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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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随歌讪讪的收回了手,一转头,夏静石挽着马缰立在不远处,投注在一笑背影上的视线中全是满满的温情,察觉到凤随歌的目光,夏静石转而对他微微一笑,转身上马,轻快的朝队伍聚拢的地方驰去。
戏阳神思恍惚的从林间跟出来时,扎营的空地间只剩下凤随歌和他随身的几名护卫,见她出来,凤随歌长出了一口气,快步迎上前去,“走吧,就等你一人了”
凤戏阳顺从的点了点头,忽然朝队伍方向看了一眼,轻声唤道,“皇兄……”,凤随歌不解的回头,“怎么?”凤戏阳又摇了摇头,“没事了,走吧”
马队一路奔行到午间,转过一个急弯,一笑面露喜色的指点道,“翻过前面那座圩山便靠近殿下的辖境了,我们只要加快点速度,兴许一两天内可以遇到未然他们”,凤随歌挑了挑眉,“别高兴的太早,我们至多比羽林军早了小半日,兴许没爬到山顶便能看到他们在山脚下了”,“你真会扫兴”,一笑口里嘟囔着,神情间却也紧张起来,一路频频后望。
果然,刚攀至半山腰,山脚下的林间忽然惊起大片林鸟。
“追上来了”,后面不知道是谁低呼道。
凤随歌露出一个惊异的表情,“够快的啊”,一笑担忧的看了他一眼,“怎么办”,“继续逃呗”,凤随歌轻快的答道,“难道你想停下来等他们”,“凤随歌!”一笑气得探过身来捶他,“都这个时候了,你能不能正经点”
“好”,凤随歌正色应了一声,严肃的转头看住她,一笑也收回了手,专注的等着他的下一句话。
“大家需得加快速度才是”,凤随歌威风凛凛的大声道,“不然会给他们抓住的”,说完,他自己已经忍不住大笑起来,在马股上催了一鞭,马匹向前一窜,顿时超过了一笑,一笑又是气又是笑,拍马朝他追去。
随在夏静石身旁的一名将官也轻笑起来,自语道,“真不敢相信这是当初与咱们对决疆场的那个凤随歌呀”,驰在他旁边的一名夙砂军将早已笑的咧开了嘴,插话道,“少妃来了之后,皇子的笑容多了许多呢”
夏静石静静的听着,嘴角噙着一丝淡笑。
一笑还是从前那个一笑,却,又不是那个一笑了。
这不是自己一直期望的吗?
为什么心里还会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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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大说,要是生活能像小说就好了,呵呵,如果真是这样,某羽就毫不客气的把未然抱走了。
千岩是多多吧,一笑的文案一直是我力图在文中表达出来的,看了太多的爱与不爱,身边也有许多爱着,不爱着,纠缠着与被纠缠着的人,戏阳是其中一个被放大夸张了的缩影,爱人没错,只是走错了路。
其实爱情真的很简单,只是单纯的爱或不爱罢了。
第一百一十六回
驰下圩山,在山脚下的涧水中补足饮水之后,凤戏阳被勒令继续与一笑共骑,原先驮她的雌马负载着五花大绑的圣帝,由锦绣军将解着,紧紧跟在夏静石马后,凤戏阳似也明白情势的紧急,缚在一笑背后的身体上不再传来明显的排斥与敌意,凤随歌更已收起了嬉笑的态度,以战时行军之势整理队形之后,队伍开始全速奔行。
山风尖啸着掠过颊边,羽林军的紫色勤王大旗一定也和自己的衫角一般在这风里烈烈摆荡吧,一笑只觉得一颗心仿佛要随着马匹的颠簸跳出胸膛一般,血脉中鼓荡着由心底发出的呐喊,未然,快些,快些,再快些。
天色渐晚。
一笑咬牙扬起鞭子狠狠抽在马股上,已经累得口中不断向外喷溅着白沫的马儿悲鸣起来,行速却仍不见增长,第二鞭还扬在半空,夏静石已低声喝止道,“打死它也没用的,何必呢”
一笑恨恨的将鞭挽回手中,恼怒道,“看样子撑不到天亮了,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再换……”,“不必了”,夏静石微笑,“就这样吧”,不等一笑明白他的言外之意,夏静石对随行的军将招呼了一声,挽缰停了下来。
凤随歌诧然勒马,夏静石等人已带着圣帝退到路边,见他停马回头,夏静石淡然道,“凤皇子,不如就在此分道扬镳吧”,凤随歌蹙起眉头,粗声问道,“什么意思?”一笑也惊呼起来,“殿下,你要做什么?”
