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呆与赌徒-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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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不像书呆的时候,就像只小白兔,让人有抓过来狠狠蹂躏一番的冲动。
“那妳知不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
“想什么?”即将落网的小白兔傻傻地问。
“我在想,妳还是搬进我的房里吧!”
“不好吧?这样真的不好吧——”
琬琬死扯着行李袋的一端,她的老公悠悠哉哉拉着另一端,连人带行李袋一起拖进主卧室里。
“放心,我会很君子的,答应不碰妳就绝对不碰妳。”
“我还是觉得这样真的真的真的很不好!”
“没什么不好的,只是睡觉而已,在哪张床上睡不都一样吗?”
“这不是睡哪张床的问题……”等她被拉出门时,嘴里还在咕噜咕噜念。
“放心,我睡相很好,保证不会半夜打呼咬牙说梦话。”他愉快地踏入总裁办公室,准备处理完几件公事便带她去吃饭。
“这也不是睡相的问题……唔?你怎么知道你自己不会打呼咬牙说梦话?”她的注意力被转移。
“我没听过啊!”
“没有人会听过自己打呼咬牙说梦话吧?”她的两道柳眉纠了起来。
“好吧,今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妳帮我听听看。”他倾身在她额前吻了一下。“给我十分钟,晚上我们去吃上次妳看到的那间素菜馆。”
“啊……嗯!”又当着第三者的面被他亲了,害羞的脑袋掉下去。
“小姐,请用咖啡。”等老板消失在办公室里,年近四十的秘书艾娜为她送来一杯冒着热气的饮料。
“谢谢。”她接过来,眼睛不好意思对上艾娜。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妳可以叫我琬琬。”
“won…won?真是个好名字,所有赌徒一定都很希望拥有妳的名字。”艾娜笑道。
“喔,我的“赢”只是过去式,不是现在进行式,所以接下来应该就会输了。”
……琬琬,妳在讲什么?她懊恼地支着额头。
艾娜不禁笑了起来。
这位“赢赢”小姐和老板以前带来的女人不太一样。以她的条件,大概没什么本事俘虏老板太久。真可惜,艾娜发现这女孩有一股说不出的气质,挺讨人喜欢的。
“您先坐一下,汪先生马上出来。”
阿铠的工作一定很忙,她在这里坐十分钟不到,已经陆续来了三批人。直到这个时候她才真正感觉到,她嫁的那个男人真的是个日理万机、位高权重的名人。
第一波来的是两个年轻貌美的金发肉弹,上衣开口之低,让人想象力尽量发挥。她们一个是赌城一个很有名的歌舞女郎经纪人,另一名当然就是她打算推销给玻璃迷宫的红星。
那个歌舞女郎上下打量瞄琬琬一眼,没威胁性!她拿起粉盒,放心地坐到三人沙发最远那端补妆。
经纪人就没那么随意,很锐利的从头到尾将她看了好几遍,虽然最后也做出类似歌舞女郎那样的结论,琬琬还是感受得到她的在意。
于是,琬琬自己也跟着不自在起来了。
第二批来的是熟面孔,玻璃迷宫的安全主管杰瑞。
严格说来,琬琬和他并不熟,只是有几次和汪迎铠约在饭店时,棕发碧眼的杰瑞和她攀谈过几次。
“嗨,杰瑞。”美艳经纪人一发现杰瑞朝“她们”走过来,风情万种地起身。
“凡妮莎。”结果杰瑞随意地向她们点点头,直接走向琬琬坐的单人沙发。“嗨,妳一定是琬琬。”他主动打招呼。
旁边那两位美女眉都纠成一团了。
“嗨!”汪迎铠跟他提过她?
