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A电子书 > 恐怖电子书 > 夜行 >

第8章

夜行-第8章

小说: 夜行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怎么忘记了,人生的每一步,都在风霜雨雪之中,最不该有的,就是天真?
  。
  虽然燕喃靠在秦思思的肩头,却也能感觉到,随着她们推开门进去,整个大厅里的人都开始看着她们。那些目光都火辣辣地锥人,可是她不在乎。秦思思的肩头却颤了颤。“别慌!”燕喃柔声安慰。
  她正在装一个喝醉的人。
  秦思思忙叫了声“waiter”,拿了一杯冰橙汁递给燕喃,燕喃一口气喝了半杯,咬牙低声道:“你小心点!”“我——”思思的下一个字还没出口,她已经把剩下的半杯橙汁都“不小心”泼在了自己的身上。
  一时间,玫瑰色的性感晚礼服变成了真空透视装。那些男人们的眼睛一下子直了起来————
  谁也不能否认燕喃的好身材。凹凸有致,这半杯冰水下去,胸|部美好的形状毕露。
  “哦,隔~哦,隔~隔,隔~”燕喃仿佛完全喝醉了,连酒嗝都打了起来。秦思思也配合地捂住了鼻子,低声抱怨起来。
  如此佳人,奈何何以失态至此?
  两人跌跌撞撞地从门口走向大厅中央,竟使得钢琴师都停了下来。
  那些名媛淑女们看着燕喃的眼神从嫉恨、恼火变成了同情、嫌弃以及幸灾乐祸。
  燕喃早就黎文汯换了衣服等会儿出来,却不知道要等多久————这个天气,一身是冰地装醉,感觉并不好受。尤其是众人的窃窃私语,听了也难以令人心情愉快。虽说好大一部分是越南语说的,但也有用中文的,更有甚者,为了标榜自己的洋气,还有用英文聊的,燕喃听到那些用各种语言表达的对她的鄙夷,实在是开心不起来。
  可是,不就是一个“忍”字吗?
  谁让她今晚居然连黎文汯的一点非礼都不能忍。小不忍,现在大丢脸来了。可是生死还未卜,做人,果真是一点点的大意也不能有?
  说到底都是黎文汯那个瘪三!平白无故来招惹,偏生还是她招惹不起的对象!
  正当她内心煎熬,秦思思的身子也越发不稳之时,燕喃发现自己的脸上被一只冰冷的手摸上了。这不会又是那个瘪三吧?却忽然被一双手圈进了怀里。
  这温暖的怀抱,是司徒阗的?
  不知为何,燕喃立刻就反应了过来,僵硬的身子慢慢放松了。
  “酒啊酒”砸吧砸吧嘴巴,燕喃继续演戏,心中却忽然安稳了,那种笃定又回来了。原来他不会不管她。他不与人起纷争,可是还是会管她的啊。早知道就不用这样了。脸上露出了释然的微笑。
  可是,脸上的那只手是谁的?
  “黎都督,麻烦拿开你的手,我要带燕小姐回家。”黎文汯!
  “哦?”一个带点痞气的声音响起,偏偏又温柔地如同恋人低语,“燕小姐原来是司徒家的小姐?”
  “燕小姐是司徒家的人。”一听这话,尽管还在感动中,燕喃却想要跳起来打司徒阗一顿:什么叫做司徒家的人?这话太过引人遐思了。
  “怎么我记得的是,司徒先生的太太叫做玫瑰呢?司徒家并没有一个叫燕喃的人啊。”
  “你不知道不代表没有。”司徒阗还是清淡地回话,燕喃却感觉到了这个男人淡漠的外表之下的紧张。他在紧张?为什么?
  “司徒阗!我老实告诉你,这个燕喃用冰橙汁泼了我一身。若她只是燕小姐,这个事情我不追究。男人嘛,怎么会跟红粉佳人计较?可是你要是说燕小姐是你们司徒家的人,这个事情我还就计较上了!”慢慢地一字一句说完,刹那间这个房间的温度都低了几度。
  司徒阗的手狠狠地握住了她的,坚定的手却毫不放开,这样的坚定,是因为把她当成玫瑰了吗?忽然眼中酸涩,侧过身子,假装因为喝醉睡着,掩住了自己眼角的泪花。
  “燕喃,就是我司徒家的人!我司徒阗在一日,就护她一日。有什么事情,你冲我司徒阗来!”
  燕喃被他搂着坐上了汽车,脑海里却还回荡着他掷地有声的哪句话。
  “我司徒阗在一日,就护她一日。”
  这是承诺吗?他不是第一次说这样的话,可是第一次,她的心中生出了感动。原来这世上,真的有这么一个人愿意保护你的。
  发动引擎,汽车行驶的声音在马路上轰鸣。燕喃垂下头,却被他恨恨地托起了下巴,他的眼睛在黑夜里面反射着星光,竟如想象中的狼人一样:“燕喃!”他收紧了手,她只觉得自己下巴的骨骼作响,好像要被捏碎了。可是她就是不吭声。
  “我知道你没醉。我知道你惹事了。可是你怎么可以这么作践自己?燕喃!”他在黑夜里面咆哮,不叫她暖暖的“喃喃”,却是一声“燕喃”。
  啊,燕喃,你怎么可以这样作践自己?
  他这是关心吗?
  她早已经泪流满面,却硬是梗着脖子冷笑一声道:“事情是我自己惹出来的,当然要我自己收拾!”
  “你知不知道,我听人报告你泼了自己一身的冰水,有多心疼?我以为你只会欺负人,怎么欺负到自己头上了?你太让我失望了。一个女孩子家,搞的自己一身的狼狈!”
  狼狈怕什么?燕喃自嘲,“我只怕我活不了。我又不是玫瑰。”
  他一愣。
  是啊,他只责怪她不好好照顾自己。可是谁知道她内心的不安?
  “喃喃,喃喃。”司徒阗完全不顾她一身的狼籍,紧紧地抱住了她。他的怀抱是宽广的,温暖的,热力源源不断地传达给她,想要温暖她那一身的冰渣。
  “喃喃,你不信我会救你。”平静的语气里是控诉。
  是啊,她不信他会为了她得罪黎文汯。也不知道黎文汯居然愿意放过她。遇到不可避免的残局的时候,想到的是自己收拾。即使丢脸如何?不丢分就好!即使拼了狼狈也要给自己求一丝生机————说到底是她自己贱,事情都是自己惹出来的,最初的时候怎么会有幻想呢?

