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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共和国十大将军传-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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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越下越大,雷声轰鸣。

军长、参谋长等率领手枪团,二二五团已渡过(氵内)河,占了南岩高地,并向泾川方向实施警戒,防止敌人突袭。

徐海东将二二三团换成后卫,三营驻扎四坡村东北方向,防止泾川敌人来袭;一、二营放在四坡村西北方向,抵御平凉方向之敌的攻击。部队就地进餐。

军部直属分队、供给部、医院正在冒雨过河。

徐海东和吴焕先坐厅临近螈边的地势较高的一所农家屋里,并把它作为临时渡河指挥所和北岸防守所。透过窗户,可以看到正在渡河的官兵和二二三团的所有指战员。

徐海东咽下一口饭团子,自言自语说:“唉!天天说迎接党中央,现在党中央在哪里呀?”

吴焕先接过话题说:“是啊!他们在哪里?沿途缴获敌人的报纸很多,没有一纷报道确切位置的。”他顿了顿,看着碗中只有几片菜叶的菜汤说,“见到了毛主席,咱们还不认识呢?”

徐海东放下碗筷站起身来,说:“下一步怎么办?很快接到党中央,那是上策;接不着党中央,进陕北去找刘志丹,是个中策;下策是转一圈,转回陕南去!”

“是啊!我们第一任务是接到党中央,接不到,到陕北去,重新开辟一块根据地,鸟不能没有巢呀!”提到红二十五军的前景,吴焕先也吃不下去饭了,放下碗筷,也走到窗户前,和徐海东并排站着,俯看军部直属队组织后勤机关渡河。

“若是回陕南,不但是孤军奋战,过渭河也是一关。太平天国石达开的部队在大渡河背水作战全军覆灭的历史悲剧,我们可不能重演呀!”徐海东站在那里一动没动地深思着说。

“不会的!有你我在,石达开的悲剧不会重演!”不满二十八岁的鄂豫陕代理省委书记、红二十五军政委吴焕先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吴焕先英俊的脸上,充满了神采。他总是开心得像个孩子。他是大别山红军中的‘才子’。十七岁那年写下一首诗,咏天台山:四望众山低,昂然独出奇,白云分左右,独与上天齐。

他还是湖北黄安一带闹革命的“孩子头”,创办过“红学”,参加过著名的黄麻起义,红军中流传着这样一首歌谣:深山密林是我房,沙滩石板是我床。

不管敌人多凶残,坚决斗争不投降。

这是吴焕先一次被困在深山中写的。干部战士说他是“好政委”,徐海东说他是好伙伴。

“你先进屋休息一会儿,我去河边看看!”徐海东知道吴焕先近日身体不舒服,便说道。

“你昨夜一夜没睡,”吴焕先说:“你休息,还是我去吧!”

“我不困!”

“我不累!”

两人都没说真话,一同走向河边。

大雨不停,大家怕山洪暴发,全挤在河边争先恐后,吵吵嚷嚷,队伍很能够乱。吴焕先和徐海东的出现,秩序好多了。吴焕先挥动着手,指挥伤病员先上船;徐海东在雨中跑上跑下,忙碌不停。他听说四坡村里还有一批伤员,雨天都不愿出屋,忙跑进村里去找。刚登上塬边,只听河边人们呼叫:“山洪来了!山洪来了!”

徐海东扭头一看:洪水奔腾而下,平稳的(氵内)河,突然变得光涌狂暴;夹杂着树枝、木块的洪水,浊浪排空、惊涛拍岸;一只载兵小船,转眼倾覆了。用“洪水猛兽”一词来形容这种状态,有过之而无不及。

徐海东看见士兵被冲走,眼都红了,向塬底直奔而下。突然,他停在了半山坡,脑中一个危险的信号提醒他:防止石达开的背水作战!迅速过河,是不可能了。河边,有政委在,不会再有什么大事!当务之急,必须加强后卫二二三团两个方向的防务!他又迅速地向塬上爬去!

“准备背水死战!”

“坚决顶住敌人,不能让他们靠近河边!”

“背水死战!”

“洪水一过,我们就过河!”

