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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辛亥革命-第5章

小说: 辛亥革命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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载沣既因这次外交活动名闻中外,也更加受到慈禧太后的重视。他又服服帖帖地接受了慈禧包办的婚姻,愈加得到慈禧的欢心。1903年春,刚满二十岁的载沣被任命为随扈大臣。1906年春受命管理专司守卫京城的健锐营事务。同年秋任正红旗满族都统。1908年任军机大臣,成为清廷最高决策机关的领导成员。1908年11月14日、15日光绪皇帝和慈禧太后相继去世,载沣三岁的儿子溥仪即位为帝,载沣身为监国摄政王,成为大清王朝实际的统治者。

当时,昔日无坚不摧的八旗子弟兵早已雄风不再,全国有战斗力的军队的军权几乎都掌握在汉族将领手中。袁世凯通过小站练兵牢牢掌管着北洋新军,形成尾大不掉之势,更是清廷的心腹之患。为了掌握兵权,载沣师法宋太祖赵匡胤“杯酒释兵权”的故智,以袁世凯有“足疾”为由,解除了他的一切官职,让他回原籍养病。

关于载沣解除袁世凯官职一事,还有一说,因为袁世凯在戊戌变法时出卖了光绪皇帝,导致戊戌变法失败,光绪皇帝被慈禧太后囚禁在瀛台,为此光绪皇帝恨透了袁世凯,在弟弟载沣探望他时,指示载沣“杀袁”。当载沣大权在握,准备为哥哥报仇的时候,被徐世昌以皇帝、太后新丧,这样做极可能引起内乱为由劝阻。载沣思前想后,觉得有理,就手下留情,没开杀戒。袁世凯虽然保住了脖子上的脑袋,但脑袋上的官帽是无论如何也保不住了。

罢袁事件后,载沣加强了清皇室对全国军事力量的控制。1908年年底,载沣下令编练禁卫军,作为直接隶属于摄政王的亲军;裁撤近畿各省的新军督练公所,命近畿各省新军均归陆军部统辖;成立军谘府以执掌军事行政。1909年,他代皇帝任全国陆海军大元帅,宣布统一全国军政大权;任用满人载泽、毓朗、善耆等掌握新军事务;任命荫昌为陆军大臣,任命胞弟载洵为海军部大臣,载涛为军谘府大臣,并代载沣统帅禁卫军。

面对国内风雨飘摇的局面,清朝统治集团内部立宪组阁的呼声也越来越高。有鉴于此,载沣于宣统元年(1909年)二月,下诏重申预备立宪,令各省“切实筹办宪政”,务必在当年成立谘议局。这种致力宪政的姿态,使一部分立宪派对载沣及清廷产生了极大的幻想,纷纷表现出极大的热情,投身于各省的宪政运动中。

此刻的大殿之上,载沣正在宣读着圣旨,不过声音里却透露着难以掩盖的疲惫。

“兼署广州将军满洲副都统孚琦,被匪枪杀出缺。故太后与皇上下旨:着张鸣岐署广州将军,实授两广总督。”

张鸣岐磕头到地,感激涕零:“谢太后、皇上隆恩!”

载沣继续念着圣旨:“获犯温生才,已严刑惩办。该犯素充长随,后因出洋学习工艺,投入孙文革命党。回国后,专持暗杀主义……今孚琦无故被杀,可见孙文乱党必于近日内行谋逆之事,不可不防!孙文乱党在广东活动猖獗,责令两广总督张鸣岐,严加稽查,慎防暴乱。凡有乱党,诛杀不赦!钦此!”

“臣遵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张鸣岐磕头再拜,起身接旨。

摄政王载沣将圣旨递给张鸣岐:“孙文多次煽动暴乱,至今尚未捉拿归案,朝廷令你从速缉捕,剿灭孙黄乱党!”

张鸣岐一脸无奈地躬身:“禀摄政王,臣已下令追捕黄兴。然孙文却早已遁逃海外,微臣实在是鞕长莫及啊!”

听到这里,军机大臣徐世昌上前说道:“那孙文此番已被马来亚政府驱逐,正亡命美国,张大人确已无能为力,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徐世昌是袁世凯的拜把子兄弟,但当袁世凯被摄政王载沣罢黜时,徐世昌的地位却出人意料地没有受到影响。因为昔年徐世昌被任命为钦差大臣、东三省总督兼管三省将军事务的时候,正值日俄战争之中,大清国在东北的根基遭到蚕食,徐世昌多所举措,采取开商埠、借国债、连与国、修铁路等一系列措施,并在东北推行新政,以此来抵制日俄对东北的控制,卓有成就,获朝廷重用。

摄政王载沣沉默了片刻,似在思量张鸣岐和徐世昌方才所说的话,随后他叫道:“外务大臣梁敦彦!”

