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嫁-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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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者何人?”禁卫军领头的人喝道。
陆灏和司马宏同时站前一步,沉声道:“是我。”
听清楚了陆灏和司马宏的声音,禁卫军又齐刷刷的往他们脸上认真看了一遍,才确认这个“乌鸡眼”就是往日里斯文儒雅的陆大人,而那个“猪头脸”就是刚毅稳重的安西侯爷,几个禁卫军强行按捺住心中的好奇和八卦,赶紧放行。
当时连挨了司马宏几记老拳,陆灏被惹毛了,一时火起,一定要把吃的亏从司马宏这混蛋身上讨回来,不管不顾的和他打了一架,如今冷静下来,看司马宏的脸,陆灏也能想象到自己的脸是个什么模样,他一向在外形象不错,看禁卫军们的眼神,这会上觉得面子上有点挂不住,主动走到了司马宏的身边,拍着司马宏的肩膀,对禁卫军笑道:“今晚临时有点事,劳烦安侯和我一道送人出宫。”
打死也不能让第二天就传出陆灏和司马宏不和,大打出手的流言来,流言必须要扼杀在摇篮里。
司马宏自然察觉了到陆灏的意思,从善如流,没什么比男人的脸面更重要,那笑容说娜妹饔衿鹆艘簧砑ζじ泶瘢韭砗晷Φ溃骸奥酱笕宋扌韫一常纠淳褪俏曳帜诘氖拢故抢头陈酱笕肆耍韭砩跏歉屑ぢ酱笕税锩Α!�
“哪里哪里。”陆灏看着司马宏笑的亲切又和善,湣鹚韭砗晔撬⒍嗄甑那椎艿埽鞍埠羁推耍芾头嘲埠畎锩κ歉侥趁孀樱Ω檬锹侥掣埠畹佬徊攀恰!�
两个人青青紫紫的脸上笑容满面,亲密无间的相互道谢,绞尽脑汁的跟对方客气,在到底是谁帮谁的忙这点鸡毛蒜皮小事上你来我往,亲热的把臂前行,一时间气氛十分的和谐,感情十分的融洽,颇有“他好我也好”的架势,兄弟情深,感人肺腑,不约而同的把明玉忘到了一边。
被两人遗忘的明玉目瞪口呆了一会儿,夜风吹过,几片落叶打着旋从她面前飘过,说不出的萧索,看了眼已经走远的两个人,明玉低着头,撇撇嘴,默默的跟了过去……
这两人,放到现代,肯定能角逐个奥斯卡最佳男主角什么的,真能演啊!
到了禁卫军看不到的地方,两个同时放下了把住对方手臂的手,万般鄙夷轻蔑的哼了一声,司马宏还弹了弹身上被陆灏碰到的地方,以示不屑。
明玉撇撇嘴,真是幼稚!
东元留在马车里等着,没想到没多久明玉就回来了,旁边还跟着陆大人和司马侯爷,马车停靠的地方光线稀薄,东元看不清楚两个人脸上有异,也没多想,“小姐,现在回家?”东元问道。
明玉点点头,车夫刚要放下脚凳,司马宏就敏捷的抬起长腿,跨进了马车里,十分热切的从马车里对明玉伸出手来,“来,上车,我送你回去。”
陆灏皱眉,“司马侯爷还请多多自重,明玉可没让你送她回家。”
司马宏看着陆灏冷笑,“难得陆大人还知道自重两个字,既然知道,还请陆大人赶快回去吧,免得耽误了开宴的时间。”
离了外人的视线,两个人也不用再表演“兄弟情深”了,直接又回到了之前剑拔弩张的气氛中去了。
“陆大人。”明玉转身对陆灏笑道,“时间不早了,您还是先过去吧,耽误了时间就不好了。”陆灏是个好人,和司马宏这种没脸没皮没下限的对上,最终肯定是他吃亏。
陆灏深深看了明玉一眼,忽然笑了笑,柔声说道:“好,我听你的。”说罢,慢慢的转身往前走了。
进入皇宫之后,陆灏思忖着如今自己这副鼻青脸肿的模样自然不好再出现在众人面前,趁着还没开席,提前到了皇上所在的宫殿,求见皇上。
皇上看他一副乌鸡眼的尊荣,也不奇怪,笑过之后,语气略带警告,“年轻人有活力是好事,不过做事要注意分寸,别太过分!”他现在还有用到两个人的时候,无论如何皇上不想让两个人的关系搞的太僵,对他不利。
☆、第194章掩饰
对于皇上知道他和司马宏干了一架的事情,陆灏没有太大的惊奇,皇宫里那么多禁卫军,今晚上的守备更加严格,当时肯定有人在附近,只不过没敢过来拉架罢了。皇上这个态度,想必已经叮嘱过看到的人,不许泄露了。
总而言之,两个大臣在皇宫里大打出手,怎么说都不是什么脸上有光的事,传出去也只会沦为百姓茶余饭后的笑话谈资,最重要的是明玉的名声会一落千丈。
陆灏向皇上跪下承认了错误,保证以后绝不会有这类情况再发生,让老大丢脸。
皇上摆摆手,叫他回去养伤去了,这两天告病,脸上的伤好之前就别出来丢脸了。等宴会结束了,众千金翘首以盼,也没看到万众瞩目的陆大人和俊朗的安西侯爷再度出现过。
司马宏走后,苗殊便放开了徐明烨,好不容易捱到宴会结束,徐明烨心里担心,记挂明玉,赶忙回去了,在宫门口看到了东元,“明玉呢?”徐明烨劈头就问道。
东元连忙说道:“回家去了,我送小姐回去又回来等您的。”
徐明烨稍稍放下了心,又追问道:“小姐是一个人从宫里出来的?”
