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嫡-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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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多言,你的顾虑我明白。”叶老夫人打断他的话,“这要是兰嫣嫁去萧家我是万万不会同意,至于兰慧,萧家娶她还不至于动我们叶家什么,这件事越快越好,我看兰慧那丫头心也不小,你就算不为别人想着也该为兰嫣多想想,就趁着这回和萧家那小子彻彻底底断了干系,省的再生出些事端来!”
想到女儿,叶知临脸上的神情松缓了下来,叶老夫人也掐的准他的脉门,知道这时候拿谁出来最容易说服儿子同意这门亲事:“叶家只嫁了兰欣,后头还有这么多个姑娘在,这件事趁早了结还少些闲言碎语。”
叶知临不语,看着脸色就知道对这婚事还是不想答应的,叶老夫人叹了一声:“至于二丫头,前些日子梁家老夫人来信,过段日子要回建安城安祖,她那孙子今年倒是有十八了,还未许亲,和兰嫣的年纪也整好相配,你这当爹的舍不得做主,兰嫣的婚事就由我替你们做这个主。”
“到时候请梁老夫人到叶家来好好商议此事,论家世条件,兰嫣嫁去梁家那是再好不过了。”叶老夫人捏着手里的珠串缓缓道,“梁家是什么样的底子你也清楚。”
叶知临知道老夫人心里记挂此时已久,“此时不急,等人来了再说。”
“眼下的事先解决了,既然萧家说明媒正娶,我们叶家嫁女,礼数一样也少不得。”叶老夫人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抹倦乏,“行了,你回去罢。”
。。。。。。
当天晚上叶兰慧在佛堂内昏倒被送回了惠柳苑,两天后的清晨,萧家请了媒人上门提亲,蘅芜院这儿,院子里的葡萄藤架下摆了一张桌子,叶兰嫣坐在那儿逗着松果,手旁压着本翻了一半的书,时不时提笔记些东西在一旁的纸上。
叶子迁走进来的时候叶兰嫣已经写了好几张,她紧锁着眉头下巴轻轻杵在笔头上,看着书上所写,忖思着怎么化为更容易理解些的文字记下来。
半响她才发现身旁有人,蓦地抬头,叶子迁笑看着她无奈的很:“看什么这么认真。”
“大哥。”叶兰嫣笑眯眯的起身,细心的发现他今天着装特别的很,咦了声,“大哥要出去?”
“欧阳找了两匹好马,过去试试。”叶子迁见她心情不错,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想不想去看看?”
“子闻呢。”叶兰嫣知道大哥是想带自己出去散散心,笑着推叶子闻出来,“他要是知道你去欧阳大哥家看马,非要缠着一块儿去不可。”
“你不去?”叶子迁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书,“你不是一直想去看看欧阳的孩子。”
“改天我可以自己去啊,大哥你带子闻去吧,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些蕊儿姐姐做的点心。”叶兰嫣笑着推他往门口走去,挥了挥手催促他,“快去快去。”
叶子迁失笑:“好。”
看着大哥离开蘅芜院,叶兰嫣脸上的笑意收拢了下来,转头看宝珠:“来了?”
宝珠点点头:“萧家请了媒人来说亲,就在前厅,如今应该快谈完了。”
叶兰嫣回头喊了一声松果,小家伙抱着果子跑了过来窜上了她的肩膀,叶兰嫣笑着摸了摸它蓬松的尾巴:“我们去看看,谁在捉迷藏。”
。。。。。。
往前院走,叶兰嫣果不其然在去往前厅的走廊外看到了叶兰慧和她的贴身丫鬟,似乎是到了有一会儿。
看到叶兰嫣过来,叶兰慧笑着喊了声二姐。叶兰嫣站在走廊上,转头看从前厅那儿回来的小丫鬟,似笑非笑的看着叶兰慧:“派人了还亲自来,想必四妹是十分的重视这桩婚事。”
叶兰慧的眼底闪过一抹不自然,看着叶兰嫣一步步走下台阶,深吸了一口气:“二姐,关于你和萧家少爷的事那都过去了,希望二姐不会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说罢叶兰慧看了一眼她肩头上的松鼠。
“你想嫁给他是你的事,与我无关。”叶兰嫣顿了顿,意有所指,“我看你更应该关心一下别人会不会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二姐这是何意?”叶兰慧不解。
叶兰嫣眯了眯眼看着她,有些画面重叠在一起,她压低了声音:“母亲费了不少心思堵那些夫人的嘴,她们少说也会给叶国公府几分薄面,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对萧家而言,亲事成不成他们都不亏,萧景铭还不一定想娶你,更没有说出去的必要;那么就剩下谁是非说不可?”