梁敦彦上前躬身行礼:“臣在!”

载沣看了梁敦彦一眼,朗声道:“电告我驻美国使馆,着令他们挑选一批精明强悍之枪手,在美国追捕孙文!”

梁敦彦行礼道:“臣领旨!”

载沣又叫道:“禁卫军大臣良弼!”

听闻载沣叫到自己的名字,良弼一脸英气地走上前躬身行礼:“臣在!”

载沣下令道:“从禁卫军中提取几把最新进口的快枪,赐予枪手,务必要将孙文缉拿,如敢顽抗,就地击毙!”

良弼行礼道:“臣即刻就办!”

良弼是爱新觉罗氏子弟,曾留学日本,入士官学校步兵科。毕业回国后,入练兵处,旋充陆军部军学司监督副使升司长。禁卫军成立后,任第一协统领兼镶白旗都统。他向来以知兵自诩,参与清廷改年制,练新军,立军学,尤其注意延揽武人,是晚清满族不可多得的军事人才。

此时,小皇帝溥仪依然在啃着他的手指头,丝毫不明白眼前发生了些什么,又意味着什么。

第五节 不自由,毋宁死

温生才刺杀孚琦事件发生后,广州的形势骤然紧张,全城戒严。再加上美洲筹集的起义款项和由日本购买的军械未到,因此,原定4月13日起事的日期不得不推迟。

1911年4月23日这一天,春光明媚,煦风拂面,守在从香港通往广东的关卡上的清兵却严阵以待、如临大敌,高度戒备地搜检着过往的行人。

远远地,有两抬花轿热热闹闹地从香港方向趟土扬尘而来,第一乘花轿前面的轿夫正是黄兴,不过此时的他就算是熟人也很难认出来了。

把守关卡的清兵小头目看到这样一支队伍,于是立刻上前拦住了花轿,喝道:“站住!打哪儿来的?”

黄兴一面顾着肩头的轿杆,一面作揖道:“官爷,我们是从香港摆花街来的。”

“要到哪儿去啊?”小头目扫了黄兴一眼问。

“广州城里的河南溪峡。”黄兴回答。

“放下,把轿子放下!”清兵小头目命令道。

“落轿!”黄兴大声冲后面的人喊道。

轿内,一双戴玉镯的手,迅速将手枪藏于座椅之下。

两抬轿子轻放在地上,轿夫和随行的人们神色肃然地等待着。

后边抬轿的是同盟会会员喻培伦,他虽然不过二十五六岁,却已经参加革命多年了。在一次制造炸药的试验中,他的右手被炸断三指。自此他潜心钻研,成功制造出一种威力强大而又安全的新型烈性炸药,以及通过化学发火、电发火、钟表定时发火引爆的各种类型的炸弹,被同志们尊为“炸弹大王”。

喻培伦听到黄兴的声音,遂将藏于轿杠内的子弹,往里面塞得更深一些。

清兵小头目走上前去,得意扬扬地撩开轿帘,准备好好勒索一番。没想到当他看到端坐其中的徐宗汉,不禁被其高贵的仪表、威严的气势所震慑,估计是有背景的大人物的家眷,勒索的话自然是没敢说出口,连语气也格外客气起来:“夫人,您这是……”

徐宗汉从容镇静地瞥了他一眼:“回娘家。”

清兵小头目轻轻咳了一声,一抱拳道:“夫人,请您先下轿歇息。”

“胡说!还没到地方,下什么轿?”徐宗汉狠狠地瞪了小头目一眼。

“我们奉命在此……搜,搜查革命党……”清兵小头目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

“搜查革命党是你们的事,与我有何相干?怎么,我,像是革命党吗?”

“那……自然是不像。夫人……您真会开玩笑。”清兵小头目尴尬地笑了笑。

“那还不快让我们过去?”徐宗汉诘问道。

“没办法,上峰有令,打这儿经过的都得检查。”清兵小头目执拗地说。

“我,也得检查吗?”徐宗汉语气硬了起来。

“您也不能例外。”清兵小头目坚持道。

现场气氛陡然紧张,众人目光注视着黄兴。

黄兴暗暗地将手插入腰间,注视着清兵小头目和他下属的一举一动。

徐宗汉迅速走下轿来,冲着那小头目,抬手就是一巴掌:“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谁?”

