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嫁-第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然而从铜镜中,她看到了,进来的是三个面生的嬷嬷。
珠香惊恐的回头,“你们是谁?来我这里做什么?”
领头的嬷嬷穿着体面,客气的笑道:“太太吩咐我们过来的。”珠香一听,心就放下了一半,太太提了她做姨娘,对她很好的。
然而嬷嬷又和气的笑道:“太太说姨娘有些不懂规矩,叫我们几个老婆子来教教姨娘。”说罢,对身后的两个嬷嬷使了个眼色。
两个嬷嬷立刻上前去,一个扭住了珠香,一个舀帕子堵住了她的嘴,左右开弓狠狠的抽了几个耳光上去,打的珠香两眼直冒金星,嘴角的血都染红了帕子。随后,两个身强体壮的嬷嬷就拖着珠香到了安西侯府最北边的院子,荒草丛生,房屋破烂。
把珠香扔进屋子后,嬷嬷就锁上了门,在门外客气的说道:“姨娘莫怪,做下人的也是听从主子的吩咐,太太说了,姨娘闭门思过两个月,改好了就放姨娘出来,改不好……姨娘就得继续在这里呆着了。”说罢几个人就走了。
明玉懒歪歪的躺在靠窗的小榻上,邹嬷嬷坐在她身边,做些针线。阳光隔着窗户照射进了屋子,照的身上暖洋洋的,让人忍不住打盹。
院子里偶尔传来一阵说话声,明玉眯了眯眼睛,好像是伺候珠香的两个丫鬟,叫菊香和桃香的,来找梨香说些什么事。
不一会,梨香就兴冲冲的跑了进来,对明玉和邹嬷嬷高兴的说道:“小姐……”话音未落,邹嬷嬷就瞪了梨香一眼,梨香连忙改口,“二奶奶,你不知道,下午的时候三个嬷嬷去了珠香的房里,堵了嘴重重打了十几个耳光,扔到了府里北边最荒凉的院落关了起来,说是太太的意思,罚她不守规矩!”
邹嬷嬷也笑了起来,“该罚!哪有不把主母放眼里的妾室,早该罚了!”
明玉却是一副早知道的样子,只是眯着眼睛微笑的听着,继续享受着阳光浴。梨香奇怪了,“二奶奶,你早知道了?”不可能啊,小姐一直都是在屋里没出去啊。
明玉摇摇头,她怎么会知道太太要怎么罚珠香,只是猜测她把这事捅到了老太太跟前,赌了一把,看老太太蘀不蘀她出这个头而已。
没等梨香高兴太久,三个嬷嬷又来到了明玉的院子,客气的请明玉去祠堂抄一百遍家谱,说二奶奶还不熟悉司马家,借抄家谱的机会好好的了解下,这是太太的意思。
梨香有些懵了,太太不是刚罚了珠香么,怎么转头又罚起了二奶奶了?再说了,二奶奶病可是刚好啊!
“这位嬷嬷,二奶奶的病刚好,身子弱,能不能等她病好了再抄?”邹嬷嬷求情道。
领头的嬷嬷笑容客气,“这位嬷嬷,这是太太的吩咐,我们也只是传个话儿而已,咱们都是做下人的,都不容易,莫要为难我们。”
“我马上就去。”明玉在榻上坐直了身子,看着太太派来的嬷嬷说道,“先收拾下东西。”
领头的嬷嬷只看了眼明玉,就低下头去,嘴上说道:“那老婆子先去院子里等二奶奶。”这二奶奶,都说年纪小不顶事,是个娇憨痴傻的,她今日见了,才觉得传言不实,一般的新媳妇刚进门就被罚到祠堂抄家谱,早吓的慌了神,二奶奶这么小的年纪,却稳重如斯,实在难得,亦或是吓傻了?
然而看明玉沉静的表情又不像,回忆起明玉精致的小模样,嬷嬷不由得感慨,等过两年长开了,必是个风光霁月的美人。
太太派来的嬷嬷一走,梨香就哭开了,抹着泪道:“小姐,你犯了什么错,太太要罚你抄家谱?他们侯府的人还讲不讲理啊!你身子还弱着呢!”
明玉塞给梨香一条帕子,笑道:“不过是去抄家谱,又不是让我去打怪兽,哭成这样做什么?堂堂侯府,还能饿着我冻着我不成?”
尼玛,最好是饿死我冻死我,再穿回现代去!老娘不想干了!
邹嬷嬷也抹着泪,给明玉又加了件厚厚的外袍,“多穿点,晚上冷。”又说道:“二奶奶这么乖巧的孩子,到底是哪里惹太太不高兴了?”
