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乃上将军-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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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小事便出声欢呼。
但可惜的是,他们脸上的笑容,仅仅维持了不到数息的工夫在他们难以置信的目光下,被攻破了一角的南军丝毫没有出现慌乱的现象,甚至于,那些南军将士根本没有去注意倒下的同泽,跨过同泽的尸体,补上了防线。
整整四个千人方阵的南军,没有一个人在意已悬置脑门的利刃,也没有一个人去哀悼战死的同泽,前排的士卒战死,后排的士卒便补上,从始至终,不见有任何人退却,也不见有任何人大呼小叫。
纵观那四个千人方阵,唯一能够听到的,便是'陷阵之志'的呐喊,除此之外,便是整齐地令人难以置信的踏步。
这支军队,到底怎么回事?
与唐皓一样,此刻的叛将孟翱,亦抱着相同的怀疑,甚至于,他在这方面的感触更深。
要知道就在刚才,他孟翱瞧准一名南军士卒头盔与铠甲的缝隙,举剑向那道缝隙斩去时,他清楚地瞧见,那个南军士卒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他,但是,那个士卒手中的长枪,依旧是朝着面前密集的叛军扎去孟翱手中那锋利的剑,斩过了那名南军士卒的脖子,顿时,那名南军士卒的脖子处殷红一片,鲜血止不住地朝外冒,但即便如此,那名南军士卒依旧高喊着口号,举起重达百余斤的铁盾,与身旁的同泽齐刷刷地踏前一步,继而,在刺中他人生中最后一枪后,砰地一声倒在地上连最后临死前的呼喊都没有而更令孟翱感到难以置信的是,对于这名南军士卒的死,他周围的同泽们竟没有丝毫的表示,别说气愤填膺地冲上来与他拼命,甚至连目光都不曾瞥一下。
这支军队,究竟是怎么回事?
望着那后排的南军士卒踏上前一步,补上了被孟翱所杀了那名南军的士卒,孟翱心中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直到此时,他终于明白了南军口号中那'有死无生'的含义突然,他浑身一震,下意识地低头望去,却见有一柄长枪刺穿了他的胸膛,抬头再一望面前的敌军,他发现,那是一名眼中充斥着无尽恨意,却竭力压制着心中愤怒的南军士卒赢不了赢不了这支军队这支比之东军神武营毫不逊色的铁血之师,南军'陷阵'营!
啪地一声,堂堂叛军大将,摔落马下,继而,一名南军士卒跨过了他的尸体“难以置信!”函谷关上,唐皓一脸不可思议地摇着头,望着城外己方军队所呈现的溃败之势,他简直无法相信。
区区四千南军,竟然挡住了万余叛军的攻势,甚至反过来将叛军击溃,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叛军付出了多达四五千人的沉重代价,然而南军,却仅仅损失了不到百人长长吐了口气,唐皓转头望向关上的叛将,却发现以秦维为首的诸将,非但面色铁青,而且眼中,隐约流露出了几分震惊与惊恐。
也不知过了多久,函谷关叛军主帅秦维深深吸了口气,喃喃说道,“不不愧是冀京四镇之一,南军陷阵营!确实是我等小看这南军了,不过区区八千人就想攻克我函谷关,无疑是痴人说梦!——周毕,你再点一万将士,出关迎战!”
“我我去?”名为周毕的将领,眼中露出了几分惊恐。
秦维脸上露出几分怒意,不过,他也理解,毕竟,任凭何人亲眼目睹四千南军将一万己方兵马打地溃不成军,都会感到畏惧。
“放心,我会请陈蓦将军助你!”
“陈陈蓦将军?”方才还一脸畏惧之色的周毕,在听到这句话后,竟然二话不说,便抱拳领命,疾步跑下关去。
陈蓦?
唐皓微微皱了皱眉。
说实话,对于叛军中的将领,唐皓大致都认得,就算不认得,多少也听过名字,知道是哪里人,但是这个名为陈蓦的将领,他却丝毫不知底细。
但是有一点他很清楚,那个叫做陈蓦的男人,很危险,相当危险!
