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玉娇妻-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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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回眸看着自家相公,上前开口道;“相公,高嫂子家里前些日子失了火,房子还没有修葺好。她现在住的地方破旧不说,甚至连个院墙都没有,她一个女人家住在那里的确是不太周全。”
温宁儿一面说,一面留意着凌远峰的神色,见他面色如常,方才接着说了下去;“咱们家还有一间空房子,我已经收拾好了,我想着,不如就让高嫂子暂时先在咱们家借宿,你说可好?”
凌远峰听完这一句,眉头却是拧了起来,他凝视着自己的小娘子,只低声喝道;“宁儿,不要胡闹。”
温宁儿心里顿时就是一个咯噔,心里却是怎么也不明白,她哪里胡闹了?
高寡妇也是个玲珑剔透的人儿,见状便复又说了句;“日头不早了,妾身也要回去做饭了,改日再来拜访。”
语毕,又是裣衽盈盈然行了一礼,方才离开了打铁铺。
温宁儿瞧着高寡妇的背影,还未来及上前,身子却被男人一把拉了回来,抬眸便迎上了男人那一双黑亮深邃的眸子。
“相公,高嫂子实在可怜的紧,咱们为什么不能帮她一把?”温宁儿见高寡妇已经走远了,瞅着自家的男人的脸色,心里委实感到一股委屈。
凌远峰将大门合上,转过身看着自家的小娘子正眨巴着一双水灵灵的眸子望着自己,在这样如水的眸光下,他只得将心头的那抹不悦给压了下去,英挺的眉宇间却满是无奈。
他上前握住温宁儿的手,唇角间噙着一丝淡淡的苦笑,他摇了摇头,似是无话可说,只拉着温宁儿的手,与她一道向着后屋走去。
“你方才还说我胡闹,我只是想让高嫂子不在挨冻啊,怎么就成胡闹了呢?”回到屋子,温宁儿想起男人的那一声低喝,心头愈发不好受。
凌远峰见她神情委屈,念起她年纪尚小,语气便是和缓了下来,只伸出手去捏了捏她的脸颊,开口道;“你若真让她住了进来,那就是胡闹。”
温宁儿也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不妥之处,只言道;“可是在云尧镇,高嫂子一直都不受人待见,除了咱们家,她还能去哪?”
男人的视线笔直的看向她的眼睛,却是一笑道;“你可想过她为何不受人待见?”
温宁儿不假思索的便回道;“因为高嫂子长得美,又是寡妇,闲言碎语总是少不了的,可我却觉得她是好人。”
“是了,她长得美,又是个寡妇,你就不怕让她住在了咱们家,我会。。。”说到这里,凌远峰却是噤了声,一双乌黑的眼瞳里含着一抹淡淡的浅笑,只凝视着自己的小娘子。
“你会什么?”温宁儿先是一怔,继而便是明白了过来,顿时那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就是染上一层薄薄的酡红之色,漂亮的瞳仁里也是浮起一抹怒意。
“你难道会和镇子上的那些男人一样,打起高嫂子的主意?”温宁儿又气又急,不依不饶的问道。
男人忍住笑,却是不答反问道;“你难道就不怕?”
温宁儿顿时便被问住了,她可从没想过这个问题,此时听到男人这样问起,简直就像茅塞顿开一般。
她可真是傻啊,居然想着要把别的女人接到自己家来,每天在凌远峰的眼皮子底下晃悠,别说高寡妇还是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儿,就换成一个容貌寻常的女子,怕日子一久,男人也会动心的吧?
想到这里,温宁儿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她一把拉住凌远峰的手,焦急道;“相公,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我居然还想着要把别的女人接到咱们家,万一你喜欢上她,那我该怎么办啊!”
凌远峰见她焦急惶恐的样子,心里又是好笑,又是觉得无可奈何,黑亮的眸子里却是浮起一抹子怜惜之情,他伸出手拍了拍温宁儿的脸颊,终是一笑道;“所以我说你是个傻丫头。”
温宁儿还是觉得心有余悸,一面暗呼好险,一面却又十分羞赧的看着凌远峰,隔了好一会儿,方才小声道;“相公,谢谢你——”
“谢我什么?”凌远峰眉头一挑,瞅着她笑道;“谢谢我没有把她留下来?”