明玉心底软软的,伸手抱了抱邹嬷嬷,低声笑道:“她只是怪我,越过她,就直接给最高领导告状了而已。”如同在幼儿园里,明玉作为一个普通老师,居然敢越过年级的段长直接跟园长告班主任的状,悲催的是,这个班主任还是段长的心头肉,段长回头能不可着劲收拾她么。
邹嬷嬷没听懂明玉到底在说什么,还要再问,明玉已经出门了,跟站在院子里的嬷嬷说道:“嬷嬷,我收拾好了,走吧。”
司马家的祠堂在安西侯府的最东面的一个小院子里,建立在一个高台子上,一个大堂供奉着祖先牌位,香火缭绕,还有一个内室,放着简单的床铺和一个靠窗的桌子。
沿着祠堂门口高高的石阶,明玉进入了祠堂,光线有些昏暗,大约是常年檀香的熏烤,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散发着幽幽的香气。
这是明玉第二次进入司马家的祠堂,第一次是成婚后第二天,真正的明玉病的迷迷糊糊,被众人七手八脚的带进了祠堂,叩拜祖宗。等将来她和宝二爷圆房了,还要在圆房第二天,再次叩拜祖宗,表示自己真正的成了司马家的媳妇,想起这个,明玉就一阵犯膈应。
抄族谱就抄族谱吧,总比要她现在就跟司马宏圆房的强!明玉心里喟叹,傻瓜也看得出来,自己那个婆婆苗氏有多么的不待见自己,只是罚自己抄族谱,祠堂有睡觉的地方有人送饭,没让自己冻着饿着,已经很不错了。
嬷嬷已经收了对明玉的轻视之意,先点了三炷香,让明玉对着祖宗的牌位磕头上香,然后领着明玉进了内室,从书柜中取出了一本厚厚的书,恭敬的递给了明玉,“二奶奶,这就是我们司马家的族谱。”
明玉眼珠子几乎都要瞪出来了,天啊,这么厚的书,一百遍……顿时,苗氏立刻在明玉心中化身为了张牙舞爪的妖怪。
嬷嬷客气的给明玉拉开了桌前的椅子就出去了,明玉叹口气,自认倒霉,婆婆让媳妇抄家谱,任谁都挑不出错来,她寄人篱下,万般不由自己。
明玉翻开了家谱,磨墨摊纸,凝神提笔写了起来,她一手流美圆秀的赵体,是小时候下苦功练过的,刚写的时候还有些生涩,之后却是越写越流畅了。
就在明玉全神贯注的抄写之际,一个脑袋出现在了打开的窗台处,明玉冷不防被吓的惊叫出声。
那个脑袋叫道:“嘿,你这臭丫头,敢跟老太太告我的状!”
☆、第6章谈心
明玉的心跳好半天才平复下来,小脸都被吓的惨白,看着面前宝二爷,只想把桌子上的砚台扣到他脑袋上,然而也只是想想,要真打了苗氏的心肝宝贝,可就不只是罚抄一百遍族谱那么简单了。
“我没有告你的状啊!”明玉眨着眼睛无辜的说道,“还有,你吓死我了!”
司马宏挠了挠头,看明玉小小的个子,水汪汪的大眼睛,生气撅起的嘴唇,好像自己真的在欺负她似的。
算了,他司马宏是大男人,风流倜傥的侯府二少爷,跟个十二岁的丫头片子计较个什么,传出去掉价。
见司马宏不说话,明玉便继续低着头抄着族谱。
司马宏趴在窗台上看着,阳光照在明玉白净的脸上,唇红齿白,眉眼清秀,小丫头认真写字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祠堂盖的高,光靠司马宏一个人的身高是趴不到窗台的,他在这边看人看的赏心悦目,可苦了蹲在地上用肩膀支撑他的小厮白毫了。
司马宏虽然只有十六岁,但从小练武,身材结实,白毫被压的脸都憋红了,踩在自己肩膀上的主子却没有下来的意思,“二爷,二爷!”