东元迟疑了下,老老实实的说道:“不是,陆大人和司马侯爷一块送她回来的。”看自家少爷有些凌乱的表情,东元狠了狠心,又继续打击道:“司马侯爷非要送小姐回去,到家的时候,我瞧见侯爷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不会是小姐打的吧?”
“不可能!”徐明烨断然否定,明玉力气能有多大?能把司马宏打的鼻青脸肿才怪,那么……是陆灏打的?“他们……一路上说什么了吗?”
东元摇了摇头,“没听见小姐和司马侯爷在路上有说过话,到了家小姐下了马车也没跟司马侯爷说话。”
听到这里,徐明烨才放下了心,上了马车。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啊!
司马宏回到家里后。怕苗氏担心,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跟苗氏说会话再睡觉。白毫看着司马宏青肿的鼻梁忍不住叹气,哎哟,出师不利啊亲!
司马宏一边上药。一边气恨恨的在心里扎了一个叫陆灏的稻草人,往上扎了无数根针,无耻下作,敢抢他媳妇儿!现在好了。明玉压根不搭理他了,还有怀里这个烫手山芋一样的荷包,仔细回想下给他送荷包的女孩儿的脸,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了,当时就没注意,现在想来,除了长的白有些稚气。脖子上带了个金刚石项圈外,全然没有印象了,想找都不好找。
肯定是陆灏那个无耻小人故意下了套来坑他,不然怎么那么巧,就被明玉看到了?司马宏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能进皇宫宴会场的女孩儿都出身不差,那女孩身上的金刚石项圈定然价值不菲,不可能因为陆灏一句话。就做出这样的事,再说千金小姐若是受人指使,怎么可能和几个人一起,给自己送东西。
那就是真的仰慕自己了?司马宏想想,脱离了年少轻狂的他,没觉得洋洋自得,只觉得头大如斗,然而却并没有真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京城民风开放,女孩向仰慕的男子表达情意是常有的事情。他去年进京献俘的时候。穿着银甲骑马走在路上,朝他扔荷包帕子如意结的女子多的是。
“舀出去!”司马宏从怀里掏出了那个荷包。扔给了白毫,“扔掉扔掉!”司马宏一脸嫌恶的看着那个荷包,说道。
白毫接过荷包,翻来覆去的看了几眼,红色的绣花荷包,荷包里放了香料,明显是女子闺阁之物,挤眉弄眼的笑道:“爷,哪家姑娘送的?”