函谷关的城门,再次缓缓敞开,叛军将领周毕率领着一万士卒缓缓走了出来,而在大军之后,则有一名身披灰色斗篷的男人起码跟在后面,手中提着一柄足足有一人高的巨大斩马刀,那刀身,竟厚达一掌有余。
想想都知道,这柄斩马刀究竟有多么沉重,但是这个男人,却看似很轻松地,单手握着。
毋庸置疑,这个男人,便是秦维口中的陈蓦,两度令西征军颜面扫地的叛军猛将。
而与此同时,南军大将林震也注意到了再次敞开的函谷关城门,以及,那个眼熟的、令他痛恨不已的人影
(未完待续)
第二十一章 初掌兵:变故(二)
“老公爷,便是那个披灰袍的男子!——便是此人杀害了世子!”骑着战马回到了吕崧身旁,林震遥遥指着叛将周毕大军之后的那个落单的人影,咬牙切齿地对吕崧说道。
“就是他么!”吕崧浑身一震,略显花白的胡须微微一颤,回顾林震,沉声说道,“林震,你替老夫指挥,老夫,去会会那贼子!”
“公爷?”林震面色微变,还没来得及出言阻止,便见吕崧一夹马腹,提着丈八点钢矛朝着那个叛将杀了过去。
尽管担心自家公爷的安危,不过林震也理解,理解吕崧老来丧子的痛心,为此,他当即下令留后的另外四个千人方阵,加入战圈,替自家公爷开路。
不得不说,尽管已经老迈,可吕崧的武艺,着实不凡,至少叛中之中,无人是他一招之敌,以至于,尽管单枪匹马,但是这位老将,依旧杀至了那个叫做陈蓦的叛将面前。
或许是注意到了吕崧的接近,那叛军缓缓勒住了马首缰绳,面带疑惑之色地望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吕崧。
近了,更近了眼瞅着自己离那个身披灰袍的叛将越来越近,吕崧仿佛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可亭,我儿,为父今曰就要替你报仇雪恨!
一想到运往冀京的灵柩中,儿子吕帆那苍白的面孔、冰冷的尸首,吕崧只感觉心中的怒火不住地翻腾。
二十步十步一步“贼子,纳命来!”大吼一声,吕崧双手握紧重达七十余斤的点钢矛,狠狠朝着那叛将的脑门抽了过去。
“”那名叫做陈蓦的叛将用略带疑惑的目光望了一眼孤身一身杀至自己面前的吕崧,缓缓地抬起右手手中的斩马刀。
“铛!”
一声金戈巨响,吕崧被震地连人带马后退三步,反观那叛将陈蓦,身形仅略微一晃,不过,他手中的斩马刀,也因为吕崧那含怒一击,整个垂落一侧,刀的前端没入地面。
“”望了一眼自己微微颤抖的右手,陈蓦抬起头来,略带惊讶地望着吕崧。
却不知,此刻的吕崧,心中是何等的震惊。
这贼子何等臂力!
吕崧简直难以置信,他借助马力,双手持矛,奋力一击,结果却反而被震退三步,而对方只是勒马站在那里,用单手挡住了自己一击,却仅仅只是身形一晃。
这等绝世猛将,此前竟然籍籍无名?
想到这里,吕崧深深吸了口气,强忍着心中的愤怒,沉声问道,“你,究竟何人?”
“”面对着吕公的质问,叛将陈蓦拔出了陷入泥中的巨大兵刃,沉默不语。
见此,吕崧勃然大怒,怒声骂道,“小辈!何以不通名?瞧不起老夫么?”说着,他握紧手中点钢矛,频频朝着陈蓦面门戳去,但皆被后者单手持刀,一一挡下,反而是吕崧被反震之力震地胸口起伏不定。
但是十几招之后,吕公却渐渐占据了上风。
倒不是说吕公老当益壮,越战越勇,以气力压制了那叛将,而是因为在连续拼了几下后,吕崧奇怪地察觉到,面前这叛将虽说臂力惊人,可武艺却相对要粗浅地多。
怎么回事?
此人用刀的方式,狂暴而没有章法,几乎可以说仗着自己臂力惊人,胡乱挥砍,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刀法。
难不成,此人并无人教授武艺么?
在此之前,吕崧曾多次猜测,猜测杀害了他儿子吕帆的凶手,究竟是何等武艺高超的猛将,但直到眼下,他这才惊愕地发现,对面那叛将,好似根本就没有习过武艺一般,只是单纯凭借蛮力应付。
可怜我儿,竟被这一个莽夫杀害想到这里,吕崧眼眶微红,瞧准时机,一矛划过叛将陈蓦脸庞,非但将他披在身上的灰袍撕开了一道口子,更在其脸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或许是察觉到自己脸上流出的温热液体,陈蓦眼中露出几分惊愕,缓缓抬起左手,擦了一下脸上的血迹,继而默默地望着自己手中的鲜血。
微微吸了口气,陈蓦的左手,也握住了刀柄。
“哼!”吕崧冷哼一声,拍马上前。
猛然间,那叛将陈蓦一挥手中斩马刀,只听一声尖锐的呼啸,仿佛有一股疾风掠向吕崧面庞。
好家伙!
