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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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随歌就势懒洋洋翻了个身,“之前在水里,我满心满脑是上得岸来要怎样狠狠的骂你一顿,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却一句都骂不出口了”,一笑沉默了片刻,低声问道,“你怎么会来”
“叶端方”,凤随歌简单的说,声音平静,“他觉得审出主使只会让他们更加急迫的对你下手,所以在皇子府四围的街道上都设了暗哨,你一出现便被他的人发现了”
见一笑不语,凤随歌侧过身来以肘支地,认真的看进她眼里,“你能不能告诉我,是什么人,用什么理由,让你那么鬼鬼祟祟的到了那个地方,甚至浑浑噩噩的丝毫没有察觉自己被关在了房内?”
一笑张了张嘴,几次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最终叹道,“何必这样问呢,你只是想听我亲口说出来而已,但是……”,“我明白”,凤随歌的脸色变了,眼中仅存的光芒瞬间淡去无踪,他似乎在忍着一种残忍的冲动,吃力的说,“我明白的”
一笑还未曾注意到他表情的变化,懊恼道,“但我不明白那个人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我是想见他一面……”,“然后”,凤随歌淡然接口,“继续与他双宿双飞”
一笑吃惊的抬头看他,凤随歌已缓缓的撑着身体坐起来,“我受够了——你始终未曾忘记夏静石,纵使我绞尽脑汁的讨你欢心,也只是徒然,我以为你终是回心转意,殊不知我宠你爱你,你暗地里却只把我的真心玩弄股掌”
锐利的言辞像是一柄双刃剑,刺中一笑的同时也让凤随歌自己痛楚难抑,他却麻木的继续说下去,“现在我终于明白,你的一颗心,全给了夏静石,无法再施舍他人”,他抬眼看向有些不知所措的付一笑,一字一字的说,“但真是可惜,你只属于他,他却不仅仅属于你”
一笑沉默着,他言辞锋利,她根本无法招架,只是觉得自己好不容易舔好的伤口,又被这样毫不留情的用力撕开,那种痛,那种冷,深入骨髓,侵入五脏……
“其实是我说错了”,见她还是不说话,凤随歌又冷笑“你根本没有心的,也永远不会长出心来,你这个骗子!”说到这里,他又气恼起来,用力吼出最后一句,他奋力的把一笑推倒在石滩上,重重欺上她的唇。
腥咸的味道随着凤随歌侵略的唇舌而在她口内扩散,血的味道,一笑眼中的光芒一点点黯下去,这才是他们之间最为熟悉的,不是吗?从未停止过的猜忌,同样偏执的骄傲,这样的爱,要到何时才会有平衡。
此刻他正用力的啮咬着她的颈脉,刺痛混着心底的失落和感伤让她闭上了眼,淡淡说道,“既然你已经知道得那么清楚,何不大度些,放我离去”,也许,这是惩罚她曾经一味的忽略他的真心,惩罚她没有珍惜他交付的每一分感情。
“离去?”凤随歌的声音中全是难以压制的愤恨,“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回到他身边么?”“是的”,一笑在心底长叹,说出的话却仍是淡淡的,“就好像你所说的,我是一朵毒花,一旦我的花期过了,你再想尽办法,也不会再开花了”
眼中支离破碎的痕迹一闪而过,放开一笑,凤随歌翻身坐起,“你总是说我破坏了游戏规则”,他苦笑,“也许真是这样,好吧,游戏到此为止,你走吧”
“好”,一笑慢慢的站了起来,在怀中摸索了一下,掏出一条湿透的手巾递给他,“你额上的伤口,先用这个包一下吧”
“收起你的好心”,赌气般重重拍掉她的手,凤随歌答得简单平静,还粘着粗砾砂石的手指缓缓抚过已经被水浸得发白的伤口,疼痛中隐隐带一丝报复的快意,“一道疤换一个真相,还算值得”
一笑叹了口气,低低的说一句“你要保重”,翩然转身便朝官道走去,凤随歌强自支撑着站起,带着冷冷的笑容看着她的背影,痛楚缓慢的,一层层的重压上来,让他吸不进气,象是陷入深水一般,在绝望和淡漠中,下坠。
“凤随歌!”不知何时,付一笑又奔了回来,一把挽住他,“你怎么了?”“跟你没关系!!!”他低吼,试图甩开她搀扶的手,意识消失前听到付一笑很慌张的喊“凤随歌?凤随歌!”
