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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所谓天骄-第8章

小说: 所谓天骄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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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栀一脸悲悯地看着这个崇拜着自己的孩子,顿时义气干云,“快,快进来,好孩子。”

好好暗自好笑,他将他们领至后堂,收拾了间屋子将其安排妥当,命人送来热水,临走还不忘关照几句。

屋内,安静下来,夜已深,树枝在窗上投下凌乱的影子,风声渐起。两个孩子独处一室,好好竟然有些尴尬。

“好好。”云寒道。

好好微微一笑,“怎么?感激的话就免了。”

云寒道:“你快些离开这里。”

好好一愣,怎么?看不起我这个小乞丐?

云寒淡淡道:“我大哥已经找到我了,你若不走,只怕会连累你。”说着,伤口竟然又痛了。

好好笑了:“你的家事我可曾问过?”

云寒忍痛道:“不曾。”

好好继续问道:“那么我的事情,你也莫要过问吧。我们只是萍水相逢,我救了你,你不必感激,就算日后为敌,你也不必怜悯我。”

云寒想想,微笑,点头,却觉得这话说得颇有深意。她不大明白为何会日后为敌,但她没有继续追问,只说了句:“好个萍水相逢,只是,我不能欠你的情。”

好好笑了:“你见过我的功夫?”

云寒道:“见过。”

好好问:“如何?”

云寒微笑:“只怕比我差点。”

好好黑线道:“足以自保。”

她扯下自己的一片衣襟。咬破手指,写下几个字:太原以西,珏山。之后取下随身的一串璎珞,包在一起,交给好好,道:“看你不像个寻常乞丐,只是乱世之中,身贱如絮,若有朝一日开封府城破,你若有命逃到此地,上山寻访一个叫做公孙莫迟的人,拜他为师,你将大有作为,日后可与我一同报效朝廷。”

好好没有推辞,他心安理得地收下。太原,他摩挲着那串璎珞,思忖着,太原,现下已归金人所有了,报效朝廷,多远大的志向,只怕我们报效的,不是同一个朝廷。他看看云寒,云寒太累了,已然沉沉地睡去。他坐在雕花的木椅上,看着窗外漆黑的远天出神。

翌日清晨,好好醒来的时候,云寒的床铺,已经空了。他知道云寒大约是在卯时二刻离开的,彼时他醒着,可他愿意顺从世事的发展,冥冥之中,天地万物,各有变数,本无需太在意去留。他很开心,睡了一觉真舒服,于是告别了王栀,回丐帮总舵去。

枯败的叶子在晨雾中飘荡着,萧云飞彻夜未眠,萧凌也从外面回来,他替他泡了茶,打水伺候他洗漱,完毕,萧二已回到萧府,他对云飞说:“小主人和那乞丐,已经分道扬镳。”

云飞淡淡道:“抓人,带她回来。”

萧凌会意,他的意思很明确,萧二带人去抓小乞丐,萧凌负责去带云寒回来。萧二却一头雾水。萧凌内心孩子一样得意,他相信,他与萧云飞有着天生的默契。

笨,萧凌重重地拍他脑袋一下。二人一前一后出了萧府。没了他人帮助,云寒应当走不太远,尽管如此,萧凌心底依旧没底,想想她那诡异的轻功他便觉得惭愧。他从小就觉得轻功是种逃命的功夫,丢人的功夫,坚持不学,谁知如今才觉得,后悔万分。可现在他有时也会想,当初自己不学轻功,到底是因为觉得丢人还是偷懒。人总是这样,有时候为偷懒找的借口,长长就此生长在心里,根深蒂固。原来,借口是比承诺更怕人的东西。

萧凌苦笑。

作者有话要说:端木抑郁了

16

16、各有进展 。。。

孙世儒在房间来回地踱,他的内心懊悔不已,婢女扶着小小回房的时候,小小显得虚弱不堪,这是他从小到大捧在手心上的妹妹,如今竟然一气之下,不分青红皂白打了她,他不知如何去见她。更让人想不到的是,就在这个让他头痛的时候,搅扰得两家不得安宁的小祖宗出现了,萧云寒。

云寒觉得痛,不错,哪都痛,她一步一步在街上行走,最后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无家可归。于是她想到了一个人,孙世儒。自己身上的伤他也有份,既然如此,他应当承担后果。于是她搭了辆拉柴的马车直奔浚仪桥去。