“不知道!”司马宏硬邦邦的说道,翘着二郎腿躺到床上,手枕在头后,看着头顶石青色的帐子,突然想到明玉说起这个荷包时的表情,语气酸溜溜的,忽然间豁然开朗,明玉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想到这里,司马宏欣喜异常,激动的从床上一跃而起,然而笑的动作过大,扯动了他被陆灏打出血的嘴角,一阵抽疼。
“爷,您这是怎么了?”白毫连忙说道,这一惊一乍的,跟鬼上身了似的。
司马宏捂住了嘴角,皱着眉头对白毫吩咐道:“别扔,剪成一块块的,扔灶房里烧掉,你自己亲自去烧,莫要经别人的手。”
白毫听司马宏吩咐的严肃,他也不敢迟疑,连忙去找剪子剪荷包。司马宏则是重新躺回到了床上,这些年他在西北打仗,几次伤重,性命垂危,还是九死一生的闯过来了,陆灏打的这点小伤他还不放在眼里。
第二日,苗氏一醒来就问侯爷有没有回来,听说司马宏晚上回来就直接进了自己的院子,又赶忙去儿子那里。一大早,司马宏正背对着她在院子里练拳,脱掉了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练出了一身热汗,听到白毫的禀报,僵硬在原地一会儿,磨磨唧唧半晌,才转过身来看着苗氏。
苗氏一瞧儿子的脸,险些没背过气去,经过一夜的时间,司马宏脸上的青肿正是最厉害的时候,比昨晚上刚打架的时候严重多了。
“这……这谁打的?你不是去宫里了么,怎么跟人打上了?”苗氏喘了半天才缓过来,问道。司马宏怎么也是四品将军,正经的侯爷,谁吃了豹子胆,敢这么打她儿子?再说了,她儿子还是有几分身手的,也不至于被人轻易打成这样子。
司马宏看自家老娘气的头顶都要冒烟了,连忙劝道:“我没事,就点皮外伤,我也没吃亏,那小子受伤比我严重多了,估计这几天都不能出门了。”
“那小子是谁?”苗氏是个精明人,立刻问道。
“没谁……”司马宏含含糊糊的说道,“天黑,没看清楚脸。”
见司马宏不愿意说,苗氏叹口气也不强求,以为是儿子行事张狂,被人记恨了,下手打了闷棍,仔细看了看儿子的脸,确实只是些皮外伤,过两三天功夫应该就能下去了,说道:“你如今年纪也不小了,别跟以前一样那么冲动冒失,这里是京城,不是咱们天水的家,不能跟以前一样了……”
司马宏看着母亲鬓边的白发,心里一紧,脸上一副轻松的笑容,“母亲,这个我知道,我有分寸的。”
苗氏笑了笑,掏出帕子来给儿子擦了擦汗,心里记挂着另外一件事,装作不在意的模样问道:“昨晚上宫里,是不是去了很多千金小姐?我听说邓国公家的闺女也去了,你见到没?”
司马宏接过白毫递过来的外袍,不在意的说道:“没注意,我哪知道谁是她啊!”他待没多久就追着明玉出来了,哪有时间去瞅那些叽叽喳喳的千金小姐。
“你不知道?”苗氏惊诧了一下,连忙说道:“邓小姐脖子上挂了个金刚石项圈,挺显眼的,你看到过没?”
司马宏刚想下意识的回答没有,模模糊糊中想起昨晚上好像是见过一个明晃晃的金刚石项圈,继而就想到了那个连容貌都想不起来的送荷包的姑娘,她就是邓珍珠?司马宏气不打一处来,梗着脖子说道:“没见过,还把金刚石挂脖子上,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邓家有钱啊?”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苗氏不高兴了,“邓小姐小时候生过一场大病,是一位高僧说的,要用开过光的金刚石护住她的命,才能一辈子平平安安的,你看你,当邓家是什么低俗没品位的暴发户不成?”
司马宏撇撇嘴,和尚骗钱的话邓家人也信,“病秧子你也当成个宝,万一娶进门那金刚石镇不住她,没两天就病死了,你让我当鳏夫啊!”
苗氏被儿子的毒舌气的说不出话来,狠狠的往儿子脑门上拍了一巴掌,撂下一句,“就是鳏夫也比和离了强!”说罢,怒气冲冲的走了,魏嬷嬷和谭嬷嬷连忙跟了上去,一路走一路劝,才让苗氏火气消下去不少。
过了一会儿,司马莲进了司马宏的院子,看司马宏坐在廊下喝茶,笑道:“二哥。”
失去了那么多亲人,司马宏对这位从来没怎么重视过的妹子也亲善了不少,更何况过了中秋,司马莲就要出嫁了,日后就是别人家的媳妇儿,司马宏也有些不舍,以此思彼,他倒是能理解徐明烨对他的态度为何那么恶劣了。
见司马莲过来了,司马宏露出了一个笑容,站起来问道:“莲姐儿怎么来了?”
看司马宏脸上青青紫紫一片,司马莲强忍住笑,“二哥这脸是怎么回事啊?”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怎么也不能在妹子跟前丢丑,司马宏咳嗽了一声,严肃的说道:“昨晚上天黑,摔倒磕到的。”
“二哥真是不同凡响。”司马莲捂住嘴吃吃的笑,旁人摔倒顶多是磕到胳膊腿,她这二哥摔跤,只往脸上鼻子上磕。“听说太太要给你说亲事了。”司马莲笑过之后道出了正事。
司马宏笑了笑,“没这回事,你别听下人乱嚼舌头。”
☆、第195章水榭
“二哥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