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师夫妇日常-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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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根本就没有受伤,刚才只是故意迷惑对方,好趁机偷袭逃跑罢了!
韩彦眉头紧皱,双手一探,用力一扭,将正趁乱躲在人群里忙着除去夜行衣的贼人一把扭住。
咔嚓——
那是胳膊被卸掉的声音。。。
咔嚓——
那是膝盖碎裂的声音。
那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钻心的疼痛从四肢传来,瞬间就冒出了一身冷汗,倒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明明马上就要顺利逃出去了!
强撑着一口气,那人抬头想要看清偷袭自己的人。
然而迎接他的是一脚猛踹。
咔嚓——
d,他的脊椎骨被人踩断了!
那人身子一歪,彻底瘫软在地上,动弹不得。
第160章 回信()
韩彦看看疼晕过去的贼人,再看看愤愤然收回脚的柳开,无语望天。
明明只要断了对方的手脚让他跑不了就行了,偏偏柳开一脚把人踹得昏死了过去。这万一要是打成了口不能语的废人,或者是直接打死了,还怎么拷问?
柳开却一脸的气愤和兴奋,非但没有想到自己可能坏了事,反而极为庆幸自己刚才看见韩彦一动,就赶紧追了过来,和他一起制服了贼人。
否则就凭韩彦那文文弱弱的样子,一个人还未必能够制服贼人呢。
瓦剌细作,人人得而诛之!
两个黑甲卫士此时也冲了过来,见贼人昏死过去,抬头打量韩彦和刘开一眼,冷峻无波的眼里闪过一抹惊讶。。。
不过,也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冲两个人抱抱拳,和追赶而来的同伴,拽起地上的瘫成一摊烂泥的贼人,迅速离去。
周围的百姓虽然恨不能唾贼面、拆贼骨,但还是主动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路来。
黑甲卫队很快便消失在街角处。
人群一下子炸开了,议论纷纷。
有咒骂贼人不得好死的,也有一脸崇拜地夸赞韩彦和柳开的,更有对或许即将发生的战事担忧的……
柳开和柳李氏一脸歉疚地看着韩彦和舒予,指着乱糟糟的巷子,向两人致歉道:“实在是抱歉,家里现在乱成一团,不堪招待佳客……”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韩彦笑着摆手打断了:“如此正好。拜礼如今也都被踩坏了,首次上门,我们也不好意思空着手。”
刚才贼人扬手的一瞬间,他察觉到不对冲过的时候,哪里还顾得上手里的拜礼?
那些水果点心早就不知道滚到哪个犄角旮旯里,被大家踩碎了。
柳开一怔,哈哈大笑,伸手拍拍韩彦的肩头,一脸感激和钦佩。
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人正待要分别,王良突然带着两个戍卒走了过来,客气地邀请道:“二位是此次截获瓦剌细作的功臣,县尊大人有令,请二位到府衙一叙。”
不外乎是问问当时的情形,并且对两人予以嘉奖罢了。
王良看着眼前这两个衣衫狼狈的读书人,斯文俊秀的,怎么都想象不出,他们两人竟然合作拿下了从黑甲卫队手里脱逃的瓦剌细作。
韩彦和柳开相视一眼,拱手道:“学生领命。”
柳李氏和舒予挤上前来,一个满脸崇拜,一个满怀担忧。
韩彦给舒予一个安抚的眼神,温声笑道:“你先和嫂子回家,等我从衙门回来,再来接你。”
众目睽睽之下,舒予只能点点头,不得已目送韩彦和柳开跟随王良离去。
“真没有想到,夫君竟然这样厉害!竟然亲手拿住了瓦剌细作!”柳李氏却没有丝毫担忧,只有慢慢的崇仰与自豪。