明玉都听到了窗台下的哀叫声,站起来往窗台下一看,顿时脑门上三条黑线。
司马宏这才注意到脚下快要阵亡的忠仆,顿觉在小丫头面前一阵丢脸,不好意思的笑了下,没话找话说道:“哎,你写的字还挺好看的。”
明玉不去搭理他,继续埋头抄家谱,一百遍的厚厚家谱,面前的霸天宝就是罪魁祸首。
凭良心说,霸天宝长相还是不错的,风流俊秀的少年,家世又好,也难怪珠香会不顾羞耻的去爬床。
可明玉心中对他提不起半点好感,因为只要一看到他一想到他,明玉脑海中就会自动浮现出宝二爷的那句吓晕了老太太的,“你这磨人的小妖精!”已经把他自动归档为花心风流纨绔的行列了。
见明玉不跟他说话,司马宏又趴了一会,脚下的白毫支撑不住了,摇摇晃晃起来,司马宏心里切了一声,潇洒的从白毫肩膀上跳了下来。
明玉连忙起身,看司马宏和白毫两个人已经往外走了,才松口气坐了下来,继续抄着家谱。
明玉最初听到让她抄家谱的惩罚时,并没有太当回事,原因是她觉得司马家是从司马昌这代才开始发迹的,司马昌的爷爷那辈是乞丐,农忙时给人做短工,农闲时就乞讨为生,后来走了运,被一个小作坊的人看中了,留下来做了伙计,再后来娶妻成家,有了司马昌的父亲,而司马昌的父亲颇有远见,认为自己家之所以受穷就是因为没文化,君不见村头的那个酸秀才,手不能提肩不能抗,官府居然还给他发米粮,实在让他眼红。
于是,他砸锅卖铁也要供儿子司马昌读书,结果司马昌的父亲死的早,家中失去了依靠,这时各地起义纷纷爆发,民不聊生的情况下填饱自己和老娘的肚子才是最要紧的,司马昌选择了跟着宋威造反。
事实证明,他选择正确,打仗也很有天赋,最重要的是有运气活到了最后,成了开国功臣。明玉在出嫁前,就补习过司马家的历史,她认为司马家有据可考的祖宗不过是三个人,司马昌的爸爸,爷爷,还有司马昌自己。
可她不了解的是,古人喜欢给自己追本溯源,尤其是发迹了的古人,特别是司马昌这种在书院读过书,肚子里还有点墨水的古人。大家聚齐一起聊天,这个谦逊的说,我是xxx的第x代嫡系子孙。
哇!围观的人惊叹,牛哄哄的人物啊。
另外一个也不甘示弱,xxx是我曾n代高祖。
哇!围观的人再次感叹,也是牛哄哄的人物啊。
剩下司马昌了,不为面子也为里子,总不能说我爷爷是讨饭的,都不知道自己祖宗是谁吧。
已经贵为侯爷的司马昌下了令,手下一堆人开始给自己编写家谱,为了讨侯爷欢心,手下人卯足了劲,就怕漏掉一个姓司马的牛人,于是家谱就有了现在厚厚一本子。
明玉边抄边啧啧惊叹啊,开头便是,我司马氏一族起源于西周武王时期的程伯休父,以官职称谓为氏。好吧,这个没什么关系,天下的姓氏起源都差不多。
可让明玉叹为观止的是,越到后面越庞大,司马昌也是个狠角色,大约是出身微寒被人诟病的多了,历史上凡是有点名气的,姓司马的人统统被拉进了司马家的族谱。什么司马光,司马脀,司马昭……都成了司马家的旁系或是嫡系族人。
更惊悚的是,明玉居然看到了司马迁!额,明玉历史学的不怎么好,可也记得这人不是被皇帝那啥啥了,还身残志坚的写了史记供后人景仰膜拜。哦,司马迁名下还有一行小字,人家是旁系子孙,贡献杰出才破格准入族谱。
对于司马氏家谱的强大程度,明玉深表敬意。
越抄明玉越觉得奇怪,最开始的几个连她都知道的牛哄哄的人物,在她前世的历史中,确实出现过的,可到后面,她就不认识那些人了,连听都没听说过。
什么司马宣业是大姚第二任宰相啊,司马融曾出访过西域,明玉估计地位相当于驻xx国大使啊,这些她都不记得,而且国号也相当的陌生。
明玉转了转笔,大概猜得到是什么情况,历史在南北朝这里拐了个弯,并没有按照她之前世界的历史去走,就连现在开国皇帝宋威创建的大楚朝,她也从来没听说过。不过也无所谓,明玉咬着笔杆思忖,反正她历史也不好,就算是回到中国古代,她也依旧搞不清楚东西南北。
不如老老实实的抄族谱,顺便了解观察下这个陌生的世界,明玉心中叹气。
现任安西侯司马庆早晨刚被亲娘敲打了一番,还没来得及找太太谈谈心,就听说儿媳妇被送进祠堂抄族谱了,让他十分的惆怅。
“她病刚好,你怎么就罚起她了?”司马庆耐着性子和太太说道。
苗氏也是一肚子火气,“老爷你不知道,这丫头别看年纪小,心眼可多着,今天早上一见老太太,先是栽赃了绫秀,又告了宝哥儿一记黑状。不罚罚她,还不知道家里的规矩,以为她还是在娘家啊,是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司马庆十分佩服自家太太的想象力,一个十二岁的小丫头,哪来这么多弯弯道道的心思,“她是老太太亲自聘下的,你教训她规矩可以,也得给老太太留点脸面。”
苗氏极为不爽,婆媳关系不合又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