不知道为什么,旁边那两个美女玻鹧劬Φ难尤盟械接械阌湓谩�
“铠知道妳来了吗?”杰瑞亲切地问。
“是他让我在这里等他的。”琬琬微笑。
杰瑞瞄到她桌前动都没动的咖啡,对正好也送咖啡给另外两位客人的艾娜嘱咐:“老板说过,萧小姐是不喝咖啡的,给她换上茶吧!之前他从台湾订的包种茶就是为她准备的。”
这下子现场其他三个女人都惊讶地张大眼。
“没问题。”艾娜最快反应过来,给她一个截然不同的眼光,微笑着去换了。
“妳坐。我进去一下就出来,不会耽搁他太久时间。”杰瑞笑着走进办公室里。
“……”
从右侧射过来四道锐利的目光,琬琬开始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妳好,我是凡妮莎,妳不是“绚丽幻彩”派来的吧?”凡妮莎客气地先打探一下。
“……不是。”
“我想也是。”凡妮莎扬起画得完美无缺的眉毛,打量她一番。“如果是绚丽幻彩派来的,他们应该会找一个更……像这个行业的女人。”
“是。”她谦虚地说。
“妳和铠是什么关系?”旁边那位艳星直接攻向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呃……我们是……”
还未想要到怎么说,第三批进来的人又把她的注意力拉过去。
这次来的是四个商人模样的东方人,一向秘书表明自己身分,就被带往汪迎铠的办公室去了。
“妳和铠是朋友吗?”美艳经纪人看她没有回答,再问一次。
“嗯?”她心不在焉地应。
办公室门打开,所有的人一起走出来。汪迎铠先和那几个中年人握手,再叫秘书过来招待他们,然后他和杰瑞低声说了几句话,拍拍杰瑞的肩膀,让杰瑞跟着其他几个人一起离开。
接着他回头,深邃的眼眸直直射向她。
那亲昵的眼神明显到让人无法错认,琬琬知道自己又脸红了。每次他这样看她,她总是无法克制胃部紧缩的反应。
“说啊,妳到底是铠的什么人?”突然,一个阴森森的女音在她耳畔勾魂似地问。
琬琬一时没有防备,老实回答——
“我是他老婆。”
第四章
“啊——啊——啊——”
为什么她每次讲话不先想一下,直接就喷出来了?
现在怎么办?啊啊啊!懊恼的女人埋在客厅窗帘里大叫。
当时其实她讲的声音不太大,比较恐怖的是那个美艳女经纪人的反应。
“什么?”凡妮莎尖叫出来。“妳是铠的妻子?”
然后,正要走开的杰瑞顿住了,不可置信地回眸。
然后,正要领客人下楼招待的艾娜也顿住了,不可置信地回眸。
然后,四个客人也一起顿住了,不可置信地回眸。
突然之间,全部的人眼光都对准在她身上。
只有汪迎铠的视线是充满笑意的。
他亲昵地揉揉她头发,明知每个人都在等他说些什么,却只丢下一句:“宝贝琬琬,我们去吃饭吧。”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吻了她。
……好吧!琬琬承认,其实当时还是有一点点虚荣的。当王子越过重重人墙,对灰姑娘伸出手邀舞时,那种心情大概和她的感觉差不多吧。
接下来就不是了。
突然之间,消息传遍了玻璃迷宫的每一个角落。只要她一踏上大厅,四面八方好奇的眼光一起射过来,所有招待员一拥而上冲过来,她都快以为自己变成国宝级娃娃鱼了。
她的社交行程突然也严重爆表。不知道从哪些角落冒出来的舞会、晚宴、慈善晚会、首映会、杂七杂八会,突然蜂拥而来,最后艾娜甚至必须请个临时派遣员来负责处理她的业务——幸好她这部分不复杂,统统回绝掉就行了。
“天哪……”琬琬长这么大没受过这么高的关注,她压力好大啊。连吃个饭都要担心自己吃相好不好看,免得让人家觉得汪迎铠娶了这种乡巴佬老婆很逊。
她躲回房里,往床上一倒——
“啊!”差点忘了现在床已经不是她一个人的了,她及时捂住口。
身后热呼呼的男人静静熟睡着。
琬琬小心地缩上床,静静看着他的睡颜。
那双穿透人心的黑眸暂时被眼睑盖住,长长的睫毛下掩,一个男人有这么浓密的睫毛真是罪过。
直到现在,她仍然不知道一切是怎么走到这个地步的。突然间他就蹦进了她的世界里,突然间她就住进他的套房,突然间她就变成他的妻子,突然间他们就做一床睡了,虽然什么都没发生。
前后算来只有四个月而已。
人家不是说初恋都会进展得很含蓄、很纯情吗?为什么她的初恋就跟过山车一样轰隆隆隆地撞过去?
