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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轮回巅峰-第4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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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非他装逼,显得孤高,实则本尊的本体,一根指头就能捏死几百个珞宇。虽说他已经彻底和本体分离,哪怕是现在的本尊,也基本不将珞宇放在眼里。未找回灵宝融合之前,只要不遇圣人,什么大罗金仙对他来说都是浮云。等到找回了混沌钟,和青铭互补双修,那时候即便是圣人,怕也制不住他!

本尊和楚翔、都不是本体,没有神国七界、没有天罚神剑!但是,在轮回之末,大毁灭前夕,就在诸界圣人蠢蠢欲动之际,也正是天下气运最乱,百家诸子机缘最多的时候!

连凡人都能凭肉身屠仙,当这种殊荣非独一份,本尊又有什么理由,不去疯狂豪赌呢?

“善。”

不自卑、不高傲,珞宇贯彻了仙人一贯的气度,很是平静。

一篇金色神文,连同诸多复杂的后续论述,甚至前辈注释,随着那一字,同时出现在本尊脑海。

他知道,这是珞宇仙人的“见面礼”。毕竟,能让他们这种意志存在,心动的东西,实在不多了。

不曾言谢,因为没有必要。一整篇独到的经典,价值难估。有所赠,必定有所求!

………

清风讶然看着楚翔,他的视界中,那个男人,此刻是凌空走在忘川河的。

飞行?虚度?

他知道不是,虽然失去了力量,眼力终归还在。楚翔此刻,没有多花哪怕半分的力量,只是在行走。

但为何,会有这种奇迹呢?

清风看了看忘川,河水不算湍急,起伏的波涛时而卷起小小的浪花。

正是这样一条看不出险恶的长河,给他以无比沉重的压力。他不知道,当楚翔站在忘川河边,心中是怎样的感觉。

但他自己,清晰的觉察,那是一种死亡阴影的笼罩。

他不敢学楚翔,以身相试河水腐蚀程度。楚翔的身体,根本就不是固态物质,比神躯更玄妙。什么百毒不侵、水火不伤,都是基本的能力。

清风可是肉体凡胎,凡人一个。他暗自揣摩,怕不是沾一点忘川河水,就要和未来告别。

走到楚翔起步的地方,他提起长袍,试图学着楚翔,看看是否有什么隐形的道路!

小心翼翼起步,落下。

一个趔趄,若不是长剑支地,扑通一声,他就完了。

“日!”

这里没有太阳,清风还是忍不住骂起了太阳。为什么楚翔就能踏着虚空而走,他清风不行?

站稳,他还是不信邪,用长剑捅了捅前方。

空气…果然只是空气…

清风有些颓然,而这时,楚翔已经走过了忘川。

…

果然,是这样吗。

“清风。”

楚翔回头,远远朝着沮丧的清风,喊了一声。

见到河边对立着的清风望向自己,他才漠然指了指身后的拱桥。

“这里有路。”

青石桥面,五格台阶,桥西为女,桥东为男,左阴右阳。若不过桥,苍茫大地只有一水西去。过得此桥,忘川河水,尽在千丈云雾之下。

这是一种很玄妙状态、或者说景象。这里本该就有这种景象,但却被人以大法力倒溯时间,隐去了!

“哪里有路?”

清风有些失落,他按着楚翔指点的方向,试探着踩了几步。

空的,依旧是空的。

这一幕,看在楚翔眼中,恰似方才在“酆都”,清风看他一般。

但二者却有着本质的区别,必然的联系。

一为心魔、心障,一为障目、迷识!

楚翔蹙眉,他知道,这差点连他都瞒过去的手段,清风根本不可能理解。

况且,最根本的,他有去尝试的资格,他并不畏惧忘川之水,纵然错了,也无大碍。但清风不同,一点失误,就是化成白骨。

“你若当做那里有桥,那里便有一座桥!”

楚翔自语,想是在总结,表达一种根本无法言传的心得。

只见清风闻言,闭眼睛,满脸决然,就像赶赴刑场的义士,一如易水河畔的刺客,义无反顾。

楚翔急忙喝止。

“等等!倘若你没有看透,即便假想着那里有一座桥,终要落水。这不是让你幻想,去具现执念。而是那里本就有一座桥,但你看不到。我让你知道,不是让你掩耳盗铃。”

清风懵了,他面神色并未出现太大的变化,但果真懵了。

他完全不理解其中的意思,倘若说,是执念阻止了自己去看到那本该存在的桥,那么是否意味着,心魔作祟?然而,若是如此,想来楚翔也不会费力解释,因为根本无解。

只能说,是外道法术、或者某种意志隐藏了真相。如此,真相就在那里,他相不相信,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区别?

