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之天子门生-第1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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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军中,且有厚赏,可是这些牧马的党项部众却并没有贪图厚赏把狄青扭送军营,因为在党项人看来,能来部落中市卖马匹的都是朋友,纵然碍于禁令不能卖给朋友马匹,但是也不能贪图厚赏把朋友送到军营啊。这样的事情若要传出去,以后还有哪个部落敢和你交朋友?难道朋友的头颅就是用来领取赏金的么?
狄青无奈之下,只得冒险深入党项腹地,往贺兰山山脉一带去试试运气。那里远离宋夏边境,也许战马会好弄到手一些。至于弄到战马之后怎么贩运会大宋,那就是后面的问题了。狄青相信,只要能买来战马,就能想到办法运回宋境——办法不都是人想出来的么?
到了贺兰山脉之后,依然和横山一带差不多。西平王李德明并没有因为这里是自己的腹地而放松对马匹的控制。再加上在横山一带,狄青还能靠着老兵的指引,寻找相熟的部落,到了贺兰山山麓之后却是两眼一抹黑,根本不知道该找哪一个部落市买战马。虽然狄青以各种方式试探了多个小部落,却没有一个部落敢贪图钱财答应买马匹给狄青。
在花了十五斤茶砖之后,一个部落的头人终于指点狄青一条明路。这西域之地并非只有党项部落才牧养有马匹。贺兰山山脉往西南方向走,有一叫甘州回鹘的小国,盘踞着甘州和凉州,他们境内也有大批牧场,饲养的马匹甚至比党项部落的马匹还要优良。比起西平王李德明,甘州回鹘对大宋极为友善,只要狄青有办法到达甘州回鹘,必然能买到马匹。
这甘州回鹘之名狄青也曾听老兵讲过,是位于党项人和吐蕃诸部之间的一个小国。甘州回鹘面积最大时曾经辖有瓜州、甘州和凉州等地,所辖之地不但土地肥沃盛产粮食和战马,而且还是西域诸国和大宋之间进行贸易的必经之路。
党项李氏一直垂涎甘州回鹘这块肥肉,屡次发动战争试图吞并甘州回鹘。比起强大的党项李氏来说,甘州回鹘势力较弱,所以一直向宋朝示好,意图拉拢宋朝一定同制衡党项李氏。可惜大宋朝廷过于短视,没有看清甘州回鹘所处的战略位置,又被党项李继迁、李德明父子等假意臣服的面孔所迷惑,对党项人进攻甘州回鹘坐视不管,因此到大宋天圣七年的时候,甘州回鹘已经丢了瓜州、肃州等地,只余下凉州和甘州两块地方了。
当然,狄青并不了解这么多,他只是听老兵说过,有这么一个甘州回鹘的地方,对大宋非常友善。此时听部落头人说出前往的路线,就立刻动身前往。他军令在身,无论如何都要买到足够的马匹回去。
狄青一路上昼伏夜行,终于赶到了黄河东岸,只要越过黄河,就进入了甘州回鹘的领地。
可是在狄青尚未到达黄河东岸的时候,就发觉党项人的军队源源不断地向黄河岸边开拔。等他赶到黄河岸边,只见河岸边党项人军旗招展,黑压压地横据了整个黄河东岸。狄青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就潜入黄河岸边一座叫真武山的小山脉。单听其名字,就知道真武山历史上曾经在汉人的统治之下,要不也不会起这么一个道教色彩如此浓烈的名字。
在潜居真武山几日之后,狄青终于弄明白了状况,原来党项军队在西平王王子李元昊的统领下,正在大举进攻黄河对岸的甘州回鹘。并且已经在越过黄河,在黄河西岸建立了营寨。
按照年龄来说,狄青还是个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又没有读过什么兵书,可是此时他的军事天分立刻就显现出来了。他当时就明白,这甘州回鹘对大宋的重要性。假如甘州回鹘能一直占据这甘州、凉州,不被党项人攻陷,那么就等于在党项人的后背上扎了一根芒刺,党项人即使想对北宋大动刀兵,也要时刻顾忌着甘州回鹘会不会趁机在他的背后捅上一刀,所以只要甘州回鹘这个威胁没有被解除,党项人永远不敢打出叛宋自立的旗号。
狄青立刻把此行市卖马匹的任务抛到脑后——比起甘州回鹘的存亡来说,市卖一两百匹战马算得了什么?——他决定一定要潜往对岸,到甘州回鹘那边看看具体情况,然后想办法奔回大宋境内向朝廷上书,让朝廷火速驰援甘州回鹘。西平王李德明的狼子野心路人皆知,岂能让他剿灭甘州回鹘的意图得逞?