叶兰慧身子一抖,神情未变,她轻笑着看叶兰嫣:“二姐如此分析,像是对这些事都了如指掌。”
“你放心,我不会拦着你。”叶兰嫣转头看花坛内新栽的几株牡丹,回眸看着她笑着,“有人苦心经营却为他人作嫁衣裳,你穿上这嫁衣前可千万记得把刺拔干净,否则,穿着扎身。”
对于叶兰嫣的这番话叶兰慧显然是觉得很意外,她原以为她会大怒,至少也会指责自己一番,可她却显得很平静,像是并不在意萧景铭娶了谁,更不在意最后要嫁去萧家的是自己的妹妹,就连猜到事情来龙去脉了都不说破。
想到这儿叶兰慧朝着叶兰嫣柔柔一笑:“多谢二姐提醒。”
叶兰嫣不再看她,带着宝珠朝前厅那儿慢慢走去,沿路的几株含笑开的正好,香气四溢。叶兰嫣知道她还站在那儿,也许还在猜测她会不会还有什么后招,可她真的不会拦她,看到她就想起当年的自己,她拦不住也不想拦,如此一来那蒋家少爷起码还不会这么早死。
直到看到叶兰嫣消失在拐角后叶兰慧才松了一口气,刚才匆匆过来的丫鬟这会儿才忙着说前面打听到的事:“媒婆已经回去了,留下了提亲送来的礼,还要了姑娘您的生辰八字。”
叶兰慧莞尔,看着这个小丫鬟:“你叫小月对吧。”
“是。”
“明日开始你就跟着彩篱办事。”叶兰慧笑着许了她差事,“负责你的是哪个妈妈,让她等会儿过来见我。”
小丫鬟满是感激的道谢:“姑娘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跟着彩篱姐姐,将来好好侍奉姑娘,替姑娘办事!”
小丫鬟感激涕零的走了,这要是在前几日她跪佛堂的时候,叶国公府上下那些伺候的哪会是这副脸孔,叶兰慧轻笑着,抬手折了面前刚刚叶兰嫣看过的牡丹花,指间沾了嫩枝下的绿液,她抬手闻了闻,花香里夹杂着一股嫩枝青叶的味道。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她做的没什么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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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家和叶家的婚事定的很快,小定后合了八字,萧家那儿已经选了日子就等把婚书送到叶家来,等这消息传出去,建安城中有关于这件事的传言就没什么说头了,人家都结亲了还能说什么。
不过很快他们又有了新的话题点,急报前来,一向太平的页州忽然匪乱,伤亡了不少百姓,更可笑的是地方官员非但没有剿匪,第一时间却是收拾包裹赶紧走人,最后没溜成还被那些贼匪拿下,直接嚣张到把人吊到了城门口,丢尽了朝廷的脸面。
。。。
056。两个帝预言()
页州位处建安城以南,马车要七八日,快马加鞭送信三日就能到建安城,所以当急报送到的时候页州的匪乱至少已经持续了三天。
页州地处富饶,百姓安居,相比之下要比别的地方太平许多,可连青州那样时常会有小乱的地方都不曾爆发过这么大的匪乱,页州这个距离建安城并不算远的地方在初春之际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也是令人难以置信。
消息传到宫中皇上大怒不已,当天下午就召了几位大臣入宫,其中自然有页州知府章大人的父亲章阁老。
老人家一把年纪为了儿子的事被召入宫实在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虽说被那些贼匪挂在墙头上示威的不是自己儿子,可他的儿子也是收拾包裹走人的其中一个,只不过运气好,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被抓而已。
“皇上,臣有话要说。”章阁老拄着拐杖站在殿上,花白的胡子遮了他半边脸,“臣有疑惑,这匪乱发生时骑营的人为何不及时镇压,他们本就是要保一方百姓太平,若非他们去的迟,这页州城怎么会被贼匪所占,还抓了朝廷命官悬墙头来挑衅陛下您的龙威!”
