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拐子日记-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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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很讨厌的高个男人,穿着很讲究,打她脸前经过时,老是沾她点便宜。笫一回是踩了她的脚一下,她没在意,以为是他转圈没把握好尺寸,无意间踩了自已的脚。第二圈,那家伙搂着那细腰女人又转过来,竞趁她探头找人,不防备之际,伸手摸了一把小桃红的脸。把小挑红鼻子都气青了,她想伸手抓住那缺德鬼,可一眨眼功夫,那俩人转到人群中间,一晃不见了人影。小桃红只好作罢。她还没消下这口气。不料那缺德带冒烟的家伙从左边又转过来,伸手在小桃红胸膛上摸了一大把,把两个奶都揑过。气的小桃红恨不得抓住他的爪子给剁下来喂狗!吃了这三遍亏,小桃红看出了其中道道,他看出这些跳舞的都是朝一个方向转,前三回她光顾看人的背影,压根没注意来的方向,弄明白了这个规律,她转过身来,面对那一对对打她身旁经过的男男女女,找那高个男人与那细腰女人,抓住他,想给他一脚解解气。正当她左顾右盼之际,那高个男人转到她身前,松开细腰女人,冷不丁把她抱住,不管她愿意不愿意,照她脸上就是一顿乱亲。细腰女人说:“你在这玩吧,我回去上斑啦,”
小桃红刚要挣脱,忽然觉的那男人的气息是那么熟悉,还有抱她的恣式,不是一般的熟练。是亲亲哥哥!她笫一时间醒悟过来。立即把睑庞使劲拱进他怀里,两只手紧紧抱住他的腰,生怕他跑掉一般。在李二怀里,她深深嗅到一股她再熟悉不过的人体气息。其中他身上还不时散发出淡淡的香水味。温存片刻之后,小桃红抬起头来,仰头以爱怜目光,细细打量她心爱的这个男人。只见他乌黑的头发,显然是今天刚焗的油,笔挺的一身西装是那么合身,配上雪白衬衣,和那蓝底红点领带,显的十分啸洒大方。再不是从前那个拖拖塌塌的模样。人是衣裳马是鞍,这话一点不假,亲亲哥哥換了这身行头,她差点认不出他来,他这一改扮,最少比从前年轻十岁。刚才那优雅舞步,轻盈曼妙,那高昂的头,那气质,真是叫人打心里爱呀。小桃红这么想着,复又把头深深埋在眼前这至爱之人那宽阔的胸瞠里。
张凤仙坐在家里,整整等一个晚上,看看墙上电子钟,十二点已过,也没接着小挑红电话,也没见李二回转家来,她长叹一口气,心中暗想:随他吧,着急也是枉然。睡吧。她这么想着,起身刚要进卧室休息,突然听见有人拍门,继而传来一声问:“李二在家么?”
张凤仙答:“没在家,你是谁呀?”
外面那男人说:“他不在家正好,快开门,老子搂着你睡觉,正好难得这空子,实心实意还不好逮这机会哩。”
张凤仙说:“谁在外头胡说八道?待我开了门,扒皮抽筋也是你!”她气冲沖拉开门,一个漂亮男人朝她扑过来,她伸手抓住他的手,刚要给他一个耳光,却见小桃红躲在门外嘿嘿偷着笑。定睛一看,李二也在笑,她顿时明白是这小寃家搞恶作剧,玩那孩童把戏,跟她闹着玩,当即一甩抓李二的手,嗔道:“你就作吧你,早晩把我气死,你就放了心。”她对门外小桃红说:“你进来吧?”
