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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乱世奴兮-第45章

小说: 乱世奴兮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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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想关门送客的,但转念一想自从上次被强行带到这里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如今他过来这里,莫不是关于寄月的事儿吧?!这么想着,便就披了件衣裳出门去了。

细雨已经停了,月色亮了很多,长廊上却更是冷,韩延徽看着奴兮笑了笑:“还没有习惯这里的温度吧?!没事,慢慢来。”

奴兮瞥了他一眼:“谁跟你慢慢来啊!我可是要回去的,谁稀罕习惯这里的温度!”

韩延徽笑了笑,抿了嘴没有开口。奴兮又问:“你们把寄月和项戎怎么了?!”

韩延徽一笑:“就知道你会问。不过没事,我也是准备好了才来的。”

“呃?!”奴兮顿了半秒,“你不是来找我说寄月的事的么?”

“当然不是!”韩延徽干脆否定,“他们的事与我何干呀,我岂会为了不相干的人浪费自己的体力。”

奴兮闻言又看向韩延徽,再次验证了那句真理,上帝是公平的!在给了他一张这般绝色的皮囊的同时,还给了他一张无比欠抽的嘴!

“怎么,难道不为了他们来找你,你还不见我不成?!”

闻言奴兮看向身边绝色的男子,万分诚恳的点了头。然后,便看见男子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虽然只是一瞬,但也足够奴兮欢喜很久。

半响,韩延徽才拍了下奴兮的头:“真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不等奴兮一腔愤慨的发作,又马上接着道,“换身儿衣裳,跟我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天都黑了,不要!”

“才刚黑,要是夏天这个时候还亮着了!”

“可现在不是夏天。”

“你去不去?!”

“不去!”

“好吧,本来还说那个萧寄月……”

“寄月怎么了?”

韩延徽却没了声音,起身便要走,任奴兮怎么问也坚决不再开口。

“……我、去……”

“恩,这样才乖嘛!我去门外等你。”

“到底去哪儿呀?!”骑马走在韩延徽侧后的方向,奴兮又开口。韩延徽却依旧不吭声。

夜晚的街道十分宁静,马蹄声一声一声的响在耳边,扣在心上。

突然就想起了,和石敬瑭一起骑马的场景。那是多少年来,两人第一次那样和谐的相处,和那匹叫做战耳的黑马。

其实,既然本就喜欢了石敬瑭,为什么要拒绝他呢?!他终会登上皇位功成名就,虽说伴着一身骂名,可等待他终也不是失败的死亡,为什么自己还是顾虑,还是想要他放弃权利呢?!明明是两全的东西。

直到这近一年的时间在塞外,奴兮才终于想明白了。从过来这个世界后认识的第一个人,到与石敬瑭有关的最后一个人,奴兮一个一个的想,终是知道为什么了!

不是怕爱了没有结果,不是怕不能与他长久。怕的,只是两人之间夹的东西越来越多。

有时候奴兮甚至想,为什么当初他让寄月带自己回了萧府,如果那时他把自己直接带回了石府,就在那一方小院里,除了他,便再也不认识别的人。

若是与那些人不相见,不相识,不相知。现在,与石敬瑭一定不是这个结局。因为对于自己不认识的人,无论石敬瑭将来要怎么伤害,自己都将是无动于衷,因为心思满满,全在石敬瑭身上,别人,都是无所谓的。

可是,没有如果。这一切就是发生了,就是去了萧府,就是喜欢上了寄月,就是认识了对自己最好的知远,就是认识了潇洒不羁的从柯,就是认识了对自己天大包容的晋王,……就是认识了这么多这么多的人,就是这么多这么多的人,以后都因为石敬瑭,而惨淡结局……

就好像一个你爱的人,在你面前要执刀杀你最亲的人!劝阻无用,若不逃避,该是如何面对!

手里的缰绳突然被用力勒住:“不想随我出来,也不要丢了缰绳送死呀!”

奴兮这才回过神来,眼前是男子完美的笑颜。

理了思绪,奴兮瞥了眼男子又看了看四周:“到了?”

“恩。”

“带我来这林子里干嘛?!”

