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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病弱攻你威武雄壮-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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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零奚不由得回头一看。这一看,却恰好看到舒远将摔落的鲤鱼扶回肩上,动作慎重,笑容温暖,远远地都能看到他眼中温柔的光。

    他不知道那一刻舒远心中想的乃是这个永远不会放弃自己的师父,只以为那温柔是给鲤鱼精的。

    钟零奚目光一沉,心头没有来的一股无名怒火,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噼——啪——哗啦——”

    舒远和青宁正往钟零奚那头走去,钟零奚却忽然出手,指间一道紫色的闪电如利剑一般斩向身前的苍玉箭竹。那一排苍玉箭竹有饭碗大小,钟零羲一剑之下,十数根苍玉箭竹齐齐被削断,哗啦啦地往一旁压过去。

    “老师!”

    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师父生这么大的气?舒远心中一着急就往前冲。

    鲤鱼青宁哪敢靠近这个时候的钟零羲?一骨碌从舒远肩上跳了下去,也不喊地上石子尖锐了。

    舒远才迈出一步,钟零羲便转头低喝道:“别过来。”

    语音平淡而平常,只是比平时低沉了些,远远谈不上疾言厉色。舒远却听得心中一阵难受,脚步一停就僵住了。

    无论那个世界还是这个世界,再没有谁比他更了解钟零羲了。钟零羲动真怒时从来都不是暴跳如雷,他心里越是激愤难当,脸上越是风轻云淡、自在从容。

    舒远整个人都慌乱了,不明白钟零羲为什么生气,但他知道,钟零羲的怒气,有一部分是对他的。

    我做错什么了吗?徒儿的眼睛仿佛这样问着,眼中满是无措。钟零羲被他的眼神看得心中一痛,立刻就后悔突然出手了。

    他闭了闭眼先平复心中的怒气,再温和道:“舒远,我只是在砍材料做水车而已,你别多想。退开一点,我将竹枝削去就能回去了。”

    舒远站在原地咬着嘴唇,不相信地看着他,眼中的无措不减反增,脸色都白了。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钟零羲的脸也有些苍白,嘴角微笑道:“退开,别伤到你。”

    舒远的嘴唇动了动,脸色更白了。他忽然一句话也不敢说,只是脚步不稳地退后了几步。

    钟零羲再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笑,这才转身。随后手上一道紫电,仿佛利剑在手。抬手的招式是舒远再熟悉不过的刺鱼剑法,但舒远完全看不清钟零羲出了多少招,只是眼前一片紫光闪烁,那十几棵苍玉箭竹的枝条已经被斩了个干干净净,只剩竹竿。

    钟零羲的背影挺拔而强硬,带着冰冷的隔绝和隐忍的怒意。那不是对舒远的,而是对他自己。舒远能感觉到,但这没能让他舒心,他不明白钟零羲怎么一下子这么喜怒无常,更不想钟零羲对他自己生气。

    “老师……”舒远轻轻地叫了一声,往前走了半步。

    钟零羲将紫色闪电一收,手臂微张再一振,将那十几棵苍玉箭竹凌空托起,转身微笑道:“走吧,回去了。”

    舒远张嘴“啊”了一声,急忙避开那些苍玉箭竹,远远地跟在后边,路过吓得动弹不得的鲤鱼旁边时,差点将青宁落下。

    但他弯腰将鲤鱼捡起的动作被钟零奚看到,却成了即使慌乱无措也不忘保护青宁。

    一路无话,钟零羲一个人将十几棵苍玉箭竹运回了琅嬛福地。舒远一直跟在后边,在钟零羲放下苍玉箭竹的时候不由自主地伸手扶住了钟零羲。钟零羲挣了一下,微笑道:“没事,我自己能走。”

    说着就真的自己回到了石室里。只是躺下的时候再也忍不住,呕出了一口鲜血,整个人陷入半昏半睡中,脸色苍白如纸。

    舒远站在一旁,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强忍着不敢哭,站在石床前委屈地想:这到底是怎么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说明:

    因为又严打了,所以将【琅嬛玉……洞】改为【琅嬛福地】,免得一个不小心又被锁起来。

    青宁小朋友,你是师父的好帮手!

第22章() 
【22】

    事情到底怎么了嘛!

