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嫁-第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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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事实上,不论他自己认为自己心有多硬,在见到明玉推门进来,一脸关心焦急的一刹那他想好的一切教训明玉的方案统统都扔到了奔腾的江水中。
怎么舍得让她不高兴···…司马宏忍不住叹息。
可他一路走来把她当做珍宝般捧着,心意她不会不懂可她还在顾虑重重,这又让他很委屈伤感失落,如同黑夜中行走,伸出手连五指都看不到。
盯着明玉的眼睛,司马宏握住明玉的手贴上了自己的胸口,缓缓的说道:“明玉,这些年来,我对你的心意从未变过。
明玉只觉得自己手下的胸膛滚烫的要命,手几乎要灼烧起来,想要抽出却又挣脱不了。她知道司马宏把她放在心上,她也清楚的知道自己也喜欢司马宏。这种喜欢不同于当初她对秦郡王花痴一般的憧憬,她这会上才知道,真的喜欢起一个人来,就连他犯傻犯二的时候,都会觉得很可爱,很贴心。
可这不代表什么,明玉自认是个理智多过情感的人,除去想嫁司马宏,明玉大部分时候的想法都是找一个安分良善的老实男人嫁了·没有什么爱情,只要他能尊重她,两个人能相扶相持,平平淡淡,如亲人一般的过一辈子。
“你在顾虑什么?”司马宏毫不留情的步步紧逼,“你就是怕我以后纳妾,以后不喜欢你了,对不对?”
明玉愣了一下,低下了头,未被司马宏握住的手紧紧的攥住了自己的裙角,手指用力的发白。
她不是娘家家世雄厚的千金小姐,也不是聪明能干,能力超群的女强人,即便是在男女平等妁艚世,她费了老大的劲也才勉强挤进了大学,学的还是最册的幼师,若是没出意外到了大楚,她将会成为一个幼儿教师,一辈子也就这么过去了。
如今她义无反顾的跟着司马宏走了,离开了这个世上疼爱她的父母兄嫂,到没有一个认识的人的西北去,她是个胆小谨慎的人,这个赌注下的太大,赌输了就赔了这辈子,她只能犹豫在这里了。
“你就那么不相信我?”司马宏叹道,伸手罩上了明玉抓住裙角的手,柔声问道:“是不是我保证日后不纳妾,不找别的女人,只守着你一个,你就愿意跟着我了?”想了想,司马宏又笑道:“你总得给我,也给你一个机会,除了我,你还能找到像我一样对你好的人吗?再说了,我几时骗过你?”
船舱里,两个人坐在地上,房间里静悄悄的,伴随着江上的波浪,船还在轻轻晃动,靠近窗户,还能清楚的听到浪花打在船身上的哗啦声。
良久,直到桌上的油灯灯芯炸开了一朵油花,打破了这个沉静的氛围,司马宏还是没有等到明玉的回答,他一颗火热的心渐渐凉了下去,沉到了谷底。
“你还是不愿意啊······”司马宏艰难的笑了笑,张嘴却觉得自己有些语无伦次,“我也知道,我没那些文官有前途,打仗的事谁说的准?天都还有不测风云!怨不得你。再说,我······我之前也是极不好的……”
苦笑了两声,司马宏松开了握住明玉的手,扶着床沿慢慢站了起来,眼前一阵阵发黑,手脚都是软的。明玉要伸手扶他,司马宏吸了口气推开了明玉的手,坐到了床上,转头不去看她,口气温和中透露着决绝,“你走吧,今晚是我唐突了。
你放心,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你不会再见到我了。”
明玉看着自己被推开的手,心里无端的难受起来,就好像自己心上硬生生的被挖掉了一块。明玉低着头,带着羞涩紧张和几分讨好,说道:“可我还想见你,怎么办?”
司马宏猛然回过了头,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后坚毅的脸上满是狂喜,抓住了明玉的手,“你答应了?你答应了?”他接连问道。
“嗯。”明玉点点头,浑身上下都像是松了一口气,就像是自己迈过了人生中最重要的分岔路口。管他呢!明玉想着,管他日后十年二十年怎么样,她只想珍惜当下,她只觉得要是错过了这个本质依然纯挚天真的二愣子,她会后悔一辈子。
烛火跳跃下,明玉眼前浮起了一层晶亮的水雾,视线变得朦胧而模糊,很快的水雾凝成了水珠坠落了眼眶。一只大手温柔的抚去了她脸上的泪珠,司马宏凑近了明玉,热热的脸贴上了明玉的脸颊,柔声道:“傻姑娘,你哭什么,我又没有逼你。”
明玉眼里还噙着眼泪,在司马宏看不到的地方撇了撇嘴,混蛋!还说没逼她,都撵到船上逼她表态了,不答应就永远不再相见,她还能怎么样?