孙世儒见她面色惨白,不禁一惊,急忙扶她进去。世儒因云寒挨打一事自责很久,一见,不禁心中更愧。她的衣衫几乎已不成样子,血水汗水模糊成一片,衣衫撕了一脚。他扶她坐下,蹲□将她的裤管从下向上扯开来,布料已和血肉粘连成一片,这一撕,纵然已经万分小心,依旧有血珠渗出来。到底是为什么,萧云飞为什么要下这样的狠手。这孩子竟然还能走路,真是个奇迹。

他手忙脚乱地命人取药。云寒微微笑了,她印象里的孙世儒一向清瘦潇洒,温文镇定,胸有成竹,心思细密,她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想必是自己的伤,吓到他了。

“孙大哥,小小呢?”张口就问,毫不客气。

世儒又是一惊,他猛然想到云寒每每挨打,小小就跑去萧家兴师问罪的样子,不禁一阵心虚,难道云寒也学小小这套,是来问罪的?

孙世儒安抚道:“小小身体不舒服,在房内休息。”

云寒一皱眉,站起身,“我去看看她。”

孙世儒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云寒,强按她坐下:“先上药。”

“不妨,孙大哥不必担心。”云寒起身,蹒跚着走了两步,身体摇晃的厉害。

孙世儒拉过她,手探上她的额头,滚烫,不禁心头一紧,这孩子在发烧。他顾不得许多,将云寒打横抱起,向西厢客房走去。

萧凌骑着马,以小甜水巷为中心,命人从四方四散开去细细寻找,竟然一无所获,大惊,难道云寒的轻功竟然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他自然想不到,一向骄傲的云寒会去找拉柴的马车代步,可他忘了,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任何事都愿意做。

头大,还是头大。

萧二那边似乎也并不那么顺利,小二街并不难找,丐帮总舵更是人尽皆知,更何况大门口还立了块牌子。萧二看那破木板上刻着的拙略字迹,不禁笑了。几十个要饭的,竟还真拿自己当个人物。走进去,却傻了眼,空无一人。是啊,乞丐是要工作的,乞丐很忙。他决定来个守株待兔,可是这一等,谁晓得要等上多久,况且并非所有乞丐晚上都会回这大院里来住,毕竟天气转凉,睡破草席显然已不是最好的选择。

他什么都不在乎,只怕萧大人等得不耐烦。于是命人守住丐帮总舵,自己则去了附近的市集,因战事,市集冷落,转了一大圈,竟然一个乞丐也没发现,上了甜水巷,竟然,也只有几个老弱病残。萧二一拍脑袋,他怎么没想到,这些吃不饱饭的人,应当都随“高人”做法去了!随即命人撤出丐帮总舵。他于是先回萧府,想萧大人禀告。

萧云飞脸色很难看,近日来的头痛让他疲惫不堪,他本想责备萧二几句,这么小的事还来向我请示,可见一天一夜没合眼的萧二,他最终没说什么,只道:“立刻带人过去。”没有多余的言语,没有满腹牢骚,萧二恭敬道:“是,属下立刻就去。”

萧凌在此刻走进来,不用多说,萧云飞从他脸上已经看出一切,萧凌的一切心理分明写在脸上:我知道我很无能,别骂我。

萧二也皱了眉,他看不惯这一切,很早就看不惯了。自己虽说年纪不大,可从小就在萧家做事,习武读书,斟茶递水,洗衣扫地都做得来,一丝不苟,也为萧家办成过几件大事,可自从这个没用的萧凌被萧云飞收留之后,他在萧家的地位急剧下降,取而代之的,就是这个看上去很无能的萧凌,萧云飞似乎格外重视他,萧二可以忍受一切疼痛和惩罚的折磨,却见不得这个废物在萧家如此得志。他心里只有一个解释,那便是,这萧凌长得比他好,在断袖之风盛行的汴京,这个萧云飞怕是看上他了。

“杖责三十。萧二,你来执行。”淡淡的口气,萧云飞累了,不想再多说一个字,只是在心里气愤萧凌的无能。

萧二笑了,萧凌有点惊异,这个萧二不至于如此恨自己吧,自打他进萧家以来,就没见过萧二的任何表情。冬忍替萧凌除去外衣,萧凌规规矩矩跪下。

行刑就在萧云飞面前,萧二却有些迟疑,该怎么打?打重了,怕是萧大人会心疼吧,打轻了,面上过不去。

“重打。”萧云飞一句话,萧二放了心,冬忍递了棍子在手,他照着那个光洁漂亮的背部狠狠地砸下去,萧凌不想这萧二连声都不支就开打,正在提气,谁料一棍子砸下来,发出沉闷的回响,一口气憋在胸腔里,砸的混乱,他眼前一花,几乎吐血。萧二,你真狠。

