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帝王别追我-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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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莫离心悦诚服地道:“毛姑娘,在下生平很少服人,但是这一次,真的要对你写一个服字。”
这么说,倒让毛乐言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其实在她所经历的事情以来,这个算是最没惊险的了。她道:“这个倒没什么,只要时机拿捏得准确,这个很容易办到的。”
皇帝沉默了一下,道:“以后这么危险的事情,还是不要去做了。”
毛乐言心内微微感动,其实庆王对她也关心,他的生气就证明他在乎。只是他比较顾及自己大男人的面子,不愿意把关怀说出来。她也感激庆王对她的关心,可如此拐了十八个弯出来的关怀,却有些变味,不像皇帝这句如此原汁原味。而毛乐言此时还不知道,当你爱一个人的时候,无论那个人说了什么话,都觉得是最美好的。爱情,在不知不觉中滋生。
毛乐言微微低头,应道:“是,我以后会量力而为的。”
庆王心头有些不是滋味,他不是瞎子,自然能看出皇上与毛乐言之间的暗涌。而他此刻也是不知道,原来在乎一个人,是会严重扭曲人的判断能力,他现在简直觉得毛乐言是在引诱皇上,否则,她为何这么一副带羞的表情?而他更不知道的是,他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爱上了这个怪异而另类甚至有些粗鲁的女人。
莫离是旁观者,自然能看清三人之间的怪异,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毛乐言,又看了看一脸吃味的庆王,还有眸光有些深沉的皇上。他心底微微叹气,爱情的力量不容忽视啊。
皇帝也觉得气氛有些怪异起来,他转移话题道:“毛姑娘,自从入冬之后,母后总是胸口隐隐作痛,劳烦你去看看吧。”
毛乐言面容有些僵硬,她虽然是医生,但是没有任何检查仪器,也没有任何药物,就算查出病情,也不会对症下药啊。或者说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想起之前入宫医病那一次,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当时大概是发穷恶,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当时真没想过一旦要开药的时候,她怎么去写药方。上一次是错有错着,但是这一次,不会这么好运了。
她委婉地道:“宫中有御医照料着,我去有些不合规矩吧。”
“母后如今只相信你,她总是跟朕唠叨,说要把你召入宫中,为她诊治一下才安心。”皇帝道。
都说到这份上了,毛乐言也不能不答应,只得道:“承蒙太后的错爱,我尽管去看看吧,只是上次不过是碰巧,并非真的是我医术高明,说起医术,我是如何也比不上御医的,所以,我只能是给些意见,一切的治疗方向还是以御医为主。”
大家也只当她是谦虚,莫离笑道:“行了,之前御医会诊了这么久,连个病因都查不出来,反倒是你入宫瞧了一下,前后不过一刻钟就下针治疗了,不出一天,太后就痊愈,你这种医术还不算高明?自谦过头,可就是虚伪了啊!”
毛乐言苦笑着,不再辩解。对中医,她真的所知不多啊。
太后听闻皇帝带着毛神医求见,大喜过望,连忙宣他们进来。
当毛乐言以女子的装扮站在太后面前的时候,太后大为诧异,愕然道:“你竟然是女子?”
毛乐言上前行礼,“小女子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太后脸上的诧异被欢喜所取代,她甚为欢欣地道:“好,算是为咱们女子争了一口气,莫让天下的男儿小瞧了咱们。医道艰辛晦涩,也难为了你竟能有今日的修为。”
毛乐言想起医科几年,实习几年,硬生生把红颜熬成老妇,确实也艰辛。而在现代的医院里,黑幕重重,救死扶伤成了一门生意。她有些感慨地道:“这条路,确实不好走啊!”
太后微微点头,道:“那就劳烦神医为哀家诊治一下。”
毛乐言回身看着皇帝与庆王等人,道:“能否请大家先出去?”
皇帝点点头,对庆王道:“先出去吧。”
庆王虽然与毛乐言在一起的时间长,但是从不知道她会医术,所以这一次想亲眼留在这里见证一下,所以他道:“为什么要出去?看看不行么?”
太后笑道:“你这傻小子,人家的独门医术,若是让旁人学去了,那还得了?让你出去就出去,哪来那么多的废话?”
庆王见太后发话了,只得瞪视了毛乐言一眼,嘟哝道:“神神秘秘的,一点都不光明磊落。”
☆、第八十四章 萌芽
毛乐言本来心中就不安,如今见庆王总是刁难,不由得也瞪了他一眼,低声道:“出去啊!”
