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黄大宋-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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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在李唐家中,范晓璐哪里肯和李唐亲近,至被李家的人看轻了。她笑着向后躲开,道:“不理你!”转身跑回了自己所住的屋子。
李唐笑了笑,正要离去,忽见李故走了过来。李故想起了吴乞儿的事情,连忙上前看住,道:“阿爹,我有点事情和你商量一下!”
李故点了点头,道:“我正在寻你,要和你说说你的婚事!”说着,便领着李唐重新回到了书房。
刚刚坐下,李故便开门见山地说道:“照我想来,既然这两个都是平妻,进门的时间就不宜一先一后。否则,这就会让另外一个心下不舒服。所以,我方才和范家的小丫头说了,让她和胡家的小丫头一起进门,她同意了,你觉得如何?”
李唐点头道:“只要是她们愿意便好,我没有意见!”
李故又笑道:“既然如此,这两日你就不要去和范家的小丫头见面了!我想了想,你就在西厢那边客房去住几天吧,吃饭也尽量不要来这边,知道吗?”
李唐连忙点头答应。
李故也点了点头,道:“你不是说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吗?”
李唐有些迟疑地说道:“我想了想,咱们还是应该让人教授乞儿一些武艺。”
李故蓦地站起身来,有些激动地说道:“你疯了吗?那乞儿是什么样的人,都不用我告诉你,你自己就很清楚了,你觉得你能镇得住他吗?又或者,你已经找到了能镇住他的人?”
李唐摇了摇头,道:“这倒是没有,我只是觉得,他若是继续再这样下去,恐怕要不了多久要么是身体要么是精神,总有一样会崩溃!”
“崩溃?”李故对于自己儿子的医术还是很信得过的,“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唐很肯定地说道:“这意思很清楚,若是继续任由他这样没日没夜地练下去,他要么会变成一个残废,要么会变成一个白痴!”
李故有些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这——你真的确定?”
李唐道:“我仔细地检查了一下他的身子,确实是撑不了多久了。若是我们不及时控制住他的练习时间和练习量,这种事情的发生,恐怕不会很远了!”
李故一脸的为难之色。看得出来,他对于乞儿是极为忌惮的,尽管如今的乞儿还只是一个极其普通的少年。李故回过头来,向李唐道:“那你觉得应该以谁来授他武技呢?”
李唐一听李故言中有松动之意,大喜。他毫不犹豫地说道:“我方才在那边遇见了高师傅,他对于乞儿的恒心也是佩服之至,而且对于乞儿的危险,也看得十分清楚。我想,若是他能收乞儿为师,在教授乞儿武技的同时,也一定会尽量想办法化解他身上的戾气。说不定时间长了,乞儿身上那股戾气也会渐渐消散掉。”
李故在屋内不断地踱步,显然这件看起来很简单的事情,决断起来比他以前遇上的任何一件重大的事情都困难多了。过了好一阵子,他终于停下脚步,握着拳头捶在茶几之上,道:“好,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我这就亲自去找高师傅,把这件事情好好向他交代清楚。”
李唐顿时松了一口气。
第52章 仓促婚礼
经李故的劝说,高师傅便答应收下了吴乞儿这个徒弟。!从此以后,在高师傅的督促之下,吴乞儿的运动量大大降低,但效果却更佳。而吴乞儿练武一丝不苟,虽然高师傅并不是什么大名师,而且他自己的天赋也并不高,但终究是练出了一身不俗的武技。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以后的几日,李唐果然一直居留在西厢,并没有出门一步。只是,他在歙州素有大名,他回家的消息渐渐传开,就有不少人前来拜访。其中有一些是为求医,有一些是痊愈之后特来拜谢,而有一些则是听闻他竟然不可思议地实授开封县令,特意前来巴结攀附的。