人活的久了脸皮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事,章阁老绝口不提自己儿子,反而是把火引到了叶国公身上:“叶国公的长子不就是在骑营内任指挥使,事发的时候叶公子身在何处,那骑营的众将士身在何时,一群精受训练的人难道还抵不过那些乱匪流寇不成。”
“不巧,冬守过后,我儿刚好奉命回建安城。”叶国公似笑非笑的看着章阁老,咬着那奉命二字,直接把他接下去要反驳的话堵了回去,“我看章老太爷如今是老糊涂了,你有这功夫乱给人扣帽子,不如想想如何解决此事。”
章阁老重重的哼了声:“就算叶公子无责,这骑营也去的迟了,否则哪轮得到那些贼匪嚣张,朝廷养兵千日竟还不能用兵一时。”
“行了。”皇上张了张眼看着他们,年纪大加上久病,后遗症就是听什么都不太能专注,他发怒是因为被人挑衅的威严可不是页州死伤的百姓,所以此时看起来也没有太大的怒意,一旁的太监低头说了几句,皇上抬眸看着他们,想了想,“既然如此,就让叶指挥使带兵前去,务必平乱。”
章阁老显然是还有话要说,皇上却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随后又想到什么,神情有些森冷:“那些贼匪,若是有违抗逮捕的,当场斩杀。”
走出大殿的时候叶国公正在和齐王爷说起匪乱的事,身后传来章阁老的提醒声:“叶国公,就算是有奉命回来也没有停留这么多日子的道理,这骑营设在页州这么多年,看来是派不上什么用场。”
“阁老要是有异议,现在还能进殿去说。”叶知临转过身反劝,“我看你现在最好是抓紧了回去去拜拜菩萨,保佑你那儿子不会被那些贼匪抓到,否则等我儿赶到,恐怕他也得在那城墙上挂几天,如今页州的天时常有雨,恐怕令公子的身子一天都熬不住。”
“那都是骑营的人不及时赶到!”章阁老气的满脸通红,捶的拐杖吭吭响,一旁的尚书大人赶紧扶住了他,生怕他一个激动晕了过去。
提到这个叶知临笑了:“他们赶不及,不得多亏了你儿子当年的决策,要不是他上的奏,何至于会赶不到,今天发生匪乱的可能性都不会有。”
新官到任三把火,第一件事就是上奏要求把驻扎在页州城内的骑营给迁移到了页州城外,这几年来只恨迁移的不够远,时时刻刻想着要把和他制衡的这块顽石给挖了,现在倒好,出了事就责怪人家不及时赶到。
章阁老气的胡子发抖,叶知临却没这么多的闲工夫和他扯嘴皮子,和齐王爷去了一趟兵部,随后出宫回叶府交代儿子,当天晚上叶子迁就要连夜带兵赶去页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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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时叶国公府外院灯火通明,叶兰嫣匆匆追到了大门口,叶国公刚交代完一些要注意的事,见她气喘吁吁的跑出来,叶子迁伸手拉了她一把:“急急忙忙的干什么。”
“大哥,你把这个带上。”叶兰嫣塞了个锦袋到他手里,嘱咐道,“里面有三个袋子,快到页州了再打开看,千万不能忘记。”
叶子迁失笑:“你这是什么锦囊妙计。”
“你别忘了!”叶兰嫣一跺脚,说的又急又快,“章知府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山洞里躲着,他那胆量绝不敢现在回来,大哥过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匪乱的真实原因查清楚,页州一向太平,就算是有贼匪也不可能这么放肆。”
叶子迁本想揉揉她的头让她不要胡闹,听到她这么说后抬到一半的手顿住了,他和父亲对看了眼,叶兰嫣还在绞尽脑汁的想那时候的事,脑海中忽然闪过什么片段,叶兰嫣啊了声抓住他的手:“大哥,查清楚事情后你再抓人,抓了人千万记得带回来审。”
“兰嫣,你怎么知道这些的。”叶子迁的手最后落在了她的肩膀上,认真的看着她,“匪乱的原因是何急报上都没说。”
“我。。。”叶兰嫣顿了顿,瞥了眼叶子迁背后的马,灵光一闪,“是腾王爷,是腾王爷告诉我的。”
“藤王爷怎么会告诉你这些。”
“我下午出去的时候在茶楼里偷听到的。”叶兰嫣一本正经的解释,“外面都在说关于页州匪乱的事,腾王爷刚好在隔壁邀请齐王世子喝茶,谈及此事我就听到了。”
要说腾王爷和齐王世子的话那还有些可信度,不过对茶楼偷听这件事叶子迁还抱着些怀疑,叶兰嫣这会儿淡定了,看着父亲和大哥,说的越发在理:“腾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