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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大宋之天子门生-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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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太监围在当中。

雷允恭本来已经是两腿发软,强自支撑。这时候见一百名御林军围了过来,终于支持不住,他噗通一声坐到在地,浑身汗出如浆。

十多个黄门太监见惯了总管大人雷允恭的飞扬跋扈,即使是当朝宰相丁谓在雷总管面前也动卖七分面子。在他们心目中,总是以为在大宋之内,除了太后和皇上,就属雷总管最大,却没有想到,礼部尚书晏殊大人竟然持着刘太后的懿旨要把总管大人擒下。再看总管大人,也浑然失去了往日的飞扬跋扈,竟然狼狈地跌做在地上,再看看外面一百来个如狼似虎的手持兵器的御林军,这些黄门太监即使是个傻子,也明白雷总管大势已去了!

晏殊一手捧着圣旨,一手背在身后,对御林军统领说道:“速速把罪臣雷允恭和这十多个作乱的太监给本官拿下,小心看押起来,等待本官发落!”

御林军统领躬身应了一声,然后向后一挥手,立刻过来几个御林军卒,如狼似虎地扑上前去拿着绳索把雷允恭及其一干亲信太监捆绑起来。

雷允恭浑身如筛糠一般,兀自在那里嘴硬:“晏殊,你这狗东西,今日竟然敢羞辱洒家。待洒家见了太后,看太后如何治你!”

可他身后的十多个亲信太监却早已经崩溃了,他们噗通噗通跪了一地,对晏殊求饶道:“尚书大人,小的们什么都不知道,全是总管大人的主意,望尚书大人饶了小人们吧。”

晏殊冷冷一哼,也不理睬雷允恭及这十来个太监,却迈步走向远处的夏守恩和江逐流。

夏守恩看到刚才发生的一幕,正惊得目瞪口呆,以前也听过晏殊之名,从来不觉得他如此厉害,怎的这次竟然会下手这么狠辣,一句话不合,立刻着人捆了都监大人?要知道,都监大人可是太后面前的红人,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晏尚书这样做,难道就不怕太后不高兴吗?难道说,难道说晏尚书已经领了太后的密旨,所以才敢如此不把都监大人放在眼里不成?

江逐流见到这一幕,越发肯定自己先前的判断。一定是李成刚的消息传了进去,皇上和太后特地命晏殊大人前来巡查。如若不然,时间上不会拿捏的那么巧合,而尚书大人也不敢就这样轻易地就把雷允恭拿下啊。

见晏殊来到面前,夏守恩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晏殊跟前:“尚书大人,卑职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

晏殊冷冷地看着夏守恩道:“监工使大人,不知道你身犯何罪?”

夏守恩磕头如捣蒜一般:“尚书大人,卑职身为皇陵监工使,在主持皇陵下宫改造之时,竟然掘出了水脉,实在是最该万死啊!”

晏殊冷哂道:“监工使大人,难道你的罪过就仅仅是在监工时掘出水脉了吗?本官来问你,这皇陵下宫掘出水脉之后,你可曾向朝廷禀告?”

夏守恩浑身一僵,呆了一下,心中开始打自己的小算盘了。本来言之,他身为监工使,这皇陵下宫掘出水脉之事他虽然也罪,但是罪过不大,远远不到罪该万死的地步。真要追究起来,罪过主要是力主下宫是龙穴之穴,主张把先帝灵椁从地宫移送到下宫的邢中和、雷允恭。可是,他当日为了逃脱这一点罪责,竟然选择了偷偷地派人向山陵使丁谓报信,而对朝廷隐瞒下了这个消息,这可就犯下了欺君之罪,比起前面的小小罪过,这个欺君之罪可是他夏守恩所无法能承受得起的。

想到这里,夏守恩咬了咬牙齿,心中暗想道,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丁相丁大人,不是卑职不袒护你——这皇陵下宫一冒水,卑职就立刻向你报信了——而是你丁相丁大人没有把这件事情处理好,若是丁相你接到卑职的消息之后立刻疏通一切,把一切都安排得周周贴贴的,太后又怎么会派晏殊大人前来皇陵呢?现在,事情既然已经到这一步了,卑职即使想保丁相你也保不住了,弄不好还把卑职全家性命都搭进去。既然如此,不如卑职把一切责任都推到丁相你身上,这样下来还可以保住卑职的全家性命,算起来也是你丁相的一件无量功德。

“禀奏尚书大人,这皇陵下宫一掘出水脉,卑职就在第一时间派人向山陵使丁谓丁大人禀告了这个消息。”夏守恩抬头望着晏殊,满脸都写着委屈。

晏殊依旧冷着脸道:“这皇陵下宫掘出水脉可是天大的事件,你为何只向山陵使丁谓禀告,而不上奏本报告于朝廷?”