温宁儿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心里却是不住的责怪自己,怎么就会做出这样的傻事来?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要是看上别人,那我会伤心死的。”温宁儿的脸蛋默默垂了下来,声音却是越来越小。
凌远峰心一动,他没有再说话,而是伸出手将她揽在了怀里,男人的大手轻抚上她的发丝,浑厚的嗓音是低沉的温柔,听在温宁儿的耳里,只让她心里暖丝丝的。
他说,“我只要你一个,就够了。”
温宁儿将身子依偎在他的怀里,安享这份温馨的静谧。蓦然,她却又是想起高寡妇如今的境况,不由得将身子从男人的怀抱抽出,不安道;“可是相公,高嫂子现在的确很可怜。。。。”
不等她说完,凌远峰便是微微一哂,他以手止住温宁儿接下来的话语,只站起身子,从床头的柜子里将家里的银钱拿了出来。
“你明日将这些银子给她送去,让她找些工匠把房子修好。”
温宁儿伸手接过那一袋沉甸甸的银子,却是看着自己的相公道了句;“都给她吗?”
凌远峰笑了;“怎么,现在又舍不得了?”
温宁儿小脸一红,只嚷道;“我才没有,其实我也想过借点银子给高嫂子的,可是我念着你平日里打铁那样辛苦,这才没敢开口。”
“好了,咱们这只是借给她,等她度过了眼下的难关,往后还是会还给咱们的。”凌远峰温声道。
温宁儿点了点头,只轻轻嗯了一声,她抬眸望着男人英挺的容颜,却是忍不住噗嗤一笑。
男人被她这一笑弄的是莫名其妙,不由得言道;“这又怎么了?”
“我笑你都是这样大的人了,还收着小孩子家的东西。”温宁儿巧笑倩兮。
☆、第九十二章 这是你以前的相好送的?
凌远峰听到她这句话,眸底便是不为人知的涌过一股暗流,他不动神色,只淡淡笑道;“我收了什么小孩子的东西?”
温宁儿抿嘴一笑,起身从柜子里取过一个布包,打开来冲着男人言道;“就是这只大虫(古代对老虎的称呼),本来就是小孩家的玩意,你还收的那样整齐。”
男人的视线落在那颜色暗沉,威风凛凛的卧虎身上,听到自家娘子的这一句,却只是微微一哂。
他伸出手将那卧虎取到手心,粗糙的手掌在虎身上轻轻抚过,眸底却是令温宁儿看不懂的神色,他没有说话,唇线紧紧的抿着,原本温和的面容在见到这只卧虎的刹那,不知为何却是染上一丝阴戾之气。
“你怎么了?”温宁儿瞧着凌远峰的样子,心便是渐渐的不安起来。
凌远峰收敛心神,只抬眸向着自家娘子望去,他摇了摇头,开口道;“没什么,这是你收拾房间时找到的?”
“嗯,”温宁儿点了点头,羞赧道;“那天我还不小心把这只大虫摔碎了,一下子裂成了两半,可把我吓坏了。”
凌远峰淡淡笑起,大手一挥,就将手的卧虎掰成了两块,口则是言道;“这本来就是两半的。”
温宁儿看着有趣,只含笑道;“这大虫当真好玩的紧,可是为什么要分成两半呢?”
男人闻言,眸底渐渐染上一丝苦涩,他的唇角依然含着笑意,却是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不清楚。
温宁儿见他神色漠然,显是不想出声的样子,她虽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但也是坐在男人身边,不说话了。
凌远峰闭了闭眼眸,遂将手的卧虎递到她的手里,轻描淡写的言道;“既然觉得好玩,那就留着玩吧。”
温宁儿一怔,见男人神色已恢复如常,她按耐不住心底的疑惑,终是开口道;“相公,这只大虫对你来说很宝贵吗?”
凌远峰微微一笑,颔首道;“以前对我来说的确很重要,但现在已经是毫无意义了。”
温宁儿却是多心了起来;“这难道,是你以前的相好。。。送你的?”
男人瞥了她一眼,只无奈的伸出手在她的鼻尖刮了刮,皱眉道;“你忘了我从前是个屠户,上哪找相好的去?”
温宁儿这才松了口气,便也不去追究这卧虎的来历了,只将方才那布块拿过,复又将这枚卧虎小心翼翼的放了进去,整整齐齐的包好。
男人见状,不由得言道;“怎么收起来了?”