  第十二章

  在黑夜里面的,不是只有她一个人了吗?
  司徒阗怜悯地去触碰她的脸,她微微一皱,终于还是坦然。“喃喃,你怎么不信我,信我能让你好好的。喃喃,我只要你好好的。”
  燕喃面色不动,却感到自己的心像在温水中烫过一样,一点一点熨帖起来。
  前路漫漫,小汽车在黑夜之中行驶。苍茫群山往两侧后退。她忽然只想要这样行驶下去,一直就这样下去,直到尽头。
  不用考虑人世的艰辛,不用去面对那些来不及安慰的记忆。
  “司徒阗。司徒阗。”
  “我在。”
  “你今天来救我,我真的很感动。我给你添麻烦了吧?”其实我是故意的。
  “不麻烦。一点也不麻烦。”
  “他会怎么对付你?”都知道这个“他”指的是黎文汯,看上去真的是个不好相与的角色。
  他转过身,用他的胳膊把她冰冷的身子再搂紧了一些,“喃喃,黎文汯手里有的不过是军队,他影响不了我。应该担心的反而是他。要是我偷运些军火给越盟,就够他头疼的了。”
  “是吗?”为什么心中那么不安?总觉得那人那么气急败坏之后,有些什么后招。
  不去怨怪他说自己是司徒家的人;这一刻是难得的宁静。她忽然问起来:“司徒阗,你会不会一直在?”话一出口便懊恼。
  “我当然会一直都在。”
  “如果我长得一点都不像玫瑰呢?”压低声音,“如果当日你见到我的时候,我不像玫瑰,你还会救我吗?”
  他一把搂紧了她,却不说话。她等了好久,还是没有等到他的回答。眼里忍不住露出了失望之色。
  是的啊。这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因为她长得像玫瑰。还有那黎文汯,也不过是因为她长得像玫瑰,所以才缠着她了。
  她坐直了身子,离他远一些。
  她觉得有些东西悄悄改变了。这样不安的,对人有祈求有幻想的女子,都不是燕喃了。可是她还是守得住自己的心。
  。
  燕喃睡了很久,睡到昏天暗地。梦里是一幕幕的回忆,李俟哲的脸的眼前晃动,他笑着对她说:“燕喃,活下去,一切才有希望。”梦中的她尽力去抓他的手,“李俟哲,那你怎么不好好活着?”他脸上的血污模糊了他明亮如星辰的眼睛,吃力地说道:“我已经尽力了,燕喃,我已经尽力了”“你是故意的,李俟哲!你是故意的!你是在故意找死。”
  他传抄了劳伦斯的《查莱特夫人的情人》,被牛棚里的领导抓到,现在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
  以他的头脑,怎么会在无意间犯下这样的政治错误?
  “对不起,燕喃。”他留恋地看了燕喃一眼,阖上了他的眼睛。
  她知道他还没有死,但是也活不了多久了。即使活下来,也落得个终身的残疾,以他的骄傲,还不如求个痛快的死去。
  这是燕喃第一次真实地接近生离死别,眼睁睁地看着生命在眼前流逝————
  上一次知道父母的死讯的时候,恰好遇见了李俟哲。这一次俩人的分离,竟然是死别了吗?原本以为在黑暗至极的生命里面,她也有一点点的温暖的,可是他也要弃她而去了吗?
  李俟哲,真的是太过狠心了。
  她放下他的身子,忍住眼泪转过身子不去看他:“你要死就死吧。我不会为你难过,我不会为你流一滴的眼泪。李俟哲,我会彻彻底底地忘了你。”
  话可以轻易地说得绝情,可是是什么湿透了枕头?
  她早已经醒了,却不愿意睁开眼,直到张妈拉开了窗帘,强烈的光线似得她的眼睛微微刺痛。张妈开始在清理着房间,嘴里絮叨着:“小姐也该起床了,这个天气正适合出去呢。”