    小鲤鱼精青宁跟在舒远身后,绕着山谷的边缘敲敲打打。

    昨天下午回到琅嬛福地,那师徒俩就奇奇怪怪的。钟零奚勒令它回到灵湖修炼,青宁自己也因为离开水太久而回去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天一早,钟零奚出现在灵湖边,打量着那一堆竹竿,对一旁的舒远和鲤鱼说道:“去看看山谷有没有别的地方能排水。”

    舒远站在湖边低着头,躬身应道:“是,师父。”转身走到山谷边,开始查看峭壁。

    它昨天才说舒远对钟零奚没规矩,难道它的话真的有振聋发聩的作用,能让舒远一下子改正?

    小鲤鱼青宁的尾巴甩了甩,在灵湖面上划出一圈涟漪,不解地望了一下湖边的钟零奚。钟零奚双眼盯着苍玉箭竹,嘴角含笑,满脸温和之色,只是脸色苍白许多,不时握拳抵在嘴边咳几声。除此之外,与平常无异,青宁却不知为何生生打了个冷战,竟不敢在湖里带着,身体一拍跳到岸上,小短腿点点点蹦到了舒远身边,鱼鳍拽着舒远的衣裾,小声道:“洞主今天好可怕!”

    舒远的动作一顿,随即恢复正常,只应了一声“嗯”,又继续往前查看去了。

    舒呆今天也有点奇怪啊。青宁仰头,只望见舒远眼角微红,脸色比平时白许多,嘴角紧紧抿着,神色也不大正常。

    看起来怪可怜的,好像被抛下的孩子。青宁扁了扁嘴角,转身噔噔噔跑回石洞入口又噔噔噔跑回来,鱼鳍上抱着一根竹竿,费力摇晃着碰了碰舒远的手臂,叫道:“呐,舒呆,这个给你。”

    舒远低头一看,心中忽然一酸——那竹竿不是别的,正是从前钟零奚给他截来练剑的那支。

    “怎么了?”青宁努力往上抬了抬竹竿,却支撑不住渐渐垂下,它艰难地说道:“用这个找比较容易发现小沟小洞,而且还不会被藤子割伤。”

    舒远眼圈一红,接过竹竿低声道:“青宁,谢谢你。”

    “哦,那你告诉我你和洞主之间怎么了。”小鲤鱼得寸进尺,“洞主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惹他生气啊?”

    “我……”舒远一阵委屈,想发火却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气的,只能愤愤地转过身,继续往前找排水处了。

    他有什么委屈呢?师徒之间本就该师父威严、徒儿孝顺,哪有师徒尽开玩笑、打打闹闹的?他们现在不过是回归正常罢了。

    舒远的视线一模糊,耳边瞬间就响起了昨晚的对话。

    “舒远,这样子,我还是不行。”

    “你以后……要像古代的徒儿对师父那样尊敬我。”

    昨晚钟零羲吐血昏迷之后,舒远在石床前坐了一整晚。快天亮时,舒远的眼皮直打架,他想到来这个世界的第一天,钟零奚说过,不放心就探探他的心口,只要还有心跳就会醒来。舒远满心惶惑,控制不住在钟零奚身边躺下,紧紧挨着钟零奚,左手搭在钟零奚的心口,确认了手心的跳动来自于钟零奚的心脏,他才困倦地闭上眼。

    醒来的原因是手心的跳动蓦地消失了,舒远浑身一震,立刻尖叫着坐了起来:“钟零奚!”

    “在这里。”一道低沉而虚弱的声音在身边响起,有温暖的手掌轻轻拍了拍舒远的背。“别担心,没事。”

    舒远猛地转身,看到钟零奚靠在石床那边,脸色苍白,一副刚醒来的样子。他手脚并用地爬过去,跪坐着伸手按住钟零奚的心口,感觉到钟零奚心脏有力的跳动,才松了口气问道:“你怎么样?”

    钟零奚微微摇头,扯着袖子将舒远的手拉下,温和道:“不过像从前那样晕了一下而已,没事的。”

    舒远被他扯开的动作惊得心中一愣,仰头不解地看着钟零奚,心中忽然有种恐慌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即将发生。

    他的目光惊慌而湿润,好像落入陷阱的小兽。钟零奚心中一软,差点就出言安慰了,但长痛不如短痛,他闭了闭眼,温和地说道:“舒远,你以后……要像古代的徒儿对师父那样尊敬我。”

    什么叫像古代的徒儿对师父那样尊敬?舒远好像知道这句话跟昨天他忽然发怒有关,却不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还不够尊敬他么?

