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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刽子手与豆腐西施-第3章

小说: 刽子手与豆腐西施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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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果果的炫富有木有啊,还不动心,嫁过来有肉吃有钱花哦!

    “那恭喜婶子财源广进了!”

    豆芽儿笑眯眯的付了银钱,要走之际就见一直背对着她掏猪下水的男子站了起来。顿时让她有一种力量悬殊的压抑感,男人很高,目测要比她高两个头还多,而且很强壮。虽然是隔着一层衣服,但都能感觉到他肌肉爆发的力量!

    案上的肥猪目测得有两百来斤,就见他腰间一挺,松松得就搭上了肩头。走了两步,又将猪扔上了木板车上,这才回头对荣家婶子说:“娘,我去送肉了。”

    又见一旁的豆芽儿,似有一愣,又说:“是黄家妹子来拉。”

    原来是荣家大小子!

    虽然邻里多年,但见过的面真是一双手都数得过来。小的时候豆芽儿在家照顾奶奶娘亲,很少像别的孩子那样出来玩耍,后来荣家又出来那么一档子事。听说荣家大小子就被荣老爷子送出去精学了几年手艺,这阵子回来又只忙着衙门里的事,闲时在外面收猪、宰猪,很少能和外人碰面。

    豆芽儿也矜持得点了点头,轻轻唤了声‘荣大哥’,便借口家中无人,赶忙回去了。

第4章() 
都走了老远了,豆芽儿才觉得脊背上那股酥麻寒凉的紧迫感慢慢褪去了。汗,怪不得气场那么大,蹲那满手鲜红的掏猪下水跟玩艺术似的,原来就是传说中那个杀人不眨眼的荣家老大啊。

    要说住在市井就这点好呢,永远不愁没有八卦听,为啥荣家老大都二十出头的年纪了,荣家又小有家产,□□大婶对他的亲事却百般犯愁呢。

    这话还得从他爹娘给他订得那桩娃娃亲说起,要说那桩亲事也是不错,女方家也是个殷实的小地主,那女子样貌也出挑。

    可坏就坏在女方家有个读书郎的邻居,和那女子又是从小青梅竹马一块长起来的,按说这样两小无猜才是结亲的首选啊。可那读书郎却有个刻薄乖戾的寡妇娘,女子的娘亲怕女儿嫁过去受气,又怕俩孩子这么处下去出事,所以早早就订了荣家这门亲事。

    荣家家境富裕,荣大又是健壮肯干的孩子,虽然他继承了荣老爷子的手艺有些诟病,可到底也是正经的小吏,半个官身,两家父母表示这桩婚事都很满意。可这青菜萝卜各有所爱,喜欢温文尔雅读书郎的小女子,又怎么能看得上强壮粗野的杀猪屠夫呢。

    况且那个读书郎和这个小女子,又是一个郎有情,一个妾有意的,两家有只有一墙之隔。虽有父母的阻拦,但也架不住俩人情意绵绵,一直想着法的找着机会的暗通款曲。

    本也只是合着礼仪谨守礼教的,可各自成亲后生活的磨难不如意,离别让这对小野鸳鸯更添相思。小女子借着走娘家私会情郎,能做出如此胆大之事,可见这小女子是个胆大不受束缚的,虽然书生认命心生退意,小女子愣是用身子拢住了情郎。

    都是正当冲动的青春年华,有了一次就忍不住有第二次,可这事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成亲之前俩人暗地里相会女子父母也不是不知道,只是女子是个烈性子,那家父母就怕另生事端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哪里知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可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啊,这是不知怎么就慢慢宣扬出去了。俩小野鸳鸯正是情浓之时,一合计,私奔吧。就连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小女子也不管了,那情郎也有个刚成亲几月的新婚媳妇也都不顾了。

    可俩人这计谋来的太晚了点,就待俩人合集好了又成了好事要穿衣服之际,一直躲在暗处跟了几天的荣大提着棒子就窜了出来。嘴里喊着抓淫棍,手上棒子毫不留情,棍棍见血的打在书生身上。

    那女子早就吓傻了,顾不得衣衫还未穿妥,哭喊着要去拉开荣大,却被荣大红着眼一巴掌扇得昏死过去。

    等再醒来时,那小女子已经被人装进了猪笼,正准备投进冰冷的丽潭里。而行刑得人,正是荣大!她最后的印象,就是荣大阴沉不见表情的面容,和狠戾让人寒进骨子里的眼神。就见他轻松举起猪笼,毫不犹豫的将它掷进了深不见底的丽潭之中。而慌张的小女子也只来得急瞟见岸上那一抹血红,心底却知道那就是她的情哥哥,却不知是死是活。

