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A电子书 > 科幻电子书 > 末世苍雪 >

第11章

末世苍雪-第11章

小说: 末世苍雪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到底是自己错了,抑或是命中注定。

傅轻尘眼眸黯然。

一阵急促而凌乱的马蹄声直逼而来,一道赤红色的身影急掠而至。

只见骑在马上的红衫男子见了眼前的一切,霎时目露寒光,手中的长戟狂暴地扬天一划,一个混混的首级随着一道血线迎天而起。睁着一双惊恐的眼滚落于众人面前。

尖叫声四起。

只见红衫男子又恨极了一般怒杀了几名闹事的混混,将那鲜血淋漓的长戟指向众人,怒喝道:“滚!”

众人惊慌之余四下逃窜,踏出一地的烂污。

姬流觞从马上一跃而下,急急地走向傅轻尘。他看着眼前的青衫男子,淡淡地站在那里。清风拂过他肩头的长发,轻轻扬扬,亦美好得不真切。

纵使有赃物污了他的衣裳,却掩不了他那如仙子般的出尘与风华。

路途因那些脏物而泥泞,姬流觞走得急,险些趔趄。

傅轻尘闻得声响,转过头来亦看着他。那一双桃花眼中平静无波,目光如同看破了世事一般地淡然:“流觞,可是苏无翳派你来的么?”

“不,是我自己。”姬流觞上前,一把握了他的手,神色激动,“快,我带你们出城!”

“何苦。”傅轻尘笑着摇摇头,轻轻挣了他的手,“快些回去。不要白白断送了你的前程。”

“若不走,便真的来不及了!”姬流觞将手中长戟飞射而去,断了傅轻瞳的绳索,飞身而上将她接于手中。

正待他将傅轻瞳交于傅轻尘之手时,机敏异于旁人的耳朵却听到了有规律的嗡嗡声。他知道,远处有大队人马正向此处逼近。

“到底是晚了一步。”姬流觞站直了身子,一支长戟顶天而立。红衫于风中狂舞。

“姬流觞。你好大的胆子。”一声冷语由远及近,只见得那马背上的男子冷了一张面容,勒了马缰。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丰息国,御书房。

一名灰了大半的头发,着深紫鹤氅的中年男子,恭敬地跪倒于锦毯之上,口中道:“微臣的大儿轻尘性子散漫,难成大器。如今能倚重的的止有瞳儿一个女儿,她常欢膝下,孝顺难寻。望大王能救她于水火,臣定当鞠躬尽瘁,万死不辞!”

玉座上,一脸干瘪,双颊深削的丰息王手指敲桌,拿一双仍精亮的狐狸眼瞥了他许久,忙让身旁的宫人将他扶起:“快快请起!傅相何必行此大礼?”

“求您……大王……”傅临川抬起脸来,眼下的阴影浓重,憔悴沧桑,看上去竟是比前日苍老了十岁!他在宫人的搀扶下有些踉跄地坐在木椅上,口中仍不住地求道。

“傅相。”丰息王摊开双手,一脸为难,“瞳儿的事我亦有所耳闻。不过,她是以奸细的身份被捉,日曜的百姓正是同仇敌忾之时,气势正盛。若是我国贸然起兵,势必会引起两国交战。而日曜自从破了燕侗后,国力大强。以我国现在这般状况……咳咳!”

丰息王边说边一手揉着着太阳穴,连连摇头。似有痛疾。气息亦开始浑浊。立于一旁的宫人忙端上了早就预备的药汤。

只见他那只枯手有些哆嗦地接过药盅,皱着眉抿了一口,刚放下便有宫人忙上前替他抚平气喘不已的胸膛。

傅临川在这朝廷之中激荡了半生,怎会不晓得丰息王的言下之意?心灰之余起身弯腰作揖:“大王,还请保重龙体……”

“不过是老毛病罢了……对了,爱卿,本王刚才说到哪了?”

“大王龙体要紧。”傅临川垂着头,双眼看向地面,面上并无表情,“微臣家中琐事,还是由微臣自行处理罢。”

“也罢,若是傅相有需,千万要向本王提出。”

“谨遵旨意。微臣……告退。”

傅临川慢慢地退身而下,正欲跨出房门,却见四王子息潋蹙了眉,似是思虑他事而来。

“四王子殿下。”傅临川向他轻施一礼,面上悲戚却不得不压低了嗓音,“看在昔日瞳儿与你的情分上,请您替瞳儿……”

息潋忙扶起他,笑容温和:“傅相,瞳儿的事,我听说了。我此次前来,正是向父王他……”