要穿过党项兵营越过黄河谈何容易?狄青也非徒逞匹夫之勇者。他决定先做些准备,然后再找合适的时机越过黄河。
党项人由于从唐朝起就开始接触中原文化,所以在相当程度上受到了汉化。比如在真武山之下就有一个小型集市,对以游牧为主的党项部落来说,集市的出现往往意味着半定居的生活状态。
狄青下了真武山,来到集市上,搜寻所需要的物品。当地的党项人只是防着对岸的回鹘人,对误入歧途的北宋盐贩子倒不怎么提防。还有人热心地告诉狄青,贩卖青盐应该往东北方向盐州的盐池,来真武山除了甘草和羊皮外什么都买不到。
狄青笑着道谢。
这小集市上虽然繁华热闹远逊于中土,但是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中土小集镇上有的东西这里也一应俱全,虽然看起来要简单粗陋许多,但是门类上倒是也不缺失什么。
狄青转了一圈,在集市的东北角找到一家简陋的木匠作坊,用半块茶砖做代价,让有着四分之一汉人血统的党项木匠给他制作两百块两寸见方,半寸厚的木板。又在木匠作坊的对面挂着布行招牌的大理商人那里买了几十块碎布头顺便又要了先针线。最后寻一家酒帐打了一壶烧酒,买了一斤牛肉,然后带着一大包东西返回真武山中。
在真武山深处寻一隐蔽的地方,狄青开始忙碌起来。
他首先脱下长袍,翻转过来,用针线把各色碎布头缝制在长袍内侧。然后又取出一套贴身衣裤,换上大针粗线,把那一块一块两寸见方的厚木板牢牢地捆扎在贴身衣裤内侧,这样,一套简易的水靠就制作成功了。狄青虽然精通水性,但是要潜越水流湍急的黄河,又要冒着党项人的箭矢,自然要小心一点为妙。这水靠不但能增加他渡河的浮力,而且多少也能抵御一些党项人箭矢的威力。
一切准备完毕之后,狄青吃了半斤牛肉,然后找了个地方把衣服盖在脸上蒙头便睡。他要先休息好,这样晚上夜幕深垂的时候才有足够的体力渡过黄河!
第一百九十三章 疯狂的县丞
到了午夜时分,狄青翻身起来。天空一片漆黑,狄青套上改装的简易水靠,将青袍反穿,将里面各色碎布头缝制成的斑斓而不规则的图案露在外面,将剩余牛肉和一壶酒揣起,身形一动,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之中。
潜入黄河的过程远比狄青想象的容易许多,也许是黄河东岸是党项人的地盘,所以防范并不严密,江逐流顺利地潜入黄河,游到黄河西岸。
上了黄河西岸之后,狄青摸黑向前潜行。当他潜行到距离河岸两百多步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这个选择非常愚蠢。在黄河西岸,党项人的兵营绵延数十里,把整个黄河沿岸拦了个水榭不通,狄青无论如何小心,都无法潜过这连绵的军营。无乃之下,只有冒险潜回黄河东岸,再做道理。
可是狄青在潜回黄河东岸的时候却惊动了党项人,非但背部受了箭伤,而且还被一个武功越超越自己级数的高手给坠上。幸而这个高手无意取他的性命,而且还是知道恩公江逐流和狄青本人的名号。
听面前老者问他的真正为何到此,狄青决定再赌一赌,如果是党项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知道荥阳县丞江逐流和一个不入品的小武官狄青,眼前这个老者一定是大宋中人。
“前辈,在下本是打算到党项部落中贩运些马匹回去,无乃党项部落都领了西平王李德明的命令,不许私下贩卖马匹给我们宋人,在下无乃之下,只好一路深入,意图到甘州回鹘贩买些良马回去交差。”
狄青虽然是决定再赌,却还是保留了最后的底牌,无论如何,他意图探寻甘州回鹘目下状况的真实意图不能讲出来。
那老者听后微微点头,道:“原来如此啊!你这狄青也真是莽撞,这党项兵营蔓延黄河两岸数十里,更是超过十万之众,虽然你的武功高强,以一人之力对抗十万大军安可行得?若非老夫在后面为你断后,恐怕你早被党项高手给围困起来。倘若真是那样,即使是武功再高上数倍,也逃脱不了力战而死的下场。”语气中充满了责怪。
狄青听出老者话语中对他的回护之意,连忙躬身谢道:“狄青多谢老前辈了!敢问老前辈高姓大名?”
