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龙麟凤-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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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一转眼,都已经有二十个年头。舒莫延已经长大,武功自然也学到了不少,棋艺也是一样,很多事物相通的道理,在武功与棋艺之间,足以体现。然而,棋艺可以轻狂,武功哪能不会呢?天莫的担心不无道理,舒莫延将来要遇到的高手不会在少数,或许会吃亏,或许会被打败,甚至败的一无是处,但是现在,真的看不出来。
……
第二天醒来已是天空大亮,舒莫延由于跟天莫聊的不知到了几时,迷迷糊糊地,一看就知道还未吃饭。舒展了一下筋骨,披着衣服就下了床,顺手打开了窗子,突然把目光凝聚了起来,原来,那个复姓上官的女子正独自在花亭中央看书。
舒莫延看着看着,傻笑了一下,连忙去穿衣服,而在那花亭看书的人,依然在看着书。舒莫延走出房门,见她还在专心的看书,便走了过去,学着昨天的样子,一声不响的先坐了下来。那女子仍在看书,不但没说话,而且脸色一点儿没变,舒莫延不仅问道:“姐姐在看书?”
通过昨日的照面,舒莫延低沉了许多,上来就喊人家“姐姐”,甚是彬彬有礼。俗话说,“迎面不打笑脸人”,舒莫延此举,自然是有效的,只听那女子说道:“谁是你的姐姐?”
女子虽然仍在看书,但语气相比昨日,实则轻柔了不少。舒莫延忙跟着说道:“这里就你我二人,当然是你了!”
“你们中原人,都似你一样,不懂得礼数吗?”
“姐姐说的哪里话,我如何就不知晓礼数了?”
“你是舒莫延?”
“不错,正是舒莫延!”
“你如此打扮,在少林寺作何?”
“我从小就在少林寺,没有什么作何不作何的!”
那女子不仅看了舒莫延一眼,只此一下,又把目光转向了那本书。女子又淡淡说道:“从小在少林寺长大,佛学上一定很有造诣吧?”
舒莫延一笑,随之笑道:“佛学,我是一点儿都不懂,真要是让我天天看那些经书,非憋疯不行!”
“那你在少林寺作何?”
同样的问题,先后问了两次,舒莫延在摇头思索着,随后才笑嘻嘻的回道:“我是来此作客的,自然不需要看那些繁琐的经文了!”
舒莫延是一脸的笑颜,那女子却没有反应,听了舒莫延敷衍一般的回答,更加冷漠了起来,不说话了。舒莫延在其一侧,也不敢正视女子的面貌,一直看着近处含苞待放的花枝,听其不语,便看向了那女子所拿的书本。看是一本经书,便又主动说道:“姐姐是茶花阁的人?”
“是的!”
“是来听平颜大师讲禅的?”
“不错!”
“那姐姐一定是特别喜欢佛法了?”
那女子又不作声了,看其样子,是因为舒莫延的一连三问,实在有些反感,毕竟是在看书。舒莫延听其不回答,也感到了自己话多,打扰了人家看书,哑口无言。
那女子随即合上了经书,站了起来,客套的说道:“你要无事的话,就去洗脸吃饭吧!”
那女子突然冒出一句如此客气的话,让舒莫延着实意外,而当他反应过来之时,那女子已走出数步,甚是显得尴尬。舒莫延看着她的背影远去,竟然傻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却又不笑了。他想接近这个女子,不是因为她是茶花阁的人,也不是因为她的美貌,只是因为兴趣,单单是因为兴趣。两次接触,两次碰壁,舒莫延却又两次尴尬的傻笑,让舒莫延越来越有兴趣了。
那女子进了自己的屋子,还关上了房门,舒莫延便站了起来,又舒展起了筋骨。院中只有一个花亭,周围都是屋舍,像是专门为少林寺的客人准备的。院子不大,只此一个花亭,倒显得空旷。有那么六七下,舒莫延便收起了架势,走出了花亭。
舒莫延走出了院子,来到了另一个院子,刚走出几步,便看到了茶花翁。茶花翁手拿一个袋子,急匆匆地从外面进来,路过舒莫延一侧,却连看都不看其一眼。舒莫延喊道:“前辈!”正欲接着说,却见其已经离开,实在不给颜面。舒莫延看着其背影,心中不免暗道:“茶花阁的人,难道都是如此的怪癖?可笑,可笑!”
