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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降服鲁男子-第10章

小说: 降服鲁男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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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头,她什么也没看见,只有徐老太太一脸慈容地朝她一笑。

※※※

“呵……呵……她居然不怕蝙蝠尸体,女孩子家不是最怕那些小东两吗?为什么她不怕呢?”

镜子前面端坐著一个揽镜独照的身影,将卸妆油轻轻涂抹在脸上,以顺时钟的方向慢慢揉搓。

洁白无瑕的卸妆棉,轻如羽毛薄薄的一片,为多少爱美的女人卸去不洁的污垢,留下最纯净的皮肤自由呼吸。

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抹,暗沉的色彩随即染污了那纯洁的卸妆棉,如失去轻弦的钢琴再也弹不出美丽的音符,它已经失去存在的价值。

一片、两片、三片、四片……片片沦为脚下的垃圾,不再为人们所需要。

“她不怕没关系,总有一样会让她害怕,是蝎子还是娱蚣,她会希望收到什么样的礼物?”

恐惧吗?

咯咯的笑声溢满一室,一排假睫毛被卸下,优雅的手对著下垂的眼袋擦拭,抹去那炭笔划出的痕迹,慢慢地消灭眼角的衰老。

人生或许七十才开始,但是岁月的年轮却不断地往后退开,一半老迈一半年轻的脸庞,交织成童叟合体的诡异画面。

那是一张男人的脸,也是一张女人的脸,他或她并没有性别之分,不过是一张既阴柔且阳刚的脸谱,全靠化妆师的巧手装扮。

一支眉笔,一块粉饼,一条遮瑕膏,一盒蜜粉……加上色调不一的唇彩,人是可以千变万化的,由老变少,由男人变女人,美丑自定。

包括声音。

“下次该送她什么呢?一只蜥蜴还是一屋子蟑螂,或者她比较喜欢足以致命的虎头蜂?”

咯……咯……咯……

令人兴奋得尖叫呵!想起来就血脉债张,好想快点看到她惊慌失措的模样,如同心爱的“他”在法庭上接受她毫不留情的批判,就这么让意气风发的有为青年变成颓废丧志的死囚。

她要付出代价了,死亡的阴影正一步步逼近,她将在死前享受一场盛大的飨宴,专为了款待她而精心筹备的。

快了、快了,得把她逼到疯狂边缘,才能品尝到报复的快感。

“你送那些有的没的能吓到人吗?我看她一点反应也没有,只当是时理年轻人的恶作剧,你的‘创意’就只有这种程度不成?”

一道较为低沉的老音忽地扬起,嘲弄起家家酒似的小把戏,只靠虫鼠蝎赐是吓不了人的,要有更激烈的手段才能显出复仇的决心。

一条人命值多少黄金,想来是无从计量的,谁能无爱无恨过一生。

“别在一旁冷嘲热讽,你这死老太婆还不是没什么进展,整天那边酸这边痛要人伺候,毫无助益地浪费我的时间。”

另一道沙哑略沉的声音出自唇色褪去一半的嘴,同样不耐烦的责备老者的不是,怪她什么事也没做的直扯后腿。

“你敢叫我死老太婆,也不想想你在落魄没饭吃的时候是谁拉了你一把?你还有脸在这里数落我。”哼,不知感恩的畜生。

“用不著恶声恶气的讨人情,你老了还不是赖给我养,我还没嫌你一身病痛老是不死,霸著一间空房子准备当墓穴。”早该过继给年轻人,省得将来得纳高额的遗产税。

“哼!你咒我死我偏不死,要不是你老缠著我儿子,让他变得跟你一样不男不女,他怎么会受不了心理压力而做出那种见不得人的事。”

落得她老年无依,独自守著一间空荡荡的房子不知如何活下去。

“死女人,你说谁不男不女?我爱你儿子,他也爱我,我们彼此相爱,是你从中作梗让我们无法在一起,你才是罪魁祸首!”

