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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大宋之天子门生-第101章

小说: 大宋之天子门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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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几个流派的算学家们就有意识选用特定的汉字表式未知数的不同次幂,并把这些汉字固定下来,这十九字决就是多数算学流派都认同的表示方法。其中以“人”字表示常数,人以上九字表示未知数的各正数次幂,依次类推到“仙”字表示正九次幂为止,人以下九字表示未知数的各负数次幂,依次类推,到“鬼”字表式负九次幂为止。

“少监大人,这十九字决江舟倒是知道,只是江舟习的天元之术和这十九字决还是大有区别的。”江逐流拱手说道。

有了现代数学用字母表示未知数、用阿拉伯数字表示不同次幂的简便方法,江逐流又怎么会去舍简求繁去学习这十九字决呢?所以他当初看这十九字决的时候更多是当作一种文献资料,了解一下十九字决的来龙去脉而已,这也方便他以后看到这些特定的汉字时,知道它们所表示的意思。

这话听在邢中和耳朵里却让他吃惊不小。他原来习的也不是十九字决,但是当他接触到十九字决后,立刻抛弃了原来的笨拙的表示办法,改用十九字决。这江逐流怎么这么厉害?见了十九字决也不为所动?难道说江逐流口中所说的和十九字决大有区别的天元之术比十九字决还厉害吗?

“江老弟,那你的天元之术源自《照胆》?”邢中和拱手问道。

江逐流摇头。

“来自《复轨》?”

江逐流还摇头。

“习自《如积释锁》?”

江逐流依旧摇头。

邢中和低头苦想半日,猛然拍手道:“哎呀,邢某知道了,江老弟,你的天元之术一定是出自《铃经》!”

说完,邢中和得意洋洋地望着江逐流,心中说道,这次我总不会再说错了吧。

这《铃经》、《照胆》、《如积释锁》还有《复轨》都是五代十国和北宋时期有名的算书。邢中和敢保证,如果江逐流所学的天元之术不是出于上面几本算书,那么就是他邢某人见鬼了。

结果,自然是邢中和见鬼了。只见江逐流无奈地苦笑了一下,抱拳对邢中和说道:“少监大人,十分抱歉,江舟的天元之术并不是学自以上任何一本算书。”

“啊?”邢中和一下子愣住了,他吸了一口冷气,心中琢磨,据他所知,在《铃经》、《照胆》、《如积释锁》、《复轨》这四本算书之前,并没有什么算书专注于天元之术的研究,难道说世间还真有其他算书也在推演天元之术,而他邢中和不知道吗?细细想来,也并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啊!也许江逐流就是从这种不为人知的算书中习得天元之术,所以算学才如此了得的!这么说来,这本算书所著的内容一定是惊天地、泣鬼神的算学巅峰之作了。

想到这里,邢中和立刻拱手恳切地说道:“江老弟,你的天元之术究竟习自什么算书,不知道能否让邢某知晓?”

江逐流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起来。他这天元之术确实有出处,小学的算术课本中就有简单的方程式,到初中代数课本中正式接触方程式方程组,到高中代数,一直到大学中的高等数学,这里面都有方程式方程组。只是这些出处他能告诉邢中和吗?没有办法,只有编造一个谎言出来了。

“少监大人,江舟所习的天元之术并没有出自任何算学书籍,而是江舟闲暇无聊时自己琢磨出来的。”

“什么?”邢中和更是吃惊,如果江逐流不是撒谎的话,那么这就太令人震惊了。以江舟二十刚出头的年纪,竟然能独自钻研出独树一格的天元之术,这等成就,别说是在本朝,就是拿到整个算学史上,也是震古烁今的杰出成就,邢中和就是想破脑袋,也实在是想不出一个可以和江逐流类比的古人。

不过,震惊过后,邢中和内心中更多的则是怀疑,他看江逐流这次说话不象前面那么朗利,也许是江逐流在撒谎也未可知。也许江逐流习得的天元之术的师门过于隐秘,不想让世人所知。

邢中和转念又一想,不管江逐流的天元之术是从别处习来的还是自己研习出来的,只要江逐流能解决他的问题,不就可以了吗?他今日把江逐流请过来,不就是想向江逐流求教天元之术的吗?