舒莫延又是傻笑了一声,便继续向前漫步而走,几步之余,又出了这个院子。少林寺的院子是环环相套,主院位列中央,其他附院,少则也有三十余个,列于周边,院院相接的拱门,几乎是随处可见。主院呈长方形,宽约十余丈,长有二十余丈,大雄宝殿立于此处,是少林寺的最大建筑,也是少林寺镇寺之处。几步之余,舒莫延便来到了主院,此时的院中,有着七八个和尚,不是在扫地,便是路过的。
舒莫延不是信佛之人,对于近在咫尺的大雄宝殿,没有靠近的意思,像是随意在走走,也没有考虑什么洗脸吃饭。没等多久,一个光头和尚便走向了舒莫延,舒莫延看见之后,便迎着一笑,只见此人不是旁人,竟是童仁和尚。
童仁单手在前,有礼说道:“舒少侠别来无恙,在这里作何呀!”
舒莫延忙客套回道:“昨日刚到,随意转转,吸收一下佛门净土清新之气。二师兄何时回到寺中的?”
“天罡镖局的法事一完,便离开了,昨日夜里才到。”
再次听到天罡镖局,舒莫延不免又低沉了起来,正色说道:“鱼星枫不知去了哪里,听人说,五行刀会在初六出现于少林寺,我便先到了!”
童仁知道是舒婕救走了鱼星枫,而舒婕又是舒莫延的妹妹,舒莫延既然不知鱼星枫去了何处,那定是不想说了。童仁淡淡说道:“五行刀会出现在少林寺,那自然再好不过,但愿天罡镖局的事,可早日水落石出。”
“事情会查清楚的,公道自在人间,天罡镖局的血,不会白流的!”舒莫延沉重说道。
舒莫延话语之中,夹杂愤恨,又有些许无奈,面色突然变了,童仁见状,便扯开了话题。童仁说道:“茶花阁的人,你见过了吧!”
“已打过两次招呼,就是,冷漠的很,使人不敢靠近。”
童仁笑道:“茶花阁远在中土之外,初次见面,难免会有隔膜,过几日,或许就好了。”
童仁一笑,舒莫延也轻松了许多,不免问道:“二师兄可知晓此二人?”
“只是知道一点,女子叫做上官韶怡,是茶花阁阁主上官奉烨的掌上明珠,自小就喜欢我中土的佛法,专程来此听平颜师叔讲禅,已经是第二次了!”
“茶花阁的阁主不是上官吟火吗?”
“那已是十几年前的事了,上官奉烨早已接替了上官吟火,成了茶花阁的阁主。”
“我看那上官韶怡体态柔弱,不似有什么高深的武功,又是何故?”
“这你就不知了,茶花阁的武功,有着一向的传统,传男不传女,哪怕是阁主的女儿,也不例外。”
“原来如此。”
“这次同来的老者,是茶花阁的长老,功夫不弱,脾气怪异,无事的话,最好别去招惹他。”
“他们在寺中,要到何时?”
“少说还得半个月吧!不一定,或许随时会离开!”
童仁也不确定,只能把话给说活了,舒莫延却显得有些认真,脑子里开始推算了起来。舒莫延见童仁在一侧站着,便随口问道:“昨日在寺中,如何没有见到大师兄呢?”
童仁继续客套回道:“大师兄正在罗汉堂闭关,没有几个月,你怕是很难见到他的。”
“大师兄都开始修炼罗汉阵了,看来,不久就要统领罗汉堂了,这样一来,少林寺方丈之位,岂不非二师兄莫属。”
舒莫延随意一说,似乎说到了童仁的敏感之处,只听童仁忙道:“舒少侠见笑,方丈自是方丈,罗汉堂首座自是罗汉堂首座,我等辈分低微,岂敢议论此事!阿弥陀佛!”
童仁竟然暗自祈祷起来,显得十分罪过,舒莫延却顿时笑了起来。舒莫延忙解释道:“罪过罪过,没想到,二师兄还是如此的不识玩笑,就是平凡方丈在此,我也会如此说笑的。”
童仁则淡淡说道:“玩笑也罢,当真也罢,如此之事,确实不益听闻啊!”
舒莫延笑道:“阿弥陀佛,我之过,我之过啊!”
舒莫延话音刚落,一个和尚匆匆而来,走向了童仁。那和尚见舒莫延在一侧,便有意的对童仁轻声说道:“二师兄,方丈要你速到方丈室!”
童仁应了一声,那和尚便离开了,舒莫延见状,忙对童仁说道:“二师兄有事,便去吧!我正好去看一下平颜大师。”
童仁客套说道:“有事的话,可以去找我!”