“这样下去谁都走不掉”,夏静石避开一笑的眼光,掩饰一般的瞥了圣帝一眼,“有他在,羽林军不敢轻举妄动的”
凤随歌定定的看着他,忽然露出一个了悟般的笑容,“为了自己能够逃命,就要弃同伴于不顾了吗?”不待夏静石反应,他身边的将官已悖然大怒,“殿下才不是那种人……”,“那”,凤随歌懒洋洋的接口,“你认为我是那种人,是吗?”
四周顿时安静下来。
见那军将赫然低头,凤随歌笑容敛起,高声喝道,“告诉这些锦绣人,咱们夙砂男儿是那种人吗?!”
“不是——!”百余夙砂军士的震吼响彻山谷。
“很好,继续赶路吧”,凤随歌挑了挑眉,正要调转马头,夏静石忽然唤道,“等一下……”
“殿下”,一笑大声打断他的话,脸上也显出难见的肃然,“话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殿下再要推辞便不太合适了吧”
“一笑竟也学会板起脸训人了呢”,夏静石无可奈何的笑了起来,“我只是想说,几里外有个相对独立的山丘,若现在赶过去,还有点时间可以加筑一些防御工事,这样的话,守上几日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夜半时分,山脚下陆续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火把。
听到警讯,一笑一骨碌从毡垫上翻身坐起,“他们来了!”凤随歌阻住她欲起的身形,“安心睡,我去就可以了”
外间辟出空地上,夏静石正立在围栅边向下眺望,听到来回奔走的军士们的问安声,他头也不回的说道,“他们可能会立即派人探山,今夜需得谨慎一些”,凤随歌朝下张望了一下,随口说道,“在他们上来前,我们先派人下去和他们谈谈吧”
“准备和他们谈条件么”,夏静石转头向他看了一眼,凤随歌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其实跟我没什么关系,主要是看你怎样想——对了,那件事情,你考虑的怎样了,或者你要告诉我,你还是在犹豫?”
见夏静石沉默,凤随歌气馁的抓了抓头,“我一直不明白的就是这个,有的人没有那个本事还在拼死朝那个位子上爬,你明明就只差一点,却死也不肯再踏出去一步”,顿了一顿,他狐疑的看向夏静石,“你脑子没问题吧?”
“没有”,夏静石面无表情的回答道,“哈”,凤随歌干笑一声,“难道是我脑子有问题?”“也许吧”,夏静石显然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指住山下一处火光聚集的地方,“那边应该是主帐——若你是领队的将军,现在你会怎么做”
凤随歌神情一整,略一思索,简单答道,“一方面要稳住山上的人,设法将圣帝毫发不伤的救下,另一方面则要步防,防止对方突围或者引援”
夏静石微一点头,“在这个时候,他们必然是以圣帝的安危为重,所以,短时内他们不会有太大的动作,不过,对麓城方向,他们定会有所防范,不会让我们那么安稳的等到援军到来的”
“这样啊”,凤随歌眯起眼,认真的盘算着,“你是锦绣人,对他们也比较了解,你觉得,山下那个人是比较支持你呢,还是比较支持被捆在后面的那个倒霉蛋”,“锦绣羽林衣紫,虽也参与帝都防务,但实为勤王之师”,夏静石轻吁一口气,“对于他们来说,挟持圣帝,便是大逆不道……”
“你便直说他们支持那个人吧”,总算听出个所以然的凤随歌不满道,“这样的话还真是麻烦呢——罢了,既然已经被拖下了水,不掺和一下似乎对不起自己”,他侧头靠近夏静石,轻轻的说,“圣帝被掳,诸侯混乱,再加个宿敌迫境,这样的一个烂摊子,可不是随便谁都能收拾得了的,你说,到那个时候……”
夏静石警觉的望进凤随歌眼中,两人对视片刻,夏静石苦笑道,“你何必非要将我逼到那步?”“哪步?”凤随歌微笑着退开,“今夜辛苦你了,明日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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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我要外调到一个忙到不得不请外援的部门,为期三个月,今天是第一天,啊啊啊啊,累死了,不要活了。之后的更新应该都只能放在半夜了,因为按今天的工作量看,应该是每天从早忙到晚,没太多时间上网的。
