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名将-第6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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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寒踏足木栈,木桩是靠铁链锁紧,踏在上面上下荡动,好似踏在云端一样,不似走在石路上面那么稳固坚实,低头,透着缝隙,能看见底下万丈深渊,这实在考验一个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和胆量。
易寒无惧,让奥云塔娜闭上眼睛不要动也不要说话,免得让他分神,走了一会,易寒突然停下来了,奥云塔娜闭上眼睛问道,“发生什么事情?”
易寒道:“路断了!”
奥云塔娜睁开眼睛,只见木栈的尾端,偏偏就在抵达壁道的边缘断了几根木桩,却是因为此地山势刚好是山水留下经过的地方,木桩长时间被水浸湿,久而腐烂断裂,依当初筑建木栈的人绝对不会没有考虑到这一点,看来是月转星移,山势发生变化,此处成了山水流下经过的地方,而又因为印徒古道不再是必经的道路,所以也就没人修补,久而久之,就成如今摸样。
易寒估计了这一断裂的距离,大概有二丈多,假如是他一个人,他有把握能一跃而过,可如今背着奥云塔娜,心里却没底,不敢轻易冒险,没有第二次的机会,一旦失败就是粉身碎骨,底下是万丈深渊。
易寒观察了环境,思索有什么办法能越过这段断栈,紧紧两丈的距离却难倒了他。
奥云塔娜问道:“怎么办,难道这里就是绝路了吗?不如我们一起坠入这万丈深渊吧”,她的情绪突然变得十分黯然。
易寒微笑安抚道:“办法总会有的,别人能在这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地方悬空架起这一条木栈来,我们又岂是两丈远的凌空都通过不了”。
奥云塔娜道:“这不一样,我们是要马上穿过,而这条木栈却不知道是多少人费了多少岁月才筑成的”。
易寒突然喜道:“有了,奥云塔娜,你退后一步”。
奥云塔娜照做,突然她却尖叫起来:“不要!”,只见易寒身子朝万丈深渊直直扑了下去,预想中的那一幕坠入万丈深渊却没有发生,只见易寒双手紧紧捉住一截楔入山壁的木桩,原本连着铁索的部分在中间已经断裂了,而他的双脚也勾着了奥云塔娜脚下的木桩,双臂直直舒展,双脚绷紧,凭空架起一处可以踩踏的地方,别人架起木栈,易寒用身体架起人梯,临时应变倒也有其出彩之处。
只听易寒道:“奥云塔娜,你擦着我的身子走过来,然后尽力捉住我头上的那一截铁索。”
奥云塔娜望去,“那铁索太高了,我恐怕够不着”。
易寒笑道:“你相信不相信我?”
奥云塔娜点头道:“相信!”
易寒道:“那就走过来吧”。
奥云塔娜有些犹豫,却不忍心易寒这样坚持着,狠心下踩了下去,她有些紧张,步伐显得混乱不自然,易寒温柔的声音响起:“踩着,就好似你在用你的脚底抚摸我的身子”。
听到这话,如此惊险的关头,奥云塔娜却嫣然笑了出来,脚下却更自然,踩在易寒的后脊椎部位,伸起手想捉住易寒所说的那条铁索,却还有好长一段距离,“我够不着”,说这话的时候,她又变得着急起来,脚下踩着可是易寒啊。
易寒道:“盯着那条铁索,精神集中,告诉自己你能准确的捉住”,说着没有任何的预先提示,肩膀用力向上一挺,将奥云塔娜整个人荡了起来,奥云塔娜没有反应过来,双手已经捉住那条铁索,这个时候她才惊恐的尖叫了一声。
易寒却哈哈大笑:“够刺激!”
说着道:“你捉紧了,我一会再告诉你如何下来”,说着易寒双脚脱离夹紧的木栈,像猴子荡树一样,身子在空中荡了起来,双脚就要在勾住另外一条木栈时,却脱脚了,整个人惯性的又往下荡,奥云塔娜惊吓的大声喊了起来,个中凶险难以陈述,只知道很多可能都能让易寒随时坠落深渊。
易寒警告道:“捉紧了,不要往下看”。
奥云塔娜委屈道:“我担心你!”