庆王见她神色有异,微微诧异,当下也不多问了,转身与皇帝莫离等人一同出去了。
太后身边,就只剩下两个伺候的宫女和一个姑姑,毛乐言让太后躺在床上,听脉后询问了太后病症,“左手有没有总是发麻,或者有闪电般的疼痛闪过?”
“有啊,御医此乃是痹症,建议哀家多活动手脚。”太后道。
毛乐言微微点头,“适当的活动是需要的,但是不能过激,您的身子最好的运动方式是散步,其余的一起,不建议。尤其是大喜大悲的场合,也最好不要参加太多。注意情绪的变化,一旦激动的时候,一定要放松自己,尤其在发现胸部出现扩展性疼痛的时候,在舌头底下含人参片,参片这个东西一定要随身携带。”毛乐言初步可以断定是心脏病,心脏病有很多种,没有检测的仪器,她不能确诊属于哪一类。现代的西医依靠仪器器材,渐渐地丧失自己的判断能力,有时候经验比起仪器,经验显得太苍白无力了。医学的进步,其实是仪器的进步,而作为医生的,见见地变成一台机器,根据仪器的出来的数据开药治疗,这进步同时也是一种弊端。至少,此刻在毛乐言看来,就是弊端。
“哀家是什么病?是血瘀之症吗?”太后问道。
毛乐言知道血瘀是指血液循行迟缓和不流畅的一种病理状态,如今她不知道如何跟皇太后解释两者之间的联系,沉思了一下道:“也算是血瘀的一种吧。”毛乐言知道这个解释很牵强,但是如今也不知道如何跟她解释这个心脏病。她通过问诊后,初步怀疑是冠心病,属于供血不足而引起的心肌机能障碍和(或)器质性病变,故又称缺血性心肌病。至于能否和中医的血瘀之症吻合,这个还真的需要了解一下中医才行。
“那应当如何治疗呢?”太后问道。
毛乐言沉吟了一下道:“如今太后属于早期症状,这样吧,御医开的药您照着吃,我也会另外想想法子。最重要的是太后娘娘不能过于激动或者情绪变化起伏太大,饮食上多吃清淡的食物,多喝茶。过于进补的汤水暂时停了,可用丹参煲水喝,尤其在胸口发生疼痛的时候,一定要用注意休息,千万不能动气。”没有硝酸甘油,她可有尝试研制复方丹参滴丸,这种用中医理论研制的药物,对发病的时候尤其有帮助。
“就这么简单?”太后诧异地问道。
毛乐言笑笑道:“做一天是简单,但是长久这样做,可就不简单了。太后娘娘,我会回去研制一种药丸,再送入宫中,这种药对于发病之时有特别的疗效。”
“那,就有劳神医了。”太后端正神色道。
“太后莫要客气,其实不止太后有这个病,庆王府太妃也有这个病,只是她的要比太后的严重一些。我现在也在想法子医治太妃。”毛乐言直言道。
“她的身子一向不太好,不过这些年素食静心,倒也比之前好些了,记得以前她也是经常昏厥,说胸口疼痛。最近这两年已经少了发病,大概是显儿这个傻小子气的,前一阵子那个什么青楼云妃,可真是把哀家也气得够呛的。”太后说道。
毛乐言不置可否,道:“年轻人的事情,就让年轻人去操心吧,人总要经历事情才会成长。这云妃好不好,他如今也知道了。”
太后点点头,道:“那宁妃听说是以前庆王部下的女儿,只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又进了青楼,哎,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咱们皇族的子息运真薄弱,好几个亲王,努力了半辈子,也生不出一男半女来。最厉害的要算是静王了,他的王妃一共生了三个儿子,可惜她自己倒是个薄命的人,还没享福就走了。”
说起这个事情,毛乐言还真有些好奇,庆王无子,皇帝无子,镇国王无子,定国王爷只有一个女儿,莫非这个帝皇家被人下了诅咒?