想到这里,邢中和决定开始今日的正题。他决定先用一个从一个他认为中等难度的天元术算题开始,逐步推进。这样一来也可以知道江逐流的真实水平,二来也可以避免一上来就出难度较大的算题有给江逐流下马威之嫌疑。

“江老弟,”邢中和拱手说道:“邢某这里有几道天元之术的算题,想向江老弟请教一下,请江老弟不吝赐教。”

江逐流连忙欠身答曰:“少监大人休要这般客气,大人只管讲来,江舟愿意与大人相互切磋。”

“多谢江老弟!”邢中和又客气了一句,这才开口道:“今有太阳、太阴、少阳、少阴四数,各不知凡几……”

江逐流等邢中和把题目说完,就明白这是一道含有四个未知数的四元方程算题。其中太阳、太阴、少阳、少阴代表四个未知数,通过这四个未知数来计算黄道、赤道的夹角。求某时某刻黄道、赤道的夹角,这在古天文学中经常遇到,在张震天文术数手卷就不止一次的出现类似的问题。只是张震的手卷中,未知数最多有三个,而邢中和出的题目未知数竟然有四个之多,这几乎就是北宋时期最顶尖的天元四元之术。看来这邢中和任司天监少监之职果然不是白给的。

江逐流心中暗笑一下,这天元四元之术对古人来说是顶尖的难题,但是对他来说却是小儿科的东西。他拿起笔来,按照邢中和所说题意列出了方程组,先消元后降次,也不过半盏茶的时间,就把太阳、太阴、少阳、少阴四数求出来了。

江逐流最后把阿拉伯数字转化为汉字表示,然后将答案交给邢中和道:“少监大人,你且看看,江舟这答案可否正确?”

邢中和见江逐流不摆算筹、不用工具,却提笔在纸上画了一些曲里拐弯的符咒,不由得心中暗笑。这个江舟真是奇怪,这又不是风水堪舆,画出些符咒做什么?难道要求佛求仙不成?

邢中和一边暗笑一边观看,却发现了一些古怪的地方。江逐流所画的符咒也不同于邢中和所熟知的任何佛门道派,既非禅宗也非净土宗,不是茅山道也不是全真道。这些符咒究竟代表的究竟是什么含义,邢中和竟然一个都看不明白。

正诧异间,却见江逐流提笔写下了几行汉字递给自己,邢中和接过一看,发现竟然是太阳、太阴等四数的答案,他仔细核对一下,竟然是分毫不差。这算算江逐流从开始画符咒到写书算题结果的时间,竟然不到半盏茶的时间。

这,这怎么可能?邢中和用手掌不停地拍自己的额头。这也太让人不可置信了!这天元四元之术虽然对邢中和来说只是中等难度的题目,但是在世上却属于顶尖的算题。再说,即使是中等难度的算题,计算也需要时间啊。即使邢中和这样熟知天元四元解法的出题人,要想算出太阳、太阴等四数结果出来,也至少要两盏茶的时间,怎么,现在江逐流只是画了画符咒,竟然之用了邢中和的四分之一的时间就把题目解出来了?

看来要加大难度啊!邢中和心道,我也不要再藏着掖着了,直接用最难的题目出给江逐流吧。

“江老弟,你计算的完全正确!”邢中和连声称赞,“邢某这里还有一道算题,再向江老弟请教。”

说话间,邢中和提笔在纸张上刷刷地写出了一道题目,这道题目乃是邢中和自创,号称五谷奇算!

第一百三十六章 佛道之争

天元四元之术已经是当世最顶尖的算学难题,而邢中和的五谷其算却在四元之术上又加一元,称为五元之术。这基于五元之术出发的五谷神算本是邢中和最引以自傲的成就,今日就成了邢中和对江逐流算学水平的试金石。

江逐流拿过邢中和的题目一看,原来一个求稻、黍、稷、麦、菽五种谷物产量的算题,其中涉及到面积、用水、用时、用肥等因素的考量,最终转化为一个含有五个未知数的三次方程组。这种题目如果用古代算筹来解算,自然是纷复繁缛,但是用现代数学的方法来解算,却不是什么难题,无非是多耗用一些时间罢了。

江逐流轻轻拈起狼毫笔,在砚池里面润了润笔尖,整理一下思路,随即右手提笔疾书,左手拇指轻掐其余四指指节,默算各个方程的变量,推算出五个未知数的答案。一路演算下来,也不过大半盏茶的工夫,江逐流就顺利求出了稻、黍、稷、麦、菽五种谷物产量各是多少。

