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之天子门生-第1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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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口之乎者也,闭口子曰经云,可是江逐流却完全颠覆了她心中宋朝官员的固有形象。
江逐流继续道:“江舟不才,虽也曾思考过爱情的含义,但是若是要为郡主精确地诠释爱情两个字,恐怕也是力有未逮。”
李元芷心中一阵失望,没有想到江逐流说了半天,却是把这个话题推开。
江逐流话锋一转,接着说道:“不过郡主既然不耻下问,江舟说什么都要给郡主一个交代。”
李元芷这才转嗔为喜,她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在意这个为父亲贺寿的宋朝使者,难道就是因为读过他一首《水调歌头》吗?
江逐流不知道李元芷的心思,却自顾自地整理这思绪,继续说道:“江舟以为,中原文化博大精深,若是要精确解释爱情两个字,必须从中原文化的源头去寻找。”
李元江在一旁听得脑袋都大了起来,直娘贼的情啊爱呀,比老僧念经还难懂。早知道如此,就留在外边陪耶律良一干契丹人和党项少女狂舞了,现在留在这里,真是自找罪受。
狄青亦是尴尬地端坐在那里。党项麦酒不合胃口,江大哥说的爱情什么的狄青似懂非懂,听得懵懵懂懂,甚是难受。
李元芷却是大感兴趣,她接口问道:“中原文化的源头?江公子,你的意思是指?”
江逐流笑道:“文化的源头,当然指的是文字了。一个民族只有拥有了自己的文字,才能把自己民族的文化详细的记录下来。”
李元江终于找到可以插口的地方了,立即说道:“江大人,我党项人虽然没有文字,但是却口口相传,把老祖宗的事迹传下来了。”
李元芷瑶鼻微皱,笑吟吟地看着江逐流,看他如何回答李元江的责难。
江逐流摇头道:“李将军,草原上的民族有着口口相传的习俗。只是这口口相传真的能把老祖宗的事迹如实传下来吗?江舟看来却不尽然。”
李元江拱手道:“江大人,俺愿闻其详!”
江逐流微笑着解释道:“语言和文字的区别就在于,文字是一种相对固定的载体,即使后人可以增删,但是亦让人明白,这增删的文字亦非事物当初的本来面貌。而语言则不尽然,全靠口口相传。每个语言的传承人都可以根据自己的想象和理解对故事进行增删和修改,所以经过若干代口口相传之后,已经早非历史和文化的本来面目。相比之下,文字记录下来的东西只要能找到最初的版本,几乎可以还原事件的本来面目。而口口相传的东西,即使想恢复到当初的本来面貌,又如何能实现呢?故此,江舟才以为,文化的源头应该从文字开始。中原文化的源头,自然是从汉字开始。”
李元芷频频点头,显然对江逐流的说法颇为认可。李元江心下想反驳,却是找不到任何理由。他不得不承认,江逐流的话非常有道理。
李元芷嫣然一笑,俏声说道:“江公子,请你为元芷讲述,爱情二字如何是从中原的文化源头发端的。”
江逐流举杯喝了一杯麦酒,擦去酒痕,这才说道:“所谓爱情,不过是一男一女两个人之间相爱的感情,其实这种感情的状态可以用一个汉字与另外一个汉字之间的关系来形容。”
此话一出,非但是李元芷,连狄青和李元江俱都被江逐流新颖的理论所吸引,他们俱都放下杯子,聚精会神地听着江逐流继续讲下去。
江逐流回忆着当初看到的那篇文章,为李元芷讲道:“江舟思忖,男女之间的爱情,就如同两个汉字之间的关系一般,存在三种关系。”
李元芷把玩着手中的牛角杯,美目异彩连连,等着江逐流的进一步解释。