易寒却没有应话,身子像荡秋千一样在空中来回荡起,但到了一个高度之后,这一次双脚却准确的勾住那另外一截断栈,相信就算看的人也会手心发汗,易寒的双臂怎么能一直保持有力。
易寒稳住身子之后,对着奥云塔娜道:“看着我的后背,跳下来”。
或许奥云塔娜一直在看着易寒,或者她捉住铁索的双臂已经酸软了,几乎在易寒说完的一瞬间,奥云塔娜就双手放开,朝易寒后背的地方跳了下来,在奥云塔娜重心落在易寒后背时候,易寒的身子像棉花一般软了下去,紧接着奥云塔娜一阵身子不稳,在易寒的后背上摇摇晃晃,就要掉落下去!
第九十节 你追我赶
易寒怎么可能让她掉下去呢,他扭动的腰部,后背就好像有一种吸力,让奥云塔娜似踩踏在棉花上面陷了进去,只是一小会,奥云塔娜便稳住了身子,奥云塔娜惊恐未安的舒了一口气,低下的易寒笑道:“好玩吗?”
奥云塔娜又被易寒的语调勾的轻笑了起来,“你不怕死,我不怕死,再没有比这还要好玩的了”,估计世界上再没有另外一对男女,在如此的环境下,用如此的心态感受这一些。
两丈多远的距离,易寒要架上三次人梯,过程虽然凶险,但最后还是有惊无险的穿过了。
但看见易寒安全的站在她的面前,奥云塔娜像个雀跃的小女孩,高兴道:“我们安全过来了”,这种艰难之后的欢悦,大概是最难得吧。
奥云塔娜拍打易寒身上的污秽,易寒却捉住了她的手,查看了她的掌心,双手的掌心有几道很明显的淤青,她一个弱女子,肌骨软弱,这一些对她来说确实是一种挑战。
一生平平淡淡的奥云塔娜自从遇到了易寒之后,她感觉自己的前半生白活了,倘若她没有遇到易寒,大概此刻她还是平淡无味的度过这一天吧。
奥云塔娜抽回了手,微笑道:“没事”。
易寒也不煽情,将她一下子就背了起来,笑道:“我们找个没人打扰的地方谈情说爱去”。
银铃般的笑声又在易寒的耳背响起。
卓力格率狴犴俊骑也走上了山壁栈道,对于狴犴俊骑来说,没有什么能难住他们,由于壁道狭窄,他们依然保持一开始一马排列行走的队形,马身几乎占据了整条的壁道,甚至遇到比较狭小的地方,战士挂在马腹的脚下面就是悬崖峭壁,马蹄一直踩踏在悬崖的边缘,没有高深的技艺,光有勇气胆量是不够的。
队伍保持有序,只要不出现乱子,那就没有什么问题,或许看到这一幕的人会惊讶,这么惊险的壁道,怎么还能做到骑马行走,但对于这支训练有素的队伍来说,这并不是难事,本来不应该用常人的眼光来看待他们。
突然一声雕叫吸引所有人的注意,狴犴俊骑的士兵认为这是一只体型巨大的高山秃鹫,他们目光只是匆匆一扫就继续专心走路,但是卓力格认真注意其这只突然出现的雕,他极少看见这种雕,而且他有种感觉,这雕在监视他们,动物怎么会有人性呢?但是别忘记了,动物是可以被驯养教导的,假如是某些人驯养的,那就是为了打探他们的踪迹而来,这雕在峭壁的上空盘旋了一会,又迅速离开。
彩云看着这只如箭飞离的雕,露出微笑,却什么话也没说。
前面一块石碑映入卓力格的眼幕,上面写着悬崖下马!四个大字,卓力格高举着手,让全军缓停下来,一阵马蹄停顿,索索瑟瑟声,许多数不尽的石子从壁道上沿着峭壁滚落,这是不是预示着马和人也随时可能像这些石子一般滚落呢。
卓力格朝彩云看去,征求她的意见,彩云淡道:“这是前人的警告,必有一定的道理。”
卓力格道:“可是我们狴犴俊骑除了休息,从不轻易下马”。
彩云报于微微一笑,却什么也没说。
卓力格突然朗声道:“全军下马,牵马前进”,傲慢是致命的,非常时期却需要改变策略。
狴犴俊骑的士兵有些讶异,不过还是遵守命令,全部下马,牵马而行。
卓力格牵马走了一段路之后,立即发现壁道边的更加的狭窄,大部分的地方只容战马四蹄并踏,马身有一部分已经越出壁道,卓力格庆幸,幸亏没有自大,别说骑着马,就算此刻牵着马也感觉似行走在雷池一般。
突然一声惨叫声响起,在整个峭壁盘旋回荡,却是一匹战马失蹄坠下悬崖,拉着那个士兵一起坠落,危险并不是没有存在的,这个士兵的死亡并没有似阴影笼罩在他们的心头,见过了生死的他们,坚毅的心性让他们依然淡定,只是心里却更是小心谨慎。
尽管所有人都小心谨慎,还是有十个人难逃死神的降临,失足坠落悬崖,这条山壁栈道已经有点变得像死亡之道的感觉,在战场上杀不死的狴犴俊骑却死在了这里。