萧二有些得意,第二棍夹杂着风声向萧凌袭来,没有一分一毫的松懈,萧凌挺直了,身体迎上那棍子,又是黑紫色的一道痕迹。萧凌心下叫苦,萧二和自己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这么打下去,怕是内伤了。

“萧凌,自己数着。”云飞放下茶杯。

“三。”萧凌忍痛答道。

“四。”

… …

“十二。”他已有些气弱。硬是强忍了,挺直着身体,不出声。

萧云飞便站起身,走过去,萧凌头上豆大的汗珠滑落下来,滑过他的额头,秀挺的鼻子,真是个好看的孩子。“萧二,打完你便去休息吧,让萧凌去外城抓捕那个小乞丐,若是再失败,你也不必留在萧家了。”萧凌心头一凛。

萧云飞走出门去。

一出门,他果然听到了萧凌的呻吟声,他淡淡笑了,他实在不忍心看萧凌在自己面前隐忍得那么辛苦。听到萧凌说云寒没有找到,他反倒又安下心来,恐怕他又得去一趟孙家了。

作者有话要说:恩,睡了一觉,端木继续抑郁。

17

17、各有归宿 。。。

云寒虚弱地躺在床上,小小闻讯赶来,衣衫都未穿戴整齐,可云寒看到那一袭鹅黄色的衣衫的时候,还是笑了。看见亲人的感觉真好。小小也笑了,酒窝里盛满了蜜,全然没有与孙世儒赌气的样子。小小是个爱笑的女孩子,有个叫古龙的侠士说过,爱笑的女孩子,运气往往都不会太差。她的心里澄明纯净,容不下一丝阴霾。想通了,便对孙世儒也没什么怨恨。她明白哥哥的苦衷。这些年,两家不容易,若果自己少任性一点,多承担一点,是否,就能让萧孙两家的孩子,少承担一些痛苦和煎熬。

她的眸子迎上世儒愧疚的目光,世儒心里,百味杂陈,他轻轻将小小拥入怀里,“傻丫头,受委屈了。”小小撅嘴道:“哥哥您不就是故意要小小受委屈的么?”

云寒不知道这兄妹俩打的什么哑谜,只是内心凄惶一片,她忍受的委屈,不是一般人受的了的。十年的等待和雕琢,换来的,不是被兄长宠爱的日子,而是让那些委屈,变本加厉。她扭过头去,久违的泪水,竟然无声地滑落。

小厮来报,萧大人到了。

云寒心头突然涌起一丝温暖,但是,这温暖转瞬即逝,随之而来的,是愤怒,是无措,是恐惧。

世儒站起身,迎出去。

云寒听到门外冷酷的声音:“我是来接云寒回去的。”是啊,大哥怎么会想不到她来了这里。不过她既然来到了这里,就已决定,随萧云飞回去,她只身在外,实在有诸多不便,现下汴京被围,自己出不了城,还差点连累他人,该来的总是会来,她想通了,也许就如云飞所说,这是她的命。

她于是强忍着眩晕和疼痛站起身,小小去搀扶,她却苦笑着摇头。走出门去。世儒一惊,不禁道:“云儿,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去休息。”

云寒微笑:“给孙大哥添乱了,云儿要随大哥回去了。”

萧云飞的脸色阴沉,私自离家,见到我不闪不躲,不认错,明显还是不怕的,但他什么都没说,转身向外走去。

孙世儒不禁道:“云儿,你确定,要与大哥回去?”

云寒点头。

世儒只能说:“回去,别打她。”

萧云飞道:“不会。”

小小担心地看着云寒。云寒笑笑,不语。她跟随云飞上了马车,随着马车微微颠簸,她的身体,竟然又疼痛难忍。萧云飞一言不发,她看着大哥的表情,心下,恐惧丛生。咬了嘴唇,隐忍不语。

萧云飞扯着云寒的衣服,将她摔在萧家冰冷坚硬的土地上。大门在他们身后狠狠关闭。宋妈妈心疼地迎上来。云飞头也不抬:“丁香,送宋妈妈回去休息。”丁香应了一声,硬是搀着宋妈妈离开了。

云寒的衣衫又浸出鲜血,痛,还是痛。

“冬忍!水缸!”云飞命令道。

冬忍命人将后院的大水缸抬出来,很快按照云飞的意思,灌满了大半缸的井水,投了一罐盐。萧云飞将云寒拎起来,扔进水缸里去,水花四溅。她的手指紧紧扒着水缸的边缘,顿时,痛不欲生。

萧云飞却没有丝毫怜悯:“流连烟花之地,你萧大少爷,真有闲情逸致。给我洗干净再出来,明日还要进宫去。”说罢,转身回房。

萧云寒笑得凄凉,是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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