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前总管升职手札-第21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鹾毂姑坏轿疑肀撸乙丫汛永鹤永锷⒙湎吕吹亩饕灰坏鸹厝チ耍阂惶跗凭傻姆⑺岬拿恚恍∑勘芪糜停恢勾孀挪簧俸诠拥某砝钭樱父鲆丫枞淼哪⒐健A鹾毂戳艘谎劾鹤永锏亩鳎晕宜担骸罢庑┢贫骰挂缮叮俊�
我们回到驻地后,黄主人已经把那女人背进了帐篷。小优顾不得做饭了,他撇下手中的活儿凑了过来,他看了那女人一眼,带着哭腔说:“我以为老天送个下凡的七仙女给我们呢,原来是个丑婆娘!”
黄主人呵斥他:“人命关天,你还有心开玩笑
孙胖子说:“她是不是疯子呢?只有疯子才会走失的,不然怎么会一个人落到丛林里?我看狼没吃了她是万幸!”
“看她那样子不像疯子。”刘红兵说,”她肯定是采山货迷了路了。”
“看她这样子,她迷路不是一天两天了。”黄主人说。
那女人昏睡着。黄主人让小优取出一些小米,给她煮粥喝。小米数量有限,大家平素是不舍得吃的。黄主人说她这是又饿又累昏倒的。说她睡醒后吃点东西,马上就能恢复过来。
黄主人吩咐孙胖子打点水给那女人擦擦脸,她的脸又脏又破,鼻毛往出伸着,嘴唇干裂且肿着,眼眉处有几道伤痕。孙胖子嘟囔道要是给漂亮姑娘洗脸,肯定轮不到我。把个丑婆娘扔给我侍候,你们可真黑心!我看让阿黄用舌头给她舔舔脸得了,要不就让白马来!”话虽这么说,他还是去河里弄水去了。小优回到火堆旁煮粥,刘红兵把自己的一件衣裳找出来,扔在那女人身边,说:“等她醒了让她换上,看她穿得那么破烂,都露胸了,别以为我们爱看她的胸。”黄主人笑了,他去翻找地图,察看了一下我们所在的位置,指着那图上的一个黑点说:“我估计她是从大黑山走失的,这是离这最近的镇子了。”黄主人说救人要紧,这女人的家里人不知急成什么样了,从明天开始,要改变行进路线,先去大黑山,顺便在那里休整两天,补充给养。
我没见过哪个女人像她这么能睡。大家以为她睡到出星星了就会醒了,可她呼呼地睡个不休。月亮都要打哈欠了,她也没有醒的意思。小优他们守着她不能睡,就用一根草去拨弄她的鼻子,她只是”唔唔”哼两声,接着睡。孙胖子呢,他干脆用手电筒去晃她的眼睛,她眨眨眼,照样睡,急得大家直叹气。刘红兵困得歪在一旁睡了,小优抱怨说这女人也许是狐狸精变的,专门来折磨人的。黄主人笑了,他说:“世上哪有什么鬼怪,那都是人编瞎话吓唬自己的!”
一开始我还被允许留在帐篷里,后来夜深了,我就被赶了出来,黄主人他们挤在一堆睡了。那女人独占了好大一块地儿,睡得姿势很舒服。看她那无拘无束的样子,她倒像是帐篷的主人。
我趴在一棵细细的白桦树下。呆了一会,觉得肚子饿,想起了小优煮好的放在篝火旁的粥,就走了过去。火灭了,可粥还有热气,我小心翼翼地舔了几口。那粥又软又香,很对我的胃口。我还想多吃一些,但知道这是给那女人的,我若将它全部吃了,还不得挨主人的打?于是就夹着尾巴溜了回来,又趴在那棵小树下。自从雷击倒树木把帐篷砸了的事情发生后,我选择歇息的地方也格外小心,不敢趴在大树下。但我又喜欢树,所以就趴在小树下。我喜欢听风吹树的声音,这样我觉得深夜时有人陪我说话。秋天的风可真大啊,它们把树叶吹得四处飞。有的树叶落在我背上,很痒,树叶就像小手一样在挠我。我在想自己的来处,我记得自己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件东西是一张孩子的脸,他笑着看着我。后来,这张笑脸就从我的生活中消失了,我来到了一个有着很大的院子和很高围墙的地方,我见到了更多的狗,还认识了教官。我是怎么成了一条狗的?我想不明白。反正我是一条狗,有四条腿,还长着尾巴。不像人,没有尾巴。不过我觉得人也长着四条腿,只不过人立了起来,两条前腿变成了胳膊。我和人还有一点不同,我的主人们老是要刮胡子,我就不用,我也有胡子,不多,用不着侍候。还有,人的鼻子很干爽,而我的老是湿津津的。
天亮了,那女人醒了,我听见帐篷里有人说话了。她说:“我这是在哪里?你们都是些什么人?”黄主人告诉她,她在丛林中,昨天她被一条狗发现,得救了。黄主人问她从哪里来。她说是大黑山,与我主人猜测的一模一样。她说自己是出来采蘑菇的,可是采着采着就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你丢了几天了?”