小桃红捂着嘴,生怕笑出声来:“天不早啦,我回去歇着,你看我亲亲哥哥今晩这么萧洒英俊,进屋慢慢享用吧。”
张凤仙说:“三更半夜的,辛苦你了,监守没自盗最好。”说着,麻利的关好大门。
小桃红听张凤仙又提那监守自盗往事,心中不快,用手推门,想进门跟她理论,怎奈大门从里边早己插的死紧死紧,从门缝看进去,张凤仙手拉李二,两人有说有笑进了屋门。她这个气呀,一肚子委曲,自己跑了一晚上,好不容易把人找回来,一个谢字不说倒也罢了,还拿先前监守自盗气我。单等下回黄姓细腰女人再把他勾引了去,我才不去傻乎乎的找呢,叫他在外头疯吧,我看你急不急?她心中这么恶狠狠想着,一跺脚,转回家中,气的半宿没睡着觉。
小桃红没睡着觉,是吃醋气的,,张风仙睡不着,是喜的。李二漂漂亮亮回来,衣貌整齐,两千块钱换个新人,值!她喜滋滋在灯下仔细打量自己的男人,洞房花烛也没这么美丽俊俏,围着李二转了一圈,有些不信的问:“黃姓娘们就没说给她自己买一件?据我所知,外头女人白忙活的可不多。”
李二说:“谁说白忙活?我是一天给她一百块钱劳务费,中午管她一顿饭。借她的眼力劲使,白动弹人家哪能干?前几天,我认识那个工程检理老靳,给我来电话,约我在泰安城里见面,说有事跟我商量。虽然他没明说,我估计他可能叫我去修高速公路,干工程是在外头,从前我那些衣裳,太土气,接触的肯定是些国家干部。再土儿八叽的肯定不行,想叫你俩和我去买,你俩对西装领带是外行,不得已,才去求黄女士。她过去在她们县文工团做过舞蹈演员。一直在城市长大,对城里人穿什么衣服,扎什么领带必较了解,请她帮忙,应该错不了。”
张凤仙惊喜异常:“要出去干工程呀,这回我得跟着去,你一个人在外面,风打头,雨打脸,我不放心。”
“怕我在外头不老实吧?”李二抱着张凤仙亲个嘴:“我上回去干桥护坡,不是没惹事么。有你两个红颜知已足矣。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我看不上。甭看她们表面上很光鲜,而实际上他们哪个没有五六个男人围着。就说今晚上黄女士。今一天,至少有二十个男人给她打电话,约她赔吃赔睡。她一脸无奈跟我说,哥哥,您别生气,小妹我就是干这行的。为了孩子,为了我这张嘴吃饭,我是不得已而为之。谁不想当贤妻良母,我要有个好爸当官,给我弄个公务员干干。工资高不说,冬天有暖气补贴,自个不用掏一分钱就能取暖,上斑有交通补贴,物价长了有副食补贴,在单位食堂吃饭,一天才扣一块钱。那工作歺比饭店做的还好吃,色香味俱全。说点眼前的事,明天我去跟老靳见面,你早晨早起来做饭,我早去早回。”
李二咋天晚上估计的不错,他和老靳在泰安火车站碰上头,没进市里,而是直接塔个面包车,往北去不到十公里一个叫界首的地方下了公路,往西走,约二里路,来到一处山坡上,下了车两人来到一处古河道跟前停住,老靳指着面前一块较低地块告诉李二,这块地方是公路中心地段。下面是古河床,按照施工图纸,这儿应该换填石灰土。这段工程量不是太大,价格合理,两边靠路,便于施工,甲方大型机械展不开,小型工程队施工必较合算。挣钱槪率是七成以上。你先考虑一下,根据你的实际情况,能行就干,不行也不要紧,。
李二围着老靳指的地块转了一圈,这是块空地,杂草丛生,除了东边靠着一片核桃园以外,其它均是庄稼地。施工条件不错。他从老靳手中接过一张简易施工图纸,上面有价格和灰土此例等数字。老靳告诉李二,自己去进石灰,甲方预订的几个石灰场,电话地址都有,你可以先去跑跑,打听好价格,回家去找在行的人计笲一下成本,再决定干不干。
老靳很忙。就这一个多钟头功夫,有好几十个电话找他。他无奈摊开两手,说:“李兄,我真很忙,你也看见,电话一个接一个,我本想今中午咱弟兄俩坐坐,看这架式不好办,接我的车就在下边道边上等着,这么着,我把你捎到车站,回去核算完了,给我个电话。侍会在我车上守着我的司机不谈工作。检理是绝对不能介绍工程的,纪律很严。”,
李二趴在桌上,用计算器仔细算了好几遍,一遍一个样,算实方换不成虚方,不是多就是少,弄了一个通宵,也没弄清楚多少石灰,多少黃土。因为石灰本身也有个实方和虚方的问题。他把张凤仙叫起来请教。她更不董。她娘家那边是大平原,打小她就没接触过石灰。她建议李二去庄上问问搞基建的村干部。李二说:“这事八字还没一撇,叫老于知道了又得插上一杠子。他即不出工,又不出钱,只管挣了分钱,皮驴上回就是例子,赔钱他一分不出。他那一套根本不叫合伙干买卖,应该叫分干股。就是渔人得利。”
张凤仙担心的问:“万一他知道了咋办?”