    其实在村里听见抓淫棍,村民赶过来之前,那个书生就被荣大一棒子打到要害呜呼归西了。

    村里人心中都有数这俩人是怎么回事,这回叫人家丈夫抓了现行,整个村子都被这对奸夫淫妇搅得面上无光。要知道哪个村子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一村子的姑娘小子婚嫁时都会被人拿出这事嫌弃说嘴的。所以在荣大说要把淫妇浸猪笼时,村里人恨不得马上就把这个败坏名声的祸根给除掉,等小女子和书生的家人收到消息赶到时,也只能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在现在的时代,抓到淫□□子的淫棍打死是没人追究的,村里是有权处置奸夫淫妇的生死的,所以这事就算这么过去了。可法律不管不代表人嘴不说,本来就干着那样的差事,又出了这么八宗事,都传荣家大小子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凶神夜叉。荣父荣母怕影响荣大以后再说亲,不得已只得由着荣老爷子把他送到外面学艺,最近两年大家把这事也忘得差不多了,荣大这年纪也大了,这才又让他回来。

    重点还得说说荣大这艺,荣家祖辈就是手艺人,拎刀的,但这刀却不是杀猪见长,杀猪是后来荣老爷子有了些人脉后起的买卖。

    荣家祖辈传的刀工,到荣老爷子这精益求精达到顶峰,到荣大父亲这辈却后继无人,无他,荣大的父亲是个只敢拎刀捅猪却不敢杀人的怂包。

    是了,荣家祖辈传的职业就是刽子手。砍头和杀猪可不一样,不是一刀捅死放血了事,特别是‘剐刑’,要有技巧的。一般都是师傅传徒弟,但在古代对手艺是很看重的,不是后继无人基本都是子承父传。

    所以直到孙辈儿的荣大长成后才又接了荣老爷子的手艺,而且青出于蓝,以技巧娴熟准确直接接了荣老爷子的班儿。特别是‘进修’回来以后,直接荣升繁城衙府的首席刀手,一般受刑之人想要请他执刑,还要托关系找门路呢。

    虽然是个稳定的公职人员,可却是个让人胆寒的职业,又出了那么一码‘杀妻’的事。虽然是男人换谁都忍不了,可真要是说把姑娘嫁这么个人,那换谁都得寻思寻思了。

    倒是有不少看重他们家底子厚的,□□家却不是个想将就的,本来就出了之前那么一码事了,这回再找可不得擦亮眼睛。

    而且荣母还一下给儿子相中了,几条街上最好的闺女黄豆芽儿,她总觉得豆芽儿家条件不好,自己家儿子虽然有之前的事,但过不在他本身,配豆芽儿还是绰绰有余的。

    哎,这种只有自家孩子是最好的心里,相信当母亲地都能理解地。

    豆芽儿跟有恶狗撵她一样,一路疾步回家,豆苗儿看她面红微喘的,登时挽起袖子问道:“是不是那帮臭小子又拦你的路了!”

    哪个时代都有那么几个坏小子,现在这社会做不来调戏神马的大尺度事情,就是每回都会在豆芽儿前面慢悠悠的走,她走左就走左,她走右就走右的拦路。

    豆芽儿喘了口气摇手说不是:“就是看见荣婶子家杀猪了,觉得有点慎得慌。”

    “你怎么去看杀猪了!”豆苗儿皱眉。

    “荣二哥前面忙不开点,我就想自己进去拿吧,谁知道正好赶上她们家给酒楼杀猪。”话说在这种女王气质的小妹面前,豆芽儿总是不经意的气短啊。

    “以后别往她们家院里去,她们家大小子最近也回来了,那可不是什么善茬,能避就避着点!”

    不得不说,古代的孩子在这方面是早熟的,而且消息也是灵通的,她才提了一嘴杀猪,她就联想了这么多。

    李菊花这时在一旁低呼一声,说:“呀,这骨棒上今天怎么这么厚的肉啊!”

