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在乱世-第2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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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难至青州的士族子弟人才济济,正可辅佐金亮公走出青州,扫平宇内。为我大晋复兴立下汗马功劳。”
张金亮没有发话。可是旁边的角落里面却有人发出窃窃的笑声,一个声音在角落里面响起:“他大晋再乱。关我屁事。”
张清明大怒,扭头寻找说话地人,大堂之上人头涌动,对这里地人和物根本不熟悉的张清明哪里还能寻找的到。
“金亮公,在这厅堂之上,怎么能够有这种言论,这还有国法么?”张清明满面通红的说道。
张金亮微微一笑,指着大堂正中那几个大字——“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宋朝苏轼,这里主教借用)说道:“为了避免犯错误,少走弯路,青州的所有大事都得经过议事会讨论,才能作出决定,为了让参加议会的人员能够畅所欲言,在这个议事大厅里面刻上了这几个字,青州不已言论获罪,这是这八个字存在的基础,要是没有这个保证,还如何能够实现堂中所写的这八个字呢?”
张清明一滞,说道:“难道就因为这几个字,青州就可以让人在厅堂之上,信口开河胡说八道么?”
“除了信使,所有进入青州的人员在进入之前,必须向锦绣山庄地公约宣誓,我看清河公是没有向公约宣誓过吧,”从人群后面,走出了一个人,正是锦绣山庄有名的老犟头老姜。
“清明公也不用去找别人,刚才那句话就是我说地,我现在还是那句话,他大晋如何管我屁事,青州是青州,大晋是大晋,和青州两不相干。”
张清明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朴素的老头,吃吃的说道:“你你——”
“清明公贵人多忘事,刚才金亮已经给清明公介绍过老夫了,老夫就是青州议事会的议员,锦绣银行地大股东,青州最大地土地投资者,青州最有钱有势的人之一,姜腊。别人都叫我老犟头。嗬嗬看着我这身行头不像是把,不瞒你说,我自己看我这身行头也不像。”
老姜头笑嗬嗬地说道:“清明公是以一个大英雄的身份来到青州的,青州自然欢迎清明公来青州,但是青州只欢迎抵抗匈奴的大英雄清明公,不欢迎依仗着华族的身份就在这里大发感慨的张清明,别怪佬犟头说话难听,清明公可以在这里问问,锦绣山庄开始创业的这些人里面哪个不是被华族逼得家破人亡,逃难至此地。
为青州流血流汗开创青州这一局面的人哪个不是被华族逼得走投无路才投靠锦绣山庄的。从锦绣山庄创业初始,到现在,哪次在大晋危难之际,锦绣山庄和青州不是全力以赴,力挡三军的,可是大晋给了我们什么?连我们推举的州牧大人都不任命,非的要调来一个所到之处均闹得天怒人怨的苟来青州担任父母官,青州不认。除了金亮,除了锦绣山庄的公约,青州谁都不认。
“现在谁还要让我们再去为那些华族拼死拼活,为他们去争权夺利。我老犟头第一个不答应。”老犟头歇了口气继续笑着说道:“青州议会通过决议,只承认青州以前地华族在其领地内拥有特权,不在承认其余任何华族在青州拥有特权,虽然我对这项决议还有想法,不过我还是拥护这项决议的,至少这条决议已经表明了现在想进青州的只有一种人,那就是难民。是难民就得排队对着锦绣山庄的公约宣誓后入内。不想当难民地请另谋高就”
老犟头的一席话说完,大堂之上掌声雷动,张清明脸色一会青,一会白,很是难看,张金亮含笑在旁边说道:“清明公见谅,老犟头这人说话不讲究,什么话都敢说,清明公切切不可放在心上。”
张清明咬牙切齿的说道:“青州。青州还是大晋的土地么?”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张金亮笑声说道:“国家,民族,政府。是时候了。”