    “舒远。”钟零奚叹了口气,语调与目光都是温和的,温和里有浓重得化不开的悲伤。他微笑道:“我希望你能像这个世界的徒儿对他师父一样,凡事敬重有礼,一举一动都拿我当长辈。不开玩笑,不对我撒娇,回话要说‘是,师父’,自称要说徒儿……”

    分明是他自己列举着,却忽然说不下去了,顿住好一会儿才说道:“总之……你明白的。”

    舒远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情况,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动了动嘴唇微弱地问道:“为什么?”

    “舒远。”钟零奚摇头,微笑道:“你不该这么问。”

    舒远几乎哭了出来,低头抓紧了膝上的衣服,好一会儿才抬起头说道:“师父,徒儿心中不解,请师父明示。”

    钟零奚点了点头,眼中半是赞许,半是悲伤:“徒儿,为师心中……有堪不透的魔障。”

    舒远身躯一震,猛地抬头望向钟零羲,心中隐约明白他要说的话。

    “为师未曾料到,自己会这般……这般愚不可及,顽固不堪。”钟零羲自嘲地笑了一下,抬头望着穹顶说道:“为师不过见你与那鲤鱼精玩笑而已,心中便一阵怒火,开始胡作非为。徒儿,为师心中……着实嫉妒那只鲤鱼精。”

    舒远心中一跳,脸却不由自主地白了。

    “为师心中知晓,对为师,你感恩戴德,若你只是一人,无论为师心中所求何等惊世骇俗、违背人+伦,即便与世为敌,你亦将从为师之所愿。你之所以对为师说不再相见,只因你的父母健在,为人忠厚老实,实在无法忍受自己的孩儿与男子相恋,更何况此男子尚且是你的师尊。”

    “这些,我都明白的。”钟零奚转头看向舒远,脸上带笑,目中含慈。他伸手轻轻拍了拍舒远的头,说道:“为师不愿你心中煎熬,故而,你当谨遵师徒之礼,若是孤单,便多与青宁亲近,与它结为好友。”

    “总之,远离为师,为师……不想害你。”

    “啪!”

    “啊……”

    “舒呆!”

    舒远一路寻找山谷的排水口,不知在想什么,脸上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心不在焉的。走到山谷西北角的时候,竹竿不知戳到了什么,忽然间就断了,舒远身体一歪,低呼一声就扑进了一片灌木丛里。那灌木上长着尖利的长刺,这一摔岂不是要将舒远戳出七八十个洞?

    鲤鱼发出一声尖叫,鱼鳍捂住眼睛不敢看。

    正在这时,一道劲风袭来,鲤鱼睁开眼,只见钟零奚手臂一张,一道灵气将舒远卷回草地上,总算免去了伤害。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值得纪念的一天,我的人生整个都碎了要重新奋斗。嗯,好好写文,目标是全职写文养自己,老女人,你行吗?

第23章() 
【23】

    舒远只觉得眼前一花,人已经到了草地上。他抬头一看,钟零奚挺拔的身影就在前边,正捡起他折断的竹枝查看那从带刺的灌木。

    无论他说怎样绝情的话,无论他怎么冷漠以待,他对自己,永远都是关心的,爱护的,希望自己永远健康快乐的。舒远心中一松,却又随之揪紧。他早上初初听到钟零奚那些话,心绪烦乱,始终处于空落无依的状态,心里只想着自己怎么难受,却从未曾想,钟零奚对自己相思相望不相亲,又该怎样的心如刀割。

    那一刹那,舒远心中涌上的愧疚几乎将他淹没。想对他好,想像他对自己那样对待他,照顾他,安慰他,让他开心让他笑。

    舒远咬了咬嘴唇,从地上爬起,走到钟零奚身边低声道:“师……禀师尊,这草名叫泽更水刺,妖兽吃了可以提高灵识,对修真者却没什么用处。”

    钟零奚微微点头,回身道:“山谷于此处有一小小缺口,可容灌溉之水流出,排水之事已解决,可以做水车与水渠了。舒远,你随我过来。”

    舒远躬身应了声事,跟在钟零奚背后走向灵湖。鲤鱼精青宁跳到他肩膀上,心有余悸地说:“哎哟,刚刚真是吓死我了,你这一张脸长得好看至极,就像玉雕的仙人一样,要是给刺画了,那真可惜死了。”

    舒远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你就只担心我的脸花了?”不担心他伤了痛了?

    鲤鱼想了一下,点头道:“嗯!好像只有这一点是可惜的!”

    舒远无奈,钟零奚说的不错,这鲤鱼虽然是凡尘里长大的,却真是一点人情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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