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天骄-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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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风,吹起帐幔。云寒站起身,让明棋去关窗。“冬天到的真早。”她暗自道,心下,却突然慌乱起来,似乎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他们不知道,此刻,外城,已经一片混乱。
作者有话要说:在考虑,要不要把好好和云飞写成一对。
纠结。。。 。。。求支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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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谁是好好(已补全) 。。。
飞驰的骏马从外城直奔大内,人们慌乱地走出家门,大风呼啸着,疯狂哭喊着,像是要撕裂一切。内城的所有大门,紧紧封死了。
城外,一片天昏地暗,血雨腥风。
人们奔走相告:出大事了,外城被攻破了。
可是城,却是不攻自破的。发了疯逃回来的一个乞丐说,今天高大法师说,今天这法事,乃是七七四十九天中最重要的一件,需要在场所有官民都蒙住眼睛。大家照做,结果,他竟然下令,把城门打开,高人乃皇上钦封,大小官员莫敢不从,竟然真的打开城门,这城,便不攻自破了。
皇帝昏庸的代价,就是要老百姓陪葬。好好站在城门口,默默看着一切烧杀掠强的行为,苦笑。不错,是他做的。高大法师被他掉了包,谁让高大法师偏偏干出蠢事,竟要所有人以黑布遮眼,在他做法完成之前不许见光,刚好给了他下手的机会。
金人带着滚滚的烟尘冲入内城,一路上□掳掠,无恶不作,真野蛮。金军的最后,一个骑马的黑袍男人停在好好面前,以骄傲的姿态俯视一切,阴影遮蔽了他的面颊。只听到一个冷涩的声音:“事情办得太慢了。”
好好看着他微笑:“是,王兄,中途有些事情耽误了。”
马上的男人“嗯”了一声,策马离开。
好好有些疲惫,他嘲笑自己,自己为这个人,为了大金国,昼夜兼程从上京赶来,做了一年的乞丐,从入宫行刺,到带领百姓发生暴动,再到打开城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自己,也太好打发了。
而现在呢?他该何去何从,去金兵大营,还是继续做他的乞丐?说来可笑,自己明明姓完颜,是金太祖的第七子,何苦吃苦受累,四处颠簸。若是可以,他到真想当个乞丐。好好休息一下。其实,乞丐,也是个蛮不错的职业。
这一夜,萧云飞失眠了,他庆幸萧凌已顺利离城。至少,大宋还有一线希望。
这一夜,在云寒安慰下,赵谌,在不安与惶恐中入睡。
靖康元年闰十一月,大雪,城陷。
萧云寒与赵谌分别。赵谌幼稚的面孔表现出说不出的凝重,他亲自送云寒出宫,因为他知道,在这座深深的宫里的人,都已身陷险境,不能幸免于难。
人生总有太多聚散离合,可是生命中的缺憾,总要去面对。
赵谌一向爱哭,可是他没有哭,也许他还没有意识到这一次分别的意义,也许,他明白,自己终要学会坚强。
萧云寒也没有过多的言语。她只说了一句:“天冷,保重。”她心下一片凄然。没有回头,乘马车离开。
萧府冷清的吓人。宋妈妈回了城东的儿子家里,家在汴梁的,全部遣回家去了。她跳下马车走进去,萧二的目光很僵硬,他守在萧云飞的房间门口,一言不发。云寒解下斗篷,冬忍接了。她问萧二:“萧大人呢?”怨恨早被侵蚀得干干净净,她的心里,竟然装着想念。
萧二没理她。那眼神明显是在说,没看我在这站着吗,明知故问。云寒给他一个白眼,她的感觉很不好,她直接推门而入。
“怎么这么没有规矩。”萧云飞的声音。很淡漠,很轻。
云寒看到他,安静地坐在窗前,似乎在沉思,一言不发。一个多月没见。他瘦了,瘦了很多。
萧云飞回头见是云寒,没有吃惊,却微微笑了一下。很淡,可是,很温暖。
云寒鼻子一酸,可是却没让眼泪流下来,她觉得自己很没出息。“哥哥。”她叫了一声。
“来,坐下。”萧云飞寒冷如霜的脸上卷起一丝笑容,他的眼睛幽深得吓人。
云寒在他身边坐下来。萧云飞的剑就放在桌上,他推给她:“听公孙说,你的剑使得很好,可惜我还未见过,我想,你只是缺一把好剑。给你。”剑身狭长,拔出鞘,龙吟之声,寒光凛凛,剑,永远是男人身上,最有效的装饰品。云寒很喜欢,她从未把自己当女人。
“哥哥。”云寒笑了。
萧云飞的手按住她的肩膀,他轻轻地揽住她的肩。云寒感觉到淡薄的温度,很踏实。“帮哥哥去办件事,为了哥哥,为了你,为了天下百姓。”
“好。”云寒郑重道,她回答得很慢,她希望延长这一刻,让她尽情享受家人带给她的温情,哪怕承诺之后,就是赴汤涛火,她也会奋不顾身。
“我要你,保住大宋。”萧云飞淡淡道,“你说的对,皇帝昏聩无能,开封府的皇族一脉,已成为金人的掌中之物。唯今之计,只有寻求明主,保住大宋。”
萧云寒不语。她默默地点头,似懂非懂。
萧云飞道:“我要你去应天府,保住康王。”
萧云寒点头。
他递给她一只绣工精美的锦囊。
云飞道:“我和康王有过一面之缘,我的剑是他送的,你带着去,他自会认得带着,待在应天府,若有危险,打开锦囊。”
云寒还是点头。
“我也要去。”轻快的声音。云寒一愣,连忙站起来。“小小?”
