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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汉后嫣然-第49章

小说: 汉后嫣然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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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个时候,刘襄却抽出一侧佩剑,手起剑落。

莫先生血染泥地!

―――

这是一个很大的误会,但却将刘襄的怀疑视线引到了刘章身上。

所以盛怒之下的刘襄,到底做贼心虚,他一怒之下,将所有这次出行、与刘章有着或多或少关系的谋士与统领全部毙命。

可是,两人均系齐王嫡子,没人想到亲兄弟有朝一日会反目成仇至这种程度,有谁能够完全脱离怀疑的范围,完完全全的只和刘襄接触,无冷落刘章呢!?

于是,除了被当即处死的谋士和兵士外,其他人也顿时有些惶恐。

原先的士气或多或少的受了影响,消息传到攻占进长安城的兵士与统领耳朵里,更是愁喜不同。

当然,消息传至吕后与张嫣处,更是让刘襄得了一个没有远见、心胸狭隘的评价!

――――

就在刘襄下令开了杀戒后,胶着着紧张与惶恐的长安城内,未央宫东城门,突然直直往上冲出数枚带着火光的流箭。

随着这成批的流箭,突然间未央宫城门大开,一阵阵战鼓与号角声响起,伴随着领兵将领的呼喊声,兵士们如流水般从宫门内跑出。

齐王世子刘襄的兵士们,其实等的也就是这一刻,两军将战,死伤无数。

就在双方都厮杀的激烈时,齐王私兵们如潮水般,按着固定节奏,撤去之前零乱的伪装,井然有序的开始摆阵。

同时在阵后,无数颗带着铁刺、滚烫的铁球被抛掷到战场中,配合着站立而上与伏身而下,配双成对的兵士,专门攻击吕氏兵士所骑战马之蹄,而但凡滚落至地上的兵士,悉数被铁球刺死、烫死,亦或被齐王兵士当场以长矛刺死,帝王之兵顿时处于劣势。

随着齐王兵士的胜利渐渐显现,刘襄与众位谋士开始浩浩荡荡的接近宫门口。看着黑底白字的‘齐’字大旗,在夜色下的火把下亮膛膛的飘荡。仿佛整场战斗已经输赢见了分晓。

这个时候,吕禄与吕产,终于明白,之所以齐王刘襄能孤注一掷的想要攻城,原来是有着很充足的准备的。无论是从兵器的改良与阵列的选择上,其实早就做了无数年的准备。只不过,如今率兵谋逆的是齐王世子刘襄,而不是齐王,但就这一次的迎击来看,齐王的谋逆之心,其实早在数年前就已经开始。

吕禄吕产本就是因吕后才起势,真正说起来,军事上的才华并不显著,所以,面对刘襄的精锐与厚积勃发,优劣势一旦有了显露,就双双乱了阵脚。

将领才能安定兵士之心,如果将军都弃他们而逃,又能指望兵士们如何呢!?

正当吕禄与吕产两人匆忙开始理冠时,一柄长剑自他们后背指向他们,长剑出鞘,寒芒抵背,总是让人不由自主的起一身鸡皮疙瘩。

“两位身为大将军,怎能临阵脱逃。”以剑相指的正是留守城中的张僻疆,先帝时期名臣张良次子。此时张僻疆满脸冷然与愤怒,道。

“你……将剑放下!”吕禄先是一惊,随即大喝出声,道:“你算何人,只是初初出仕,尽擅自以剑威胁朝庭大将!”

“若是没有我这一剑,恐怕两位即将要成阶下之囚!”张僻疆话语中带着浓重的嘲讽之意,道。

“竖子!大胆!”吕产面红耳赤,他直接以左手铁环挡去张僻疆的剑势,伸出右手就拔出左腰侧的配刀,直接以刀背将张僻疆的剑势彻底除去,道:“尽敢在此羞辱与我等,找死!”

“哼哼!”张僻疆顺势往后退了两步,唇角带笑,道:“看来,吕将军还是有着血性的。恕我不识英雄之姿,得罪了!”说完,他收剑,并且恭身就是一礼。

他的举动让吕禄与吕产面面相觑,耳旁传来更为喧嚣的兵士之声,好似有异,吕禄吕产当即回首,往城楼窗洞之处瞧去,只见远处又树有‘齐’字大旗。与正在与汉帝兵士作战的齐军私兵,开始觉得混沌不明!

‘齐’字大旗涌近宫门,之后竖起的旗帜,是‘刘’。

众人定晴一看,那穿着铠甲的少年人,正是齐王嫡次子:刘章!

“尔等齐国兵士听命!”刘章身旁传令官,坐在高头大马上,举剑向前,粗嚎的喊叫,震慑了、也减缓了两军交战的激烈程度:“逆臣贼子刘襄,谋逆弑父,罪大恶极!”