夏守恩又以头触地道:“尚书大人,丁谓丁相爷兼任山陵使,本身就是负责皇陵修缮的主官。卑职身为山陵监工使,乃是丁大人的下属。所以这皇陵一有事情,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向上司汇报,卑职以为,在这件事情上,卑职所做并没有差错!”

晏殊冷声道:“身为山陵监工使,在皇陵发生这么大事情之后,除了向上司通报外,还必须同时上本于朝廷,这个规矩你难道不懂得吗?”

夏守恩哽咽起来,脸上除了委屈外又多了几分无奈:“尚书大人,卑职本来在工部任职,因为司天监少监邢中和的举荐,方才调入山陵使司衙门。卑职甫一到山陵使司衙门,尚未来得及熟悉公务,就被派往皇陵之上主持下宫改造工程,这期间时间太为匆忙和短暂,即使算上今日,卑职到山陵监工使任上也不足二十天。这二十天内,卑职都把时间耗费在皇陵下宫改造之上,又如何有时间去熟悉山陵使司衙门的规矩?前几日皇陵下宫掘出水脉,卑职只说禀告给山陵使丁谓丁相爷即可。因为卑职思忖,丁谓丁相爷接到如此重大的消息,一定会禀奏给太后和皇上知道。可是现在听尚书大人的语气,竟然似朝廷丝毫不知道皇陵下宫掘出水脉的消息,难道说丁谓丁相爷根本没有向皇上和太后禀奏不成?”

晏殊此行前来的目的非常清楚,就是核查清楚下宫中到底有没有冒水,然后以此来决定是否追究丁谓和雷允恭的罪责。现在下宫掘出水脉已经确定了,那么晏殊此行最重要的目的就是想办法拿到雷允恭和丁谓的把柄,趁此机会一举把丁谓和雷允恭扳倒,彻底在朝堂涤清丁党的势力,还大宋朝廷一个朗朗乾坤。

比起狼狈为奸、里外勾结把持朝政的丁谓和雷允恭来说,夏守恩不过是一个小角色,这种角色在丁党、帝党和太后党三方角力中可以说是无足轻重,他倒不倒都不影响朝政大局。关键的关键就是要想办法把丁谓和雷允恭扳倒。

现在雷允恭被扳倒已经是铁板钉钉了,这皇陵下宫掘出水脉之后,已经等于判了雷允恭死刑,他毫无翻身的余地。那么剩下的问题就是,怎么扳倒丁谓。目下夏守恩这种说法虽然后洗刷个人罪名之嫌疑,但是却等于为丁谓的棺材上钉上一颗关键的钉子。有了夏守恩做证人,丁谓在皇陵下宫冒水之事上欺君之罪已经坐定,即使丁谓有通天之能,怕也无法逃脱垮台的命运。

“倘若是丁相禀奏了皇上和太后,皇上和太后早就派能工巧匠来抢修下宫,又怎么会于这个时候派遣本官来祭祀皇陵?”晏殊叹了一声,语气缓和了下来:“监工使大人,你方才所说可是实言?”

“禀尚书大人,卑职所说句句是实言。卑职实实在在是没有想到,丁谓丁相爷接到卑职的禀告后,没有把皇陵下宫冒水的消息禀奏给太后和皇上。卑职实在想不通丁谓丁相爷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这样做连累卑职不当紧,只是他身为山陵使竟然敢于这样冒天下之大不韪犯下欺君之罪,真是其心可诛啊!”

夏守恩双手扶地,可怜巴巴地望着晏殊。事到如今,夏守恩已经完全顾不得丁谓了,既然已经决定得罪丁谓,那就得罪个彻底算了!最好丁谓能被太后和皇上判为死罪,这样即使丁谓想向他报复,也没有机会了!

晏殊微微一点头,又道:“那本官再来问你,倘若日后到了朝堂之上,你可敢就你以上所说之言与丁谓丁相爷对峙?”

夏守恩心脏微微一抽搐,旋即一咬牙齿道:“卑职所说句句是实言,自然不怕和任何人对峙!”

晏殊又点头道:“如此就好!”随即对身边的人吩咐道:“来人,拿文房四宝过来!”

立刻有人捧着笔墨纸砚奔了过来,放在夏守恩身旁。

晏殊指着夏守恩道:“监工使大人,本官现在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你把你方才所说的话都给本官写下来。”

“是,是!”夏守恩磕头道:“卑职马上就写。”

说着,夏守恩爬起来,提起纸笔,刷刷刷地把方才所言俱都写了下来,完了又复查了一遍,这才来到晏殊面前,双手捧给晏殊。

晏殊从夏守恩手中拿过证词,仔细审视了一遍,发觉语言之翔实远远胜过夏守恩方才所口述的,有了夏守恩的证词,谅丁谓也难以抵赖。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对夏守恩道:“监工使大人,请在证词上面签字画押!”

