庖女情刀定江山-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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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陈崇乐喉咙里挤出一个字,一句都不想多说。
花盈看向陈崇乐身边一身女装打扮的秋荻,方才一时间还没认出来,现在想起来眼前人是谁,心中不由得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这位姑娘是?”
“我朋友秋荻。”陈崇乐懒懒的回答。
“秋姑娘你好。”花盈一副初次见面幸会幸会的神色。
慕容白和花盈双双失忆?秋荻不相信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谁,那日在马车里她看向自己时那醋意的目光,那故意扮娇弱博取慕容白同情给自己看的行为,显然她那时就知道自己是女扮男装。
“见过花盈姑娘。”好歹是侯爷的义女,秋荻还是俯身见了礼。
花盈点点头,转头对慕容白道:“公子,问候完大哥赶紧回来哦,我刚在小厨房炖上了老参鸡汤。”
慕容白点点头。
陈崇乐翻翻白眼,暗骂一句贱人就是矫情,跟着跨进了大门。
花盈看着秋荻的背影,紧了紧手中的罗帕,往侯爷的书房方向走去。
一身灰色常服的定远侯正挥毫泼墨,画着一幅万里河山图,见花盈进来,面露喜色,“来来来,花盈,看看义父这河山图如何。”
花盈笑盈盈走过去,只见峰峦如聚,波涛如怒,一轮旭日东升,十分壮阔,不禁赞叹,“义父这画艺是越来越出神入化了,这万里河山尽在掌握。”
定远侯听到“尽在掌握”四个字不由得开怀大笑,看着那副图,心中十分自得。
花盈待他收笔盖印,才道:“义父,崇乐带了个姑娘回来。”
“哦?这次又结交了什么江湖豪杰了还是领回什么庸医?”定远侯并不为奇。
“那个姑娘,名叫秋荻。”花盈道,“那个秋荻我曾经在蓟城同她打过照面,慕容公子见到她似乎反应剧烈,甚至有脱离掌控的迹象,还好我及时补救。”
定远侯皱了眉,想了想,“秋荻。。。。。。我不记得珏儿身边曾经有这个女子,不管是谁,绝对不能让她坏了我们的大事,想办法赶她走。”
“是,义父。”花盈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不如直接。。。。。。”手在脖颈处做了一个毙命的手势。
定远侯摇摇头,“还没到这个地步,万一让崇乐知道她肯定不依不饶。”
“崇乐。。。。。。”花盈迟疑道:“义父,你没有想过告诉崇乐真相么?这些年她为了崇云哥的病四处奔波,什么人都往府里带,不如直接告诉她崇云哥根本没病。”
“够了!”定远侯冷冷的打断她,“我说过多少次,我们的大计绝对不能让她卷进来。。。。。。”定远侯生生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他要她一世无忧无虑干干净净的活着,此事无论成败与否,他都不希望自己女儿有任何牵连。
“是。”花盈低低的答道。
定远侯看着她诚惶诚恐的神色,语气缓了缓,“花盈,不是义父厚此薄彼,崇乐年纪还小不懂事,让她知道太多只会添乱,你是姐姐,多担待些。虽然你不是我亲生的,但是我一直当你是亲生女儿才委以重任。”
“是。”花盈低眉顺眼回道:“多谢义父赏识。”
打一巴掌再给颗甜枣儿吃,定远侯摆出一副慈祥的面孔,“花盈,委屈你了,为了我们的大计,明知道你对崇云有意,还让你去对那个傀儡旧太子投怀送抱,你放心,等义父得了天下,就替你和崇云主持婚礼,你就是太子妃,就是未来的皇后。”
花盈面露喜色,重重点头,“义父,花盈不委屈,为了义父,为了崇云哥,花盈愿意牺牲一切。”
定远侯满意的点头,“去吧,小心处理那个女子,不要搞太大动静,现在朝廷开始对我起疑心了,中越那边江连城不费一兵一卒得了蓟城,如今势头正猛,我们要有所行动,这种时候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是,义父放心。”花盈得了他郑重许诺,心情愉快,脚步也轻盈起来。
第六十四章 捉鬼斗邪
抱歉今天回来的很晚,但是还是会两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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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崇云对于慕容白和秋荻的到来十分意外,却还是彬彬有礼的对待,吩咐美玉去泡壶香片来。
美玉心中忐忑,战战兢兢泡了茶,一双眼睛不时看向陈崇乐,充满了无助和绝望。
陈崇乐心中又着急又无奈,面对贴身婢女和亲哥哥,她别无选择,谁让美玉上个月撞见了哥哥杀人。
美玉自知难逃一死,见慕容白到来,心里却存了一线希望,听晓慧讲过慕容公子宅心仁厚,待下人最是宽厚,她奉茶时故意打翻了茶水,手忙脚乱替慕容白擦干衣裳时终于得机会在他耳边轻声道:“公子救我。”
慕容白心中一惊,眼中充满迷惑。
美玉一咬牙,干脆装作脚下一滑,直接扑在慕容白身上,“大公子是怪物,他要吃我。”
侯府里这几年虽然每月都有丫鬟失踪,但是陈崇云都是挑低阶丫鬟下手,加上父亲和妹妹的有意隐瞒,并没有引起什么流言,是以慕容白半信半疑,但是看着美玉神情不像作假,于是留心起来。
陈家兄妹并没有留意这一幕,都当是美玉被吓的狠,失了平日的稳重。
出了东院,慕容白心绪不宁,脑海里一直是美玉哀求的眼神。
花盈见状促了眉,“公子怎么了?”