他不懂,不能理解那种,相信它存在、它才存在的“真相”。况且,现在楚翔明显是要让他“知”“道”,而非“信”“道”。

他“信”,因为话是楚翔说的。但这,似乎远远不够。

就在清风尚自凝神思索的时候,楚翔已经转身离开。

“罢了,无需多想,在那里等我。”

他已经一人踏了道路,一条只有他,才明白的道路…

清风失落的看着楚翔消失在远处的背影,似乎是忽然消失在了空气里。他喟叹,觉得曾经无所不能的力量,是如此渺小…

第四十七章 忘道

奈何桥,路遥迢,一步三里任逍遥;忘川河,千年舍,人面不识徒奈何。

我左脚踏着地狱,右脚踩着归墟,冥冥无名之地,看那彼岸花开,望乡台,无言回眸。

空空不识,不知空空。滞色是执,滞空亦是执。看不透,敲百年木鱼,灵台不净。看透了,坐拥红粉骷髅,把酒谈情。

那曼珠沙华,为何开在了三生石畔?

一条忘川,隔了阴阳。空寂的黄泉路,失却唯一美丽风景。

卖汤的孟婆,又在何处?

楚翔走下了望乡之台,无乡可望,自也无泪滴垂。

他一步步,走的不是很快,但却极快的迷失在了薄霭之中。

这雾气是何时出现?兴许本就存在,又或者才刚刚到来。

自过河,他一共走了五十七步,那血红的曼珠沙华,亦随着他轻落的脚步,一次次谢了又开。

三生石,一幕幕倒映闪现。那画面太快、快到就像一片空白,快到除了楚翔本人,旁人根本看不清其中景象。

楚翔只是大略瞟了一眼,随即行至本该有一名老妪躬立其后的石台前,静静等待。

一千年、还是一万年。

新砌的桥梁变得古朴,来来往往的幽魂,就像电影中飞快播放的镜头,在他身边走过。

他仿佛畅翔在时间的长河之,旁观、但不滞于物。

是何时,那老妪到来?

到来的老妪,像是虚幻画面里唯一的真实,朝着他点了点头。

老妪在笑,很慈祥,不像传言中那般狰狞可怖。又或者,楚翔心底,本就没有畏惧惊怖的概念——魔由心生。

唯一的真实,很快融入了快进的画面,曼珠花开,长盛不败。那血一样的颜色,渐渐蔓延到了黄泉路…

自从这冥域多了一位煮汤的老妪,孤魂们也多了一件事情,那些走过奈何桥的,每每行经望乡台、三生石,总不忘问那孟婆,要一碗清汤。

孟婆,是的,她叫孟婆。她原本是没有名字的,又是谁,为她起了那样一个名字呢?无所谓,不仅仅楚翔觉得无所谓,他知道孟婆也无所谓,甚至那些幽魂,都无所谓。既然许多人这样叫了,那么她便是孟婆。

从何时起,那忘川河的迷雾,散了又聚。原本浑浊、但安静的河水,渐渐开始咆哮。

咆哮,是河水在咆哮?不!那是灵魂的哀嚎,枯骨的悲泣!

奈何桥宽,奈何孤魂太多,总有一些,不愿等待,企图游过忘川。

又是什么时候,对岸多了一个渡口——叫苦的渡!

摆渡的,是一位老人,他出现、就带来了小舟,带来了码头。

他第一次过河,载满了孤魂,却不岸、亦不回头,朝着三生石畔遥遥颔首,是在和谁人招呼?

孟婆,又或者那出现的、不该出现的人。

楚翔点头示意,哪怕对方根本看不到他。只因他清楚知道,那摆渡的老人、很苦,就像渡口的名字一样。他叫做——愚公,移山的那个愚公,他不得不让人敬佩。

孤魂一天比一天多,孟婆的活儿一天比一天多,望乡台下,蓄积的泪水,也汇成了湖泊。

多少魂儿,在那里哭泣?