韩延徽并不回答,只挑嘴一笑,然后随手拾起石子往一棵树梢里扔去。树叶一阵颤动,然后,几只不知道什么鸟扑腾着翅膀就飞了出来。

奴兮还未反应,便见其中一只鸟被一支箭从嘴里一直刺穿到尾巴。同一时间,韩延徽也拉弓搭箭飞出一羽。只见韩延徽的箭从插在鸟身里的箭中穿过,生生把一开始的那支箭劈成两开,然后箭头也从尾巴出来。

震惊了几秒,奴兮突然猛的拍手:“好,好,你箭法太好了!想不到你除了比人妖还好看,还有这般武艺!”说着,又突然嘟了嘴,“上天真是不公平,长的好看,箭法也这么好……”

韩延徽一开始有些没懂奴兮说的什么,等反应过来不禁一声长笑:“长的好事老天给的,箭法可是自己练的。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奴兮点点头。韩延徽又道:“那时我便是在练习这箭法,要将我的箭射进一开始的那支箭里,在野雁落下之前。”

“哦,”奴兮明白的感叹一声,“我那时其实还奇怪了,那只野雁身上怎么有两支箭呢?!明明都是一箭毙命位置,原来是这样啊。这么说你现在成功啦?!还是在晚上,光线这么不好。啧啧,厉害。”

韩延徽毫不客气的一笑:“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是我第一次练习这箭法,如今,当然要找你来……”

“找我来见证你的光辉一刻。”不等韩延徽说完奴兮便把话抢了过去,说完又突然看着韩延徽:“可是刚刚那第一箭是谁射的?”

话音刚落,便见林间出现一个骑着马的男子,由于只有月光的原因,奴兮眯着眼辨认了好久,直到男子马上就要到身边,奴兮才突然周身一颤,竟一时僵在了马上。

“奴兮,见到皇上还不快行礼。”韩延徽在一边装模作样的催促,自己却没有一点行礼的意思。反倒调转了马头的方向,约莫是要去捡那只可怜的鸟儿。

在奴兮马前勒了缰绳,阿保机噙了丝笑在嘴角看着奴兮。

奴兮下意识的行礼,谁知张开口竟变成:“你把寄月和项戎弄到哪里去了?”说完自己把自己吓的一颤,明明是要说‘见过皇上’的,怎么一张口就大不敬了?!

阿保机却好像并不在意,反倒笑出了声:“明日你就能见到他们了。”

韩延徽已驱马回来,把捡来的鸟儿递给阿保机,阿保机接过看了看,眼里毫不遮掩的赞赏:“好!”

奴兮偷眼瞄了瞄阿保机,那笑容和赞扬绝对是真心的,不禁对这本就出名的历史人物更加另眼相看!阿保机不愧是阿保机,若是换了别的帝王,看见自己射得一箭被属下这么赤裸裸的超过,哪里还能这般赞赏,只怕脸早就垮下来了!那不知死活的下属只怕也要去黄泉路口徘徊了。

“皇上,不如晚上点个篝火吧!”

在这里点篝火,就是要烤东西吃了。奴兮甚是惊悚的看了韩延徽一眼,真是个不要命的,赤裸裸的赢了自己顶头上司后还约他吃烤肉。

阿保机却大笑点头:“我也正有此意。可是,就这一只怕是少了点儿。”

话音刚落,便见韩延徽又捡了石头往另一边的树梢扔过去,然后一群不知死活的鸟儿又扑腾扑腾的飞了出来。五箭齐发,竟无一箭落空。紧接着又去一箭,竟是一箭双雕了!

双雕的一箭是阿保机射出的,毕竟还是帝王,总要让自己比属下牛B点!韩延徽适时的赞叹一声,又惹来阿保机一阵大笑。

总算是有分寸之人啊,没有再出箭同阿保机比这一箭双雕之术。

这样的夜里生一堆篝火,实在是恰到好处了!再蔓延着这股子香气,简直是完美!

瞥眼看奴兮样子,韩延徽调笑道:“自第一次见我便觉得你无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可偏偏又知道连那素闻温润清廉的萧寄月都被你拐跑,不禁想自己或是看错了!如今看你这满嘴口水的样子,还真是不明白你怎能把萧寄月那般的人拐跑,着实好奇的紧!”

奴兮郁闷的瞪了眼韩延徽没有说话。

阿保机看了看两人,眼里突然划过一丝情绪,快的看不清楚,然后似是无意的问奴兮:“听闻图欲和德光常去找你?”

乱世奴兮 第16章 你还喜欢我吗?可愿嫁给我?

奴兮一愣不明白什么意思只能老实的点点头。

得到答案后阿保机移开视线:“那你觉得我这两个儿子如何?”

奴兮又是一愣,更加琢磨不透阿保机的心思,默了半响才开口:“我不过见了两位皇子几次而已,实在谈不上有何了解,不敢妄加评论。”

阿保机抬眼看了看奴兮,良久突然一笑,眸里又是明朗:“可以吃了。”说着递了一只烤好的给奴兮。

深深的觉得自己实在是个吃货。只要美食一当前,好像什么都能忘干净。

美食一顿之后,奴兮突然感叹一声:“这些鸟儿遇到你们真是可怜,不仅要被当成靶子,最后竟还要忌了五脏庙!”

