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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极品国医-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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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念及此,骆志远脸色骤变,疯狂地扭头冲出门去,骑上摩托车向火车站奔去。

    

    穆青刚买上进京的523次旅客快车的车票。她捏着硬邦邦的白色纸质车票,提着一个黑色的行李包,默然站在候车大厅的一个角落,等候着检票。

    淡青色的上衣,黑色的裤子,紫色的平底皮鞋。她的衣着极朴素,她向来都是一个朴素优雅的女子,一如她恬淡的性情。但是她的头发梳得一丝不乱,只是从来不化妆的清丽面庞上难掩哀伤和疲倦。

    骆志远跑进候车大厅,一眼就望见了如幽静百合一般孤立风中摇曳不止的穆青。

    他慢慢停下脚步,站在不远处凝望着自己的母亲,眸光落在了母亲优雅憔悴的剪影以及她脸上那清晰可辨记录着岁月痕迹的鱼尾纹处,心头一阵酸涩。

    两世为人,他绝不会允许灾难再次降临,悲剧再次重演!

    他定了定神,大踏步地走过去,拦在了母亲面前。

    穆青愕然:“儿子?你你怎么来了?”

    骆志远一把抓住穆青的胳膊,坚决而简短有力道:“妈,您回家,我去!”

    他知道自己很难阻止母亲营救父亲的行动,要想避免穆青去京城重蹈覆辙,只有自己替母亲前往进京,只有这样穆青才可能会安心留在安北市。

    对于骆志远来说,这是突发的“横生枝节”,由此,他不得不中途调整自己的救赎计划。当然,这也未必就是坏事,或许,这是一个新的契机和开端。

    退一步来讲,纵然此去京城求助无果,也丝毫不会妨碍骆志远继续按照自己的计划行动。

第10章 进京

    第10章 进京

    骆志远把母亲送回家,然后从母亲手里接过父亲骆破虏一直珍藏至今的一顶钉有上下两枚黑色纽扣的旧军帽。军帽外表早已泛黄,而帽檐内侧的边缘部位上则写着三个工工整整依稀可辨渐趋模糊的小字“骆云龙”。

    这是骆破虏的父亲在抗战中英勇殉国的烈士骆云龙留给自己儿子的唯一遗物,也是堪可证明骆破虏骆家人身份的信用。

    骆志远将军帽小心翼翼地用丝巾包裹起来,放进了自己的行李包。而他稍稍犹豫,还是顺手将外公穆景山留给他的金针皮套也放入行囊。

    他虽无意以行医为业,但作为穆神医的嫡系传人,不管他承认还是不承认,这一生,他其实都很难放弃这套金针,而这一身家传医术和针灸奇术更是舍都舍不掉的。

    穆青把儿子送出了家门,默然回返。她突然觉得,进京求助让自己的儿子出面,可能比她自己出马效果更好一些。无论怎样,儿子总归是骆家的子嗣,头顶着同一个“骆”字,骆家没准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会施以援手。

    下午两点十分。骆志远随着熙熙攘攘的人流上了开往京城的503次旅客快车。在走之前,他又给报社的领导打了电话续假一周,报社那边知道他父亲出了事,也没有为难他。

    因为时下非客流旺季,绿皮硬座车厢的乘客并不多,三三两两地散坐在各处。

    呜!

    列车鸣笛缓缓驶出了安北站,风驰电掣地向前方开去。骆志远打开了车窗,任凭热风吹拂,转头凝望着飞速向后的铁路沿线景致。

    这个时候的安北市火车站周边地区还没有进行改造,依旧保持着建国初期拥挤凌乱的成片棚户区和建筑群的布局,而有些院落的院墙上还遗留有那场举国时期的近乎荒诞的标语口号,而纵深处那片茂密的白杨林深处被轰隆隆而过的列车惊起一群麻雀,黑压压地飞上天际,遮天蔽日。

    此去京师,其实结果难以预料。但为了父亲和全家的命运,骆志远不能不走这一遭。路程还早,他缓缓闭上眼睛,准备迷糊一觉。

    不多时,车厢内响起一个女列车员清脆急促的广播声:“旅客同志们,三号软卧车厢的一位得了急病的旅客需要紧急救治,列车上哪位同志是医务工作者,请速到三号车厢进行诊治。”

    骆志远睁开眼睛,起身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回去。他虽有一身医术,却不是执证医师,想必这车上应该会有医生吧,他就不必献丑了。

    可过了十几分钟,广播声再次响起:“旅客同志们,哪位旅客是医生,3号车厢有一位旅客得了重病,现在急需救治,请听到广播后马上到3号车厢,我代表病人和所有工作人员谢谢你。”

    骆志远叹了口气,起身抓起自己的行礼包,大步向后端的三号软卧车厢走去。

    硬座车厢与软卧车厢之间隔着软座车厢、硬卧车厢6节,其实是一段不近的距离。骆志远一路穿行过去,在3号软卧车厢的卫生间处被一个女列车员拦住,“同志,你是医生吗?”