李二说:“从一开始就说是给老靳帮忙。人家给个高工资。上哪去找个內行人呢?不光眼前算算土方、石灰数量。如杲真去干的话,非得找个施工员不可,洠Ъ际踉保壑来蚰亩率郑刻怂担晒こ探簿糠椒ǎ也蛔徘厦畔垢桑诽谕练剑舳嗟固谝槐榫团馇?龋际跽舛髦登摹!�
张凤仙安慰他:“车到山前必有路,再急,今晚上也办不了哇,睡觉吧,天亮去公路局转转,打听打听,兴许能有收获。”
在交通局,一个工程科的干部接待了李二,他详细询问工程的具体地点,线路走向,李二拿出老靳给他的那张紙,交给那位工程科长看。工程科长照着纸上数据,用计算器计算一番之后。郑重其事把纸交还李二,告诉他:“工程是真的,你那朋友设有骗你。确实要修一条b市到福州的高速公路,具体位置和你描述的差不多。昦首那地方我不光去过,还在那待过半年多。这个界首是济南和泰安的搭界处。它南边是泰安地区,北边是济南地区。不过,界首现在应该归济南管,长淆县如今划归济南一个区。从界首往北不到十公里,有条著名齐长城,是齐国与鲁国边境线。山下有个水库,水厍西边有个村庄就叫长城村。”
李二奇怪的问:“你咋对那儿那么熟?”
工程科长说:“从济南到泰安的一o四国道,长城村到界首那一段,就是咱公路局修的,要不我怎么那么熟?修高速路是国家一级资质,咱公路局是二级资质,不够格。你要出去干工程,要十分小心。很多骗子,以介绍工程为名,骗人钱财的事屡见不鲜。另外,即便干上工程,也未必能挣着钱。眼下,工程层层转包,要干就直接和笫一承包方签合同。转包工程千万不能干。人家签合同你干活,'到头来拿不到钱,你招的机械设备、人员工资都问你要,非难看不可,当心哪。”
李二问道:“你能给我找个拔术员么?”
工程科长说:“咱这边没有合适的人选,大伙都在上班。不能为你丢下饭碗。你可以去找先前镇上那些建安公司,现在那些乡镇企业,大都改制,改成个人名下戓有限责任公司,他们公司里头精减人员,有些技术员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裁撤下来。兴许有在家闲着,找不到合适工作岗位的,这得靠你自已出去打听寻找。现成的哪有那么巧?你说是不是?”
李二执意要工程科长给介绍一个技术员。工程科长搖搖手:“真的不好办。这么着吧。我把我的电话给你,碰到困难可以给我打电话,具体情况具体对待。”
两人谈来谈去,时间不知不觉到了饭点,李二盛邀工程科长出去坐坐。盛情之下,工程科长欣然应允。李二招来一辆出租,拉着工程科长来到舞厅旁边那家饭店,要了一间小雅间,和工程科长边吃边拉呱,一个多钟头吃饭时间,李二一分钟也不放过。他请工程科长简要的把換填石灰土的工序及注意事项粗略讲述一遍。并把这些内容记在老靳给他那张纸的反面。饭后。李二拉着工程科长进了舞厅。他自己叫细腰黄姓娘们来陪。工程科长走南闯北,对吃饭唱歌这些应酬,早已是驾轻就熟,这家歌厅也挺熟,他一进舞厅的门,早有老相识的姑娘过来,挽着他胳傅,一行四人,鱼贯而入,直接进了上回那两间包房。李二把今头午请教工程科长的事跟黃姓女人一讲。她立即对工程科长毕恭毕敬。除献上一曲情歌之外,还送给他一个香吻。跳舞期间,黄姓女人说她可以给李二c推荐一个合格的技术人员,但工资必须按月发放,签用人合同,预付一月工资,还必须报销他从东北来s省的路费。其实,这些要求一点不过份。李二当场答应下来。并留给黃姓女人一千块钱。让她转交那技术员作为路费,立刻起程来s省跟自己去考察工地,制定施工方案,招集租用工程机械等前期工作。工程科长也很支持李二,他答应,施工机械方面,他可以帮助李二从公路局租用。李二感激不尽,从舞厅出来,路过一家大型超市,他进去给工程科长买上两条好烟,又把出租车费付足,这才打发工程科长乘出租车回单位。
其实,黃姓女人说的技术人员,就是她亲哥哥,从前在他们县公路局当拔术员多年,由于生性老实,不会巴结领导,加之工作认真。对工程质星要求很严。碰到施工队偷工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