何等刚猛的臂力!
猛吸一口气,吕崧一夹马腹,使胯下马儿前腿一屈,跪倒在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致命的一刀。
“贼子,纳命来!”大吼一声,吕崧手中点钢矛狠狠砸在地上,借反弹之力,直取那叛将面门。
而这时,叛将陈蓦依旧保持着挥刀的姿势,根本来不及做出应对。
得手了!
吕崧眼中露出几分欣喜。
突然,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因为他注意到了,那叛将猛地抽了自己的左手,一把抓住了矛尖。
顿时,一缕鲜血染红了吕崧手中长矛的矛尖。
怎么可能?!
吕崧难以置信,要知道他刚才这一矛,对方根本来不及做出应对,怎么可能唔?
忽然,吕崧的双眼瞪大了,不可思议地望着叛将周身那仿佛火焰的气雾炎?
就在吕崧那一失神之际,那叛将一面握紧了左手中长矛刀刃,一面右手挥舞着斩马刀一记上撩,一刀划过吕崧的胸膛。
尽管察觉到了危机的吕公及时将身体后仰,却也避不开这一刀,胸膛上顿时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刀痕,温热的鲜血顺着被劈碎的铠甲渗透出来,染红了整个胸口。
就连他胯下的战马,也逃不过这番厄运,被那叛将一刀将半个马躯斩落。
“砰”吕崧重重摔在地上,捂着胸口的刀痕,难以置信地望着面前的叛将。
“你你是梁丘家的人?”
“”此时,叛将陈蓦正默默望着自己左手处那被长矛刀刃割开的伤痕,闻言低头望了一眼吕崧,缓缓摇了摇头。
“莫要狡辩,你分明是梁丘家的人!”
深深望了吕崧半响,叛将张了张口,平淡说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不过不过能逼我用双手的,你还是第一个呢,老卒,你叫什么?”
吕崧闻言大怒,骂道,“狡辩也无用!你方才所用的,分明是梁丘家的'雾炎'!”
“雾炎?”叛将眼中露出几分疑惑,望着吕崧,好奇问道,“除了我以外,还有人能做到那样么?——那不叫雾炎,我叫它'炎气'”
“什么?”吕崧愣住了,愕然地望着陈蓦,讥讽说道,“什么炎气,那分明就是雾炎!”
那叛将微微皱了皱眉,摇头说道,“我已说过了,我不知什么梁丘家,也不知什么雾炎,那叫炎气,是我创出的招数”
吕崧难以置信地望着陈蓦,从陈蓦的表情来看,并不像是在说谎。
“你你怎么办到的?”
“我也不知道我为何能做到那样准备好受死了么,老卒?”说着,陈蓦举起了手中的大刀。
吕崧闻言面不改色,缓缓闭上了眼睛,却久久不见刀刃落下。
再睁开眼睛时,却见那叛将正一脸疑惑地望着他。
“有一件事我不明白,老卒,你我乃是初次沙场相见吧?何以你这一军统帅,不去指挥麾下将士,却偏要杀到我面前送死?”
吕崧闻言咬了咬牙,怒声说道,“杀子之仇,不同戴天!”
“杀子之仇?”
“吕帆、吕可亭!”吕公沉声说道。
“”叛将微微皱了皱眉,看得出来,他似乎在回忆什么。
见此,吕崧冷笑一声,讥讽道,“哼!杀的人太多,连名字都记不住了么?——首次西征军的主帅,吕帆、吕可亭!”
“哦,”陈蓦释然般点了点头,语气平稳地说道,“那人便是你的儿子么?唔,武艺不错”
“你”“并非是讽刺算了!——沙场之上,各安天命,你那儿子技不如人,合该有此下场!”
“你!”吕崧闻言大怒,却又无从反驳,长长叹了口气,摇头苦涩说道,“可怜我那苦命的孩儿,方才娶了一位贤妻,尚未洞房,便遭你这贼人加害!”
“”
“呼!”长长吐了口气,吕崧面色一正,望着陈蓦沉声说道,“今曰老夫虽败,可他曰,定我远胜老夫之猛将,率军至此,取你等叛军首级!——不杀老夫,更待何时?!”
“”那叛将默默望向吕崧半响,忽而右手的斩马刀一挑,连挥两刀,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