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回归-第8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罚。今天,当着您和诸位大人的面,我想再次表达我的歉意。请您和您的队伍原谅我,同时,也请接受我对所有达尔兰地军人的敬意。在这里,我希望能够邀请一位军人共舞,以表达我的诚意。”
人们发出了一阵低低的赞叹声,并纷纷猜测这个巨大的恩典将落在谁的头上。一些人想到了加西亚·特里,这位勇猛的将军在火枪和火炮尚未到位的情况下力挫诺曼海军,以卓越的战绩被国王提升为王国海军的统帅,更何况公主对特里将军一向青睐有加。
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公主身上,贝拉尔好奇而兴奋地等待着答案,国王则静静地注视着那个光芒四射的女人——那种光芒并非来自她美丽的服饰和容貌,而是她的心——他知道,她所做的任何一件事都是为这个王国而做的,甚至,都是为他而做的。
“费奥南德·法约尔先生,”一个普通军官的名字从公主的唇间清晰地飘了出来,“您愿意接受我的邀请吗?”
人群发出了一阵轻呼,巴雷西的眼中闪过一抹无法自制的柔情。人们纷纷退开,站在后面的费奥南德·法约尔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直到眩目的公主款款走到他的面前,他才惊醒似地单膝跪了下去。
“公主殿下……”军官的声音不住地颤抖起来——他只不过是一名刚刚被提升的底层士兵,而在那之前,他甚至还是一个被关在监狱里的囚犯,“卑职……卑职实在不知道该怎样担起这份荣耀……”
“在骑士演武场,我曾接受伊达尔斯皇太子的挑战,并且击败了他。”田园庄严地说道,“但您要了解,那不是为了您的生命,而是为了这个王国的尊严。您不该因为一时冲动忘记整个王国的利益。您一定还记得您曾经引发的混乱,记得您的朋友,丹尼尔·弗拉克里先生惨死在演武场上。那是您的过失。”
“是,殿下。”法约尔深深地低着头回答道,“卑职万分羞愧。为此,卑职一直无法原谅自己。”
“在您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之后,蒙国王陛下的恩典,您成为了一名达尔兰地的军人。”公主继续说道,“您在战场上所表现的勇猛是您身为骑士和军人所必须的品格和技能,那或许不值得褒奖,但是您因为‘顾全大局,力阻您的长官与诺曼骑兵发生直接冲突,想方设法保护当地的百姓’的行为获得了国王陛下的亲点,也令我异常钦佩。您没有违背当初的誓言,军官,我想人们不但会原谅您当初的行为,也会对您此后的转变心怀敬意。因此,请您原谅您自己,永远不要辜负我们的敬佩,用您的坚强和智慧为这个王国效力吧!如果,您把我的邀请当作一种荣耀,那么,我诚心诚意地将这份荣耀送给您,希望每一个达尔兰地士兵都能够以现在的您作为他们的典范。”说完这番话后,公主伸出手将法约尔扶了起来,并微笑着看着他,“您不带我走进舞池吗,少尉?”
少尉的眼中含满了泪水,一张脸由于过分激动涨得通红。他向公主深深鞠了一躬,然后颤颤巍巍地托起了公主的手臂。当他们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走进舞池中央的时候,全场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巴雷西轻轻闭了一下眼睛,突然产生了一种溺水的感觉。
------------
第二天早晨,几位王族在王室餐厅共进早餐。亲王热情洋溢地发表着对这几桩大事的感慨,并不吝辞令地赞美着他的“妹妹”,而他所有的话都立刻得到了太后和公爵的共鸣——这可是不多见的事情,亲王总喜欢在用餐时发表“谬论”,并时常以太后的警示和他的满不在乎收场。
国王显得很沉默。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似乎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而田园在刚走进餐厅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这一点,因此话也不多。
“我在考虑,”在早餐临近结束的时候,国王突然说道,“让卞卡到维亚那住上一段时间。”
“哦?”太后、公爵和亲王都感到十分意外,田园拿着刀叉的手则明显地颤动了一下。