闻言韩延徽一阵大笑:“你倒是菩萨心肠,吃的时候怎的就没见你嘴软呢?!”

奴兮瞥一眼韩延徽扔下最后一根骨头:“我把它们装进我肚子,待回去后抄经念佛超度它们。我吃它们全是出于好意的!”

阿保机也不禁失笑,与韩延徽对视了眼:“果然,难怪图欲说她牙尖嘴利有趣的很,以前竟还没有发觉。”

回到宫里已经很晚了,晚上露重,韩延徽把自己的披风也给了奴兮。

本不想要,韩延徽却硬给自己披上了,奴兮撇了嘴:“这跟披着棉花被子出门有什么区别呀!”

刚进院门便远远的看见衾怡在回廊上盼着。见奴兮回来立马就迎了上去:“这么晚了,小姐你总该是回来了!我还担心……”

话音未落便听见男子的笑声:“担心什么?!”

衾怡抬眼看见随着奴兮进院的韩延徽,抿嘴做了个福:“没什么,只是怕晚上寒气大而已。”

韩延徽看了看衾怡又看了看奴兮,挑嘴一笑:“放心吧,你家小姐这般性子,我可消受不起,还是留给你那萧先生吧!”说完大笑着出了门。

这一句话说的奴兮万分气闷!冲他生气吧,好像自己很稀罕在意他一样;不冲他生气吧,好像自己都承认自己很差一样!最后只得希望眼神能杀人,恶狠狠的瞪着男子离开的背影。

潇湘早已睡了,见衾怡一脸的倦容,奴兮便也打发衾怡去睡。可见衾怡只是满眼的担心,奴兮抿嘴一笑,拉过衾怡:“安心睡吧,明日就能看见寄月了。”

衾怡眼睛猛的睁大:“是吗?!那个韩延徽告诉你的吗?!他的话可信吗?”

“是皇上亲口告诉我的。”

昨日的一场雨才停了没几个时辰,竟又在今日继续下了起来。只是比昨天大了些,零零碎碎的,打落在枝叶上唰唰响。

早早的就起了床盼着。

从天刚擦亮,盼到早饭,雨一直没有停的意思,这会儿已是下午了。

无聊极了,奴兮吩咐衾怡摆上古琴,便弹了消遣消遣。

大约是雨天的关系,总觉得连琴声都是湿的,像是惹了谁的眼泪,尽是缱绻。

一曲未完,总觉得有些别扭,便就停了,转过身,是张带笑的脸,再往旁边看去,还有三人也在,唇上都抿了笑意。

韩延徽指了指琴:“好好的,怎么突然停了?”

“感觉有人在偷听就停了,谁知道竟然是你呀!”

“诶,可不是我一个人。”

奴兮又瞪了眼韩延徽,起身规规矩矩的给阿保机行了礼。

阿保机笑着一挥手:“免了,继续弹吧。”说完便径自走到屋里的桌边坐下。

奴兮一愣偷眼看了看面如冠玉的男子,男子也正看向自己,对自己轻轻点个头。奴兮低眉想了想,便又回到琴后坐下。

阿保机对着男子招招手:“寄月你也过来坐吧。”萧寄月点点头迈步过去。

各自就位,衾怡和潇湘忙着奉上茶便退到一旁。

琴声又起,悠扬婉转。

奴兮往萧寄月和项戎的地方看了看,见萧寄月正微笑望着自己,那笑容恬静却是满满的不安,让奴兮突然生了悲情,这才想起,那年在篱笆小院,他们第一次见到自己的那晚,萧寄月的唇边,便也是这般笑容。

想想,竟都三四年了。说多不多,说少,也着实不少。

那些闲散的音容笑貌的时光突然乍现眼前。

奴兮突兀的改了调子,换了个曲儿,歌声也随之雨起——

……

你的笑容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

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着

曾经以为我会永远在他们身旁

今天我们已经离去在人海茫茫

幸运的是我

曾在他们身旁

有些故事还没讲完那就算了吧

那些心情在岁月中已经难辨真假

如今这里荒草丛生没有了鲜花

好在曾经拥有你们的春秋和冬夏

啊……想他

我们就这样

从此各天涯

……

改的改,变得变,好在这首歌本就是个缓慢的调子,配上这古琴到也不显得多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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