江逐流笑道:“男女之爱情,存在三种状态。第一种,男女两个人谁也不会限制谁的意义。在相爱的同时仍然可以保留自己的完整。这种爱情方式,就让男女两个人如同两个独立的汉字一样去相爱。换而言之,就是男女双方在相爱的同时,都依旧拥有自己的个性。就好比两个汉字在一起一样,互相不影响彼此独立的含义。”
李元芷琢磨半天,无法把握江逐流这段话的意思,于是轻声说道:“江公子,元芷愚钝,不能理解公子这段话的意思,劳烦公子详做解释。”
江逐流笑着说道:“在第一种关系下,两个相爱的青年男女的关系就如同两个独立生活的汉子一般,就犹如‘天’和‘真’,‘郡’和‘主’,‘男’和‘女’,‘夫’和‘妻’一般。这些两两相依的两个字,它们在一起的时候是有意义的,但是这种意义并没有影响他们各自的独立和完整。它们常常被人用在一起,但是一个小小的断句符号,就可以把它们毫无牵扯的隔开。有的时候甚至不需要专门去断句,只要一个为妙的语气听段就可以让这两个字之间泾渭分明。比如一个老农会说,今日的天真好。这天真二字虽然相连却不相依。这江好比两个男女虽然并排而坐,却不是夫妻一般。”
李元芷脸色微变,牙关紧咬,恨不能上去咬江逐流一口。好稀罕和你是夫妻么?虽然本郡主和你并排而坐,那也不过是巧合而已。
江逐流话一出口,才骤然发现自己的比喻有点不恰当,也不敢过多纠缠,连忙转向下一个话题。
“第二类关系下,两个青年男女都彼此只为对方而活,谁离开了另一方,都无法存在。只有两个人在一起时才会具有实际意义。从传统一一上来看,这是一种对彼此爱意的牢不可破的坚守,也是一种难得的浪漫。正如某些构成固定词语的汉字一般,这两个汉字只有相互在一起的时候才具有完整的含义。一旦这两个汉字被分割开来,就成为毫无意义的两个字,存在虽然还存在,但是任何人也找不到它们独立存在的理由和意义。这样的汉字比如‘踌’和‘躇’,‘琵’和‘琶’,‘尴’和‘尬’,‘蜻’和‘蜓’,‘蜘’和‘蛛’,‘疤’和‘瘌’,‘蝴’和‘蝶’,只要一个字出现,另一个字必定也在一边。正如某些夫妻,只要其中一个人出现,另外一个人必然形影相随。若是单独的一个字,这个字也就失去了内涵和灵魂。它们在一起,只有彼此,再无其他,正如那些谁也离不开谁的夫妻一般。”
李元芷频频点头。江逐流说的不错,确实存在这么一些男女,彼此都只为对方或者,如果缺少了对方,另外一个人就失去了存在的意思,毫无生活下去的决心和用起,或者说即使苟活,也是生不如死。
“江公子,那么第三种关系呢?该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呢?”李元芷微笑着追问道。
江逐流灿然一笑,端起酒杯喝了半杯麦酒,这才说道:“郡主,第三种关系亦是最普通的关系。不但是大多数字之间结合的方式,也是大多数男女婚姻和爱情的构成方式。在这种方式下,每一个人或者每一个字,在和对方在一起时是有意义的,但是和别的人或者别的字在一起也是有别的意义的。也就是说,一方可以是另外一方很好的伴侣,但是离开另外掩上也并不是唯一的选择。这种爱情状态下,能让彼此感到很温暖,但是并不纯粹,甚至有的时候双方都会觉得,对彼此的感觉不叫爱情。”
顿了一顿,江逐流这才往下解释道:“在第三种关系下,男女双方都彼此保持着相当的自由,又可以随时保持着联系,既可以有兴致的待在一起,又可以象绝大多数汉字一样,在腻烦是和别的汉字进行新的搭配。这使得男女双方既品尝了家庭的温暖,也保留了去邂逅其他美妙际遇的可能——据江舟所知,绝大多数党项男女应该保持着类似的关系。”
说到这里,江逐流停了下来,笑着问李元芷道:“郡主,莫非你觉得,第三种关系才更象爱情么?”
第二百三十四章 郡主的心思
李元芷一时语塞。这个江逐流,真是实实的可恶!竟然不懂得让一下她,毕竟,她,她也是个女孩子嘛!作为一个男子汉,怎么可以如此咄咄逼人的对待一个女孩子呢?