小头目捂着被打的半边脸,口吃着:“您您您……怎么打,打人啊?”

“打的就是你,不长眼的东西!告诉你,”徐宗汉亮出一张照片,声色俱厉,“两广总督洋务委员李庆春,是我的公公。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查我?查什么查!”

“……”小头目一时发懵,瞠目结舌,愣了半天竟没说出一句话来。

徐宗汉猛地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来,喝道:“滚开!误了奶奶的大事,小心你的脑袋。”

“息怒,息怒,夫人息怒。”小头目吓得连连摆手,“放行,放行,快快放行!”

清兵们立马闪出一条通道。

徐宗汉没好气地冲着黄兴一顿臭骂:“还不起轿?误了时辰,奶奶用枪崩了你们!”

黄兴用又好气又钦佩的目光看了一眼徐宗汉,抓住轿杠,高声大喊:“起轿!”

张鸣岐自从接了圣旨,实授两广总督,又兼任了广州将军,军政大权一手抓,更加不敢怠慢,星夜兼程赶回广州。他与水师提督李准商议,派出大批侦探、侦骑四处按户盘查,四处搜罗革命党人的蛛丝马迹;抽调部队进城,加强巡查,在广州实施戒严,加大了进出城的检查力度。各路关卡的清兵全都戒备森严,如临大敌。

一时广州城内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张鸣岐亲自督办相关事宜,对新军大加整顿,除了加强日常训练,还注意调和军队内的满汉矛盾。在他的这一系列防范措施下,有的秘密革命机关已受到官方的注意,这使同盟会的起义计划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不仅人员集中困难,就连一批从越南和日本方面运送过来的军火也未能如期到达。

此时,谭人凤和徐宗汉正在准备通过广州城路桥梁关卡。槟榔屿会议后,谭人凤认为两湖地当要冲,非先示机宜不可。征得黄兴、赵声同意后,他前往汉口,与居正、杨玉如等聚商。由汉口返回香港后,他得知起义总指挥黄兴已秘密潜入广州,也随后跟来,准备参加起义。

在关卡的通道处有六七个清兵在盘查来往行人,他们一个个端着枪支,十分谨慎,生怕放过一个可疑的人物。

等到谭人凤通过的时候,清兵先是满眼猜疑地打量了他一遍,然后又命令他将随身携带的包袱打开,谭人凤只得照做。清兵将包袱里的东西一一清查之后,才撇着嘴说了一声:“走吧!”

后面的徐宗汉也同样遭到了清兵的盘查,手里拎的那只箱子被翻得乱七八糟,最后清兵也是一无所获。

这时候,身后传来了清兵的一声叫喊:“过往人员,严加盘查,谨防乱党!”

徐宗汉的心中登时升起了一股不妙的预感,她加快脚步跟上了前面的谭人凤,悄声道:“雪髯老,情况不妙啊,要是再一直这样严查下去,对我们的起事恐怕会有很大的影响!”

谭人凤没有立刻回答,他沉吟了片刻,然后隐隐地叹了口气,说道:“现在想想,温练生当时的行事也过于冲动了,虽然杀了孚琦大快人心,但是也让我们陷入了被动的局面!”说完,谭人凤再次叹了口气,对徐宗汉说:“走吧,我们先赶到小东营去与黄克强汇合,听听他有什么想法!”

“也只好这样了!”徐宗汉点了点头。

当谭人凤与徐宗汉赶到设立于广州小东营五号的起义指挥部之后,陆陆续续又有同盟会的会员赶到,直到人都到得差不多了,大家这才聚在一起开会。

会议上,黄兴万分痛惜地一拳砸在手掌上:“唉!怎么办?口岸码头全部都被封锁了,孙总理从日本买的武器也运不进来,还有许多准备参加起义的同志现在仍然滞留在香港,无法通过关卡……”

罗辉点了点头,说道:“海关那边确实盘查得很紧,我要不是因为持有美国护照,肯定也不能顺利地进来。”

喻培伦也叹息一声,说:“温生才刺杀孚琦,有点打草惊蛇了!两广总督张鸣岐和水师提督李准现在已经提高了警惕,下定决心要抓捕我们的同志,破坏我们的计划。”

听到喻培伦埋怨温生才的话,林觉民非常不满地反驳说:“我们不应指责烈士!温生才也是为了救护罗辉他们才迫不得已这么做的!”

“小不忍,则乱大谋!”喻培伦再次重申自己的认识。

林觉民还欲与之争论,徐宗汉冲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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