舒予勉强一笑,一面不时附和一句,一面跟随兴奋喋喋的柳李氏进了清水巷。
等到两人将屋里屋外都收拾齐整了,韩彦和柳开也相携从衙门归来。
两人赶忙迎了上去。
当着外人的面,有些事情韩彦不好直说,只能冲舒予轻笑摇头,示意一切安好。
这一上午鸡飞狗跳、惊魂甫定的,韩彦和舒予也不便留下来叨扰,便以离家太久想念幼子着急归家为由,婉拒了柳开夫妇的殷切挽留。
见两人归家心切,柳开夫妇虽然觉得遗憾,却也没有再执意挽留,一路将两人送到了清水巷口。
辞别之际,只听得钟声阵阵,肃穆悠长。
韩彦闻声看去时,就见前方重檐翘瓦,琉璃瓦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目的光辉来,富丽堂皇,与周围的平民区格格不入,不由地面露思索。
柳开见状,便笑着解释道:“那里是娘娘庙,康平县唯一的一座大庙,一直以来都十分热闹。
“半个月前,云游四方的灵微道长到此挂单坐镇,其法力通天,断事灵验,娘娘庙的香火也愈发地鼎盛起来。
“方才的钟声,大约是有人还愿吧。”
韩彦猜到了那是娘娘庙,他只是突然想起张大叔和婶子上回特地到娘娘庙求见灵微道长,不知所为何事。
不过,不管所求何为,目前一张拜帖对于他来说只是举手之劳罢了,他当然要成全老两口的心愿。
只是,现在整个衙门里都在忙着审理瓦剌细作的事情,这样琐碎的小事,还是等下次再说吧。
两人辞别柳开夫妇,回客栈取了行李马匹,便一路奔城门而去。
等出了城,路上人烟渐至稀少,舒予这才放慢速度,忧心忡忡地问韩彦:“那个瓦剌细作是怎么回事?你在衙门里一切都还顺利吧?”
韩彦笑着点点头,安慰道:“你不用担心。在他们看来,我和柳兄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而已,又有县尊大人作保,他们又怎么会起疑心。”
舒予长吐一口气,又笑道:“那这样看来,还要多谢柳大哥助你‘一脚之力’才对!”
韩彦哈哈大笑,连连点头。
可不是嘛,他于刘县令来说虽然算不上熟悉,然而柳开却是在县儒学进学多年的学生,且考中了秀才,家世清清白白,刘县令既然要作保,那自然是两个一起保下了。
要是当初他一个人去县衙的话,那些黑甲卫队的头领盘查起他的过往来,刘县令却说不甚清,少不得惹人探究。
“那那个细作呢?最后怎么处置的?”舒予一脸担忧,“想想敌人的奸细竟然在康平县潜伏了大半年,就让人忍不住心惊后怕。”
韩彦皱眉摇头,道:“事关机密,只怕就是县尊大人都未必有资格知晓全部,更何况是我们这样的‘无关人等’……
“再等等吧,等找到机会,我再去打探打探。”
家里的回信,按理说也该快到了。
途经秀水河子镇,韩彦喝停大黑,回头对舒予笑道:“我要去趟秀水河子镇,你要一起去吗?”
舒予问道:“是要去谭老先生府上吗?”
韩彦摇摇头,道:“不是。之前已经和谭老先生说过了,旬日要应邀去县中参加重阳赏菊花会,所以论谈临时取消。
“上次文会大比结束之后,我曾托白起送了封家信,既然路过,正好去看看有回信没有。”
从上回送信到如今,恰恰好过了一个月,如果赶得凑巧的话,或许回信已经送到了。
第161章 同仇()
知道韩彦是去寻白起的,舒予自然是策马跟随。
初初恋爱的情侣,有时候会恨不得长成连体婴,时时刻刻都待在一起,甚至于连拥抱对方时,都依旧思念到心疼。
舒予觉得自己虽然不至于如此,但是比起独自回寨子,她还是更乐意等韩彦一起。
等到了秀水河子镇子上,两人没有直接去寻白起,而是先去小面馆里叫了两碗面,填饱肚子再说。
为了赶路,午饭两个人是随便两口干粮对付过去的,那点东西怎么能经得起纵马狂奔一个时辰的消耗。
一碗热汤面下肚,满足地打个饱嗝,感觉整个人又都活泛了过来。
结过账,两个人刚出面馆没走多远,就见白起迎面而来。
“韩大哥!舒予!”白起一见二人,老远就高兴地挥手招呼。
等走到近前,不及寒暄,就赶忙从袖间摸出一封信来,递给韩彦,笑道:“真是巧了!我刚说上街找寨子里的人帮忙给韩大哥送信呢,没想到一出门就遇见了你们!”