“没事,只是担心崇云的病情。”慕容白敷衍道,“你刚回府,还是好好休息下吧,我出去走走,你不用跟着。”
花盈心中一万个不情愿,却也只能应允,慕容白可是从未如此直白的拒绝过自己,看来那秋荻必须尽快赶出府去,免得节外生枝。
慕容白信步出了侯府来到后山那片竹林,却见秋荻也在。
仿佛是约定好的,两人谁也不觉得意外,点头微笑,自然的并肩坐在一起。
前几天看到刚刚冒头的竹笋此时已经蹿的老高,秋荻遗憾的摇摇头,“还是来晚了,现在这笋就要发苦了。”
慕容白心里失笑,她心心念念就是为了这一口新鲜的竹笋吃食。
“你有心事?”秋荻问。
“何以见得?”慕容白从来不是一个喜欢把喜怒哀乐挂脸上的人。
“你一有心事就会不时的摸右手大姆指。”秋荻努努嘴,此刻他正是在不自觉的摸着。
慕容白心中一动,强忍住将她揽入怀中的冲/动,收了手,看向她明亮的双眸,“你会留在这里吗?留下来吧。”带着几分期待和恳求。
秋荻摊开手表示无奈,“我看不好大公子的病,总不能留下吃白饭。”她想要留在侯府,因为这里有太多秘密,但是必须有一个留下的理由。
慕容白看着她,心中无端的就有一种信任的感觉,这府里大约只有她可以诚意托付,“今天美玉故意打翻茶水,趁乱跟我说救她。”
秋荻听了却并不意外,陈崇云那一身可怕诡异的功夫,任谁呆在他身边都会害怕。
“她说崇云是妖怪,会吃了她。”慕容白道,“我在这侯府快一年了,确实觉得总有些蹊跷,却说不上来,今夜我想去看看。”
“你也觉得蹊跷?”秋荻突然板起脸认真严肃的问,“你可信我?”
“信!”慕容白没有丝毫犹豫。
秋荻简直喜极而泣,“那好,今晚我和你一起去斗邪捉鬼,但是有件事你答应我。”
“好,我答应。”慕容白连什么事都没有问,“但是你不能和我一起去,我怕万一。。。。。。”
秋荻心里暖暖的,看着他的脸,眼里含着薄薄的泪,摇摇头,“没有万一,我想我大约想到治好他的病的办法。”
看着慕容白怀疑和担忧的眼神,秋荻颇有些自嘲道,“说来好笑,那圆通冒充别云的弟子坏了我名声,我现在都不敢告诉别人我才是别云的弟子了。”
慕容白这才稍稍放心,犹豫着点了头。
秋荻道:“我要你答应,救下美玉之后,你跟我走,离开定远侯府,离开玉门关。”
慕容白竟然点头。
秋荻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心中终于觉得有了归宿,她不知道定远侯到底对他做了什么,留在侯府肯定困难重重,危机不断,不如带他走,从长计议。
入夜,圆月高挂。
东院里传来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嚎,声声入骨,听到的人恨不得拿枕头把自己耳朵捂个严实。
整个侯府里人人避之不及,早早关起门,躲在被子里。却有两个灵活轻盈的身影趁着月色奔向了东院,一个黑色身影轻松翻过东院的高墙,轻手轻脚打开了门放那纤细的黑色身影进来。
这二人正是慕容白和秋荻,他们蒙了头脸,只露出两只眼睛在外面。
东院房门紧闭,里面传来的阵阵哀嚎声越来越清晰,夹杂着阵阵微弱的啜泣。
慕容白直接一掌将门震倒,只见正厅里,脸色苍白,染血的嘴唇红如烈焰的陈崇云站在当中,一头墨色长发变得花白,漆黑如墨玉的眼珠只剩下眼白中间一点如豆的黑,手里正抱着苦苦挣扎的美玉,脖颈上已经是一片血红,奄奄一息。
陈崇云见两人闯入,一愣,翻了翻如豆般大小的瞳孔,“什么人?!”问罢也不等回答,嘴唇又凑在美玉的颈间大口喝着血,花白的头发随着血液的摄入渐渐变黑。
眼看着美玉是活不成了,慕容白顾不得许多,拔出佩剑便刺向他的面门,果然是怪物。
陈崇云口中未停,只伸出一只苍白的左手一挡,剑正刺在他掌心。