愤怒的咆哮声激动地低吼,像受伤的小幼兽不许任何人碰触它的伤口,谁敢靠近它就咬谁,不管对方是不是饲养它的主人。

“什么相爱?根本是你自己一一相情愿,我儿子不爱你,一点也不爱,他告诉我是受了你胁迫才不得不屈服,是你逼他爱你的。”恶魔,他才是真正的大恶魔。

“胡说、胡说,你不要挑拨离间.杏子最爱我吻他的身体,他爱我,他爱我入骨。”呵呵,他们是一对同寝同宿的亲密爱人。

“他叫建信不是杏子,你不要给他乱改名,他爱的是女人,是女人呀!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会连续奸杀十七名未成年少女。”因为他知道自己是男人,百分之百的男人。

老者很气愤镜中的年轻人害儿子误入歧途,原本儿子有一个交往多年,已论及婚嫁的女朋友,却因为他的介入而害他们以分手收场。

她多想有个小孙子承欢膝下,眼巴巴地等著小俩口结婚好了却她一桩心事,没想到一场喜事变成醒不过来的恶梦,她后悔也为时已晚。

“那是他搞不清楚自己爱的是男人还是女人,他不安,他无措,他怕你失望,担心你瞧不起他才一时走偏了,他自始至终爱的只有我一人。”

没错,就是这样,杏子爱他。

“呵呵呵!看你现在是男是女自己都不知道,你怎能肯定他爱的是你,你是人妖,是自恋狂,是没人要的小杂种……”

“住口、住口,你这死老太婆,不要逼我杀了你!”杀了她、杀了她,把她杀了,让她不能继续在你面前耀武扬威。

“就凭你这个阴阳不分的人渣也想杀我,你也不秤秤自己的份量,没有我你活得了吗?”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人渣……黑白分明的眼忽地发红。“我杀了你,我杀了你,有我就没有你,我们之间只有一人能活在这病态的世界。”

一只手掐上滚动的喉问,年轻的男子发狠地使出全力,竞欲置老妇人於死地,他容忍她的猖狂已多时了,早该让她学会什么叫闭嘴。

哈哈哈……让她死吧、让她死吧!不会再有人在他耳边唠唠叨叨,骂他是没用的垃圾。

都死吧!死得一乾二净,全世界就剩下他一个人活著,只有他活著,大家都定了……呜……他们都不要他了,好寂寞、好寂寞

雕花的镜台照出老者垂死的狰笆,也辉映著半边脸孔的狠戾和孤寂,泛著血丝的红眼默然地流下泪。

突地,他开始卸下另一边的老妆,随即又将五颜六色的彩妆往脸上涂抹,一顶金色似发就放在一旁,静静地看著他由男人变成女人,艳光四射得引人犯罪。

“我得不到的,你怎么能得到呢?上帝已死,他看不到我一颗渴爱的心。”

呼之欲出的丰胸傲然挺立,镜巾照出一位艳绝四方的西方美女,修长的颈线留不明显的十指印痕,像是垂死之前的挣扎。

阳光斜照,地上的影儿孤独不成对。

第七章

叩叩叩……

高跟鞋踩在红砖道的声音。

擦擦擦……

球鞋在柏油路上摩擦的声响。

不久之后,两者同时在阴暗的巷道响起,两旁的路灯昏暗不明,行人稀少几乎不可见,晚风一吹带来阴恻恻的冷意,像是七月的阴灵出现鬼气森森。

定在回家路上的杨天苒不时回头望,不知是心理因素还是遗传到母亲的神经质,她老觉得有人在后头跟著,还不时发出怪异的叩叩声。

虽然每一次回头都没瞧见什么人,黑幽幽的一片如宇宙黑洞,深邃得仿佛暗藏不知名的怪兽,伺机要将人吞没。

心里很毛,但又不得不往前走,为了多省一点车马费好让游学的日子尽早来到,她才决定抄近路以十一号公车代步,绕著以往不曾在晚上走过的小巷道。

其实以台北人的作息,日落后的八点钟并不算晚,但这时的人大多在用餐,而夜猫族的时间还未到,何况是在阳明山区,所以路上看不到行人是正常的,除了不正常的她。

“薇薇安,泥在看什么,东西掉了吗?”

洋腔洋调的声音出自一位高大帅气的男孩口中,金棕色的头发搭配上浅绿色瞳眸,看来十分显目耀眼,像成年版的爱神丘比特,给人一种无国界的亲切感。

“是你不是泥,东西掉了和动西掉了不一样,你发音要准一些,不然人家听不懂你在嚼什么。”她以新新人类的说法逐一纠正。

男孩一脸莫名的回道:“我没有在嚼动……东西,你教我的我都有吸起来。”

“是学起来,我刚才的意思是指你发音要准确,人家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不该教得太深奥,外国人的理解能力很差。