幽魂多了,秩序乱了,谁为它们套了枷锁。

马面牛头,八面威风,可曾留恋黄泉路美景。

三生石前,彼岸花谢,这次,它不再盛开。

花开黄泉,彼岸无花。

过了多久、多久。

楚翔忘了等待,忘了为何要等待。

一幕幕画面越来越快,时间长河,就像是一道涓涓流淌的溪流,忽然变成了飞流直下的瀑布。

观花走马,景异物移,待到再一次清晰,周围色彩,又回到了最初的单调。

唯一不同的,一名老妪、一位老者,站在了他等待的石台背后。

…

“你来了。”

孟婆笑着,有些谦卑,有些期待。

楚翔指了指眼前空空的海碗,不言而喻。

孟婆又笑了,只是那笑容,显得苦涩。

“这规矩,你不用遵守。”

看起来,她似乎对楚翔很是忌惮,那种恭敬里,倒有七八分的畏惧。

她身旁的艄公,更像是一截木头,杵在那儿,不言不语。

楚翔把碗推到孟婆面前,神色淡淡。

“可是,我想尝尝。”

孟婆汤,传闻用忘川之水、伊人前世泪所熬,那百般味,岂是俗人可品?

忘川河滔滔绵延,游魂的眼泪汇成了湖泊,可惜,楚翔今生不曾掉过半滴。

孟婆脸,皱纹褶在一起,那本就有些尴尬的笑容,彻底变成苦笑,她摇头叹息。

“无泪,拿什么去引?”

饮的,是忘情之水。眼泪,只是小小引子。但若没了那引子,无薪之炊,妇可为之?

楚翔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并不过多为难。

“罢了…”

毫无意义的等待,却连小小愿望都未能满足,若是凡人,怕要失望离去,楚翔也离开了,心却平静无澜。

艄公这时,看着楚翔挺拔的身影,抬了抬手,欲言又止。

身旁孟婆,及时将他扯住,狠狠瞪目、使了个眼色。

“你我,皆有公职在身。”

孟婆这话,没有瞒着楚翔,她知道楚翔能够听清、听懂,就像蠢笨的愚公,都无力垂下了右手。

他二人并非不想相助,实是不能。纵然为此,要背背信弃义的骂名。

楚翔当然把两人的神态、动作尽收“眼底”,他连脚步都不曾顿一下,背影彻底被雾气吞噬。

“今日起,你们不再欠我——”

淡淡的声音,从冥域深处传来,愚公沮丧莫名,孟婆满脸庆幸…

亿万年前的恩怨,还有多少人记得?因果的牵绊,那线条,也会随着岁月流逝,变细、变淡。

终归,记得的永远忘不了。而试图将它忘记的,从来不曾尝试去记忆。

…

“森罗殿。”

楚翔抬头,看到了这样一个匾额。

他不认识那字,所幸其中凝聚的纷乱意识,做出了很好的诠释。

甚至,他看一眼,仿佛就能够推演、追溯这大殿近万年来的历史…

大殿很古朴,没有传说中的辉煌,或者阴森。

或许空旷、巨大可以用来贴切的形容。

森罗殿中空无一物,就像他沿途所见一般,除了荒凉,还是荒凉。

莫说什么阎王判官,就连小鬼酷吏,都不见半只。

外面雾气太大,这雾、似乎连仙佛的灵识都能隔绝。包括楚翔,先前站在殿外,也无法确定这座看似古旧的宫殿大小。

入得堂内,迷雾散尽,他才知晓,何为浩淼。

极目可见,尽头似乎有着一张巨大的宝座,木质偏暗,乍看惊觉、无比厚重。长长的走道,怕不是足有百千里长,也不知平日,要多少冥役,才能布满两旁。笔直的横梁,莫不是截来了世界之树枝干?庭柱,挺立犹若高山!

一步走到尽头,没有想象中凡间公堂的高台明镜、御笔朱砂。

那就是一张、高高在、孤零零的王座!

楚翔站在座椅旁,摸了摸雕刻精细的扶手。阴冷的感觉,顺着木质纹理,直接传递到脑海。

他回味着,良久方才叹了口气。

这第一殿地狱,何时变得这般空旷?

但他,又怎么会觉得这里空旷呢?在他的记忆中,对于地府,根本没有半点印象。原本像他这种大能,就算转世,也不可能入那六道轮回。若如此,三生石的幻影,冥冥中莫名的熟悉,又是什么?

楚翔有些诧异,却不曾迷茫。

他知道,当走到最后一层,谜底也将揭晓——也许,这是本尊的又一番馈赠!

………

“馈赠?不,那本就属于你。”

珞珈山,布道大会,最外围。

本尊睁开双眼,深邃的瞳孔,连黑暗都能吞噬。最中央一线清明,幽幽发光,虚空难弥。

他似乎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而这一次,正在讲道的珞宇,不曾发现异样。

因为本尊,并未施展法术。

仙人,也非无所不能。所谓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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