    骆志远轻轻一笑:“算是吧,如果方便的话,让我看看病人的情况。”

    女列车员匆忙打量了骆志远几眼,见他眉清目秀举止文雅,顿生几分好感,赶紧领着他走到车厢中部的病号所在的包厢处,几个列车员正聚集在那里,其中有一个白大褂的跟车医生正拿着听诊器俯身做着什么。

    一个年约七旬面容清朗、精神矍铄、穿一套不着肩章领花的淡绿色夏常服军装的老者眉头紧锁站在那里,一个七八岁虎头虎脑的男童牵着他的衣襟,面色紧张。

    “怎么样,大夫?”老者的声音有些焦急,但仍然不失沉稳。

    白大褂姓李,是列车段门诊部的一个“半吊子”医生,随车出差也就是给某些偶然头疼脑热的乘客开些药,多数时候都在卖晕车药。

    听到老者问,他煞有其事地摇摇头道:“老同志,病人的情况很复杂,车上条件有限,我建议到下一站时下车去医院就诊,我们可以帮你们联系医院。”

    老者眉头越紧,沉声道:“查不出病因来?到下一站还有接近两个小时的时间,就让她这么硬撑着怎么能行?”

    听到老者的态度有些咄咄逼人,白大褂大为不满,脸色也拉了下来。他刚要说什么,一个列车员插话进来,“李医生,车上有医生过来帮忙,让人家先看看!”

    几个列车员让开,骆志远向老者微一颔首点头,就走了过去。他顺眼望去,只见床位上半躺着一个身着奶黄色运动衣的长发女孩,也就是二十出头,跟他仿佛年纪。

    绚烂的阳光透过车窗的磨砂玻璃丝丝缕缕的照射进来,温和的落在女孩那白皙精致秀美的面容上,她微微偏起了头,双眸紧闭,只是小巧的嘴角微微扭曲痛苦地上扬,直接破坏了这整体美丽的弧度。

    骆志远俯身查看,见她嘴唇略有肿胀,嘴角处一个黄豆大小的疥疮是那么地触目惊心!

    “请问病人是怎么发病的?”骆志远起身转头望着那明显是女孩亲人、家属的老者。

    老者虽然神色焦灼,但却举止沉凝,不慌不忙轻轻道:“上车的时候还好好的,没有什么异样。只是她这两天有点上火,嘴角长了一个疖子,吃了点消炎药刚车开不久,她就开始头晕目眩,恶心呕吐,还发起了烧。”

    “这会反应更严重了,不仅发起高烧,神智都不清楚了。”老者又斟酌着字句补充道,同时深深凝视着骆志远,眸光深邃而具有无形的洞穿力。

    骆志远哦了一声,探手试了试女孩的额头,果然滚烫高烧。

    他又问道:“病人以前有过什么病史没有?”

    老者摇摇头:“没有。她的身体虽然弱一些,但也没有什么大病,昨天我们还在海边度假,也没有什么异常表现。”

    骆志远闻言长出了一口气,医者尤其是中医,讲究“望闻问切”,这“望”和“问”是两道关键的步骤,其实从女孩的病体病况来分析,他早已有了基本的诊断。但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要给女孩号号脉。

    骆志远坐在了女孩的身边铺位上,探手过去号住了她的脉。

    本来骆志远过于年轻的年纪让老者还有一丝疑虑,可一看他熟稔老练地号脉动作以及那眼眸微闭悄然散发出的空灵气质,让老者心头略安。

    “病人气虚,脾经热毒郁发、胃火炽盛上攻老先生,这是锁口疔,正生在地仓穴上,同时因为病人体质较弱,导致发病迅猛、反应强烈,陷入了昏迷状态,需要立即治疗。”骆志远松开手笑了笑,“麻烦你们把病人扶起来,让她坐平,把双脚垂下来。”

    老者依言上前,一个女列车员也去帮忙。

第11章 谢婉婷

    第11章 谢婉婷

    旁观的“白大褂”突然冷笑道:“年轻人,可别乱下诊断。病人的病情很危重很复杂,必须要通过医院全面检查才能出结果。你捏把这么两下,就乱下定论,是不是不太好啊?再说,你不会认为病人发病就是因为嘴边的这个小疖子吧?”

