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木莲-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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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云冬行虽然跟着墨玄月很多年,但对墨玄月的了解绝对比不上暗卫。秋猎变故八位护卫都不知内情,只当他还在昏迷,自然不会将眼前的男子和墨玄月对上号。
“我正要回府,顺便就送他们回去。”天枢朝他们道。
“也好,这一路它们没少惹麻烦。”冬云点头,这是一个原因,另一个是风餐露宿马都瘦了一圈了,他们看着也心疼。“刚才多谢了,你们怎么会在这?”
“路过。”
“那就这样了,告辞。”暗卫行踪神秘,两人都没多想,上马赶路。
宁沉雪又搭着季寒鸦的肩膀,“你说凭那张白馒头,能找到人吗?”
“难。”季寒鸦居然搭理了。见宁沉雪惊讶的表情,脸一黑,甩开他的手。
“呵呵。害羞了。”宁沉雪单手插腰,朝他走去,准备再接再厉的调戏人。
零和天枢单膝跪下,“参见主子。”
“我不认识你们。”墨玄月凤眸微眯。“支开他们,何意。”
果然不是错觉。强大如主子也有玩失忆的一天。“夫人跌下山崖,主子为救夫人一起掉下悬崖,这事知道的人不多。主子安然无恙,不知夫人可好?” “不认识。”墨玄月移开眼,进入账篷,掀开账篷的时候黑子冲了出去。
零和天枢依旧跪着,主子的意思是:不认识你们,无话可说。
黑子一身白毛,黑马绝影差点没认出来。黑子和他们蹭完脸颊,就扑向零。这个人训练的它的时候挺可恶的,一定要报复。知道他最爱干净,特意在他身上留下灰灰的梅花印。
这德行,变了毛色他也认得出,果然出认错人。
【他们是以前跟在你和姐姐身边的人。】他们的气息很熟悉,小龙子衿不是为他们求情,而是这个男人太小气,谁知道他想起来以后会不会秋后算账。
【莲儿为什么会掉崖?】跟在身边的人不代表可信,墨玄月看着熟睡的木莲,对于过去,除了那夜和宁沉雪长谈外她没有再提及半分。
【我还在蛋里,怎么知道。】小龙子衿咬着尾巴,【我感觉到你们有危险就弄了屏障,谁知道你会用剑劈我,害我提前出生。】要不然它哪会这么弱。
【想知道就问他们,我可以感觉到他们对你的忠心。】它除了会喷火,就只有这个能力了。虽然很废材,只能感应到些许情绪却不能操作太鸡助了。【说不定能让你恢复记忆哦。】
它前面的话他忽略,后面一句……试试无妨。
“进来。”
零一巴掌拍开战神的脑袋就听见主子的声音,顾不上拍灰就进去。账篷里暖暖的,能容下四五个人的账篷他们一进去就显的有些挤。床上躺的正是夫人,气色不是很好,两人匆匆看了一眼就移开目光。
“夫人可还好?”天枢有些担心,这才刚入冬,就开始用火炉了,脸色也不好,该不会是疯了?
“懂医?”
“不……谛在附近,可要寻他来?”
墨玄月沉思了会,“不要让夫人和其他人发觉。这张药方明日备齐。”
“是。”零接下药单。
墨玄月挥挥手,两人退了出去。零吹了声口哨,两匹马从林中跑出,两人上了马朝不同的方向离开。
【文】木莲一觉到天明,发现白驹冲上去抱抱摸摸,后觉的问,“它们怎么会在这?”
【人】“半夜跑来的。”墨玄月拉开她,“吃完早饭赶路,它们不会跑掉。”
【书】“哦。白驹乖哦,一会给你苹果吃。”再摸两把才移开脚。“没有其他人跟着吗?”
【屋】“没啊。它们可能是自己找来的。”宁沉雪微微一笑,将昨夜之事隐瞒。
“听过老马识途,还是第一次见千里寻主的。真的没人?”木莲不太相信。这两匹马在王府马厩里是横着走的。就是秋猎上它们自个跑了,难道就没人寻?