第179章 城()
《御前总管升职手札》由作者衣青箬首发于晋/江/文/学/城。
在其他地方看到本文的朋友可以搜索网页或下载晋/江app阅读正版支持作者。
本章为乱码章节,正版小天使请无视之,意外购买也不要着急,替换后就可以正常阅读哦~
越过云层的晴朗
“你丢了几天了?”刘红兵哑着嗓子问她。
“有个六七天了吧?”她说。
“你家人还不得急死!”小优说,”你男人也够操蛋的,让自己的娘们一个人进山采蘑菇!”
“怪不得他。”那女人说,”我们是几个人结伴出来的,后来在一个岔道口走散了。”
很快,黄主人他们四个男人从帐篷出来了。小优去找树枝生火,刘红兵跑到河边洗脸。黄主人走到我跟前,伸出手掌给我,我就舔他的手心,把他舔笑了。他对我说:“阿黄,你真了不起,没有你,我们在丛林中一天都没法生活。”我跟人一样爱听好话,我凑近他,去舔他的脸颊,他”哎哟”叫着,说:“这下我都不用洗脸了!”
那女人换上了刘红兵的衣裳出来了。她梳了头,利索多了,我觉得她好像高了一些。后来我明白,人一旦生了病就显得矮,他们因为难受而缩着身子、耷拉着脑袋,而人有精神的时候,身板挺拔,头高昂着,看上去就显得高。
这女人帮助大家做了早饭。她说她叫李开珍。她说迷路的几天她就靠蘑菇和野果填肚子,她在稠李子树下还碰到过一头熊,这熊也在吃稠李子。她听说熊不吃死物,就躺到地上装死,大气不敢出。这熊绕着她转了好几圈,最后走了。小优说:“没准那熊觉得吃你不如吃稠李子美呢!”他这一说,主人们都笑了。李开珍瞪了小优一眼,也笑了。
一般来说,在丛林中行走时大家是不说话的。说话时走路会慢。李开珍来了之后,我们向大黑山走的时候就有话说了。大家老是跟她打听大黑山都有什么,有没有酒馆,有没有邮局,有没有汽车,李开珍就一一说给他们。她说她曾经想好了,要是再迷路一两天,找不到人家的话,她就把衣服撕成条结成绳子,找一棵树上吊。她还说她找到我们,是因为听见狗叫了。她想有狗的地方就一定有人。我想了一下,记起来在小优生火之前,我跟他去捡柴火的时候,看见一条甩着大尾巴的黄鼠狼,我刚要咬,小优就对我说:“阿黄,不许咬它!这东西要是放了臭屁,能把我们都弄昏倒了!”我有些不满,就昂头叫了一阵,正是这叫声被李开珍听到了。小优抱着柴火走向帐篷时对刘红兵说阿黄看见了黄鼠狼,我没让它咬。”刘红兵说:“你做得对,那东西邪乎,咬了它,它会找上门来。”那时我还不明白黄鼠狼这家伙为什么让人讨厌又让人害怕,后来我走出丛林,和人居住在一起,就知道它是什么货色了。
我们去大黑山走了几天我已记不清了。只记得那女人清醒以后,晚上不和黄主人他们睡在帐篷里,她说睡不惯那东西,感觉就像在坟里一样。黄主人说,我们四个人在外面住,你一个人睡在帐篷里,这还不行么?李开珍还是不干,她非要和我在帐篷外呆着。这女人睡觉很怪,不用躺,坐着就能睡。她也不用倚靠什么东西,睡得一点也不摇晃。晚上有一个人陪我,使我很温暖。而我再看那个帐篷,它确实很像座坟。我是在丛林中才认识坟的,我们有一次在山脚下看到一个圆圆的土堆,黄主人说这是坟,说是埋在深山里的人,都是搞森林勘察的,他们有时遭遇毒蛇、野兽或者是生了重病,死在哪里,就埋在哪里了。