别叫了,你根本,不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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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个侍女的问题,用梦大的留言回答吧'投诉' №1 网友:云梦泽 评论:《一笑》 打分:2 发表时间:2006…08…10 21:05:22 所评章节:75 忘了吗?老凤将夏夏给小凤的信提前看过了,所以设计了这么一个诡计,不然一笑也不会上当了要吃饭去。。跑步离开
第七十七回
我对晋江已经没语言了。大家看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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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穿着农家的土布衣裙坐在床边,目光复杂的面前这个沉睡的男人——他一直抱着一种纯粹的心态来爱自己,自己却一直没给他太多回应。
石滩附近有几户农户,善良淳朴的农人收留了满身狼狈的他们,并将自家卧房让给了半昏迷的凤随歌,现在,他的伤口已经经过了简单的包扎,湿透的衣物也由男主人协助着换成了柔软的布衫。
凤随歌皱着眉动了动,无意识的将掩实的薄被从身上推开,一笑起身替他掖了掖被角,现在这样是绝不能回王城的,在凤随歌清醒之前,她根本不知道可以向谁求援。
到了黄昏,凤随歌的身子渐渐变得滚烫,却没有发出半点汗,一笑一次次的帮他将被子盖好,他却一次次的将被子掀掉。
一笑犹豫了一会,起身闩牢了房门,踢掉鞋子爬上床榻,用薄被将自己和凤随歌紧紧的裹在一起。
被中的温度渐渐的高了起来,热的让一笑都觉得有些难受,凤随歌也开始有些微微的无力的挣扎,但一笑依旧牢牢的抱住他,用力将他的手脚压住,陪着他捂在热的难熬的被窝里。
一笑的衣衫很快就被自己的汗水浸湿,可凤随歌身上才微微有些汗意,却开始难受的低低呻吟,急急的喘息,见他这般难受,一笑心急如焚,更是紧紧的抱着他,不敢有半点松懈。
到了深夜时分,凤随歌身上的热度总算一点点的退了下去。
见他安安稳稳的睡在那里,一笑轻轻揽住他,将头枕到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和均匀的呼吸声,竟觉是从未有过的安心。
拉上被子,鼻尖萦绕着他皮肤上透出来的温暖味道,一笑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才慢慢的放松下来,不多时,也心定的抱着他沉沉睡去。
待到红烛半残,窗纸上也透出朦朦的亮光来时,一笑才从梦中醒转,心里充满着平和安宁,周身也是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
转头望向凤随歌,一笑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了欣喜的笑容——那双幽黑的眸子不知何时睁开了,正定定的看着她。
“觉得舒服些了么”,一笑轻声问,“饿不饿”,凤随歌浑身一震,眨了眨眼,却默然不语,半响才冷冷的说,“你怎么还没走”
一笑顿时敛了笑容,漠然回视了他片刻之后,慢慢的掀开薄被坐起身来。
野兽终究是野兽,它的受伤只不过是小小的牺牲,自己居然会被这一切蒙蔽,忽略了它凶残的本性,现在也只能让它狠狠的咬上一口,连本带利的讨要回去了。
活该!!!
真是犯贱!!
真是自取其辱!
凭什么认为他会在乎你?
凭什么认为他和你一样寂寞!!
一笑的足尖触到地面的一瞬间,凤随歌忽然死死的抱住她,将脸埋进她肩里,近乎无赖的低喊道,“你不要走……我不想你走……”,一笑气恼的挣了两下没有挣脱,轻斥道,“你先放手,勒痛我了!”
“不放,是我说错话,但是是你先气我的”,凤随歌竟一脸认真的控诉起来,“你从来不在乎我的想法”,“我唯一的想法就是想把你用被子裹起来丢回河里”,一笑毫不示弱的回道,“你对我的信任就只有这么多吗!让我走?你想我走到哪去!?”