李唐倒是并不因为如今身份不一样了,却并不放弃治病救人。但凡是前来求医之人,一概亲自接见。望、闻、问、切一如以前的用心用力。这样一来,他一日的绝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病人身上,怀着其他目的前来的人就没有了见到他的机会,都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李唐本是不愿把自己成婚的事情传扬出去的,只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加上李家的人操办此事的时候,也无法做到隐秘,特别是那些没有巴结成功的人都不住打听,所以这个消息很快就传扬了出去。
于是,各家的贺礼纷纷送到。相熟的人家还有受过李家恩惠的人家送礼也就罢了,很多素昧平生,甚至是名字都没有听说过的都送礼而来。
收礼和送礼一样,都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送礼的时候,你固然是不好厚此薄彼,收礼的时候也是一样。你不能收了这家的却不收那家的,因为送礼的人家贫富不已,贵贱不同。若是有的收,有的不收,不能不让人产生诸多猜想。
好在,李唐并不用为这些事情操心,他只需在西厢不断地接待一个又一个病患,其他的事情则有他父亲李故为他操办。他倒也真够清净的。
只是令李唐颇为出乎意料的是,前来送礼的人除了地方上的一些商户、士绅、还有李唐的病人以及李家的亲朋好友之外,还有几位意外的人,这却是他不能不在意的。他们就是本州的知州、通判还有学官。
本州的学官以朝廷命官之尊,前来给一个平民百姓送礼,虽然很令人意外,倒也说得过去。李唐如今虽然没有正式成为朝廷命官,但那也不过是不足一个月之后的事情。而且,李唐虽然没有进过一天的州学,但却是在他的提保之下才得以获得参加春闱的资格。虽然这是名义上的东西,但毕竟是他对李唐的一个恩惠如今李唐高中探花,他趁机前来结交,倒也是合乎情理。
只是本州的知州和通判乃是一州的主官和贰官,手掌着州里所有的民政、财赋大权,却主动来参加李唐的婚礼,实在是令人意外。
当然,这往深里想,却也不奇怪了。
知州马肃当初就对李唐印象颇佳,加上他虽然贵为知州,却只是一个傀儡,未来的实际影响力,肯定是在李唐这个赤县知县之下。虽然目下,李唐还只是他治下的一个小民,但考虑到李唐的前程,他自然是要巴结的。
而通判陈信愚虽然掌管着本州的实权,但通判的官品很低,只相当于一般的大县知县,远远无法和赤县知县相比。所以,本来他来送礼并不奇怪。
只是,陈信愚的儿子陈征却是李唐的情敌,当初李唐就是发现了陈征和自己的未婚妻之间的交往之后,才先择了休妻的。虽然这件事情陈信愚未必知道,即使是陈征也未必知道李唐已经发现了他和余二娘子之间的关系。但是,如今他们前来讨好李唐,心下总应该有些愧意吧!
当李唐得知这陈信愚也会来参加自己的婚礼的时候,心下居然十分的平静。想起陈征,他居然是一点恚懑之心都没有,这一点,就连他自己都有点奇怪。
不过,随即他就了然了。自己当初对于余二娘子的那一丁点好感都是因为当时以为婚事已经成为必然,而且和一般的女子比起来,余二娘子确实很有自己的优势。这样,李唐在别无选择的情况下,只能去接受余二娘子,进而才对她产生了那么点好感。
只是如今时过境迁,李唐一颗心下早已被几名远比余二娘子出色的女子填满,再也没有她的位置了。所以,想起陈征,他自然不会再有恨意了。
相反的,他甚至还有点感谢余二娘子还有陈征。若不是他们当初率先做出对不起自己的事情。李唐是万万不会去招惹范、胡、李这些女子的。这样看来,他们反倒是过几日将要进行的那场婚礼的间接作伐之人。李唐对他们倒是应该感谢才是。
由于时间紧迫,李故遣去的媒人和胡家一商议,一致决定一切从简办理。
一般来说,婚礼中的“六礼”,即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无一不需要择吉日而行。但是,考虑到时间紧迫,若是一切按照俗礼而行的话,没有半年之期根本无法完成婚事。所以,前面的五项在不到十日之内都一一完成了。
到了亲迎之日,李唐便亲自驾着许将送的那辆马车,领着几个家奴前往绩溪,第二日一早便把胡清儿接了回来。
虽然,出门的时候,胡清儿和她的母亲王院君都是哭得像个泪人似的。但其实她们心下并没有多少悲伤,因为她们都知道,要不了多少日子,只消胡家搬进了东京城,见面的机会和在家的时候几乎也是一样多。
而胡多和胡秀儿这一对小兄妹则是执意要随着李唐他们一起前往李家凑热闹。李唐自然不会拒绝这两位小祖宗,满口答应。只是,他还是很不客气地拒绝了胡秀儿一起坐进专门为新娘准备的婚车的要求,道:“要想坐这个车啊,日后你嫁人的时候,让你的新郎倌为你驾车吧!”
