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小地主-第2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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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肚子突然“咕噜噜”地叫了起来,谭绍维捂住自己的肚子,他从昨天中午到现在,还连一口水都没喝呢。
酒楼里的茶水都不要钱,要一壶茶,应该没问题吧。
他舔了舔干裂的唇,刚抬手要喊伙计,就见楼梯上慢慢走下两个人来,不是覃初柳和贺拔瑾瑜是谁?
谭绍维也不觉得自己又饿又渴了,站起身直接迎上覃初柳和贺拔瑾瑜。
走了一半儿,他又转身灰溜溜地先出了客栈,在一边等着他们出来。
他怎么忘了呢,他现在在覃初柳那里可说不上话,这样直接过去问那个男的是谁,覃初柳指定对他更加不喜。
想通这一点儿,谭绍维更加郁闷了。难道就这么看着自己闺女和一个大男人这样同进同出?万一那男的心怀不轨,对自己闺女有非分之想怎么办?万一自己闺女识人不清,泥足深陷了怎么办?
就在谭绍维万分纠结的时候,覃初柳和贺拔瑾瑜一前一后走出了酒楼,往覃初柳家的方向去了。
谭绍维还是保持了一定距离地跟着覃初柳,眼见他们进了胡同,覃初柳推开院门和贺拔瑾瑜一起进了院子,谭绍维才意识到事情远比他想象的严重。
那个臭小子都已经登堂入室了,元娘也指定是知道他的,能允许他进家门,看来对他的印象还不错!
怎么会这样?难道自己的闺女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许了人?
谭绍维又蹲到他蹲了一夜的地方,揉着已经凌乱不堪的头发,苦恼地想撞墙。
“冬霜,把篮子给我吧,你已经提了那么久。你的胳膊怕是受不住?”
两个女人从胡同口进来,争抢着提一个菜篮子。
谭绍维一下子就听出了说话的人是谁,他想躲起来,可是这胡同里干净的很。一点儿杂物都没有,他根本无处躲藏。
眼见两人越走越近,情急之下,他把自己的头发揉的更乱,还往自己的衣服、脸上抹了几把土,看上去就像是乞丐。
“哎,冬霜,这人怎地在咱家门口?”元娘成功把冬霜手上的篮子抢了回来,一抬头就看到了坐在门口蓬头垢面的男人。
冬霜上下扫了谭绍维一眼,并没有说话。
元娘走在冬霜身后。冬霜先进了院子,她则在门口停住了脚步,垂头看着蹲在地上的男人好一会儿。
谭绍维紧张的要死,他不想让元娘看到他现在这个狼狈的样子。他心里默默念叨“不要认出我,不要认出我”。
终于。元娘也抬步进了院子,并且紧紧地关上了院门,他的一颗心才放下来。
他有些晃神,他刚才看到了元娘,看到了元娘的脸。
几年的时间,岁月已经在她的脸上留下了痕迹,可是。她在他心里还是那么美,一颦一笑都和记忆里一样,善良而美好。
他突然觉得很满足,只这样远远的,偷偷的看元娘一眼,他就觉得很满足。
似乎。就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
元娘进到院子里,听见覃初柳的房间里有说话声,且还是男声,凑近一听,原来是贺拔瑾瑜。
“傻蛋来了。我和冬霜刚买了菜回来,中午就与我们一起吃饭吧。”元娘十分热情地说道。
房门打开,覃初柳笑着替贺拔瑾瑜应下。
元娘把覃初柳从房间里拉出来,指了指门口,“外面蹲了个乞丐,我瞅着怪可怜的,不若给他几个钱,给他点儿吃的打发了吧,总在咱们门口蹲着也不好!”
门口有乞丐?
覃初柳马上就猜到是谁了。
“娘你放心,我马上就给他撵走”,覃初柳安抚完元娘,叫出贺拔瑾瑜,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了他。
她才懒得再与谭绍维说话呢。
覃初柳塞了一把钱给贺拔瑾瑜,还从灶房里装了几个馒头,弄得真的像打发乞丐一样。
贺拔瑾瑜有些为难,虽说现下覃初柳和谭绍维两不相认,保不齐以后就相认了,那外面那位可就是他未来的岳父了,他若是把外面那位得罪了,以后他给他穿小鞋可如何是好?