舒莫延一笑,随后便离开了,童仁看着其离去的背影,面色木讷,没等多久,也转身而去。
第十八章 天山之巅
大熊宝殿的两侧有两个旁门,相对称而设,各自通向后面。舒莫延娴熟地进了右侧的一个,走出四五步,便到了又一个院子。院中的几棵梧桐树茂密,遮掩了大半个院子的光影,舒莫延刚一进去,就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
院中席地坐有六十余个和尚,均是面朝前方的桌台,桌台之后,一个老和尚正在讲授佛法。老和尚便是平颜和尚,正在专心的讲法,对于舒莫延的进来,却丝毫没有注意。舒莫延没有随意走动,众和尚又是认真听禅,也没有一人看向舒莫延。看此情景,舒莫延也听了起来,没听几句,舒莫延居然又暗自傻笑起来。
佛之道是让人归于平淡,舒莫延自然不会喜欢,在他的眼里,楚青或许是第一,但为了步入江湖,不是一样走出了延青酒楼,他一直、并且仍然认为,楚青与江湖是可以兼得的,而且,在这一点上,更多的是自信。舒莫延看着那些和尚,又收住了似笑非笑般的面色,忽然想起了上官韶怡,不仅暗道:“她如何不来听呢?难道另起了炉灶?不对,平颜大师是一视同仁啊!哈,管人家作何!”
舒莫延正自暗笑,便感觉到有人进来,转身一看,见是童聪,便又是笑脸相迎。童聪却是没有还以脸色,急匆匆地走至舒莫延一侧,面色十分凝重,对舒莫延轻声说道:“方丈让你去方丈室。”
舒莫延没有在意童聪的脸色,还是接着之前的笑意,说笑道:“是二师兄告诉你我在这的吧!怎么,大义门的人还没来,都到方丈室作何?”
童聪轻声回道:“天莫师叔祖,圆寂了!”
舒莫延一听,顿时就僵住了脸色,不仅脱口说道:“老莫他…!”
由于震惊,舒莫延方才脱口而出,声音之大,瞬间有十几个和尚转头去看。舒莫延见状,又看了一眼童聪,知道此言不虚,转身便走,疾步而去。
童聪没有跟着,因为他并不是来找舒莫延的,他本来到此是为了传话于平颜,听得童仁说起,便顺道说了。那些转头的和尚,很快又转了过去,又认真听了起来,而台后的平颜,根本就没有注意台前的一切,依旧安静地坐着,专心地讲着。
……
春末夏始,中原大地已是鸟语花香,绿水青山,然而在北方的雪域,却是到处皑皑白雪,红装素裹。天山派所在的天山便在这里,冰天雪地,寒风肆虐,荒无人烟,作为江湖五大门派之一,天山派让这里不再冷清,而且,让这里充满了足够的江湖气息。
天山之巅,雪花飞扬,一个白衣剑客正在舞剑。天山剑客向来是名满天下,一是剑术,二是轻功,此二者,无任何一个门派可以匹敌。白衣剑客的一路剑,足以诠释。只见得,剑影如流水,剑刃似无形,脚踏处,冰无印雪无痕,剑刺处,气有动风有劲。
空旷的雪山顶上,又一个人的出现,白衣剑客收住了剑,来者不是旁人,正是天山派低辈份的大师兄郑昭阳。白衣剑客收剑一罢,郑昭阳便上前而去,走至白衣剑客跟前便拱手说道:“徒儿见过师父!”
郑昭阳称其师父,那此人便是天山派的掌门卓木止了。卓木止身为长辈,却并不显老,留了一缕胡须,气色正盛。天气寒冷,二人穿着不薄,卓木止更是戴了一个厚厚的帽子,但并不脱离潇洒,举止间,十足的大侠一个。见得郑昭阳行礼,卓木止没有开口,随手把剑递给了他,整理起自己的衣袖。随后,卓木止便漫步走了起来,郑昭阳在后拿剑跟着,走出几步,卓木止边走边淡淡说道:“有没有他的消息?”
郑昭阳回道:“自从出现在大义门之后,他便被人带到了莫天苑,我一直想试图进去,只因莫天苑的人不好应付,只得作罢!”
二人所指的“他”,出现在大义门,而且被人带到了莫天苑,除了那个夜闯大义门的黑衣人,又有谁呢?郑昭阳只知他被人带回了莫天苑,却不知,他早已逃出了莫天苑,幸被舒太所救,还活在人世。卓木止让郑昭阳去寻找此人,可见此人与天山派自是脱不了干系,也难怪,当日在大义门,司徒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