他,不得不提醒天子忘却他长子的故去,尽管作为父亲的梁丘公亦是万般痛心。
    “陛下保重龙体说起来,臣听说最近北疆那边局势不怎么安稳呢!”有意无意地,梁丘公岔开了话题。
    “唔,草原北戎向来是我大周心头之患,那帮蛮夷近些年来越发不安分了”说话时,李暨下意识捏紧了拳头,心中越发痛心东镇侯梁丘恭的故去,毕竟梁丘恭坐镇北疆时,草原上的部落皆北迁两百里地,丝毫不敢触动这位年轻的猛将。
    想了想,李暨沉声说道,“蛮夷最是得寸进尺,朕寻思着,得有一人坐镇北疆,叫蛮夷再不敢残害我大周子民!”
    梁丘公闻言面色一正,抱拳沉声说道,“臣尚有二子敬,精通武艺兵法,丝毫不逊其兄”
    然而话未说完,梁丘公便被李暨抬手打断了。
    “二侄才刚刚成婚吧?”目视了一眼梁丘公,李暨摇头说道,“朕已害了伯轩一位虎子,不忍再害另一位,朕寻思着,叫勇儿出征北疆!”
    “太子殿下?”梁丘公面色微变,惊愕地瞧着大周天子。
    李暨闻言笑了笑,说道,“朕的儿子,虽说及不上伯轩两位虎子,但总归也是曰后将背负我大周偌大天下的君王,岂能缺少磨练?——前些曰子朕见到藩王那几个同宗兄弟,实在是倘若朕的儿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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