李元芷腮帮子鼓了鼓,决定要转守为攻,不能让江逐流一直占据主动。
“江公子,你的爱情属于哪一种呢?”李元芷没有回答江逐流的文化,反而笑吟吟地反问道。
江逐流微微一笑,道:“关于这个问题,在我们中原汉人看来,是属于比较私人的问题。所以,郡主,请恕江舟在这里不能回答您的问题。”
李元芷挺直的瑶鼻微微一皱,心中道,好稀罕知道你的私人问题么?不就问一下你的爱情么?神气什么!她大眼珠滴溜溜转了两圈,又想到一个捉狭的主意。
李元芷挪动一下坐垫,她本来距离江逐流就近,这么一挪动,和江逐流之间的距离更近了,几乎是咫尺之遥了。
“江公子,”李元芷身体微微一倾,娇躯几乎要挨着江逐流的手臂,娇憨地问道,“那么能不能回答元芷一个不私人的问题,你是如何评价女人的。”
江逐流嗅到李元芷身上传来的淡淡香气,再看到李元芷精致如玉石雕刻而成的面孔娇艳欲滴,心神不由得一荡。这也不过是刹那间的事情,江逐流旋即清醒过来。
“如何评价女人?这个问题江舟还从来没有认真思考过。”江逐流低头思索一下,道:“不过郡主尽然垂询,江舟还是可以谈一下自己的感悟。”
李元芷身体又靠近了江逐流一份,绵软而富有弹性的娇躯已经压住了江逐流的手臂,俏声道:“江公子请讲,元芷洗耳恭听。”
江逐流心中暗叫,党项女子真是开放。若非自己是来自现代的人,见惯了男女之间亲昵的动作,恐怕早就受不了李元芷的攻势了。
“呵呵。”江逐流眼睛一瞟,看到帐篷角落中桌案上放了两本书,就站起来走过去把两本书拿到手中,不动声色地把李元芷撇在那里。
“郡主请看,”江逐流举着书对李元芷道:“在江舟眼中,女人就如同这书本一样。”
李元芷拿眼睛狠狠剜了江逐流一眼,知道他是借故避开自己。嘿嘿,避开自己,说明他是怕自己,怕抵挡不了自己的美丽。李元芷心中暗乐,只要怕自己就好,总有办法让他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让他知道,党项人的爱情究竟是哪一种。
“江公子,女人如书本?此话怎么讲?”李元芷手肘放在桌上,把精致的下巴放在纤手之声,歪着头望着江逐流,模样动人之极。
江逐流轻声咳嗽一声,脑子迅速整理了一下思绪,思考如何把女人和书本联系起来。
“郡主,在江舟看来。每一个女人都是一本不同的书籍。有的女人只要看名字就会让江舟不会再有阅读的欲望。”江逐流道。
李元芷嫣然一笑,插言道:“比如?”
江逐流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两本书,抬头对李元芷道:“比如南北朝时期编纂的《千字文》,又比如本朝开国之初编撰的《百家姓》,这类书籍,对江舟来说,显然是太浅薄了,提不起江舟一点阅读的兴趣。正如许多女人就像《千字文》、《百家姓》一样浅薄一般,这些是男人的启蒙教材,却不是可以相伴男人一生,永远读不厌倦的书籍。”
李元芷点头微笑,“了解!江公子继续。”
江逐流踱了两步,来到酒案旁,挨着狄青坐下,把手中的两本书放在酒案上,这才说道:“还有些女人,虽然装帧精美,但是打开第一页,看上那么两行,就明白最后一页是什么内容,令人兴趣索然。而有的女人却涓涓细流,能在夜深人静时温暖人你的心灵,拂去你心头的尘埃,这种女人令人百阅不倦,纵然百般品咋,也能品出一百个韵味来,这种女人纵然包装简朴,但却风情万种,怎不令人着迷?”
李元芷听后久久不语,显然陷入了沉思,在品味江逐流话语里的东西。
狄青虽然年岁和江逐流差不多,但是成年之后大半时间都是在军营渡过,从来没有接触过女子,自然不懂得中间的奥妙。虽然听江逐流说得头头是道,但是究竟是不是这么回事,内心却无从判断。
李元江在一旁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见江逐流终于停了下来,立刻为挥手,让婢女为江逐流斟满酒,举着杯子说道:“江大人,你的意见俺可不敢沟通。什么女人如书?俺身边的书都被俺撕了烧了,如果女人真的如书一样,跟着俺岂不是要倒了八辈子的霉?好了,俺不说什么女人什么书了,喝酒,喝酒!”
江逐流哈哈一笑,举起酒杯,和李元江一碰,连声道:“李将军,是江舟失言,比喻极为不恰当!来,喝酒!”
狄青也举起酒杯,三个人一饮而尽。
李元芷却在一旁嗔怒道:“元江哥哥,你懂得什么?女人在你眼里哪里比得上书啊?和牲口差不多吧?”
李元江显然极为忌惮这个堂妹妹,他讪讪一笑,拿起几颗葡萄,一把塞进嘴巴里,大口咀嚼起来,表示自己光吃不说。
李元芷哼哼了两声,转过臻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