“是老四来了么?”丰息王的话语中含着喜悦,全无了刚才的病恹之气。

息潋安抚地轻拍了拍傅临川的肩膀,回头答道:“正是儿臣,父王。”提起衣摆跨进门去。

“老四,父王果然不曾看错于你。华国终于答应将公主潆初嫁于丰息了!”丰息王的那句话,清清楚楚地落于傅临川的耳中,他突感此事再也无望,仿佛眼前莽莽地黑了一片。一个趔趄,忙伸手抓住廊柱。

“父王,儿臣想求……”

“还有何事比得此事要紧?老四,你可是个聪明的孩子。”

“这……是……”

是夜,傅临川在家中吐了血,一夜白头。

次日,他向丰息王递了告老归乡的奏折。

日曜都城,青阳。

苏无翳高高地坐于马上,一双冷冽的凤目看向被军队围在中央的三人。只见傅轻瞳受了此般日晒的折磨,躺在傅轻尘的怀中,早已昏死过去。

本是鲜润如花的面上,苍白了一片。

“王,请你饶了傅轻尘!”姬流觞一咬牙,扔了武器,大步向前,单膝及地。

“你都自身难保,何来顾得及他人?”苏无翳眯起一双凤目,喝道,“拿下!”

众士兵拿了粗铁链,将那姬流觞捆了个结实。

“为什么不抵抗?”苏无翳似笑非笑。

“因为你是我的王。”姬流觞抬起下颌,道,“就算你让我死,我亦不会眨眼。”

苏无翳摇摇头:“你来救他二人时,可曾想过,我是你的王?”

“一直都想过,为你着想过。”姬流觞拖着铁链,缓步走过他的身旁,声线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所以傅轻瞳,不能死。”

苏无翳怔了怔,敛容,向傅轻尘遥遥地伸出手:“把瞳儿还给本王。”

不容反驳的命令。

傅轻尘摇摇头,嘴角浮出一丝莫明的笑意:“苏无翳,她是我的妹妹。这句话,该是我对你说。”

“她是通敌的奸细,生死都由不得你来干涉!”苏无翳恼怒,策马向前,停步于傅轻尘的身畔,突地低语道:“她是本王的人。她是生是死,是放是留,本王自会处置。若不想眼睁睁地看着她死,最好将她交于我。”

“苏无翳,我能信你几回?”傅轻尘冷笑道。

“你没得选择。”苏无翳笑得自信,以迅疾之势伸手抓向傅轻瞳,还未等傅轻尘有所抵挡,他便已将她带到马背之上。

因是躺着,她长长的发垂落下来,掩了面容。她在昏迷中蜷缩着靠在苏无翳的胸膛上,以寻求最温暖的姿势。

傅轻尘当时的失神,是因为听得她口中模模糊糊地喊着一个名字:“翳。”

苏无翳的“翳”。不在是息潋的“潋”。

在日曜这几个月竟能让那痴心的妹妹变了心意。傅轻尘不知是高兴还是悲哀。

傅轻尘走在队伍之中,并未被束缚住。他不住地看向苏无翳,只见他让军队皆放缓了脚步,策着马缓步而行的,似是生恐怕惊扰了怀中昏睡着的傅轻瞳。而他看着她的眼眸,分明有了一丝柔情。

这就是日曜的王。

我行我素,反复无常。

却让所有的人对他死心塌地,效忠至死。

而瞳儿遇见他,终究是幸,还是不幸。聪慧如傅轻尘,亦只能猜中开始。

只是在这莽莽天下,谁又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许多人,只要一踏入这天下的旋涡,纵使再超脱,那千行扁舟,青丝勒马,赏遍天下美景,吃尽天下珍馐。逍遥一世,只是奢望。

作者有话要说:息潋有些懦了。。。毕竟不是个能一手遮天的人物;上头还有只老狐狸。.

可怜傅老爸;您一出场就吐血归老了。。.

第十九弹 盘角四曲棋

无论山下的四季如何变幻,这九曜山上,依旧是天寒地冻。

缓缓地,下着亘古不变的雪。

仿佛没有开始,没有终结。

模糊了天与地的界限。

香炉中,袅袅腾起安神宁心的紫烟。

一张无比宽大的紫檀木床,紫锦床帘被金勾挽起。床上躺着一名容颜苍白的少女,安稳地盖着一床锦被,长长的乌发仿佛被精心打理过,柔顺地拂在枕面上。

只是,她虽闭着双目,忽而展颜而笑,忽而蹙起了眉,双拳紧握,似是痛苦不堪。

傅轻瞳是被一连串的梦惊醒的。

那是个很久以后一直都会反复出现在每个黑夜的一个梦。

她在奔跑,一直奔跑。满地的雪,漫天的雪。仿佛最初始的白。

奔跑,脚上沾满雪屑,直到跑到一处枝桠上挂满冰凌的森林里。

有一个披着玄狐大氅的男子立在尽头,左手持着一朵晶莹的雪莲。雪莲清雅如水,似极了他的容颜。

只见他摘了黑貂手套,微笑着,向她遥遥地,遥遥地伸出手来。

她笑。

他说:“瞳儿,喜欢这里么?我和你的,霰雪森林。”