“什么?”张清明没有听明白张金亮的话。反问了一句,张金亮正要解释。忽然间,金堡顶上传来急促的钟声,张金亮脸色大变:“敌袭。”
正在大堂中的众人,蜂拥一般顺着议事会办公大楼地楼梯向塔楼跑去,等到众人气喘吁吁地爬到几十米高的塔楼顶上再向远处看去,只见大地的远处烽火连天,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在他们身后的金堡里面,正在值班的青州第一野战营的集合号已经响起,而在山下的道路上,路上的行人已经开始拼命的往集合地点跑。
但是所有人都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靠,这两天地蚂蚱怎么这么多。”站在张金亮身后的王二随手打掉了爬到他身上的一个蚂蚱,随口骂道。
“你们看哪是什么?”拿者望远镜的王勇强,指着一个方向说道,张金亮也举起望远镜,迅速的调整着焦距,向王勇强指地方向看去,可是望远镜中翠绿地田野,远处的城市,济水上地小船清晰在眼,没有看到什么反常的啊。
“在那边,”王勇强用手直截帮助张金亮调整了一下方向,正举着望远镜的张金亮猛地一个哆嗦,刹那间脸色变得刷白,手不由自主的哆嗦了起来。
“怎么了,”王勇强在一旁问道,他丛来没有见张金亮如次激动过,
张金亮向四周看了看,只见在塔楼的旁边有不少的鸟雀在飞舞着,捕捉着天空中到处乱飞的一种昆虫,蚂蚱。
“我也不知道,但愿我的猜测是错的。”张金亮小声说道。
王二惊异的看着如此失态的张金亮,也举起了手中的望远镜,在王勇强的帮助下,他也找到了天边的那片越来越近的乌云,顿时他的脸色变得和张金亮一样的惨白,浑身上下也开始哆嗦起来。
“天哪,是蚂蚱,是蚂蚱,无边无延的蚂蚱。”人群中有人大喊道。
“我早该想到,我早该想到,旱极而蝗,旱极而蝗啊,这是上天对大晋的报复,这是上天对大晋的报复啊。”站在人群中的张庭威老泪纵横,悲愤的说道。
站在塔楼顶上的人们一片混乱,纷纷向下跑去。
王勇强焦急的在张金亮耳边问道:“老师,这该怎么办,这该怎么办。”
跟随在张金亮身后的青州粮食储备库的长官兰康也是满脸的汗水,他在张金亮身后说道:“院长,青州粮食储备库最多只能支持4到5个月,咱们已经把老百姓手中的小麦几乎全部收光了,老百姓手中也已经没有余粮了,秋收就这么泡了汤,等明年小麦下来可是还要等将近一年啊。”
“你们不知道怎么办,我就知道怎么办了么?快去动员所有的人,动员所有能动的人,动员所有能动的家禽,都给我捉蚂蚱去。”张金亮怒吼道。
永嘉四年夏季,大晋帝国幽州,秦州,并州,冀州,司州,雍州,等州县大蝗,所到之处,天昏地暗,如同黑夜,蝗虫所到之处食草木、牛马毛皆尽。
第六卷:天下大乱 第七节:劫掠令
中原的饥荒,中原的蝗灾并没有漫延到辽阔的辽东平原上,夏日的辽东草原是最美的时候,无边的绿色草地伴着蓝天白云,成群的牛羊和飞奔的马儿,满山遍野的野花衬托着正在田间劳作或者放牧的鲜卑妇女,好一派安详宁静的景色。
就在这画一般的景色中,一队穿着耀人眼睛的铠甲的骑士护卫着一辆豪华四轮马车划过无边的绿色地毯,出现在昌黎棘城的土城外面,骑兵队伍中传出了指挥官的一声号令,成两个纵队排列在马车前后的铁甲重骑官兵控制着跨下的战马以整齐的马步向两侧闪去,并迅速在大车的后面重新列成一字横队,把那辆豪华的马车展现在土城之外的众人面前。
早已经得到讯息的土城主人,辽东慕容鲜卑大单于的特使,大单于的大儿子慕容翰,早已经率领各个鲜卑贵族等候在城门外多时了,见到马队停下,他连忙走上前去,拱手施礼:“辽东慕容翰恭迎大晋特使清亭侯孙济北和济南侯先生。”
侍立在马车后面地的两名铁甲侍卫,跳下马车,手握战刀侍立在车旁,一名侍卫伸手拉开了附带装甲的沉重的车门,一身华服的孙餍低头从晃动的马车上下来,笑嗬嗬的缓步向前,双手扶住了慕容翰的双手,“元邕贤侄不必多礼,少历又不是外人,何必搞的这么隆重。“少历公第一次来棘城。不隆重点哪里会行。侯先生不是和少历公一同前来么?。”慕容翰一边应承着孙餍,一边借故寻找侯铁林地时候贪婪地看着马车后面那队身披铠甲的铁甲重骑,慕容翰早已经听说过青州铁甲的威名,但是以前他见到的不过都是一些身上只穿有胸甲的海军陆战队员,今天他这是第一次见到青州铁甲的真面目,铁甲重骑身上地那套把全身包裹在里面。防护的密不透风的铠甲早已经让他看的眼热不已了(实际上因为板甲是硬甲,除了一些和身体必需接触的部位以外,甲衣内还有相当大的空隙,通风条件相当的良好,反而是最适合夏天穿地铠甲)。