那啥,那个谁谁谁,因为是新筒子,我就不点名了,你不喜欢夏静石的话就表看了,少在那里追着爬着给负分,偶应该说的很清楚了,本文禁科幻砖,不过你要乐意郁闷的自虐,你也可以继续看下去,继续负下去,偶也不会再说你了,给负的原因我知道啊,因为我是后妈嘛,哈哈。
抱着亲妈证书死不放手的某羽留
第一百一十七回
旭日东升,山脚下的紫色越来越浓重,夏静石的眉头也越皱越紧。
两方人数相差的太多,虽说有圣帝在手可以当作谈判的筹码,但能全身而退的几率实在是微乎其微……
肩上忽然被人轻轻一拍,下意识的回头,迎上一笑神清气爽的笑脸,“殿下,去休息吧,我在这里看着就可以了”
“一会就去”,夏静石应着,又将视线移回山脚下,“你看,山下的羽林军越聚越多了”,一笑张望了一会,不屑的撇嘴道,“人再多也没用,只要圣帝在我们手里,他们就绝对不敢强攻上来”
“现在看的确是这样”,夏静石轻叹,“但若是转入相峙,我们没有胜算”,“我也是这么说的,但凤随歌说不用担心”,一笑不满的晃了晃脑袋,“问他为什么他怎么都不肯说,结果一不留神转过身就找不到人了,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成天神秘兮兮的……”
夏静石静静的看着她,就算是在发牢骚,她眉眼间也是带着笑的。
他做不到的,那个人却做到了。
他给得了的,自然也不会吝惜。
于是他也微笑起来。
金色的晨光下,两人并肩站着,各怀心事,却都笑得幸福而又满足。
凤戏阳呆呆的站在远处,只觉得从心底到趾尖,一并都凉透了。
“……再探,交代斥候营,哪怕只是传闻,也要立即回报”,斩钉截铁的传下令去,萧未然从小校手中将药盏接过,一口仰尽。
放下药盏,他忍不住轻轻的咳了几声,一旁的校官连忙上前替他抚背,“参军,休息一会吧”,“不必”,萧未然推开校官的手,翻阅起一旁刚呈上来的各路线报,校官只得垂手退回一旁。
车轮碾在崎岖的山石道上,发出沉闷的轰隆声,晃动的车帘隔不住前面马蹄掀起的尘灰,盏底余下的一点残汁上,很快就覆上了厚厚一层泥尘。
“萧参军”,随在车窗旁的军将忽然惊异的低呼起来,“那边有浓烟升起”
萧未然心里一跳,迅速的打起侧帘,向前方看去。
连绵的山岭间,一根浓重的墨线冲天而起,直入云端,久久不散,印着蓝天白云,显得十分突兀和诡异。
一笑蹲在上风处,啼笑皆非的看着下面那群又是呛又是喘的人,凤随歌开始还能强撑着在旁边搭把手,后来也实在抵受不住熏人的浓烟,揉着微红的眼退回一笑身边,“嘿,这地方太小,若地方大点,应该会好很多”
一笑掩着鼻子退开两步,“你身上很臭……还是去换身衣服吧”,凤随歌瞪她一眼,“你居然嫌弃我?若不是为了你,以我堂堂摄政皇子之尊,何苦跑到这荒山野岭来受这个罪”
原以为一笑会跳起来应战的,谁知她只是安静的垂下头去,半晌才轻声说,“我明白的,谢谢……”
一阵静默,下面喧哗声忽然被放大了许多。
凤随歌只沉默了一会,便又恢复了往常漫不经心的样子,“算了吧,你客气的时候,通常都不会有什么好事……”话音未落,凤随歌跳了起来,避开兜头撒来的碎土块,他怒视着一笑,“你做什么”。
这边,一笑拍着手里的泥屑站起身来,见他咬牙切齿,得意的冲他扬了扬下巴,“我在证明你有多么正确呀,皇子殿下”
凤随歌一顿脚,朝她直扑过去,一笑嗳了一声,转身就跑,没跑几步,一头撞进匆匆赶来的夏静石怀里,晕头转向的抬起头来,“殿下?你怎么没休息”,夏静石牵了牵嘴角,“你没事的话,去前面帮我看一会,我有话要和凤皇子说”
一笑应了一声,朝凤随歌呲了呲牙,轻快的朝前面的瞭哨奔去。
“怎么?”凤随歌已看出夏静石神色中的异常,低声问道,夏静石紧抿着唇,眼中隐隐蕴着风雷,“出事了,你随我来”
“不是交代过无论如何都不能离开半步的吗,怎么还会让人给跑了”,凤随歌低吼道,面前跪着两名面色惨白的夙砂护卫,另一边,原本将圣帝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