……

一道道命令,传到二二三团的团长、政委及所有指战员当中。

徐海东布置完,还是不能坐下来,急得来回踱步。徐海东打仗,从来都没有像这次这样使他不安,顶住敌人进攻,争取时间,过河方安,否则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电闪雷鸣,大雨倾盆。

山洪怒吼,马嘶人喊。

国民党一○四旅二○八团一千余人,在一连骑兵配合下,由东边突然向四坡村袭来。二二三团第三营首先与敌人接火,当即凭借房屋、土墙和窑洞,跟敌人展开激战。

为配合第三营抗击敌人,二二三团重机枪连连长戴德归,历不顾身地把一挺重机枪架在窑洞顶上,向蜂拥而来的敌人猛烈扫射,压住了敌人进攻势头。

情况非常危机。徐海东命令担任西北方向警戒的一、二营包抄到敌人东北侧,从后方堵击敌人。

在河边组织士兵、将棉布系成布带、准备强渡的吴焕先,听到塬上枪声大作,知道敌人已追击上来了。情况危机,他不即带领军部交通队和学兵连一百余人,一鼓作气地从河边冲到塬上,从东南方向直插敌人后方。

吴焕先冲锋在前,一边指挥,一边向战士们振臂高呼:“同志们!压住敌人就是胜利!决不能让敌人逼近河边!一定要坚决地打!”战士们不顾道路泥泞,迅速抢占了塬上制高点,从后侧翼向敌人发起冲击。

“快吹号!”徐海东一看政委出动了,忙叫号兵吹号。

“吹……吹什么号?”号兵问。

“先告诉政委,我们在这里!然后,吹冲锋号!”

由于军号里灌上了雨水,号兵鼓劲吹了好几下,没有声音,便甩了甩军号,再使劲儿吹。高亢嘹亮的军号声,划破隆隆的雷声和哗哗的水声,回荡在王母宫塬上。

此时,徐海东率领三营从迎面冲向敌群;一、二营也从指定地点发起进攻;吴焕先率领一百多人也围攻过来。

敌人被这突然的夹击,打昏了头,顿时乱作一团,纷纷夺路逃窜……

十七岁的二营通信班长周世忠,发现一个军官模样的敌人,骑着战马,想从北边溜走,他端长枪,瞄准目标,一声枪响,那个军官落下了战马。后来查证,此人就是敌一○八团团长马开基。领导上奖给周世忠两块银元。到达陕北后,他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战斗正在激烈进行中,突然一颗罪恶的子弹穿透吴焕先政委的胸膛。这一噩耗激起指战员对敌人的无比仇恨。战士们怀着极度悲愤的心情,与敌人展开肉搏,以顽强的战斗精神,几经冲杀,将敌人压到一条烂泥沟里,全部歼灭。

红军背水一战,取得了全胜。但是,红二十五军的指战员们却没有胜利后的喜悦,而是处于万分悲痛之中,无不捶胸顿足,热泪纵横。因为,就在战斗即将结束的时刻,他们所爱戴的军政治委员、年仅二十八岁的吴焕先同志,闭上了眼睛,停止了呼吸……

徐海东突然接到报告,吴焕先政委受了重伤。他立即向四坡村跑去。离村老远,就听见一阵阵沉痛的哭声。

“政委牺牲了!”

“政委他……”

“政委——”

一群干部战士围在一个院子里,哭着,喊着。徐海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他夺门跑进屋里,只见吴焕先静静地躺在那里,像过度疲劳,沉沉地睡着了。他那双常挂微笑的娃娃脸,失去了往日的红润和笑容,好像还在担心是否打退了敌人的进攻。

“焕先!”徐海东握着那双冰冷僵硬的手,大声呼喊,“焕先!政委!焕先……”

人们的哭声、呼喊声,组成了一曲悲壮的哀乐,为吴焕先政委送行,门外的雷雨一阵紧似一阵,好像老天也在为这位英年早逝的政委哭泣!

徐海东常说:“英雄流血不流泪!”如今,他失声痛哭,泪如泉涌。他多次负伤从没流过泪;家中六十多口人被反动派杀害,也只是暗中流泪;如今,政委牺牲了,他确实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徐海东和吴焕先是生死与共的亲密战友,三年多来,他们两人率领着年轻的红二十五军指战员转战鄂豫皖,苦心经营鄂豫陕,又西征北上。军事上,吴焕先常说:“海东谈谈!”政治上,徐海东也有句习惯:“请政委决定!”他俩都是急性子,徐海东又有个暴脾气,可是他俩一起配合着工作,很少有红脸争吵的时候。即使有,每次都是吴焕先先“妥协”,让着大哥儿分,他俩亲如兄弟,情同手瞳,谁也离不开谁。

徐海东悲痛欲绝,一会儿放声痛哭,一会儿默默流泪。他回想起往日几位尊敬的领导,都壮志未酬身先死,离我们远去。省委书记沈泽民饥病交加,病逝天台山;第二位省委书记徐宝珊,抱病长征,身葬陕南;要想迎接党中央、毛主席的代理省委书记吴焕先,中途牺牲,再也见不到党中央和毛主席了!