“嗬嗬,铁林贤侄还在车里,路上少有风寒也就不劳他下来了。”孙餍说着。扭头向四周望去。指着四周地田野向慕容翰感叹道:“的确,少历第一次来棘城,实在是大感意外,原本以为这里你们鲜卑人还都是游牧部落,还是以放牧为生,谁知道来棘城一看,我想的已经是大错而特错了,原来棘城已和中原腹地无异,这里竟然已经是以农耕为主了。”
听说侯铁林还在车里。慕容翰脸上闪过一丝阴云,不过他马上接口说道:“少历公见笑了,棘城还和天朝上国差的很远。少历公请挪步,父汗在家中已经等待多时了。”
一轮明月在草原上冉冉升起,在棘城外面宽大的草场之上。***通明。住在棘城之外的帐篷里面的鲜卑人载歌载舞欢迎远道而来的贵客,几十头现宰杀的羔羊已经被架在篝火之上。被鲜卑奴隶转动着,肥嫩地羔羊满身油光,一滴滴的洋油不停的滴在篝火上面冒出一次次的火焰和浓烟,每个羔羊身边,几个鲜卑奴隶不停的穿梭着,把刚刚割下来地一片片新鲜地羊肉送到在几个临时搭建起来的高台之上。
棘城狭小,说白了只是一个用土围起来地一个小土城,里面根本没有什么地方招待客人,为了表示对客人的尊重,鲜卑大单于慕容带着两个儿子和一干慕容贵族在棘城之外为孙餍和侯铁林准备了一台盛大的晚会,他们边看着台下鲜卑女奴妖艳的舞蹈,一边频频向坐在慕容身边的孙餍侯铁林敬着酒。
早已经醉眼惺忪的孙餍一边一个搂着两个皮肤白皙身穿轻纱的鲜卑女子,一边来放歌长笑,好不热闹。而在他身旁,一直感冒未好的孙铁林却没有那个兴致,浑身裹在羊皮大氅里面,斜靠在一个鲜卑女子身上,无聊的等待着宴会的结束。
趁着酒兴,慕容翰端着酒杯走到了孙餍身旁:“少历公真是好酒量,来来咱们再干一大碗。”
“世子大人是想看孙餍出丑不是,不能喝了,不能喝了。”孙餍满嘴酒气,晕晕呼呼的说道。
他说这话不当紧,到是把慕容翰吓得不轻,慕容翰虽然是慕容的大儿子,但是却是庶出,正而八经慕容鲜卑的世子是现在还坐在慕容身边年仅13岁的慕容,他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下自己的父亲,见老奸巨滑的父亲并没有什么反应,而年仅十三岁的慕容也乖巧的依偎在慕容身边好像没有听到一般,他才把心放下:“少历公海量,哪里会说喝多就喝多了呢?,明显这是在装吗,喝多的哪能说自己喝多了呢?来来干了这一杯。”
孙餍伸出一个手指头,说道:“你要陪我喝我才喝,你喝三杯,我喝一杯。”
“你这明显就是一个指头么,好好,你喝一杯我喝一杯。”看着孙餍慕容翰直想笑,
“一个手指头,这明显是三个么。”孙餍努力把手缩了回去,又重新伸了出来。
“行,我陪你,不过我喝三杯以后孙先生可的答应元邕一个请求。”慕容翰说着,抡起酒碗象喝白开水一样往嘴里倒了三碗酒,
看着孙餍把碗中的酒喝完,慕容翰凑在孙餍的身边悄声说道:“少历公,咱们可已经是故交了,有件事情我想求你帮个忙,让你帮我在青州买点不好买的东西。”
“什么事情,你说吧。有我孙餍在。世子还怕在青州买不到地东西。”孙餍双手不停地在两个鲜卑女奴身上摸索着,口中随口说道。
慕容翰大喜,他等的就是已经喝醉了的孙餍的这句话,见孙餍这么说,他马上接口道:“少历公说的是,在青州哪少历公办不到的事情。元邕也没有什么太高地要求,就是想要一套青州兵身上的那种铠甲送给父亲当礼物。”
青州军械的出口有着严格的限制,对于一些高尖端的东西青州是严格限制出口的,包括青州士兵身上穿的这种全身甲。就算慕容鲜卑和青州地关系一直不错,青州也没有出口过一套铠甲给辽东慕容鲜卑,慕容翰也知道,这种铠甲需要量身定做地。没有青州的允许。就是偷来或者抢来几身铠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