  燕喃只是愣愣地望着天花板,开口时候连嗓子都是嘶哑的,“几点钟了?”
  “八点钟,不过是16号了。”
  哦。难怪。原来已经过了两天了。身着晨缕,强忍着头晕来到了窗台。天空还是那么蓝,谁又知道,平静的天空下多少蝼蚁在挣扎呢?
  “喃喃!喃喃!”忽然,她听到了有人在叫她。真的是在叫她吗?
  是了。他在那里。花园里面,他站在那里气定神闲,对她微笑。
  “司徒阗”
  是他。是了。也只有他,才可能在那里。可是心中生出的感动是怎么回事呢?她燕喃,什么时候变得多愁善感起来?
  “司徒阗,你手中的是什么?”
  “喃喃。”他微笑,“这是为你找到的‘台湾莉莉’。”
  李俟哲渺远的目光望向东北方向,那是李俟哲的台湾。那是李俟哲心心念念的台湾。他的爷爷,他的家人,他的莉莉。他曾经对她好过,是她匮乏的生活里的唯一的光亮,可是他最终抛下了她。
  司徒阗还在那里说着,他的声音像是要冲破她内心中的黑暗的迷障:“喃喃,这不是玫瑰,这是我为你找来的“台湾莉莉”,我派去的人在阿里山找到了这个品种。我答应你以后不种玫瑰了,我要亲手让我的花房里面,都长满台湾的莉莉。喃喃,喃喃,你在听我说吗?”
  燕喃“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把司徒阗惊得捧着花就要上来安慰她————可是她的房间在二楼,他在花园里,他焦急地转头,忽然一把扛起园丁专用的梯子放好,就爬了上来。他一身的狼狈,可是手中的花还是完好的。
  燕喃感动得不能自已,扑到了他的怀里。
  他惊住了,手放在了空中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始拍打着她的背部,哄着她道:“喃喃,乖,以后我会待你好的。我的心中再也不会有她人。喃喃,不管你心中有没有我,都让我照顾你。喃喃”
  她破涕为笑。却咳嗽了起来。原来那日在宴会上往自己身上扑倒了一杯冰橙汁,到底还是令她受了寒。以往燕喃的身体并没有那样弱。也许是被司徒府好生娇养着,连抵抗力都变差了。
  于是她卧病在床好几些日子。燕喃本来不是个娇气的人,本想继续去书房学习,可是司徒阗死活不同意。两人争执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司徒阗退了一步,他把书房里的案卷搬到了她的卧房。她在床上看着,他在床边陪着解释着,小日子过得也颇为甜蜜。
  张妈也天天笑得合不拢嘴似的,当司徒阗有事出去的时候,燕喃的耳边就换上了张妈,说着各种称赞司徒阗的好话。“小姐啊,先生从来没有对谁那么好过。”
  燕喃点点头,也不以为意。下人么,当然要为主子说好话。
  “为了守着这案卷,阿星带着人在小姐的卧房外面守了三天了。可比守在书房外面还要但着十二万分的心啊。”
  什么?这案卷竟然这么重要?
  燕喃心中不禁也有点感激起来。
  正说着,却听到外面有争执声,她疑惑地看着张妈,张妈不屑地撇撇嘴。燕喃叹口气,道:“让她进来吧。”�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2)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