接到云寒今日出宫的消息,小小便匆忙地赶来。云寒皱了眉:“金兵到处都是,想离开开封府,不是闹着玩的事。”
萧云飞沉默了一会,却道:“无妨,若能离开这是非之地,自然是好过留下任人宰割。云寒,你替小小置几身男装,若是世儒同意,夜里,就安排你们出城。”
“大哥,你怎么办。”云寒睁大眼睛,道。
“不必管我。”让人安心的声音。
“是。”云寒拉着小小转身。
“云儿。”她又被他叫住。
“大哥。”她回过头,竟然看到萧云飞眼底涣散出朦胧的雾气,带着心疼和自责。云飞淡淡地笑了,硬净的身形似乎也柔和下来。
于是云寒也笑了:“大哥,放心。”
一切怨恨和委屈都随着十一月的大雪的降临而融化。她轻轻的一句话,竟然真的让云飞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她走出门去。雪不停,东京的冬季,似乎会格外漫长。
作者有话要说:额。
刚发现自己把金太祖打成了金太宗。。。⊙﹏⊙b汗
25
25、残酷代价 。。。
朱雀门外,深夜,大雪弥漫。三个灰色的身影在黑暗中穿行。守城的金人被大雪和寒冷侵蚀,他没看到,有人,借着风雪和黑暗的遮掩,借着城墙边干枯的树木,以诡异的速度攀上城墙,城墙上的金兵,无声地倒下。
黑暗里,云飞将云寒拥入怀抱,云寒第一次觉得自己被当做一个妹妹被人珍视着,哥哥的手臂很有力,寒冷侵蚀了所有的温度,可是云寒却分明感到温暖,小小默默地注视这一切,她有点激动,更不忍破坏这个分别的时刻。
“去牛头村,萧凌会接应你。”低低地声音。
然后,就是疯狂的奔跑。小小不会轻功,云寒将她背起来,从雪地掠过。漫天的飞雪,寒冷肆虐。金兵大营里,闪烁着星星点点的火光。
只能冲出去,冲过去。她一手握紧了剑,以诡异的速度,避过金人的眼目。
“有人闯营!快!”男人的声音。
她意料之中的惊呼。拔剑挥去,她的剑没有章法,可是很快,比她的轻功更快。因为公孙说过,世间武功皆可破,唯快不破。她有把握闯过去。
越来越多的金人赶过来,可他们触不到她,他们在她的剑下跌倒,小小咬住嘴唇,她第一次如此真实地接近死亡。可是云寒的身体那么单薄,她开始心悸。
金人的喊声在她们身后远了,点点的火光远了。云寒的速度却不变。她感觉到一个人。一个诡异的人在跟着她,不紧不慢地跟着。能跟上她的人不多,如果她用点心,恐怕萧云飞也不行,可是这个人做到了。她知道那个人是个金人,在她惊悸金兵高强的轻功时,她已经有了一个主意。云寒冲入了前方的树林,她把小小放下,示意她别出声。四下里,暗极了。可她听得到声音,她已经想好了,她决定在那人离她十步时暴起一剑,就算对方再厉害,怕是也难敌她这一剑。
可是那人的声音却消失了,无声无息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云寒不敢动,她约莫在树林里提心吊胆半个时辰,才敢出来,她安慰了一下几乎被冻僵的小小,拉起小小,继续前路。这里太冷,不能停留。
风雪中,一个少年朝着金兵大营的方向行走。明媚的微笑。好好。
他有把握把她带回来,可是他发现,那个擅闯金营的人,竟然是一个被他救过的人。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他对那身形和脸庞很熟悉,他一向记忆里判断力惊人,就算在这样的雪夜,他也相信,他不会看错。
于是他拔出剑,刺向自己的左肩,这一剑刺得很重,恰到好处的深度,可以制约他的行动,仅差一分,就能废掉他的手臂。这样,王兄,就会信了吧。
金营,火红的光里,一个高大的男人,在看着艰难前行的好好。
“你输了。”男人冷漠地问道。刀刻一样的眉目透出说不出的冷漠。
“是,二哥。”好好微笑着,忖度了一下言辞,又道,“是,王兄。”
男人抬手将他打翻在雪地里:“废物!”