    骆志远抬头瞥了“白大褂”一眼,淡淡道:“就是疖子在作祟。你别小看这么一个疖子,毒火攻心,治疗不及时,甚至会有生命危险的。”

    “危言耸听!”白大褂撇了撇嘴,转头向老者说道:“老同志,我劝你要慎重。目前病人需要静静休息,而不是胡乱摆弄。”

    老者眸光一转,投于骆志远身上,见他眸光清澈,从容镇定,点点头说:“这位小大夫,辛苦你了!”

    他既然这样说,就是选择信任骆志远了。

    “好。”骆志远说话间,已经取出了自己的针灸包,用酒精棉开始给金针消毒。

    老者扶着女孩坐在铺位上,凝视着骆志远的动作,见他金针光灿,而皮套医囊更是精美古朴,不由讶然道:“小伙子这么年轻,没想到是学中医出身的哟,还懂针灸,不简单呐。”

    “家传医术,不足挂齿。病人的这病我能治,但是我不是执业医生,老先生,这一点需要提前说明。”骆志远捏着一根金针,淡淡道,“如果同意,我就尽力试一试。”

    老者和几个列车员顿时愕然,闹了半天,这位竟然不是执业医生?可若不是医生,随身带着针灸包干什么?

    “白大褂”忍不住出言讥讽:“小伙子,你不是医生来充什么行家?人命关天,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赶紧滚蛋!”

    骆志远耸了耸肩,声音古井无波:“我可没充什么行家,这样吧,你来治?”

    “装神弄鬼!”“白大褂”被噎了一下,脸色涨红,冷笑着后退了两步。

    老者顿了顿、突然微微笑道:“小伙子,我相信你。我孙女的病情危急,麻烦你了。”

    老者眼眸一眨也不眨地盯着骆志远,心头弥荡着一种难以言表的亲切感。这个不期而遇颇有些神秘色彩的年轻人,让他有着莫名的好感。当然,他阅人无数、经历过的大风大浪更是无数,还是相信自己的眼光的。

    骆志远闻言轻轻笑了笑,对一个神色狐疑的女列车员点点头道:“大姐,麻烦你把病人的袜子脱下来,脚下垫上点东西。”

    列车员哦了一声,蹲下身去把女孩的白袜子脱下,露出两只白里透红纤细光洁的玉足来,非常精致,令人不忍亵渎。

    骆志远凝视着眼前这两只如同艺术品一般的足,心头悄然泛起一丝惊艳之感,想要揉捏把玩一番。他旋即汗颜,暗道了一声惭愧。

    这位女孩的锁口疔虽然不是生在胃经的起穴,但是在距起穴很近的第四穴,根据外公穆景山的传授和他当年为同学诊病的临证,骆志远决定在胃经的止穴历兑下针,通经络排毒。

    骆志远俯身下去,左手抓住女孩的脚踝,入手处温润而有弹性。他强自排解开内心的异样感,在女孩左足第2趾末节外侧距趾甲角0。1寸处闪电般下了针。而旋即是另外一只脚,同样的对称位置下针。

    众人根本没有看清骆志远下针的动作,只是似乎在眨眼的当口,女孩光洁的两只脚上就已经插上了两根光灿灿的金针。

    女孩依旧双目紧闭,呼吸低促。

    骆志远长出了一口气,起身又抓过女孩雪白纤细的手腕横纹上2寸中两个大筋之间,取关内穴,略一紧摁,女孩便立即发出了轻轻的呻吟声。

    骆志远回身再次取出一枚金针,缓缓在关内穴下了针,轻轻捻动。

    经脉疏通,毒气外泄,立竿见影。这是穆景山所传授的一个秘法,看上去简单,其实医理博大精深,是穆氏医者一脉千百年来历经无数临证而总结出的独门法则。

    女孩当即一边呻吟着一边睁开了眼睛,疲倦痛苦地望着眼前正小心翼翼为她施针的骆志远,嘴角抽动了几下,神色震惊。

    见女孩清醒过来,老者大喜忙柔声道:“婉婷,乖孙女,别慌,让这位小神医帮你针灸,一会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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