韩彦一听,连忙接了过来,一面道谢,一面来回翻看手里的信封。
火漆密封严实,上有缠枝纹样的“余记”二字,除此之外,整个信封干干净净,别无他迹。
韩彦见状长舒一口气,笑了起来。
白起瞅了眼空白的信封,摇头叹道:“这人真是有意思,写信都不署名的。要不是恰好马行有商队返回,直接把信带给了我,都不知道是发给谁的呢!”
“多谢了!”韩彦将信封妥帖地收在怀里,拱手郑重道谢。
“别别别。”白起吓了一跳,连连摆手,嘿嘿笑道,“我也不过是动个嘴、跑个腿罢了,哪里值得韩大哥如此郑重道谢?”
顿了顿,又挠头嘿嘿笑道:“而且能够为韩大哥效劳,才是我的荣幸嘞!”
发自肺腑的。
韩彦闻言很是感慨,郑重回道:“有你和寨子里的人无私相助,才是我和小望之的幸运呢!”
要不是碰到了这样一群淳朴的山民,真心悦纳他和小望之,不问过往地给予他们甥舅俩帮助,只怕他和小望之如今还不知道在哪里流浪求生呢。
白起听韩彦这么说,更是感动非常,正要激动地表白一番,就被舒予笑着拦住。
“行了行了,你们俩也别感谢来感激去的了,看着怪外气的!”舒予抿唇直笑,指着天色道,“深秋昼短,天黑得早,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要是回去得晚了,爹娘该担心了。
而且韩彦肯定也着急拆阅京城来的信件,这在大街上可不方便。
白起闻言虽然不舍,但还是挥手告别,临别前不忘一再央求韩彦:“等韩大哥下次来镇子上的时候,可一定要跟我好好地说说赏菊花会的事情!”
那样高端的赏花会,他这辈子都未必有机会亲临一次呢,饱饱耳福也总是好的。
韩彦笑着点头应了,挥别白起,翻身上马,和舒予一路疾驰赶回獾子寨。
刚转出家门口的树林,就见自家灶房烟囱里正飘出袅袅炊烟,而张猎户正牵着小望之,站在院门口向这边张望。
夕阳的余辉洒下来,给这个一老一小镀上一层温暖的金黄色,看得驾马归来的人心里暖暖的。
“驾——”
“驾——”
韩彦和舒予相视一笑,策马飞奔。
小望之远远地瞧见他们,高兴地挣脱张猎户的手,像一只小兔子似的,欢快地奔迎了过来。
……
晚饭后,少不得说起赏菊花会上的事情。
当得知自家女儿的词作竟然博得了众学子的连连赞赏,甚至还要刊印在县儒学的每月诗文集刊上供学子们观摩学习时,张猎户和张李氏夫妻俩激动得眼泪都冒出来。
张猎户连连拍了好几次大腿,酝酿了满肚子的话,最终却只憋出一个字来:“好!”
顿了顿,又笑道:“好!好,好……”
声音越来越低,甚至隐隐哽咽。
张李氏别开身子,悄悄抹了把眼泪,再转过身来时,已是一脸的欢喜地给众人添茶。
舒予瞪了韩彦一眼,怪他多事提这一茬,而且绘声绘色地将当时的情形说得让人如闻其声、如临其境,就是她这个当事人听了都忍不住暗悄悄地热血沸腾一把,更何况是两位爱女心切的老人家呢!
韩彦歉然一笑,有些无措。
他本意是想要张大叔和婶子也跟着一起高兴高兴的,可谁知最后竟然把人都给说哭了……
舒予见韩彦一副知错就改的模样,轻哼一声,果断出手回击道:“我这算得了什么?
“爹娘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康平县这种偏僻的地方,会吟诗作对的女子又有几个?物以稀为贵罢了。
“韩大哥做的事情,那才真叫是惊天动地呢!”
有道是“知父(母)莫若女”,果然,张猎户和张李氏夫妻闻言立刻转移了注意力,顾不得尚未收拾好的满怀欣慰和感伤,连忙问道:“什么惊天地动的大事情?”
韩彦无奈一笑,冲舒予连连告饶。
舒予可没有那么“大度”,当即将韩彦当街勇擒瓦剌奸细的壮举细细说来,那叫一个激情澎湃、慷慨激昂。
听到激动处,张猎户甚至腾地站起来,恨不能拉弓射箭,一箭爆了贼人的头才好。
就是一向温良和善的张李氏,此时也气得握紧了拳头,将贼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舒予对此早已习以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