凤随歌略略吃惊的看着她,在他的记忆里,一笑从来没有这样直白过——曾以为自己已经狠满足,可是,心底始终缺了那最重要的一块,而现在,终于,严丝合缝的拼了起来。
一笑一口气说完,转头看见他呆呆的,恨恨的从他怀里挣脱,鞋也顾不上穿,赤着脚向门口走去。
凤随歌猛醒的跳起来想将她拉住,却虚弱的打了个趔趄,一笑慌忙扶住他,将他置回榻上,微责道,“惩什么能”
凤随歌的心事放下,人也轻松了许多,索性将大半重量都倚在了一笑的身上,含笑道,“我是不敢相信……你会对我说出这样的话……我一直在努力,得罪父王也无所谓,只是希望有一天,站在我的身边,对于你是快乐而不是折磨”
一笑却毫不领情的推搡着他,“你没有骨头吗,肉大身沉的,起来,我去给你找些能吃的……”,凤随歌的目光一直停在一笑翕动的嘴唇上,终于忍不住凑上去阻住了声音的源头。
浅淡得几乎让人感觉不到的吻,凤随歌像吮吸露珠一样小心翼翼的轻啄着一笑的唇瓣。
这才是他们的初吻,这才是,真正的开始。
戏阳怔怔的坐在凝碧池边的凉亭中,平地起了一阵凉风,将她垂散的发丝吹得凌乱的舞动,她下意识的抬手归拢,细细一丝黑发从她指缝连到她唇间,抽动的时候带来一阵麻痒,戏阳忍不住轻轻的掩住了唇瓣。
那天,圣帝突然伸出手臂,一把将她拉过去,她像被烫到似的要把他退开,可他的力气实在太大,强硬的将她箍在胸前,吻上她的嘴唇。
只是短短的一瞬,戏阳仿佛死过去又活了过来,觉得自己象要被无底的深渊拖下去,灭顶前最后抬头却看到一线月光,绝望中,对那月光伸出无力的一只手,却什么也抓不到。
他呼出的气息,唇齿间的清香,微凉的薄唇,近在咫尺的幽深的黑瞳,像极了夏静石……
夏静石!!
戏阳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一下子推开了他,在他一愣之际,她跌跌撞撞的后退着,背心撞在一棵树上,眼泪滚滚而下,“你怎么可以……你是国君啊”,圣帝眯起眼,“那又怎样”
戏阳喘息了一会,渐渐的平静下来,肃容道,“戏阳已是镇南王妃,请帝君放尊重一点”,圣帝与她对视片刻,忽然笑了,“若寡人许你后位,让你重新再选,你还会不会选他”
“会”,戏阳坚定的答道,“好吧”,圣帝击掌笑道,“冲你一个会字,寡人决定助你一臂之力”,见戏阳警觉的看他,圣帝微笑道,“你说,你与他之间最大的障碍,是什么?”
戏阳心中一跳,“帝君说的话,戏阳听不明白”,圣帝悠然抬头望了望天上迅速流过的云朵,一字一顿的说,“付,一,笑”
见戏阳呆呆的看他,圣帝勾起一边唇角,“夏静石为她向寡人讨封,待寡人圣旨一下,她便同你一样,也是一国公主了,你知道吗”,戏阳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只听圣帝续道,“公主那么聪明,寡人就直说了,只要公主助寡人收回夏静石手中的兵权,寡人便助你将他对付一笑的感情连根铲除,寡人向你保证,一切过后,夏静石还是镇南王,你也仍旧是镇南王妃,除了兵权,一切与现在无异,没了付一笑,以公主的聪敏,对他,还不是手到擒来?”
“怎样连根铲除?你要杀了她吗?”戏阳直觉的问,圣帝神秘一笑,却不回答,“公主只要回答寡人,好,或者不好就可以”,“我想知道为什么”,戏阳执着的问,“我要知道原因”,圣帝沉默片刻,轻笑道,“只要他喜欢的,寡人都要,若得不到,寡人宁愿毁掉”
第七十八回
远远的传来笑语喧哗,打断了凤戏阳的思绪。
先前已得到消息,圣帝在朝堂上宣布赐封付一笑为护国将军,加封兴平公主,宁非则被斥为特使,即日便要启程前往夙砂送旨,凌雪影得以随行。
付一笑。
戏阳垂着头,无意识的摆弄着手指,脑中又响起圣帝的话语,“没了付一笑,以公主的聪敏,对他,还不是手到擒来……”
她并不担心圣帝是用付一笑做饵来欺骗她——先断情,再释权,这是圣帝给她的承诺,而且,圣帝赠做信礼的免死金牌,正静静的躺在她袖中。
她只是担心,若夏静石知道了一切,她将万劫不复。
但是,若再不决定,便要来不及了。
“全都是饭桶!!”凤歧山狂怒的拍桌吼道,“孤交代你们的事情,你们哪次给孤办得妥妥贴帖过?!”那日在客栈里扮作店伙计的男子惊惶的匍伏在地上,哀声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