“巴雷西?”贝拉尔似乎想到了国王这么做的原因。他皱起眉头,想要多说两句,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那是为什么,巴雷西?”托帝公爵不解地看着他的大儿子,后者神色阴郁,一向沉稳的目光甚至有些闪烁不定。
“那真是太好了,巴雷西!”没等国王说话,公主已经兴高采烈起来——她很久没显得这么高兴了,甚至很久没有对他的国王哥哥直呼其名了,“你怎么知道我很想到维亚那住段时间?说真的,我一直在怀念那里的大海和温泉呢!我什么时候能动身?我简直迫不及待了!哦,今天的汤做的真不错!”她一边说一边低下头去喝汤,以免让人们看到那些瞬间充满眼眶的苦涩的泪水。
巴雷西没再说话。他的决定和田园的反应就象两把尖刀刺进了他的心脏。于是,心脏里的那些痛苦和内疚钻进血管,向他的全身各处蔓延开去。
第十节 灵异攥文
回京述职的军官将在那比城停留一周左右,于是多数人打算利用空余的时间去拜访他们的老朋友,而在京的贵族们也纷纷对这些荣立功勋的军人发出了热情的邀请,演出、宴会、舞会林林总总,以至于他们几乎陷入了应接不暇的窘境。但无论如何,蒂亚戈将军府的晚宴是不可忽视的。
严格上说,晚宴的发起者并非蒂亚戈将军本人,而是南部驻军的戴维勒中将。中将自年轻时起就跟随在蒂亚戈将军身边,对前任第一将军充满了忠诚与崇敬。由于常年驻守在王国南疆,中将一直没有机会当面问候病退的上司,并对此深感不安。他把这种不安告诉了蒂亚戈夫人,还代表他的一些同僚表达了探视上司的强烈愿望。于是,第一将军夫人为了“顺应民意”,决定在将军府举办一场晚宴。蒂亚戈将军一开始并不打算这么做,他认为自己既然已经退役,就该以低调的作风尽力扶持他的继任者富兰克林·罗文将军的威望,不过他最终还是被妻子说服了。妻子的理由也很站得住脚——戴维勒中将等人的好意是无论如何不该拒绝的,那样不但会伤了中将等人的心,而且还会显得将军本人太过无情和傲慢。此外,妻子表示,她只想准备一场小规模的“家宴”,既不奢华,也不张扬,而关于丈夫的顾虑,她将如实禀报给巴雷西国王。
国王很支持将军夫人的做法,并表示,为了消除蒂亚戈将军的顾虑,他将在那一天委派王家护卫队统领斯塔伦斯伯爵到场转达他本人对前任第一将军的敬意。
参加晚宴的名单是将军夫人亲自圈定的,人数大约在20人左右,全部是蒂亚戈将军早年的追随者或一手提拔起来的干将。虽然这样的名单很容易引发未获邀请者心理上的不平衡,但米雪尔·阿梅达拉却处理的非常完美——例如她给富兰克林·罗文将军的解释不但得到了罗文的充分理解,而且还颇为感动,更何况,连罗文自己也认为他这个现任第一将军无论以什么样的姿态出席都或多或少地会破坏那场“家宴”的氛围。
“家宴”在一种和谐而私密的空气中进行着。尽管兰斯特·蒂亚戈是一位严肃的军人,但他的妻子却很好地弥补了他在社交方面的不足。谈笑风生的将军夫人不曾冷落任何一个人。她主动跟每个人攀谈,问候他们的家人,称赞他们的成就。她含蓄而真诚地告诉他们,自己不善言辞的丈夫一直非常关心他们,并且为他们在军队中发挥的重要作用颇感欣慰,她的话令到场的军官们异常感动。
作为国王专门委派的使者以及地位特殊的王室禁军的最高统帅,斯塔伦斯伯爵当然会受到尤为隆重的礼遇。蒂亚戈夫人让自己的女儿劳拉陪伴在护卫队统领身边,以便她在照应其他客人的时候也不会慢待了这位并不在她名单上的贵宾;而蒂亚戈将军也对斯塔伦斯的到场给予了高度重视,因为他代表的是巴雷西国王的关怀与问候,况且这位曾经的下属无论在品格还是在才能方面都是值得赞誉的;至于其他到场的宾客,即便那些与斯塔伦斯并不相熟的军官,也纷纷表达了对青年伯爵的尊敬和深入结交的愿望——王家护卫队统领虽然行事内敛,但在达尔兰地王国却依旧声名响亮。
晚宴后是一个更为轻松的餐后酒会。人们一边享用饭后水果和甜点,品尝女主人特意准备的各地佳酿,一边踏着乐队奏起的优美旋律翩然起舞——劳拉此前邀请了几位与她关系亲密的女伴,而她们当然也非常乐于借此机会结识那些刚刚荣获嘉奖并且前途无量的军官们。
斯塔伦斯在这个时间辞别了蒂亚戈将军一家和到场的同僚们。这一方面是因为国王曾吩咐不希望“使者”过多打扰将军与他的故交们叙旧,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自己正为某件事牵肠挂肚。
回到王宫之后,他立即前去向国王复命。国王当时正在书房里看书,桌案上摆着一封写给斯腾加纳郡郡首的亲笔信,而维亚那市就位于斯腾加纳。
“陛下,”护卫队统领在简要介绍了蒂亚戈将军府的晚宴后迟疑了一下说道,“请问公主殿下预计在什么时候启程前往维亚那呢?”