又走了一段距离,突然摆在卓力格眼前的是一条木栈,一条凌空架起的木栈,他不禁眉头一皱,又再次让全军停下,自己一个人走到木栈上掂量的木栈的牢固程度,又细心观察了木栈的筑造结构,这条木栈看起来还蛮牢固的,可是人马全部走在这条木栈,重量太大,若是木栈倒塌,可就全军覆没了。
卓力格斟酌了一下,吩咐五十人一对,先经过这条木栈,然后再下一批,虽然这样会耗费许多时间,但总好过让木栈不堪重负,全部死在这里吧,这个做法只是拖延了一下时间,却大大增加了安全性。
第一队的五十人先行,这一次,卓力格并没有带头,他需要密切关注情况的变化,作为统领及时调整处理。
在这第一队走差不多快穿过整条木栈的时候,队伍却停了下来,一个士兵返回禀告道:“将军,前面的木栈断了”。
卓力格迅速走上前看看究竟,大概有两丈距离的断裂,底下就是万丈深渊,难道这就是绝路了吗?难道费尽千辛万苦追到这里,只能原路返回吗?难道麒麟真的命不该绝吗?卓力格绝对不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就算天意如此,他也要与天斗,当机立断道:“骑马跳过去”。
两丈远的距离,骑马跳跃过去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需要有足够的奔驰助跑,在这条摇摇晃晃的木栈却有些难度。
听到这话的士兵有些讶异,不过脸色立即恢复正常,事大不过死。
所有人原路返回壁道,将卓力格的这个决定告诉所有人,从这一刻开始,每个人要经历生死的考验,通过就是生,失败就是死。
卓力格为了让将士充满信心,他充当第一个人来尝试,从来没有这样的训练,第一次就必须要成功,当他准备好了之后,彩云却道:“卓力格,让我先来!”
卓力格一脸讶异,只见彩云露出淡淡的微笑,“你不要忘了我的身份”,对啊,她的身份是七星使之一,岂能没有过人的本事。
只见彩云望着前方,沉声道:“我比任何人都上早点追上他,让他接受应有的惩戒!”她的语气中充满了仇恨很愤怒
卓力格点头道:“你小心一点”。
彩云却骑上战马,没有做太多的准备,在木栈上纵马奔驰起来,整条木栈被马蹄踩踏的摇摇晃晃,铁索索索响,马速越来越快,大有不成功便成仁的气势,到了断裂的那一截,只见战马高高跃起,人和马有惊无险落在狭小的壁道上。
这只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看似容易简单,个中惊险却只有亲身尝试的人才明白,在摇摇晃晃的木栈本身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木栈并不宽敞,要让马身与峭壁保持很近的距离,却不能碰到割伤战马,而最关键的却是最后的一跃,落地的地方并不大,勒住战马,止住惯性更不容易。
彩云成功穿过,让狴犴俊骑的士兵变得非常有信心,一个女子尚且如此,他们岂能连一个女子都不如。
彩云做第一个,他就不必先过了,安排士兵一个个上前,继彩云之后,第二个士兵骑马在木栈奔驰,他虽然在马背上不知渡过了多少时间,而且也有超出常人的骑马技术,但是却无法做到彩云那般完美,战马靠近峭壁的部分还是被峭壁割伤了,而战马的速度在摇摇晃晃的木栈上也没有彩云那般的快速,只见战马高高一跃,前蹄落在壁道上,后蹄却堪堪在边缘处,马身后坠,几下挣扎之后,有惊无险的渡过。
卓力格远远的看到这一幕,眉头紧皱,他已经可以预见将会有许多人死在这里,果不其然,几个顺利经过之后,一个士兵终于坠马身亡,惨叫声在空中回荡,刺激所有人的神经。
与意外不同,这一次他们却是必须面对的,面对死亡,当然战士面对死亡,心理更能承受得住,换做普通人早就吓的腿软,这支神兵的战士更是不同,许多人依然淡定,上马、奔驰、跃起,就像做着一件同样规律的事情。
一千多人经过这道断栈,却足足耗费了大半天的时间,更有十份之一的士兵在此地坠马身亡,对于卓力格来说,这没有什么,重要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