“喔!我懂了,是学不是吸,你们中国人的语言真有趣。”有很多变化,同样的字有不同的解释。

“在这里你要讲台湾人才不会被揍,而且最好学几句方言,你的人际关系才会更好。”常识是必要的,比知识更重要。

“为什么?”他觉得学一种语言已经很困难了,实在很难再适应舌头要转的奇怪方言。

“因为民族意识抬头,大家都争著想出头天,故意分什么蓝的绿的好突显自己的重要性,把‘爱台湾’当口号时时宣扬。”爱不是放在嘴上,而是默默为人民耕耘出一片福地。

经历过总统大选的杨天苒是一票也没投,她两党都不支持地在家看DVD,大笑金凯瑞变脸的怪模怪样,一面吃爆米花一面喝可乐,不管哪一党候选人会当选。

反正生活照过,人照样吃喝拉撒睡,除了疟秀的酬劳稍微缩了点水外,在她看来并没什么两样,只要肯努力就不会饿死。

经济不景气是真的,但要看行业,有些人赔得惨兮兮一蹶不起,满脸青绿的大骂政府无能,也有人钱赚得笑得阖不拢嘴,晴天一片地直说钱淹到肚脐眼了。

而她模特儿的工作还真是不错,有时厂商还会赞助衣物让他们当活广岛有吃有喝还有拿的福利比一般上班族优渥。

虽然很累。

“出头天……头上的天吗?出头天是不是飞上天空?”讲得很.慢,但他尽量捉准每个音。

杨天苒大笑的直点头。“差不多啦!谁都想当老大,所以头上才有一片天。”

她以似是而非的时事教导外来的朋友,用开玩笑的方式让他了解目前蓝绿对峙的政治。

虽然不关小老百姓的事,但多听无妨,说不定哪一天就用得上了。

“喔!头天是老大的意思,我记住了。”出头天,做老大,台湾话很怪,可是非常具有研究性。

什么,不会吧!她有这么教吗?“呃,随便啦,你高兴就好。”

“咦!”这种事能随他高兴吗?

“对了,克里斯,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刚刚明明还有听见,现在却消失了。

“声音?”名叫克里斯的法国男孩竖起耳朵聆听,表情十分专注。

“就是脚步声嘛,叩叩叩的好像高跟鞋的鞋跟。”如果她没昕错的话。

“你穿的是运动鞋,我的是皮鞋,应该不会叩叩叩。”他实验性的重重踩了两下,看能不能发出叩声。

克里靳来自法国乡间一个种植葡萄的小镇,是酿酒厂老板的儿子,跟杨天苒同年,是个交换学生,来台湾学习中文已有一年,和她一样是大一学生。

只不过他们不是在学校认识的,而是在一场舞台秀上互相搭档演出,彼此看对眼擦出火花才进而交往,后来才知道两人是同一所学校的学生。

因为几乎天天有见面的机会,两人越走越近无所不谈,感情突飞猛进如坐太空梭,一飞冲天回不了头,如胶似漆地常见他们手牵手漫步杜鹃花城。

一个醉心於东方女孩的沉静美,虽然杨天苒活泼得过了头:一个喜欢法国人的浪漫多情、温馨体贴,因此这一东一西的男孩、女孩有了恋爱的感觉,并把对方看得很重要。

“所以我才觉得奇怪呀,怎么一直有叩叩声在身后跟著。”杨天苒又下意识地往后头看,心里很不安。

克里斯转过身走了两步,四下查看一番。“没人呀,你会不会是睡眠不足产生幻觉?”

她今天工作了一整天都没休息.八成是太累了才会这样。

“也许吧!”肩一耸,杨天苒接受男友的说法。

为了这次的平面广告,她特地起亍个大早,还向学校请了两堂课的假,一下子山里、一下子海边拍个不停,光是坐车她就晕得想吐。

幸好克里斯一听见她晕车赶紧跷课来陪她,还带来晕车药和凉茶让她好过些,她才能顺利的拍完将近一百套的服饰特辑。

杨天苒挽著男友的手臂继续往前走,故意笑得很大声好忽视可能响起的足音,头颅靠在克里斯肩上十分亲密,边走边聊一天的趣事。

但是就在她以为不会再有怪声出现的时候,似有若无的叩叩声又再度扬起,听似很远又像很近的尾随其后,始终维持一段让人看不见的距离。

这次连克里斯都听见了,略感讶异地吲头张望,想瞧瞧是谁这么无聊爱捉弄人,不现身也不走离地老跟著。

可是情形还是一样,除了树影摇动之外什么也没有,叩叩的足音在他们停下脚步后随即消失了,像从来不曾存在过。

为了证明是否有人在身后跟踪,两人刻意在小巷里绕来绕去,时停时走注意后头的高跟鞋有没有跟上来,甚至还跑起来有意让无聊人士追不上。

但是不管他们怎么绕、怎么跑,声音依然在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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