毛乐言没有问前朝之事,这些事情在帝皇家一般都是禁忌。
“随缘吧,会有的。”毛乐言只能这样安慰道。
太后点点头,又忧心忡忡地道:“你说不急是假的?哀家夜里翻来覆去想的就是这个问题。你说若是寻常百姓家,没有就没有了,可偏偏是帝皇家,这祖宗的基业都寄托在子息上,你说皇帝无子,日后这皇位岂不是要争个头破血流?江山血流成河,百姓流离失所,咱们刘姓江山不保,哀家日后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毛乐言有些黯然,若帝王无子,这些纷争是在所难免的。多子,是内斗,无子,是外乱。总之都免不了一场风波。
她又宽慰了太后几句,让她以自己身子为重,才转身出殿。出了寝殿,在宫女的带领下进入偏殿,皇帝与莫离庆王三人神色凝重地在商议事情,她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过去打搅他们。她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皇帝蹙眉注视着莫离,倾听着他说话。他的眸光专注,嘴唇微微下弯,严肃而冷凝,帝皇的气势浑然外溢,尊贵无比。明黄的衣饰映照着他严峻的面容,纤长的手指放在太师椅的扶手上,食指轻轻敲动着梨花木扶手,偶尔一敲停下,他的眉心会蹙得更紧,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眸光中可见薄怒。坏了,都说一个男人专注事业的时候是最具魅力的,毛乐言这一刻,可以说被电到了。
庆王发现了她,见她目不转睛地看着皇帝,脸色微微一沉,起身扬声道:“来了就出来吧。”
毛乐言看了他一眼,脸色有些微红,被他发现自己刚才在偷看皇帝,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她走出去,皇帝问道:“如何,母后的身子可有大碍?”
毛乐言道:“初步还好,只是老人家有些心血管疾病也属于正常,多加注意就是了。”
皇帝安心下来,“那就好,还劳烦毛姑娘经常入宫为母后诊治。”
“一定,一定!”毛乐言虚应道。
庆王道:“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出宫吧。”
皇帝微微一愣,“出宫?用了午膳再走吧。”
庆王摇摇头道:“不了,母妃身子也不好,还要毛神医去看看。”他有些怨恨地瞪了毛乐言一眼,毛乐言眸光垂下,看着自己脚上的羊皮靴子,不做声。听得出庆王语气的讽刺,但是此刻,不欲与他争辩。
“哦,是这样啊。”皇帝眸光闪过一丝失望。
庆王拉着毛乐言匆匆告辞,毛乐言仓皇中抬头看了皇帝一眼,他的眸光也跟随她,四目交投,大家都有些难掩的不舍。
莫离作为静静地看着,也不做声,笑容从脸上隐去,他有些忧愁,预感有些不好的事情会发生。
等庆王与毛乐言离开之后,莫离才道:“这个毛姑娘,是显的什么人?”
皇帝淡淡地道:“他说是他府中一位姬妾的姐姐,以前借住在王府。”
莫离试探性地笑道:“姐姐?不过看显的模样,似乎喜欢上这位姑娘了。”
皇帝微微一怔,“显喜欢的不是嫣儿么?”嫣儿,也就是宁妃,自小是庆王刘显的梦中情人。
“但是,他自从娶了嫣儿,哪里见他有过甜蜜的神情?或许他是曾经喜欢过嫣儿,可那都是年少的事情了,如今,大家都长大了,误把以前少年时候的懵懂视为爱情,是很愚蠢的行为。”
皇帝面容深沉,不置可否。只是他心中却掀起了一波烦乱的情绪。仿佛显喜欢毛乐言,对他而言是一种困扰。撇开这一切,让他把毛乐言迎进宫中,他是不甚愿意的。他总觉得她这样的人,就像是一条无忧无虑的海鱼,只能在宽阔的海洋里自由自在地游动,宫中的生活不适合她。就是这样不知道自己想怎么样的情绪,让他觉得混乱起来。他不希望毛乐言与庆王在一起,也不会迎毛乐言入宫,他希望日子一直这样下去,他和她之间保持这样的关系,而她和庆王之间,也最好不要太过亲近。
或许是害怕吧,总觉得毛乐言是个危险的女子,她总是让他失去判断能力,在山上如是,如今也是如此,他怕,是因为他肩负江山社稷的重任,他不能被一个女子影响自己的情绪。他从未有过这么彷徨的心情。
莫离见皇帝不做声,有些担忧地问道:“渐,你该不是?”在两人独处的时候,莫离总是称呼他年少时候的名字。
“不是!”皇帝立刻否认,不用问,他也知道莫离要问什么。他立刻否认,不心虚,是因为他还没觉得自己已经爱上了毛乐言。他只是觉得她有些特别而已,真的仅此而已。
“不是就好,我真不想你们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