此语一出,对于齐王私兵带来的负面影响可谓世大,一瞬间,甚至让兵士们定格住手中之势。

形势急转而下,因为刘章及他后续从齐国征调的、属于他私有的精锐兵士三千人,好歹局势有所缓和,但是,刘襄的准备与兵器实在精良,一时间,刘章的人马也是死伤多数,目前至多也只是拖延而已。

不过,好歹吕禄与吕产两人,虽然怕死的要命,可是也算乘骑着高头骏马、出宫门与齐王兵士作战了。

最激烈的搏斗终于开始了,张嫣那儿不停着的着来传战况的宦者与宫人。

“传讯给张僻疆,让他莫要再逼迫两位吕将军!”张嫣再一次听完宦者的传话,吩咐道:“顺其自然即可!”

换言之,张嫣的瓮中捉鳖的计划算正式开始了。要张僻疆监督着吕氏两位将军不能临阵脱逃、与出城迎站,就是为了硬带着他们拿出最大的能力来拖延时间。而刘章的出现与迎击,除了揭露刘襄的罪恶行径之外,也是为了打击齐王兵士的士气与凝聚力,当然,这于刘章来说,搏一下不但能够保得性命,更能得到诸侯王之位。

“诺!”宦者领命而去。

“嫣儿,你看我这身可英武!”背后帐内缓缓走出一人,张嫣转过头望去,帝王刘盈虽然瘦弱,不过帝王这等装扮,本就是形象工程,谁也不指望一个二代帝王能像英武将军那般,上阵杀敌。要的只不过是一个对敌的打击,对自家兵士的精神鼓励!

“嗯!英武非凡,堪称一代豪杰帝王!”张嫣觉得刘盈这一身装扮还是挺养眼的,蛮符合现代时花样美男制服秀的样子,想到这遥远的记忆,她不禁真心愉悦的调侃,并笑了出来。

“我这豪杰帝王,一会儿上马,可还要嫣儿相扶!”刘盈也想放松身心,如此长时间的筹划,终于到了要先行收线的时间了。

“嫣儿能扶帝王上马,实乃荣幸之至!”张嫣也附合着刘盈,摆出一副轻松神情,道:“不过,陛下一会儿可能还要委屈片刻!”

“为何!?”刘盈转头,问道。

“陛下似有好转的消息,我已让宫人传出。”张嫣意味深长的看着殿外那暗夜,缓缓道:“嫣儿估算,至多一柱香的功夫,便会有所动静!”

刘盈不语,他顺着张嫣的目光望去,屏息仔细看,那宣室殿正常玉盏烛火之外,有一个星点状的灯光渐行渐进。

第76章 绵绵时刻

对于豆奴儿的自动避退;张嫣皱了皱眉;不过;看到她并没有走远;而是站在门帘旁,张嫣也就不想多说什么。

她移步缓缓走至陈买的床塌边;靠着桌案跪坐下来,看着陈买盈盈浅笑道:“伤势如何?”

“尚且能活于世!”陈买的视线一直就没离开过张嫣,从门帘处一直到身旁;他很久没有再见过她,此时这难得的机会,内心的想见好好看看她的欲望实在无法被理智很好的阻止。

“此次征诏;没想到将你置于险地。”张嫣对于陈买的心思也是无奈;如果不是确认刘盈不会伤害到陈买;她也不会亲自来。

“能为陛下与皇后所用,乃毕生荣耀。”陈买苍白的脸扯出一丝笑容,这使他还显干裂的双唇显出溢出丝丝血丝。翩翩优雅的公子风度、被凌乱与狼狈所掩盖。

君子温润如玉,陈买原也是谦谦君子,领着朝廷奉禄,上有老爹照应,手中握用财帛,虽然在其老爹陈平晚年之后,陈氏一族落得个人死封国除的境地,可好歹陈买的这一生,还是可以安然渡过的。谁也没料到,这一世,与她有了交集之后,却有这么一次、差点连命也丢了的劫难。

“荣耀也要命在,才能消受!”张嫣拿起一个大大的引枕,为他垫向后背,道。

“是我自己大意。”陈买感觉到张嫣为他难过,心里顿时柔肠百结,一边感觉到受用、一边又不希望她不愉悦,道:“此次虽遭大难,却使我终生受益,日后行事,定会备加小心,而非鲁莽用事。”

“我有一事想问,还请直言相告。”听出陈买即是感悟又是安慰,张嫣默了默,问道。

“皇后有事相询,自当悉数相告!”陈买口中虽然谦逊恭敬着,可是他的眸中含着了然的笑意,仿佛一早就等着她发问,道。

“你是如何知晓,我在城中开了此间玉饰铺子的?”张嫣见他如此,索性也就坦诚问道。

“皇后娘娘真是心狠。”陈买却似是故意绕圈,哪有之前所说的‘悉数相告’的态度,他打趣道:“我都快要伤重而死了,你却只关心你的铺子。”

“你不肯移回府,可不就是等我来此吗?”张嫣很久没听到陈买用这种轻松的语气与她说话了,想了想也就忍住心中的疑惑,配合的调笑道:“且,我就是知晓你已然半死不活,这才自宫中出来探视于你。若不然,你以为何?”