“真的。”宁沉雪表情真挚的只差没掏心溜一圈。
“……没说不信。”? 木莲哭笑不得。
“真是好马,怎么没马鞍?”季寒鸦眼馋。这两匹马绝对是万里挑一可遇不可求。
“我不太会骑马。”她只是偶尔骑一会,不骑的时候就将马鞍卸了。“不过别随意靠近白驹,黑马绝影是个嫉夫,脾气太暴躁。”
“真贴切。”他们昨夜就领教过了。“我还以为白驹是公马。”
“……”木莲迟疑了一下才道,“确是公马。”
“扑哧”一口粥喷了出来。季寒鸦脸一红,尴尬的擦擦唇角。还好彼此间隔的远没祸害到谁。
宁沉雪回过神,轻笑一声,“除却性别,挺般醒的。”还好他嘴里没东西,要不然也和季寒鸦一个下场。
“感情嘛你情我愿谁也管不着,日子是自己过的。”木莲想起辰掌柜和项玖夜,“情到深处人自醉。”
“确实如此,在乎自己中意的人都忙不来,哪里还顾得了旁人。”宁沉雪看着季寒鸦。
“你看我做什么?”季寒鸦莫名的看了他一眼。
“你好看啊。”调之戏之。
“……”季寒鸦。
“……”木莲扫了他们两圈,“世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世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而是爱到痴迷却不能说我爱你。”
“……”宁沉雪默默收回眼光,发誓绝对不在她面前调戏人。
“……”季寒鸦完全不能理解,这俩人——抽风了?
“传言果然是真的……少爷你果然喜欢季公子,难怪一直不成亲,太感动了!少爷我支持你!”蒹葭鼓拳,可惜小透明被忽略了个彻底。
“……”墨玄月凤眸一场,这不就是他的写照吗?莲儿在暗示他该主动点?
经过这个小插曲,宁沉雪和季寒鸦保持了些距离……不过不到半日就破功了。
快到笼月湖了,木莲算了下时间。笼月湖之后是胡杨城,穿过紫泉竹林,渡过浮沉河就算进入南荒蛮原。行程过半,只是之前耽误了些时日,剩下的时间有些紧张。
她空出十天的时候做备用,行程不算赶,只是他们在笼月湖最多能只四天。看到茶棚他们停下稍作休息,木莲也和他们说了自己的打算。
墨色木莲 第六十五章 心境突破
“笼月湖再过六日就是一年一度的赏月会,其实可以多留几日,之后赶夜路未尝不可。”可完木莲的话,宁沉雪和她想法相反,时间还很充裕,完全可以多停留些日子,他手里玩转着银白面具,等着上菜。
“赏月可以以后再来……我有种预感,之后的路不会太平。”这种感觉曾经有过,这次的感觉虽然不强烈,但有备无患。
“好吧,以后来笼月湖定要让我尽地主之谊。”
“好啊。”有熟人带路,可以看到更多风景。看到小二出来,她以微笑打招呼。
“客官请用茶。”黝黑少年提着茶壶,依次倒茶。
“真香。”宁沉雪端起茶怀轻嗅。
季寒鸦嗅到茶香,瞳孔一缩,“也不嫌烫口。”
宁沉雪一愣,笑了笑将茶杯放下,“这茶叫什么?”
“奈何。”黝黑少年露出一笑,“他们这般明目张胆,几位麻烦不小。这种事天知地知我知而你不知。”
“比如在茶中下毒?”宁沉雪挑眉。
“正是,少侠敢喝吗?”
这般直接,他真是下了毒?宁沉雪和季寒鸦微愣,没发现木莲端起杯子。
“彼岸花开开彼岸,忘川河畔亦忘川。奈何桥头空奈何,三生石上写三生。”木莲细细品味,“好茶。”
“只取尖芽的银柳,深山古泉的水,自然是好茶。”黝黑少年将茶水满上,“十年就三两银柳,说是喝金也不为过,我可是特意为你取的茶叶。”
“那还真是多谢了。”木莲满足的抿了一口。“那树还没死啊?真是长寿。”
“它的寿命与龟鹤齐名,多亏姑娘才培出了幼株,这茶是给姑娘尝鲜的。”
“他视茶如命,我不过是提了个主意。”木莲朝季寒鸦道,“不喝太可惜了。”
季寒鸦端起茶怀一闻,茶香中确实曼陀罗花的香气。奈何天下剧毒,香气似曼陀花花香。
“真香,呵。”宁沉雪不会泡茶不代表不会品茶,事实上天下的茶几乎都喝过。十年三两的稀有茶,他心中有了答案,问道,“银柳,可是冰冥山顶的银月茶树?”
“正是。”黝黑少年将茶壶放下,“汤滚了该煮面了。”
“季大哥,我给你的信带身上了吗?”木莲看着削面的黝黑少年,“你可有兴趣和他谈一谈?”
季寒鸦举杯的手一顿,惊讶的看着少年,“他就是那个人?”