夏守恩拿过笔来,在证词上端端正正地写上自己的名字,又按上手印,然后又把证词双手捧给晏殊。

晏殊接过证词,小心的折叠起来收入怀中,遂对夏守恩说道:“监工使大人,在没有和丁谓丁相爷对质以前,少不得要委屈你几日,希望你不要介意。”

夏守恩连忙道:“尚书大人公职在身,卑职怎么会介意。只是希望尚书大人到时候能为卑职主持公道,还卑职一个青白!”

晏殊微微一笑,道:“监工使大人,能不能还你青白,就看你自己的表现了!”

言毕,晏殊对御林军卒吩咐道:“来人,把监工使大人押下去。你们千万要注意,不要让监工使大人受了委屈。”过来几个御林军军卒,把夏守恩拖到一边。有了尚书大人的吩咐,夏守恩就免了绳索捆绑这一道手续,比起在一旁杀猪般嚎叫的雷允恭及一干太监,夏守恩的待遇要好上很多。

晏殊又缓步来到江逐流面前,沉声喝道:“承事郎大人,你可知罪?”

江逐流万没有想到,在晏殊眼里,他也是个罪人!

第一百七十五章 南人之谊

江逐流微一躬身,道:“尚书大人,不知道下官身犯何罪?”

晏殊冷笑道:“江舟,你身为山陵使承事郎,在山陵使司衙门官职仅在丁谓和雷允恭之下。虽然说目下在山陵使司别衙主事之人乃监工使夏守恩,你只是负责钱粮供给,但是这并不能说明你就没有罪过。这下宫冒水之事你应该在本官到达山陵使司别衙之时就应该禀告给本官,却为何见了本官却迟迟不报,直到本官到了皇陵之上,才由雷允恭口中得知,你说你犯下的是什么罪过?”

江逐流听后做声不得,事情怎么会是这个样子?难道说皇上和太后就没有向晏殊透露,正是因为他派李成刚向宫内报信,这下宫掘出水脉之事才暴露出来的吗?既然如此,说明这其中一定有原因,江逐流也不急于辩白自己,他要等等看,下面事情究竟会怎样发展。

见江逐流不做声,晏殊手一挥道:“来人,把承事郎大人给我拿下!”

又过来两个御林军,把江逐流押到一边,和夏守恩并排站在一起。

晏殊又来到夏守恩面前道:“监工使大人,那司天监少监邢中和现在何处?”

夏守恩惶急地说道:“尚书大人恕罪,卑职忘记向尚书大人禀告,少监大人昨天晚上在皇陵之上暴毙,尸体现在放置的别衙之中。”

晏殊大吃一惊,这邢中和乃皇陵下宫冒水一案的关键性人物,正当年富力强,怎么会忽然一夜之间就暴毙了呢?难道说其中另有什么隐情不成?

晏殊立刻让夏守恩把当时的情况详详细细地述说一遍,他听了之后却也摸不着头绪,邢中和究竟是死于疾病,还是死于谋杀?这事情也太过离奇了吧?待会儿回到别衙之后,一定要详加勘察。

晏殊让御林军押着雷允恭、夏守恩、江逐流三人,陪同他一起通过甬道,到下宫之处仔细查看了一下冒水的实际情况。

到了下宫之后,只见下宫的地面因为泉水的浸润已经泥泞如沼泽一般,下宫的四壁不断有土方坍塌下来,敷在上面的巨石崩塌下来,浸泡在泥水里,狼藉之象,惨不忍睹。

晏殊把眼前的情况都记在心间,然后才返回地面,让御林军押着雷允恭、夏守恩和江逐流前往永安县山陵使司别衙。

到了别衙之后,晏殊把太后的懿旨供在公堂之上,然后升堂问案。除了雷允恭、夏守恩和江逐流都重新审问外,另外包括工曹刘峰和主簿张翼景等在内的别衙大小官吏都被晏殊拘到公堂上详细询问一边,这些官员都录了口供,写下了供词。

雷允恭在公堂上兀自桀骜不逊,斥骂晏殊乃一小小礼部尚书,竟然假借太后的懿旨来审问皇宫内侍总管,实在是胆大妄为、僭越之极。

晏殊懒得和雷允恭废话,扔了令签下去,几个御林军卒上来给雷允恭一顿乱棍。雷允恭平日里在宫内养尊处优,何曾受过这样的苦痛?一阵鬼哭狼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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