贺拔瑾瑜拿着一把钱和几个馒头想了一会儿,便有了主意。
他推开院门,蹲下高大的身子,不由分说地把一把钱和几个馒头塞进谭绍维的怀里,“这是给你的,莫要在这里待着了,去别的地方乞讨吧。”
说完,还在谭绍维看着手里的钱和馒头呆怔的时候,他已经起身进了院子,谭绍维抬头,连个背影都没看到。
他,他真的被当成乞丐了,还得了钱和馒头。
谭绍维看着白生生的馒头,又看了看手里的钱,心里突然暖暖的。
这馒头指定是元娘亲手做的,这钱,也指定是她们一个一个赚来的,上面都有她们的味道。
想着,他小心翼翼地把钱塞进袖袋里,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起馒头来。
他是真的饿了,没喝水竟然就吃下了足足三个个头不小的馒头。
第四个才咬了一口,他便被噎住了,双手捂着脖子吞咽了几次都没有成功,一张看不清本来面目的花脸通红通红。
他想开口求救,发出的却只是粗噶地嘶嘶声,他还没有和妻女团聚,他不想就这样被活活噎死啊。
这样想着,百般无奈之下,谭绍维敲响了覃初柳家院子的大门。
正文 第三百零五章 在乎
院门很快就被打开,贺拔瑾瑜高大的身子站在门里,看着双手捂着脖子,满脸通红的谭绍维,深深地蹙起了眉头。
“救……我……”谭绍维使出吃奶的力气喊出这两个字来,满眼期待地看着贺拔瑾瑜。
“傻蛋,是谁啊?”灶房里,元娘探出头来问。
谭绍维对贺拔瑾瑜摆了摆手,眼含乞求,乞求他不要惊动元娘。
“走错了”,贺拔瑾瑜无甚情绪地回了一句,元娘不疑有他,“哦”了一声便又回了灶房。
贺拔瑾瑜大步走出院子,在谭绍维猝不及防的时候一把揽过他的腰,一个旋转他便被贺拔瑾瑜拦腰扛在了肩头。
大头朝下的姿势很难受,他只觉胸口一阵憋闷,忍不住地咳嗽起来。
然后,原本还噎在喉咙里的馒头就这样被咳出来了。
“你,你放下我……”喉咙间终于顺畅了,他说出的话也清晰很多。
又是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贺拔瑾瑜一手抓着他后背的衣裳直接一甩,他便被贺拔瑾瑜像甩大鼻涕一样甩在了地上。
贺拔瑾瑜十分嫌恶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回了院子。
谭绍维看着“嘭”地一声又被关上的院门,觉得刚刚发生的一切好像是幻觉,前后不过几息之间,他便经历了生死。
而那个高大且冷冰冰的臭小子,就成了他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
谭绍维有点不想承认贺拔瑾瑜是他的救命恩人,因为这样的话,以后他就没办法为难他的救命恩人了。
呆呆地坐在地上想了好一会儿,他才回忆起贺拔瑾瑜刚刚那嫌弃的表情,心道臭小子,你连老子都敢嫌弃,真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院子里,活得不耐烦的臭小子在灶房外忙着劈柴挑水,把未来岳母哄得合不拢嘴。
这一顿饭做好的时候。正好是午饭吃完,吃晚饭还嫌早的时候。家里几个人也不讲究许多,饭做好了就吃,大家在院子里支上桌子。四个人围坐在一起吃的津津有味。
这可苦了刚刚被干馒头噎着的谭绍维,院子里阵阵饭菜的香味飘出来,他的馋虫早被勾了出来,奈何他只能闻味,根本吃不到。
饭后,元娘和冬霜又拨了些剩菜剩饭给安香送了过去。
贺拔瑾瑜看着还能盛一碗的剩汤,淡淡地说道,“刚刚外面的人噎到了,不若把这汤……”
话还没说完,就见覃初柳戏谑地看着他。他刚正坚毅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两抹红晕。
“你可别讨好错了人”,覃初柳凑近他,小声打趣道,“他现下可和咱们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贺拔瑾瑜很快恢复镇定,把所有的剩汤倒进一个碗里。起身端起碗,“有备无患”,他轻轻说道。
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覃初柳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
都是因为在乎吧?
因为在乎她,所以对她身边的人,对她在乎的人也会格外的在乎。
就连谭绍维这样还不能确定是不是她在乎的人的人他都会顾及到。
她觉得很温暖,很感动。
随即。她又想到了早前贺拔瑾瑜与她说的话,他让她信他。
信他什么?他不说。
她还清楚地记得,他略微有些紧张地看着她,只等着她告诉他答案。
她不知道一句信或者不信对贺拔瑾瑜意味着什么,但是那一刻她只觉得,若是她连贺拔瑾瑜都不相信。那这世界上便没有再值得她相信的男人了。
所以,在并不知道贺拔瑾瑜要做什么的情况下,她依然点了头。
贺拔瑾瑜紧?