温宁儿不好意思的看了他一眼,只轻轻的抿着嘴,羞赧道;“我想留着等咱们以后有了娃娃,给娃娃玩。”
凌远峰便不说话了,温宁儿悄悄像他看去,小脸只微微一红,她将脸蛋垂下,眉目间温柔如画,更兼得眸底含情脉脉,只显得娇羞而动人。
男人看了她片刻,终是伸出胳膊将她的身子揽在怀里,俯首,便在她的发丝间落上了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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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温宁儿怀里揣着那一袋银子,打算去找高寡妇,好让她可以早点去找工匠,能在年前把房子修葺好。
可这一路上,温宁儿却明显的发觉到每个人看自己的眼神都是那样的不同,往日里一见到自己都是和和气气的街坊们此时却是一脸的戒备之色,一看见她,便立时离得远远地,就放佛她身上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
温宁儿心里很是不解,在未嫁给凌远峰时,云尧镇的人都是说她命带不祥,是个克夫命,那时候的人们瞧见她虽然也是不冷不热的模样,可远远不比今日这般,满是唯恐避之不及。
她的秀眉微微蹙起,心里老大的不解,正巧路过集市时遇到了相熟的陈大娘,她刚要上前招呼,却不料那陈大娘刚一见到她,就如同看到了洪水猛兽,扭头便走了。
温宁儿当下便怔在了那里,心头除了疑惑外,更是不免难受起来。
她吸了口气,只低眸向着高寡妇家的方向匆匆而去。
“高嫂子,你在家吗?”到得高寡妇家门口,温宁儿叩了叩门,许是听到她的声音,高寡妇旁边的那户人家便是将门打开,一看见是温宁儿,那户人家的门便又是“砰”的一声,给关的紧紧的。
“吱呀——”
高寡妇将门打开,看见温宁儿后,神色间却也是一慌,继而便恢复如常,只连忙将温宁儿请进了屋子,待她坐下后,一面为她倒了杯茶水,一面言道;“温家妹子,你怎么来了?”
温宁儿将方才在街上的事情搁下,从怀里将那袋银子取出,递到高寡妇手里,将来意简单的说了一遍。
高寡妇握着那袋银子,却是怔忪的望着温宁儿,温宁儿被她瞧得不自在,只言道;“高嫂子,您没事吧?”
高寡妇回过神来,眼圈却是慢慢地的红了,她摇了摇头,低低的叹了口气;“凌相公对妾身本就有着救命之恩,现在又得你们夫妻如此相助,妾身真是不知道该如何回报才好。”
温宁儿闻言只赶忙说道;“高嫂子你快别这样说了,咱们都是街坊,谁家有难了,大伙儿都该帮忙的。”
高寡妇沉默下去,只点了点头。
温宁儿因着方才在街上的事,心头也是惴惴,便也不想多待,只想赶快回家,便起身与高寡妇告辞。
高寡妇见她要走,那神情间却是犹豫片刻,终是在温宁儿快要踏出大门的时候,将她给喊了回来。
“温家妹子——”
温宁儿回头;“高嫂子,还有事吗?”
高寡妇一咬牙,上前一把就将自家的大门给关死,她握住温宁儿的手,言道;“你和嫂子说一句实话,你知道你家相公从前是做什么的吗?”
温宁儿不解的望着她,却还是实话实说道;“我问过,他说他以前是杀猪的。”
高寡妇闻言似是十分惊诧,只喃喃重复了三个字来;“杀猪的?”
温宁儿点了点头,却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
高寡妇叹了口气,她摇了摇头,望着眼前这张纯稚的面容,推心置腹道;“你信嫂子一句话,你家相公绝不会是个屠户,你可能还不知晓,昨日里杨万福从山里回来后,只说你家相公竟是凭着一己之力杀了整个狼群,大伙儿本还不信,又有许多人和他一同去了山上,回来后大家便都一致觉得,觉得。。。。”
说到这里,高寡妇似是说不下去了,只噤声不言。
温宁儿脑海里“嗡”的一声,不假思索的便开了口;“他们说什么?我家相公是个铁匠,力气本来就大,那些狼群又是饿了很多天,他将那些狼杀了又有什么稀奇?”
高寡妇又是一叹,摇头道;“你终究还是年纪小,殊不知正是那些饿狼才是最可怕的,它们就是因为饿,才会比平日里都更加凶残。你家相公能凭着自己一人,竟然对付整个狼群,他真的。。。。很厉害。”
温宁儿听到高寡妇竟是夸赞起了自家相公,心里不免也很是觉得自豪,她微微笑起,小声道;“我也觉得很了不起呢。”
高寡妇凝视着她唇角间的笑意,却是不忍心再说下去了,她沉吟片刻,终是缓缓开口;“温家妹子,现在外间的传言很凶,我听说杨万福已经是跑到族长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