“果不其然啊!”陈买仰头看向屋顶,叹息哀伤道:“自古皇世之人谋事皆乎利,哪管乎情啊!原也是纯极聪慧,却不想,才入皇世不久,便这般青出于蓝胜于蓝啊!”

“去你的!”张嫣撇着嘴,看着陈买做戏,刚进内屋看到他伤势而产生的悲情已经渐渐消失,她在陈买的感叹声中,终于耐心用尽,才被她垫在背后的大引枕,又被她迅速抽出,直接往陈买怀中一扔,道:“看来你伤情已近痊愈,今日便可移至曲逆候府。”

“哎哟!哎哟!”陈买抱住大引枕,连连哀嚎,的确他的恢复能力还行,一些皮外伤已经痊愈,这种极差的气色,一方面是当初出血太多,另一方面也是这几天忙于忧心那传讯的任务如何,直到豆奴儿带回消息,说陛下大胜,齐王世子刘襄被周家小将周亚夫斩于马下,这才放松的睡了几日,只是平时不大体力锻炼,还没有这么快被养回来。

见到张嫣终于来了,他愉悦之余精神尚且不错,有力气调笑,却并不代表,皮肉体的伤痛上真能扛的住张嫣这一击。

“你无事吧!”张嫣自认为刚才的力气也不行,可是看到陈买的表情好似真是在忍受痛苦,虽然心里面也怀疑他可能还是故意装出来的,但是最终还是在陈买一声高过一声的哀嚎声中,关切的问道。

“皇后娘娘说无事,便是无事!”陈买停下动作,自己将引枕放至背后,喘了两口气,总算歇了下来,表情严肃的回道。

张嫣张口还欲说些什么,可是当迎向陈买的视线后,她还是闭上的口。

陈买的眼睛内此时已经没了笑意,相反一股酸涩之意让她观之真切。她只能转过头,装作视而不见。

这是最后一次恣意了,也是最后一次毫无顾忌的与她调笑了,更是最后一次诱她前来单独见她了。

过了此次之后若再相见,唯有君臣之礼。

不知过了多久,陈买闭了闭眼,当他再次睁开眼时,本来侧卧的他转为平躺。

“我知晓当初鲁王慕名一年幼舞伎,其实慕名此舞伎之贵公子不在少数。只是碍于宣平候与长公主之名,无人敢与其争抢,可不知为何,舞伎渐渐的出场少了,之后素性消失不见,众人虽以为疑,却也只得待鲁王迁至长安,才得以打听出其已被人赎去。”幽幽的回答来自于陈买的口中,虽是回忆当初,张嫣却听出之间的疏离,不知为何,一股湿意蔓延至她的双眼:“惋惜之余,无人再多加留意。可我却于那时候便猜到了,此事多半是你所为!后经多方查探,事实也确是如此!直至前一阵子,听说城中贵女纷纷喜欢至此玉饰铺,不由存了几分好奇,打听之后,总有人能给些蛛丝马迹。”

陈买如此也是她所希望的不是吗!?可是为何两人真的如此,她却又有着淡淡的失落。如果没有当初刘盈的逼嫁,兴许陈买在经历几次求娶拒绝之后,她最终还是会选择嫁给他的吧!?

算了,终究还是到了这个境地,又何必再去想另一种不可能发生的可能呢!?

“蛛丝马迹?”张嫣收敛情绪,反问道。

“此间玉饰样子讨巧新颖,深得贵女们喜好。”陈买语气更加平淡,仿佛在与她分析事情的利弊一般,道:“长安城中贵妇贵女不少,于她们而言,这难得的一个去处,何止是多一个话题而已。”

这话没错,女人嘛!无论古今,八卦的力量总是不小,在现代个个都要上班还有精力关心绯闻怪事,更别提这些贵人家女眷,个个都是有钱有闲阶级。平时在互相聊这玉饰时,又有几个会不关心玉饰铺子背后的故事呢!?这其实不关乎嘴巴是否琐碎,而是人的社会本性。想到她最终还是忽略了这一点,张嫣不禁笑出了声,道:“原来我身为女子,倒忽略了女子的特性啊!”这算不算阴沟里翻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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