“不是。”木莲摇头,看见少年朝她一笑,便回以微笑。“他们颇有渊源。”
季寒鸦将茶杯放下,朝少年走去。
“什么信?听起来挺神秘的。”宁沉雪将面具戴上,狐狸面具遮挡了上半张脸。快要入城了,他可不要被认出。
“秘密。”戴上面具一双眼就更显深邃了,木莲挑眉道,“怕被认出?” “自然。”宁沉雪变出两个同款面具,“顺手给你和轩兄买的。话说轩兄离开有一会了吧?”
“谢了。”木莲接过面具戴上,大小刚合适。“他和绝影好久不见,可能兴致来了溜远了。”
“绝影还真是好马。”墨玄月可不是兴致来了就将她放下的人。他对自己和季寒雅的戒心可是从未放下过,溜马这种借口也只有她会相信。夫妻间的事外人不便插手,他点到即止,她能意会最好,不能意会……他在旁边看着,总能上一点。
一行五人带着狐狸面具进了笼月湖,引来不少人的注目。江湖人手奇百怪,蒙面纱帽面具者比比皆是,一般人多半不会去招惹这些人,毕竟运气可赌,命可只有一条。
“月亮石只是传说之物,你真要找那东西?”宁沉雪熟门熟路的将他们带到一家客栈,点了招牌菜。想起她说给朋友的贺礼在笼月湖,随口一问没想到居然是月亮石。
“传说未必就不存在。”木莲舀了碗汤给墨玄月后才给自己舀上一碗。“我已经有些眉目了。明晚若你有兴趣,可以一起来。”
“哦,若真能得见三生有幸。”宁沉雪举杯,“为月亮石,饮一杯乎?” “以汤代酒。”木莲举起汤碗。
“没趣。”宁沉雪勾搭上旁人的肩膀,“季老弟,喝酒!”
季寒鸦拿过他的酒杯一口饮尽,满意的看到他惊讶的表情,“还不满上?”
“好吧,不醉不归。”从茶棚出来之后,他整个人都放松了。宁沉雪笑笑,满上三杯酒。“这客栈最出名的就是这竹叶青,其他地方的再好总少了些说不出的味道。”
“月是故乡明,酒是故乡醇。”季寒鸦端起酒杯,“再好的酒,也没漠北的冷炙的好。”
“冷炙入口如冰霜,入腹如烈焰灼烧,酒量不好一杯下肚,非要到冷水里泡上一宿才能消热。你是漠北人?”漠北人的眼睛大多是棕褐色的,他的眼睛也是棕褐色的。宁沉雪以前就有些怀疑他是漠北人。
“十余年未回去了,早已物是人非。”季寒鸦一口饮尽产,一身惆怅。
“人生之苦,在于执念。一朝繁华散去,不过都是过往云烟。”木莲轻叹。混沌世界千百年也只是弹指一瞬,百年人生恍然如梦。
“小小年纪怎么这般沧桑。你可别一朝的道,入了空门,留下一群青年才俊望断空门。”宁沉雪轻笑一声,朝季寒鸦道,“是吧,季老弟。咦,你怎么了?”
季寒鸦脸色一会白一会红,青筋直冒,豆大的汗珠滚落。
“他心境突破,不要动他。”墨玄月起身双掌 ? ?抵到他的背上,“凝神聚功。”
还好他们的凳子是长凳,他可以盘腿运功,没一会季寒鸦身上就冒出白烟。
宁沉雪咂舌,这等好运都让季寒鸦碰到了。要知道有些人穷极一身也不能突破心境,他细想了木莲的那句话,没什么感觉啊。
“人的感悟和经历有关,有人一句话就得道,也有人走火入魔,更有人无痛无痒。”他的表现的太明显,木莲一眼就看穿了。
“他是哪一者?”宁沉雪担心的问,第一次遇见这种事实在没经验。
木莲沉默了一会,是她无意惹出事,“……箫给我。其他客人就拜托宁大哥了。”
“没问题。”宁沉雪将箫递给他,起身赶人去了。
这一吹就半宿,季寒鸦稳定下来时木莲才停下,吹的时间太长,她差点连话都说不了。箫这辈子第一次碰,虽然生疏了许多,但重在意境。
“等他运功结束。”墨玄月收掌,“莲儿,你还好吗?”
木莲点点头,将是还给他,“我去睡了。他,你不用担心。”
一开始的箫声还不成调到后面的流畅,可以听出她很久没吹过,这么长时间吹箫对嗓子肯定会有影响。那音律很奇特,他对音律不说大家也是拿得出手的,却听不出宫商角微羽。想辨出五音,一凝神就被音律勾走,只觉越来越平和,到后来直接沉浸其中直到箫声停。
“以后只可吹给我听。”“……好”
听到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