话音未落,他们的四周,倏然开遍了万千雪莲。

雪一直一直地落下。落于她的眉梢,他的笑靥。

她亦笑着向他伸出了手。

这是曾经,真实出现过的画面。没有梦中那么美,却曾那么动人。

她记得很清楚,那日,苏无翳就是这样,微笑着,遥遥地向她伸出了手。

他说:我和你的,霰雪森林。

眼前骤然变得眩晕,却转向了另一日,他站在被捆绑得结实的她面前,一掌掴在她的面上,冷下脸来下令道:“吊起来!”

言语中不曾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她吊在城楼之上看向他的脸,没有任何的表情。

即使是扬长而去,依旧不曾回首一次。

回忆,却如此触目惊心。

她猛地坐了起来,却见摇曳而昏暗的烛光下,苏无翳俯在床边沉沉睡去,身上仅仅随意地披了那件玄狐大氅。

就是那件玄狐大氅。

无论伤心还是快乐,它一直都在做着最残忍的见证。

她突然感到讽刺。

几日前,明明就是这个人下令将她吊在城门之上,任她风吹日晒不闻不问。而如今,他却仍将她安置在他寝宫的床上,仿佛又是捧在手心的呵护。

傅轻瞳抚着被他掌掴过的那半边脸,放声大笑。

苏无翳被那笑声惊醒,有些不耐地慢慢支起身来,寒声道:“你笑什么。”

“该是我问你。你这般反复,是要干什么。我偷了你的机密。不如一刀给我个痛快。”傅轻瞳非笑似笑地看着他,一字一字地唤他,“日曜王。”

苏无翳微微一怔,随即站起来,有些霸道:“你的命是我的。除非我允许,你就不能死。”他微微皱眉,似是不经意地轻轻抚过酸麻的腿脚。

“苏无翳,我第一次发现你如此幼稚。”傅轻瞳嗤笑,掀开锦被站了起来,脚踝上的镣铐呤啷作响,“我的命,从来都是我的。”

浓郁的酒香从一处重兵把守的厢房内悠悠飘出。

一红一青两条身影坐于桌边。

傅轻尘举起手中的酒杯,浅啜一口,笑道:“日曜的濯雪清酒,果然名不虚传。”他举起酒杯,敬向姬流觞,“多谢你及时前来相救。这几日,也多亏你的款待,让我尝尽日曜美酒!”

“哎,也只有在宫中,才有这五十年的招待你。”姬流觞也不辞让,一气喝了一碗,用手背狠抹了唇,“外面的薄酒寡淡无味,未免怠慢了你。”

傅轻尘赞道:“好酒量。”

姬流觞摇头:“王的酒量更胜于我。”

提到苏无翳,两人仿佛是瞬间落于沉默。

“王,从小不善表达。”姬流觞倒了酒于口中,道:“我与王,还有景王一起长大,一起读书,一起练武。景王身子有些弱,但温柔多笑,让人容易亲近,当时的先王亦更宠于他;但先王知他并非帝王之材,而其余子女亦不入他眼。只得将王严苛以待,以求继承帝业。王小时候也爱笑爱闹,但后来却越发沉默。除了看书练武,极少见他外出游玩;除了几个最亲近的人,他也不与人交谈。渐渐地,就算是面对我和景王,他亦不再开些玩笑。”

“帝王家的子女,终归不能像普通人家一般,纵使贫苦,却简单却快乐些。”傅轻尘道,“这也是我当时反对瞳儿与息潋相识的原因。只可惜,我们身在距离王室最近的将相家。而如今她却为苏无翳……”

“王只是不善表达。他待人……真是极好。”

“只可惜,瞳儿虽年少,性子却很是执拗。若一旦认定了一件事,一个人。无论他人如何反对,她都会义无返顾。但她亦有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倔强。”只见傅轻尘那修长而线条优美的脖颈扬起,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眼底尽是悲凉,“她此前认定了息潋,如今认定了苏无翳。可他二人如此伤她至深,怕是再难挽回。”

”

“于错误的时间遇见了错误的人,偏偏又站在错误的立场。”

“我怕,她与苏无翳此生,可能有缘无分。”

姬流觞闻得此言,由他及己,,似有所感。竟有些�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2)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