正文 第三百零六章 沈三小姐
螓首蛾眉,肤若凝脂。只微微含笑坐在那里,便犹如一幅浓墨重彩的画卷,宁静而美好。
顺滑的发沿肩而下,犹如高山上倾泻而下的流瀑,轻拢慢拈的云鬓里插着珠花花钗,整个人皎如秋月国色天香。
若说这女子的容貌天下第二,那在覃初柳的记忆里,绝找不出比她更美貌的女子。
马车辚辚,已经走出好远,覃初柳还呆呆地看着马车离去的方向。
“小姑娘,看你这样子就知道是头一次见咱们沈三小姐,日后多见几次也就不会这般了。”身边摆摊的婆子拍了拍覃初柳的肩膀,拉回了她的思绪。
“沈三小姐是谁?”覃初柳下意识地问道。
婆子啧啧两声,“一个你看就是外地来的,连咱们沈三小姐是谁都不知道。”
婆子凑近覃初柳,做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实际上说出来的话街对面的人都能听得到。
“沈三小姐就是沈国公的嫡亲孙女,出生的时候天降祥瑞,大相国寺的老和尚都说了,沈三小姐要是能活过十六,必将贵不可言。”
“沈三小姐今年多大?”婆子说话的语气就像是讲故事,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已经吸引了不少人围过来听。
一个比覃初柳年纪还小一些的小姑娘歪着头,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问婆子。
婆子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声音比刚才又高亢了几分,“沈三小姐今年可不就十六了,听说今日便是她的生辰,她这是出城去大相国寺还愿呢。”
不管是听过还是没听过沈三小姐传闻的百姓都做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十六岁,贵不可言……
覃初柳也恍然,怪不得沈三小姐今日大张旗鼓地出门呢,原来是想昭告天下,她十六岁还好好的活着。可以嫁人了。
“沈三小姐那样的家世容貌,这世上配得上她的男子能有几个?只可惜啊,太子殿下已经娶妃……”
“天家又不是只一个皇子,太子娶妃。二皇子不是还没成家……”
大家聚在一起替沈三小姐操心起婚事来,覃初柳只听了一会儿,觉得这件事与她实在没什么关联,便觉无趣,继续往永盛酒楼走了。
今日赶巧,百里容锦和百里徵也在隆盛酒楼,见到覃初柳都很高兴。
三个人并郑掌柜围坐在一起,好一番问候之后,百里容锦突然十分抱歉地说道,“柳柳。谷良的事情说起来我们百里家也有责任……”
“百里叔叔,事情已经过去,再说只会徒增忧伤。以后,咱们都不要再提此事了吧。”覃初柳猜到百里容锦要说什么,便打断了他的话。
其实。这件事与百里家有什么关系呢?百里家不也是受害者,他们同病相怜,哪有谁对不起谁?
百里容锦见覃初柳脸上虽没有笑意,表情上也绝对没有怨怼之色,便也放下心来。
“百里叔叔,我这次来主要是把几个方子留下,我估摸着留在京城的日子不多了。早点写下来也早安心”,覃初柳说起正经事,招呼高壮拿来笔墨纸砚。
她垂首一边认真写,一边与百里容锦他们说道,“今天秋天家里就能收不少辣椒,我往京城的庄子是上送一些辣椒籽。等明年秋天的时候咱们酒楼就能用上辣椒了。这辣椒可是个好东西,早前咱们做的那些个凉拌菜,多数也能放辣椒,这个就让咱们酒楼的大师傅自己试着做就成……”
等覃初柳把事情说完,方子也写好了。等墨迹干了。她把方子交给了百里容锦。
“日后我若是有了新方子,指定送来京城。现下咱们百里家的产业多在京城,与我朔北的生意也没有影响,这方子你们尽管用,不局限在隆盛酒楼。”也就是说,只要是百里家的酒楼,就都能用这个方子。
百里容锦手里拿着的明明是几张薄薄的纸,但是此刻他却觉得有千斤重。
“柳柳,多谢你!”百里容锦十分郑重地说道。
要谢的方面有很多,一时半会儿都说不完,说不完干脆就不说了,只化成平平淡淡的多谢,反倒更不显生疏。
覃初柳淡淡一笑,没有应承。
“柳姐姐,你要回家了?”这时候,一直沉默地百里徵突然开口问道。
百里家几经变故,百里徵也成熟了不少。不过,到底还只是一个十一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