“那······等你们回来我就让我娘去提亲?”司马宏蹭了蹭明玉的脸,激动的问道,粗糙的胡茬扎的明玉脸一阵痛痒,随即又皱眉,“不好不好,那时候我都不在京城了,你得自己去西安府,一路那么远……算了,你们还是别去庐安了,直接回京城吧!”其实司马宏怕的是夜长梦多,心里总是不踏实,不过这话他是不敢跟明玉直接说出来的。
“胡说些什么啊!”明玉瞪了他一眼,去庐安烧纸是徐夫人的心愿,恐怕这些日子也是她最后能陪在母亲身边的时候了,“那是去拜祭我外公外婆!等去了西北,以后怕是再没机会拜祭他们了,哪能不去呢!”
明玉瞪过来的眼神凶悍中带了醉人的娇美,看的司马宏脸热眼晕,心里酥酥麻麻的痒痒感又重新回到了他身上,痒到了他的心尖尖上。“好好好,我不急我不急!”司马宏厚着脸皮哄着。
搂着怀里的软玉温香,司马宏心里满意无比,只觉得这一会会的功夫,心情好似绑到了鸟儿的翅膀上,一会儿落到了谷底,一会儿又一飞冲天,全赖于小丫头的态度。在他眼里,明玉千般好万般好,就是这性子不怎么好,脾气臭不说,还腻腻歪歪的,真要人命了!
得意过头的司马宏忍不住幸福的喟叹了一声,“你这磨人的小妖精啊……”
话还没说完,司马宏就已经意识到坏菜了,明玉一把推开了他,眯着眼睛问道:“你说什么?”
☆、第238章离开
“没什么。”司马宏厚着脸皮说道,上前去抱住了明玉哄道:“你听错了,听错了。”
明玉又气又想笑,抬脚使劲踩到了司马宏的脚上,看着司马宏抱着脚夸张的嗷嗷叫疼,叉腰瞪着司马宏,一副悍妇模样,说道:“我还没说我听到什么,你就跟我说我听错了?”
司马宏纯粹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暗骂自己得意过头,说话都不经过大脑了,嘿嘿笑道:“这不是太高兴了吗…···玉儿你别生气啊!”
明玉白了他一眼不理会他,刚答应了亲事他就敢犯原则性的错误,这还得了啊!
司马宏还想再哄,这会上房门被人敲了两声,白毫的声音传了过来,“爷,船马上要靠岸了。”
“你······这就要走了?”明玉闷闷的问道。
司马宏走到明玉跟前,将心爱的女孩抱了个满怀,下巴搁在明玉头顶上摩挲了两下,说道:“嗯。”
明玉头搁在司马宏的胸膛上,闻着熟悉的味道,红着脸,也伸手抱住了司马宏的腰,想到他马上又要走,婚期也还没定下来,再见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她眼睛鼻子就酸涩起来,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涌,尽数都被司马宏胸前的衣服给吸走了。
感受到了胸前的湿意,司马宏愣了一下,微微推开了明玉,要看她的脸,明玉却不好意思起来,使劲埋头在他怀里,不让他看。
司马宏笑了起来·透过宽厚的胸膛,明玉都能听见胸腔震动的笑声。
“哭什么啊!”司马宏叹道,“你以后跟了我是要过好日子的,可不能再哭了,你这一哭,我心里就揪的慌。”
听到这话,明玉眼泪更止不住了,抓住司马宏的衣襟使劲深呼吸了几口,才止住了心里的那股难受·她想说你不去不行吗?就在京城做个闲人,过平平安安的日子。可这怎么可能,如果他愿意缩在京城里当个富贵闲人,他就不是司马宏了,他心里念着是的天水的家,念着是的司马家的荣耀和骄傲,他是个有担当的好男儿。
司马宏无奈了,他心里真是万分的舍不得,低头亲了亲明玉的额头,忍不住把怀里的姑娘抱的更紧了。明玉仰起头看着他·脸上还挂着湿湿的泪痕,在昏黄的烛光下,白皙美丽的面孔就像是一朵盛开在雨后的花。
看到泪痕,司马宏的心湣鸨徽朐怂频哪咽埽屯繁闱琢讼氯ィ饔窳成系睦岷巯赶傅奈橇烁删弧4椎胶烊蟮淖齑绞保韭砗暧志醯没肷矶荚锶攘似鹄矗∶饔竦拇较赶溉崛岬奶蜃乓ё拧�
可明玉比司马宏矮了一头多,低头亲了明玉就抱不住她了,司马宏干脆抱着明玉坐到了床上·让明玉坐到了他的腿上,啃咬着明玉的唇,手在明玉后背上游走·摸着明玉纤细的腰肢,一路往上,慢慢的移到了他目测过多次的地方。
明玉脸红的要滴血,头被司马宏一只手按着,只能被动的让他亲着,可没想到他另一只手也不老实了,隔着衣服就罩了上来。司马宏只觉得入手绵软,一阵心神荡漾·呼吸急促间·忍不住轻轻的揉捏了起来,嘴上舔咬的越发用力了。
“你摸哪里?!”明玉又羞又气·坐在司马宏身上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用力推开了司马宏·她正伤心两个人的分离,这色胚倒好,就知道最后再多摸两把。
司马宏嘿嘿的笑了两声,觉得此行不虚,麦色的俊脸也涨成了红色,明玉白了他一眼,眼角余光却扫见了司马宏两腿间撑起来的小帐篷,方才明白刚才自己觉得不对劲是怎么回事,面红耳赤之下,慌忙别过头去不看他。
船行的越来越慢,最后嘭的一声,停住了,从窗户处还能听到船上人来人往,声音嘈杂。白毫在门上又敲了两下,声音也抬高了,“爷,船靠岸停的时间短,该走了!”