老者摆手道:“谢倒不必,是你狄青造化好,正好让老夫适逢其会。至于名号,老夫不过是一山野村夫,何值一提?”
狄青知道前辈高人多有怪癖,不远让人知道自己名号人的大有人在,遂也不强问。
老者又道:“狄青,你既然升任延州指挥使,也算是一武官。对于西平王子李元昊攻打甘州回鹘之事,你有何看法?”
狄青道:“老前辈,狄青不过一黄口小儿,机缘凑巧当上一个芝麻大的武官,怎么敢在前辈面前妄议军国大事?”
老者不悦道:“男子汉大丈夫岂能如此婆婆妈妈?什么敢于不敢的?不说出自己胸中看法,又怎么知道对错?”
狄青连忙躬身道:“前辈责备的是!狄青错了!狄青认为,甘州回鹘乃是西平王李德明背后的一根芒刺,不能轻易让他就如此拔出来。若是甘州回鹘能够屹立不倒,那么西平王若想反叛我大宋就有所顾忌,唯恐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眼下,西平王子李元昊率领党项大军进攻甘州回鹘,则说明西平王李德明已经下定决心要铲除背后的威胁,这也可以看做是西平王李德明意图背叛我大宋皇帝自立的前兆。”
老者赞许地点了点头道:“所说的不错!这甘州回鹘不但是西平王李德明脊背上的芒刺,而且还是我大宋朝的盟友,更由于其地理位置重要,是西域各国通向我大宋朝的地理要冲,若是被李德明占据,党项人可谓一举三得。一是顺利铲除了背后的威胁;二是获得了盛产粮食的肥沃的塞外江南甘州凉州;三是阻断了西域各国与我大宋通商的交通要道,可以严格控制西域诸国的战马不流向我大宋。”
英雄所见略同,这位老者的看法竟然完全和狄青心内的看法契合。
老者抬头看了看东方,天色微微发白。于是扭头对狄青说道:“狄青,老夫这里有一事相托,不知道你能否替老夫办到?”
狄青躬身道:“前辈尽管吩咐,只要狄青能够办到,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老者叹口气,说道:“老夫想让你且把市买马匹的任务放在一旁,火速赶回大宋,向朝廷通报西平王子李元昊率众攻打甘州回鹘的情况。让朝廷立刻发兵援助甘州回鹘。无论如何,甘州回鹘都不能被西平王所吞并。只是这么一来,你市买战马的任务没有完成,难免要收到上司的责骂!”
狄青道:“被上司责骂几句算什么?只要能保住甘州回鹘这个党项人脊背上的芒刺,这一点点代价还是值得的。只是老前辈,狄青只是一个没有品级的延州指挥使,即使回去报信,消息也只能通过上司层层转达才能抵达朝廷。若是上司对狄青的消息不加重视,不将其上奏于朝廷,那狄青就无能为力了!”
老者伸手从腰带上解下一块玉佩,交给狄青。
“你不用向你的上司报告这个消息。你拿着这块玉佩到洛阳去寻那河南府通判王曾,就说是老夫让你去找他的。你把甘州回鹘这边情况向王曾详细叙说一下,王曾自然会把这个消息上报给朝廷的。”
狄青知道河南府通判王曾曾经担任过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此时虽然是在洛阳任河南府通判,但是却有自己的渠道直接把消息送到皇宫之内。眼前这老者既然把玉佩交给他,让他带给王曾看,说明这老者与王曾的关系匪浅。那么王曾见了玉佩之后,自然会依老者的话语,把狄青亲眼目睹的情况上奏给朝廷。
“好!狄青谨遵老前辈之命令!”狄青拱手道:“那王曾大人若要是问起老前辈你的去向,狄青该如何回答?”
老者面色凝重道:“你就告诉王曾,老夫先行潜到凉州,在一旁监视战局的变化。若是有其他消息,老夫会想办法托另外的人带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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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逐流派人寻了洛阳开封几个地方,都寻找不到张震,无奈之下,只好自己按照武勇之术的手卷上的办法,开始独自琢磨如何练习武勇之术。
按照江逐流对历史的了解,西平王李德明终究要反叛大宋的,西夏王国建立是迟早的事情,所以北宋和西夏必有一战。因此,江逐流在决定练习武勇之术之初,就决定以马上武技为主。
若要练习马上武技,则良好的骑术是这一切的基础。说起骑术,当日江逐流从汴京骑马赶赴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