那双超长睫毛动了一下。
“早安。”一抹慵懒的笑,让那张脸庞个性起来。
琬琬又脸红了,他英俊的脸越凑越近——
“我们两个人都还没刷牙!”她及时捂住自己的唇,闷着声说。
“昨天晚上睡前刷过了。”汪迎铠拉开她的右手。
“不过还是不太卫生。”她改捂左手。
“我的抵抗力强,帮妳消灭一点细菌。”左手又被拉开。
琬琬不是那种骨感美女,浑身软绵绵的,压在身体下很舒服。汪迎铠已经想不起来自己上次做这种纯情的亲吻是何年的事了,不是为了满足性需求,只是单纯享受那份体肤相亲的温存。
他热热的鼻息喷在她脸上,麻麻痒痒的。
从一开始很被动地遵守“习惯他”的约定,到现在她已经渐渐会主动反应。汪迎铠粗糙的掌心滑到她背后,她的双臂便自动地环住他的颈项。
吻变得越来越深,他的体热源源不绝辐散到她身上,让她全身跟着失火。
两人身体之间有样东西卡卡的,现在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了,本来就嫩红红的脸颊变得更艳。他轻叹一声,又缠绵地吻了一阵。
“琬琬,可爱的琬琬,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看到妳的感觉真好。”他在她的耳畔低沉地说。
“谢、谢谢,不过这种事,好像也没什么太特别……”琬琬羞红了脸,不敢直视他勾人的视线。
“哦?不然妳以前每天起床第一件事是做什么?”他忍不住想逗她。
她晕陶陶地回答:“当然是上大号……”
呃?
她自己先愣住。
啊啊啊!好、想、死、啊!琬琬恨不得马上埋进棉被里活活闷死!她为什么会在这种气氛之下回答这种话?虽然是实话!啊啊啊啊啊!
“嗯,这话也对……”汪迎铠这辈子大概很少出现这么滑稽的表情。
她面红耳赤地解释。
“不是不是不是!我也不是每天早上都……我是说,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当然是先刷牙洗脸啊!然后再喝一大杯五百CC的白开水,再然后才是上大……”够了!萧琬琬,不要提上大号的事了!
她呻吟一声埋进枕头里。她到底在想什么?呜——
大笑声从他的胸膛一直震动到她的身上。
“琬琬,上大号本来就是人类的基本生理需要,没什么好尴尬的,我们每个人本来就是要刷牙洗澡上厕所剃腿毛。”他乐不可支地开口。
“我不用剃腿……”闭嘴!萧琬琬妳闭嘴!
汪迎铠抱着她拚命笑。
“琬琬,真是可爱的琬琬,永远这么老实。”
琬琬觉得再不离开,一定会尴尬死。
“我去洗脸了。”她飞快跳下床,冲进浴室避难。
天哪!真是糗死了!
……慢着!她望着镜子里那张血红色的脸蛋,再瞄到身后上锁的门。
他们才刚谈完上大号的事,她就直奔浴室,阿铠该不会以为她是冲进来蹲马桶吧?
啊啊啊——
为什么会这样?她还想要一点形象啊啊啊!
琬琬那张关公脸,到了美好旅栈都还未退。
不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大早气氛就超乎寻常地热烈,一群人挤在接待柜台前,连老板夫妇都在。
“哈啰,我错过了什么吗?”她踏进大门。
被围在中心的人是班尼。一见到她,他愉快的笑容先是一淡,然后再慢慢地扬开来,只是添上了几抹淡淡的嘲讽。
这个人真诡异。明明两人年龄相当,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她自认不是个难相处的人,他却老是对她有奇怪的敌视情结。除了自己阻拦他对汤尼恶声恶气之外,琬琬真的想不出他们还有什么仇。
“琬琬,班尼被米高梅饭店挖去当领班了!”酒保挤过来说。
她瞪大眼睛。“米高梅?”
“那可是拉斯维加斯最大的旅馆之一,而且还是一进去就当领班呢!”老板与有荣焉地说。
以班尼二十六岁的年纪,目前经历只是一间私人旅馆的领班而已,这一跳可是大大的一级。
“太好了!”她笑了出来。“虽然刚开始过去压力一定很大,但是班尼十九岁就在餐厅工作了,我相信你的经验一定不输任何人。”
班尼那双褐眸不自在地转开。
“好了好了,大家回去工作吧,今天晚上餐厅打烊后,大家留下来为班尼开一个欢送派对。”老板娘拍拍手。
班尼走开两步,突然回过头说:“老板,昨天有一排高脚杯打破了,我今天再去“炫彩”挑几个回来。”
老板一听,立刻从柜台后走出来。“我前天订的一个水晶花瓶也做好了,你一起帮我载回来吧。”
“这些东西都是易碎品,得有个人跟我一起去比较保险。”班尼自动往她身上瞄过来。
琬琬本来正要进去内进的工作间,被他一瞄,脚步自动停下来。
她和班尼真是每次碰上了面就要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