徐海东把经理部长叫过来说:“我们要买口好棺材,先把政委埋葬在山里,立块碑,革命胜利后,如果我不在了,你们一定要把他送回老家——大别山!”

“是!我这就去办!”经理部长泣不成声地回答。

吴焕先的家庭是个红色家庭。他的父亲、大哥、大嫂、二哥和小弟,都为革命牺牲了,妻子饿死了,老母亲只身沿村乞讨,艰难度日。但她始终背着吴焕先参军时留下的马克思像,每到一村,她总是宣传:“我们穷人翻身就要依靠这个大胡子。”她最后饿死在山洞里时,还抱着这张马克思像。

徐海东按照大别山人的风俗习惯,叫人端来一盆水,亲自给政委洗了脸、擦了身,把珍藏在马袋里,自己最喜爱的一件青呢大衣,盖在政委身上……

第二天,徐海东和省委、军部里的几个领导亲自抬着棺材,渡过(氵内)河,把他们的政委安葬在山坡上,让他能看到红二十五军离去的方向。大家在墓前伫立了许久,许久……

巍巍耸立的王母宫塬上,阴云低垂,风雨声咽。被烈士鲜血染过的几簇小草,滚动着一滴滴泪珠,仿佛也在为烈士垂泪致哀……

五十年后,当时担任红二十五军共青团委书记的黎光回忆说:整整五十年了。回想军政委吴焕先同志的壮烈牺牲,全体指战员无不捶胸顿足,悲痛落泪。壮志未酬身先死,常使我们泪满襟。吴焕先同志革命的一生,战斗的一生,光辉的一生,早已铭刻在历史的丰碑上。他是鄂豫皖革命根据地和红军的创始人之一;他是红二十五军的组建者和卓越的领导者;是全军一致公认的领导核心,深为指战员所崇爱和敬戴,他是我们“儿童军”的骄傲!是红军指战员的光辉楷模,不愧为长征路上“一颗新出现的明星”!……我也曾想过,如果有人能把他的身世经历,完完整整地收集起来,认真加以研究琢磨,完全可以写成一部丰富多彩的文学传记。呜呼哀哉,魂兮归来!……(见黎光《长征路上的年轻人》一文,1985年12月。)

从8 月14日到9 月2 日,徐海东率领红二十五军在陇东隆德、平凉、泾川、天台、崇信、华停、庆阳等广大地区活动,切断西兰公路十八天,与四个师旅、十倍于自己的敌人周旋。进一步箝制了敌人,积极配合了中央红军的北上行动。在此期间,虽经千方百计打听,但终归没有获得党中央、红一、四方面军的确切情况,徐海东和他的战友人只好西征甘肃,北进陕北,争取早日与陕北红二十六军,红二十七军会师。

1935年9 月4 日。合水板桥镇。

陇东高原,早晨地上的露水格外多,可太阳刚一露头,草叶上的水珠就不见了,高原上的气温骤然上升。

徐海东率领前卫手枪团已经离开板桥镇有十余华里的路程。他站在山坡上,用望远镜向后面看了看,没有发现后卫二二五团三营跟上来,便问身边的交通员说:“后卫三营怎么还没上来?”

“我随二二五团二营一起离村的,我们走时,参谋长还在给三营讲话!”交通员回答说。

“这个参谋长呀!火都上房了,还没事呢!敌人骑兵团马上就会追上来,他也知道呀!”徐海东自言自语说。接着,他看着交通员说,“你骑马立即赶回去!告诉参谋长马上跟上来!”

“是!”交通员拨转马头向来路奔去。

交通员刚走,不到三分钟。侦察参谋说:“军长(此时,徐海东为红二十五军军长,程子华为政委)!后边打起来啦!”

“什么?”徐海东由于一只耳朵聋,他侧着脑袋仔细一听,果然,板桥镇方向枪声大作。徐海东说了声“不好!”策马向回赶,率领二二五团二营奔回板桥镇,解救第三营。

敌人一个骑兵团将二二五团三营团团围住,情况十分危急。

此时,二营长韩先楚、政委刘幼安率领二营赶了上来,迅速抢占一座山头,以猛烈的火力阻止住敌人的进攻,掩护三营突出包围。

此次战斗,红二十五军损失二百余人,第二二五团团长方炳仁壮烈牺牲。

徐海东紧紧握着刘幼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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