胡秀儿却撇撇可爱的小嘴,道:“我偏要你给我驾车!”
好在胡浪及时出面镇住了胡秀儿,才把她和她哥哥一起弄进了另外一辆马车。
第53章 克星?
夜渐渐已经深了,皓月当空,俯瞰大地,为李家的宅子蒙上了一层银白之色。!大多数的过场都已经走完,婚宴还在如火如荼地进行。开宴时间不长,李故李老防御不胜酒力,便向大家告声罪,先行进屋歇息去了。于是,大家都把目标对准了新郎倌李探花。李唐本来就是众目所聚,这时候更成了几乎所有人都目标。
李唐倒是豪情万丈,不论是谁敬酒,一概入口即干,绝无二话。渐渐地,他的脸面就红了起来,而肚子也渐渐涨了起来。众人自然是十分的兴奋,李探花如此给面子,他们也是面上有光啊。
不过,李探花终究是一个读书人,并没有千杯不醉的海量,渐渐也不支了。到了最后,他只好打着饱嗝,含含糊糊地说道:“列位,不好意思,今日不能再行作陪了,饮得太多了,晚生也要入内歇息了。”
众人虽然并不愿意李唐就此离去。不过考虑到“**一刻值千金”,探花郎喝到了这个份上,已经是殊为难得了,若是再留难的话,害得人家浪费洞房**,就是过分了。凡是做客的,最讲究的就是一个分寸。若是一味灌酒,就有违他们讨好巴结的本意了。
所以,大家也没有多作留难,都把目光投向了位于上首的知州马肃和通判陈信愚身上。这二人身份尊贵,若是他们不答应李唐离席,李唐还真不好就此离去。
马肃率先笑道:“慕武啊,你既是不能再饮,就请自便,有你这几位叔伯相陪,就行了。”
陈信愚略一沉吟,也点了点头,随声附和。在外人面前,他总是保持着对马肃这位堂尊的恭顺,任谁也看不出,马肃才是他的提线木偶。这,也正是他的高明之处。行事有效,但并不张扬。
所谓的李唐的“叔伯”,其实只是李家家中一些年长的管事、护院之辈。李家人定单薄,到了上台面的时候,也只好把这些人抬出来了。到了这时候,保持酒桌上的热闹和谐的任务就落在他们身上了。而他们也愿意担此重任,因为这恰是他们长面子的时候。
李唐连声称谢,兀兀陶陶地去了。刚刚走出门口,李唐就看见门口槐树下的石凳上面,李响正坐在那里,摇头晃脑的,显然也是喝了不少。李唐连忙喝道:“李响,来,扶我回房!”
旁边的人都“吃吃”笑了起来,他们心下暗暗为李唐难过,这位新郎倌走路都走不动了,又如何享受这美妙**呢?听说今日这两位新娘子都是一等一的美*,新婚之夜却要对着一位醉醺醺的丈夫,也真够委屈她们了。
李响连忙应了一声。本来他一个下人,今天这种日子要照看好主人,更是不能喝酒了。只是少爷今日心情极好,不但让他喝,还让他非多喝不可,要不然,就是不为少爷高兴。而少爷甚至撺掇他那个小舅子说道:“你给我看着他,让他好好喝,喝少了就是看不起你姐姐!”
那胡多本就不是一盏省油的灯,被李唐这么一撺掇,哪里还肯轻易放过李响,不住相逼。李响虽然年纪比胡多大了两岁,但奈何长得没有他高大,拳头更是没有他硬,而且身份也没有他尊贵,自然是被胡多吃得死死的,很快就被灌得头晕脑胀。
后来,李响实在是喝不得酒了,不住告罪,胡多见任务完成得差不多了,便顺水推舟,卖给李响一个面子,放他离去了。李响浑浑噩噩地来到门口,刚刚坐下一会子,便听见李唐在叫,心下发苦,但也只好步履蹒跚地迎上前来。
两个醉醺醺的人便开始向新房行去。不过,看起来,这两个人中间,李唐倒是比李响更为清醒一点,脚步也没有那么虚浮,说话也没有那么含糊。因此,虽说名义上是李响在搀扶李唐,事实上却变成了李唐在搀扶李响。但是,事情就是这么奇怪,李唐自己入洞房,把自己的小厮扶进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