司马宏咳嗽了一声,摆正了脸色,朝门口沉声道:“我知道了。”再看向明玉时,脸色眼神都柔和了起来,低声道:“我走了。”
明玉看着他的眉眼,心里纵有万般不舍,也只能点了点头,带了鼻音说道:“嗯。”
司马宏眉眼带着笑意,“那你可要尽快回京城,尽快······嫁过来。”
“你······要我去西北,不要我留京城里在太太跟前伺候吗?”明玉试探的问道。
司马宏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你伺候好我就行了。”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主儿,最好还是离远点吧。
“好。”明玉低头说道,嘴角忍不住上扬了起来,时间过的真快,湣鹎靶┤兆铀爬肟参骱罡缃裼忠薰�
徐明烨陪着夫人母亲吹了好一阵晚风,直到入夜,江上的风渐渐有了寒意,便带着夫人母亲回了船舱。徐夫人回屋后,却找不到女儿明玉了,三个房间都没有女儿的身影。担心之下,徐明烨便出来寻找妹
然而出门刚走两步,徐明烨迎面就碰上了老熟人司马宏领着跟班白毫从屋里出来。瞧见徐明烨,司马宏态若自然,半点吃惊都没有,苍白着脸拱手招呼道:“舅兄。”
徐明烨背手站定了,看了司马宏一眼,接着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慢悠悠的抬手回了个礼,慢条斯理的说道:“侯爷,身体要紧啊!”怪不得早上看那个扶着栏杆大吐特吐的人影那么眼熟,到哪里都有他,阴魂不散啊这是!
司马宏不觉得晕船有什么丢脸的,这会上头还是昏沉沉的,脚下也像是踩了棉花,笑道:“舅兄如此关心,真是让宏感动,过些日子还要劳烦舅兄送明玉去西安府,舅兄才要多加保重身体!”
徐明烨眯起了眼睛,送明玉去西安府?他几时要送明玉去西安府了?“侯爷晕船还未醒吧?”徐明烨冷笑,越说越离谱了!
司马宏急着下船也不想跟徐明烨多说,笑道:“舅兄是不是想说明玉和我已经和离了?嘿嘿,这个还真没有!”
徐明烨皱着眉头,看了眼司马宏,和离书白字黑字他当时看的清楚,就是闹到皇上跟前司马宏也占不到理。
看徐明烨不以为然,司马宏苍白的脸笑的奸诈,“那和离书我可没写时间!”换言之,就像是双方签了合同,却没有写上合同生效的时间,合同便是无效的。
趁徐明烨还没反应过来,司马宏连忙拱手行了个礼,脚步飞快的绕过徐明烨下了船。
下了船,司马宏脚踩到了坚实稳固的地面,才觉得自己又回到了人间,背着手站在江边的码头上歇气,头晕的感觉也渐渐好了起来。
船刚刚在码头上卸了货,虽然已经入了夜,码头依然灯火通明,在码头上扛货的贩夫走卒来来往往,白毫去找人买马,只剩下司马宏一个人站在码头上等着。
过了这个月,就进入枯水季了,大一点的船便无法通行。
约莫都是为了赶这个最后的期限,江上过往的大船一艘接着一艘,船上星星点点的灯光照耀在江面上,江水倒映着灯光,泛着粼粼的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