慕容白只觉得是刺在了一块石头上,坚硬无比,那把临时寻来的剑居然节节断裂。
陈崇云的头发完全变成了黑色,眼睛也恢复了正常,他把手中已经完全没有气息的美玉像破布一样丢到一边,全力对付慕容白。他变掌为爪,轻轻一抓,身边的桌子就粉碎。
慕容白失了兵器,不敢正面同他交手,只得变攻为守,没想到病怏怏的陈崇云不仅仅双脚能行走,而且有一身如此怪异的绝世武功。但是他记得很清楚,十年前陈崇云确实得了怪病全身瘫痪,定远侯特意带了来洛安求宫里御医诊治才保住性命,眼前这人,真的是十年前自己认识的陈崇云吗?
秋荻没想到刀剑都伤不了他,想到圆通凄惨的死状,不禁担忧起来,忙捏着嗓子出声提醒道:“千万别让他沾了身,他的武功邪的很。”说着,解下腰间的离霜刀丢给他。
慕容白接了刀,顿时觉得手中的刀十分熟悉,却也来不及细想,陈崇云的厉爪已经抓向了他的肩膀,他横刀一挡,无坚不摧的离霜刀和陈崇云的肉爪碰撞竟然发出“铮铮”的铁器碰撞的声响,所幸离霜刀安然无恙。
陈崇云吃了痛,看看自己的手指竟然有深深的伤痕,只是那伤口竟然一滴血都没有流出来,并且以肉眼能看见的速度,迅速愈合。
第六十五章 圣旨到
慕容白趁他愣神之际立刻扯了一旁的帘布,往他身上兜头一罩。
就在这短暂的瞬间,秋荻将手上早已经准备好的金针尽数扎在他身上的各处穴位,陈崇云立刻一动不动站在那里如泥雕木塑。
秋荻扣上他的手腕,细细把着他的脉搏,仍然是如同第一次看的一样,强健有力。
陈崇云虽然被定住了身体,却还是能说话,“你们是什么人?”
秋荻没有说话,一开口陈崇云肯定能认出来,这件事情就算妥善解决,她能治好他这邪病,但是绝对不会是功劳一件,定远侯府怎么会放知道这个秘密的她活着离开。
秋荻小心的揭开陈崇云身上的帘布,扯开他的衣襟,果然,胸口处一片青灰,龟裂的伤口如同干裂的河床,还渗着丝丝鲜血,让人光看一眼就觉得撕心裂肺的痛。他一到月圆之夜便痛不欲生,就是这个原因,只有活人的鲜血能让这伤口慢慢复合。
师父别云的医经中有提到他曾在西域和魔教中人打过交道,那魔教中有一种功夫,一旦练成可以无坚不摧,能让任何有生命的血肉之躯变的干裂如石头一般,而且练这种功夫能让人全身筋骨再生,不良于行的人都能变得能跑能跳,生龙活虎。但是一旦走火入魔,便要遭受每月月圆之时的噬心之痛,须得妙龄处子之血才能恢复正常,否则将永远陷入疯狂。
十年前还躺在榻上全身瘫痪的陈崇云突然变得如此可怕,显然和这种魔教邪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别云还说,要治好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散去全身的武功,重新变回一个瘫子。
毕竟有着自幼相识的情分,慕容白有些不忍,停在他的百汇穴处迟迟不敢下手。
陈崇云知道了他的意图,本来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不要。。。。。。不要。。。。。。让我像个废人一样活着我宁愿去死,不要。。。。。。”
陈崇乐冲了进来,看着对峙僵持的三人吃了一惊,再看看不远处美玉毫无生气的躯体,脸色煞白。
陈崇云见了妹妹,仿佛抓到一根救命稻草,“崇乐,他们要废我武功,要我重新躺着做个只能动脖子以上的废人。”
陈崇乐嘴唇抖了抖,看看美玉又看看哥哥,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抉择。
秋荻焦急的看着慕容白,示意他赶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