“十天之后。”国王回答,“相关的护卫工作准备的怎么样了?”
“正在进行当中,陛下。五天后将全部准备妥当。”
“辛苦了,大人。”国王点了点头,重新拿起书,这样的动作和语句往往意味着谈话的结束。
“陛下……”斯塔伦斯再次迟疑了一下,既而抬起那双深邃的眼睛继续说道,“不知道公主殿下……准备什么时候回来?”
国王看了看护卫队统领,后者神情恭谨,但目光里却流露出对这个问题的关心和坚持。“公主失忆之后发生了很多变化,统领大人,但您依然爱着她,是吗?”国王语气轻缓,安静的眼神让人看不透他在问这句话的时候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斯塔伦斯先是一怔,随即脑子变得异常混乱。“陛下……我……”
“我没有别的意思,伯爵,您不用回答。”国王微笑了一下,并发出了一声难以察觉的叹息,“公主这一次恐怕要在维亚那呆很长时间。”
“卑职自知荒唐,陛下。公主殿下如此高贵,卑职本该恪守一颗敬畏之心去远远地仰望。可是,我无法欺骗自己的心。”斯塔伦斯沉默了片刻后缓缓说道,“是的,陛下,我深深地爱着公主殿下。”
“更准确地说,您是深深地爱上了失忆的公主,是不是?”国王认真地看着护卫队统领,语气依然轻缓,但说出的话却更让人不寒而栗。
斯塔伦斯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战。“陛下……”他单膝跪了下来,低着头,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起来吧,伯爵。”他听到国王用一种低沉的声音对他说,“我知道您从前更多的是屈从和迁就。我没想因此责怪您。”——他当然能够想明白这层道理,因为一颗真挚的心是不可能同时爱上两个如此不同的人的。现在的卞卡和过去的那一个就是两个人,后者是他的妹妹,前者是一颗光鲜的、苦难的、值得人钟爱一辈子的陌生灵魂。
“卑职……万分惶恐,陛下。”斯塔伦斯没有起身,他实在不知道这样一场看似风平浪静的对话将给他带来怎样的命运。
“去吧,爱德蒙,我能够理解您的苦衷。”国王用了一个朋友般亲切的称呼,“如果我刚刚说的东西让您感到尴尬,就请忘了它们吧。十天之后,请亲自护送公主启程。请保证她安全自在地抵达维亚那。”
“是,陛下。”斯塔伦斯站起身,向国王深深鞠了一躬,“感谢您的宽仁,陛下。”
斯塔伦斯离开后,巴雷西将目光投向了桌子上的那封信。信的内容是叮嘱斯腾加纳郡的郡首照管好公主在维亚那的生活——即便他不吩咐,郡首也会尽心尽力地做好一切的。他还会发出几封类似的信函,分别交给维亚那的弗兰兹伯爵、水云堡侍卫军长官雷蒙特子爵以及东部驻军统帅霍克尔大将军和海军统帅加西亚·特里。此外,他还在昨天约见了奥伦巴酒馆的老板詹姆斯·明斯顿,这位忠诚的心腹将在几天内集合起最值得信赖的几个同伴,秘密前往维亚那守护那颗被他放逐的灵魂。他默默地、伤心地为她做着这些事情,包括今天与斯塔伦斯刚刚的对话——他要确定护卫队统领对她的感情并不存有虚假的成分和功利色彩,他要让青年伯爵明白,任何欺骗的行为,以及由此可能给她带来的一丝一毫的伤害,他都是绝不允许的。
除此之外,他还能为她做什么呢?他对她纵有一千个不舍,却有一千零一个理由让她远离自己——他的心已不能再象从前那样面对她,而她也必须将他彻底遗忘,因为,如果她不能那样做,她将永远失去幸福,虽然这样的希望会令他的心流血,但流血的心依然会为她真诚地微笑的。
------------
斯塔伦斯默默站在窗边,反复地想着与国王的那场简单而惊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