    豆苗儿听见了凑过去一看,果然骨棒上红鲜鲜厚厚的一层猪肉,不禁冷哼一声,说:“无事献殷勤,看荣小子他娘一见姐笑得那殷勤样,就知道她心里没打什么好主意。荣二小子这都要成亲了,那肯定就是想撮合她家大小子了,也不想想她们家大小子是个什么名声,真是癞□□想吃天鹅肉。”

    豆芽儿不吱声,低头仔细清洗盆中的肉骨头,不时拿刀子把肉多的地方刮下来。李菊花却是个标准纯粹的小白莲,就算背后也不会说人闲话的那种人,而且她总还觉得自家还是几年前有两个拖累,又入不敷出的状态。

    “荣家那样的家境,又怎么能看上咱们这样的人家,苗儿快别瞎说了。”

    豆苗儿被她娘这句话气得鼓了腮帮子,也就她这个傻娘亲这么看低自家吧,虽然她们黄家确实不富裕,可方圆几里有儿子的人家有几个不惦记她们姐妹的。先不提姐姐的娇美她的俏丽,光是姐姐的孝名和她的利落能干,就足以担得起最佳媳妇人选这个名头了。也就是她家这个娘吧,总是看见自家的短处别人家的长处。

    对自家这种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的生物链状态,豆芽儿表示见怪不怪,一物降一物这也是和谐根本吧。

    晚上豆芽儿用剔骨肉做了一大盘的手把肉,吃得大家是肚饱腰圆,首先不管荣小子他娘的用意是如何,最起码她的作为造福了黄家人了。

    豆粒儿还开玩笑的说:“每回大姐出去买东西都会有意外收获,以后还是让姐姐去吧,说不准还能多吃几回炒肉。”

    豆苗儿身为姐姐感同身受,回手给了他一筷子,说:“你姐在你心里感情就和一盘肉一个分量啊!干脆你把她直接送到肉铺,以后不是就能天天吃肉了!”

    豆粒儿最是机灵嘴甜了,虽然不知道哪说错了,但还是马上转了风向,说:“白给吃还行,要是让我用姐换,别说区区的猪肉了,金山银山也换不去的。”

    大家都呵呵笑着说他滑头。

第5章() 
李菊花因为心疼孩子,刚过半夜就爬起来干活,因为不早点的话,就又被一向勤奋的豆芽儿起来把活给干了。可到底是久病初愈的身子,早已亏空的厉害,平时就算仔细将养还会连嘘带喘的,更何况这样休息不好干的活也不轻松。

    等大家起来时才发现李菊花已经发热了,赶紧带她去看了大夫又抓了要煎服下去。面对家人细心的照顾贴心的安慰,她心里不是个滋味,总觉得是这个家的拖累。

    当初也不是没想过一条绳子了结了自己,可儿女们扑在身上喊娘那样子又让她歇了这份心。本以为老天怜悯总算是让她甩了那缠人的病根,可到头来不过还是个不中用的人。

    李菊花不过是大病初愈身子还虚,夜里又风寒露重的,好人都容易沾上病气呢,豆芽儿劝她半天,李菊花才算有些宽心。

    这么一折腾,今日就比往天出摊子的时候晚了几刻。一些早起吃早饭的食客们多是换了别的摊子,本应该一早就卖完的豆腐脑就剩了不少,但也有平日晚起还好这一口的人还来光顾。

    今天李菊花不能来照看豆腐摊子,她的位置就由黄豆粒儿顶着了,别看他才□□岁的年纪,但在穷人家已经算作半个劳力来用了。

    在等上两年,他就得接替豆腐坊里黄老爷子和黄姜的活计,因为现在是百善孝为先的年代,家里重活累活首先要由儿女来分担的。

    豆芽儿就趁人少的时候刷洗碗筷,有人的时候就张罗着打脑儿盛汤。因豆苗儿一直说招呼客人是门面活,所以每日都打扮的立整,一直不管这些油污重的活计,闲下来也就是用豆芽儿洗干净的小抹布擦擦不脏的桌凳。

    “来碗甜的。”

    又有食客来了,豆苗儿甜甜的应了,豆芽儿正蹲坐在小凳上洗刷碗筷,闻声用抹布擦了擦手就要起身给客人打脑儿。

    谁知豆苗儿却比她更快一步,掀了木桶盖子俯身盛脑儿,连她昨日刚洗的那条绿色绣花长裙都沾到了木桶外沿上。要知道她平日里总说这东西又是油又是灰的,不小心碰到就要重洗衣服,没少抱怨,搞得她想起来就要擦擦木桶免得听她唠叨。

    今日她不止亲自盛起豆腐脑,还大方的将桶里剩下不多的脑花儿都盛给了那人,刚才她跟豆苗儿说剩下的一碗多两碗少时,豆苗儿可是说让多盛点水分成两碗卖的。

    而且她还每碗给放了两大勺白糖,厚厚的一层花生黄豆碎:“就剩这些了,都给你吧,刚好都卖完我们就收摊了!”

    这话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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