邢中和接过江逐流递过来的纸张,看着上面分毫不差的稻、黍、稷、麦、菽五种谷物产量数额,心潮澎湃到了极点。这江逐流到底是师从何人?这神秘莫测的“咒符神算”又是哪一算学流派所创?这邢中和眼里,江逐流这神秘莫测的“咒符神算”就如同信手涂鸦一般,偏偏就这样信手涂抹,最后就能得出五元之术的算题答案。

“江老弟,你果然高明!如此短的时间内就求出正确的答案,邢某真是佩服!”邢中和强压着心中的激动,装出一副浑然不在意的样子说道,“邢某这里还有一道算题,不知江老弟可否再为邢某计算一下?”

江逐流呵呵一笑,道:“有何不可?少监大人只管出来!”

邢中和提起笔来,缓缓地写下了第三道算题,这道算题名为“六骏之惑”,其实邢中和自己也不会计算。他今日把江逐流请来家中,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想看看江逐流能不能帮他解开这道耗费他三年光阴的“六骏之惑”。

那么这“六骏之惑”究竟是一道什么样的算学题呢?原来是求“拳毛騧、什伐赤、白蹄乌、特勒骠、飒露紫、青骓”这六匹神马的速度的算题。其中涉及“和之、差之、倍之、半之、分之、越之、交之”等七个变量。这七个变量互相交织在一起,就如同一团乱麻一般,让邢中和这等算学大师也无从解其。尤其是这“六骏之惑”表面上看似乎是六元之术,其实却暗含七个未知变量,实乃是在六元之术更上一层的七元之术。而以邢中和的算力,也就是堪堪能解开五元之术,六元之术是万万解不开的,更别说难度远在六元之术之上的七元之术了。

※※※

那么“六骏之惑”这道算题究竟是什么来历呢?给邢中和出这道“六元之惑”这道算题的不是别人,正是邢中和的顶头上司,判司天监李思聪。

这李思聪又是何须人也?他乃是北宋时期赫赫有名的算学大师,道号洞渊,他所著的《洞渊集》更是后人研究北宋数学发展的经典算学著作。

那么李思聪既为邢中和的上司,为什么要给邢中和出“六骏之惑”这道算题,又在邢中和三年时间内没有解出来的情况下不讲授给邢中和解法了呢?

其实原因非常简单,李思聪和邢中和虽然为正副职、上下级的关系,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却势如水火。而让两个人的关系势如水火的原因非常简单,就是两个一个是佛门弟子,一个是道家传人。

在中国古代,有相当一部分精通天文术数的算学家是僧人和道士。比如唐朝制定出《大衍历》的僧一行就是佛门弟子,精通天文术数。而同属于唐朝,却比僧一行早几十年的道士李淳风同样也是天文学家和算学家,他制定的《麟德历》是僧一行的《大衍历》没有出现前的唐朝官方历法。

按理说,无论是佛门弟子还是道家传人,在数学思想上应该是相通的,所不同的无非是一个信奉的是元始天尊,一个供养的是释迦牟尼。可是在古代,自然科学并没有那么发达,这算学思想往往与宗教信仰理念混杂在一起。对这些方外之人来说,算学并不是算学,而不过是他们信仰元始天尊或者释迦牟尼的附属产物。一旦牵扯到宗教信仰层面的因素,事情往往就复杂起来了。

再回过头说司天监少监邢中和与判司天监李思聪。他们两个一个信仰元始天尊,一个供奉释迦牟尼,若是两个人不在一起,本无甚相干,偏偏两个人俱在司天监任职,又是上下级关系,平时在讨论算学和天文学疑难问题时难免不起争执,一旦争执起来,又难免不互相向对方阐述各自的算学思想来源,这么一来,又难免会牵扯到各自的宗教信仰,因为他们的算学思想本来就是宗教信仰的附属品。这么你来我往的,最后算学之争就变成了宗教之争,再加上两个人火气都大了一些,最后就互相攻讦起来。

既然两个人互相攻讦,互不相让,那么怎么解决呢?问题从算学开始,那么就从算学结束,两个人只能互相以算学题目考验对方,只要能把对方难住,就不证明了自己信奉的宗教比对方信奉的宗教优越吗?佛经和道典虽然互不相通,但是算学语言却是相通的啊。于是司天少监邢中和与判司天监李思聪互相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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