好好艰难地从冰冷的地上爬起来,左肩上的伤口触痛了,血滴在雪地上,呈现黑色的斑点,很快凝固成霜。
“受伤了?”男人问。
好好微笑:“是,王兄。”他站起来,男人的手指,按在他的伤口上。男人皱了眉,拔剑出鞘,在好好原有的伤口上,划出了一寸来长的口子。好好忍痛,微笑。之前那伤口的深度,被完全地暴露出来。
“这一剑,刺得很精准,你需要解释吗?”男人怒喝。
好好苦笑,果然瞒不过王兄。他咬了咬牙:“不需要,王兄。”
男人道:“很好,你可记得她是怎么刺伤你的?”
好好道:“记得。”他不怕,在汴梁那么久,随便编一个汉人的招式,不难。
男人冷道:“很好,今晚你就站在此地,给我重复那个招式,不许停。直到我满意。”
好好道:“是,王兄。”
男人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头也不回,道:“一刻也不许停,用你的左手。我会叫人看着你。如果偷懒,你知道后果。”
好好道:“是,王兄。”
男人走远了,走入温暖的大帐里。外面,是殉人的风雪,寂寞,和寒冷。
他的左臂痛到抬不起来,刺骨锥心的寒冷和疼痛折磨着他,他知道,若是自己的那剑再刺得浅一分,皇兄恐怕就没那么容易放过他了。可是如果再深一分呢?如果废掉自己的手臂呢?皇兄会不会有一丝怜悯,怕是不会吧,他要他整夜的站在严寒里用重伤的手臂挥剑,这不明摆着,就是要废掉他的手臂吗?
男人是谁,他迷惑了。然后一个声音告诉他,男人是完颜重望,男人是他的二哥,是他心目中的英雄。
落寞。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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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城外小村 。。。
好好没有停,他整晚都没有停下来。汗水和血液将单薄的衣衫浸湿。他知道,自己已经停不下来了,若是停下来,那衣衫会凝结成冰,他会冻死。
他知道,站在十步以外的那两个金兵在骂他,那是皇兄派来监视他的,他们一定在想,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受罚,凭什么要我陪着站着。
好好觉得心中很愧疚。可是他无暇顾及这些,因为血液源源不断地带着热量和生命从他的体内流出,这种感觉很糟,他觉得自己很虚弱,他怕这种感觉,尽管它分明已经来临。他觉得自己的身体,摇摇欲坠。
“喂!别偷懒,不然我们都会陪你受罚的!”一个金兵喊道。
好好于是用剑尖划破了自己的小腿,寒冷的疼痛袭来,他清醒了。看来这是个见效的方法,不止云寒会用。
好好笑了:“我是个好人,自然不会连累你们。”
“切。”金兵不屑地想,谁把你当人。
一百里的路,云寒走了整整一夜。在黑夜的雪地里跋涉需要极强的方向感。云寒没有让云飞失望,她曾在雨夜的山林间独自回到公孙居住的茅屋,曾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洞穴里找到出路。她的判断力和方向感极强。所以,她看见了前方的村子。
“云儿,我感觉,好像拖累你了。”小小疲惫道。
云寒笑了:“不错,你的确拖累我了。”
小小瞪她一眼,云寒无奈,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还有多远啊。”小小不耐烦道。可她心里很兴奋,经过了昨晚的危机,她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英雄,她心里一直在盘算着怎么添油加醋地说给韩世儒听。
“就在前面了,就是前面的村子。”云寒指着不远处白学里星星点点的房屋,炊烟正从那零星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