我记得我们到达大黑山时太阳快要落山了。大黑山房屋的影子远远看去就像一群野猪。李开珍一回到那里,见着她的人就会”哎哟”大叫一声说:“你还活着?”我们把她送回家。她的两个孩子正在玩耍,两个各抱了一只鸡,让它们互相斗。她男人坐在炕头吸烟,一见了李开珍,他就跳下地骂她:“别的采蘑菇的娘们儿都没丢,你怎么就丢了?你个大傻瓜!你真是连狗都不如,狗还记得回家的路!”黄主人他们都愣了,谁也没想到这男人会这样对待李开珍。
我们在大黑山只住了一宿。那天晚上,黄主人他们在李开珍家受了冷落后,另找了一户人家住下。那天正赶上放电影,我见两棵树之间挂着一块很大的白布,一些人影就在上面一抖一抖地说话了。黄主人他们没看电影,他们洗澡、刮胡子、喝酒、补充给养。我呢,就在大黑山四处闲逛,那里家家都有狗,我对它们很友好,可它们对我却不理不睬。我记得那天晚上我在主人寄宿的人家的院子里趴着,他家的狗很嫌弃我,老是冲我叫,我只好躲到门口蹲着。夜深的时候,李开珍哭着来了,她喊醒了我的主人们,给他们跪下,说:“你们帮帮我,跟我家老爷们说说,我是清白的!他非说你们能把我给送回来,是把我给睡了!他不让我上炕,把我踹下来了,我以后怎么过呀?”黄主人很生气,他对她说:“你男人疑心这么大,我看你别跟他过了!”小优嘟囔道:“你告诉你家老爷们,就是把你白给我们,我们也不睡,也就他胃口好吧!”那晚,黄主人他们没去李开珍家,她又哭着走了。我不知道她回家之后,那男人会不会让她上炕。不过,我能证明,我的主人们在丛林里没和她睡,是我和她睡了,可我不会说人话,就像人不会说狗话一样。
6
那时我还不知道,我以后又会来到大黑山。
我们在大黑山又弄到一些吃的和用的东西。黄主人他们换上了秋衣,还各备了一套棉衣。他们怕下雪前走不出丛林。白马身上的负担就更重了,我觉得它太可怜了。它的铁掌都走碎了,主人在大黑山又给它挂了个新掌。我看着那个叼着烟的瘦男人给它钉铁掌时,真想咬那人一口。我心疼白马。我去灶房偷了一个窝头,把它叼给白马。它吃了,冲我甩了甩尾巴,我也跟它摇了摇尾巴。从大黑山回到丛林后,我和白马就格外亲密了。晚间我趴在它身边,渴了时和它一起到河边喝水。它知道我爱吃虫子,一看到树洞的虫子爬进爬出的,它就歪着头召唤我。
林地的落叶更加厚了。那树没了密密麻麻的叶子的覆盖,山雀落在上面就看得格外明显了。不像夏天,雀儿落在树上,你以为雀儿也是叶子。现在树枝秃了,雀儿在上面就是雀儿了。别看河流瘦了,鱼却多了。只要站在河流转弯处,我就能看见一条条漂游的鱼。我不捉它们的时候,喜欢看它们漆黑的脊背和一甩一甩的尾巴。我和白马只有高兴了或者轰赶蚊子时才摆尾巴,可鱼却时时刻刻地摆尾。我很奇怪它们那么用尾巴,尾巴还没碎,出水时没见有缺尾的鱼。有些鱼尾与燕子的翅膀很像。我不明白为什么有翅膀的东西不能在水底生活,而像我们这些长着尾巴的却上不了天?这让我琢磨不透。比如我,能在河里凫水,能在丛林中跑,但不能像鸟一样飞。鱼呢,它要是光着身子上了岸,就得死了。我捉鱼时喜欢捉那些游得慢的,我觉得这样的鱼很懒,活该被我们吃掉。
丛林下霜了。霜附在落叶上,白色的,很滑。不只是人爱栽跟斗,我和白马也打趔趄。霜就像手一样拉着我们的腿。不过这霜只是清晨时有,太阳一出它就化了。很多虫子死了,它们掉在草丛中,像一粒粒沙子。那种爱在花间飞的蝴蝶,它带花纹的翅膀也丢了,只剩下一个黑黑的大虫子,半动不动的,也是要死的样子。黄主人对我说,冬天一到,蛇和熊就睡长觉了,它们可以不吃不喝地睡整整一个冬天。
有天早晨,我们刚出发,一只狍子跑了过来。小优举枪要打,黄主人说狍子很呆,用不着浪费子弹。几个人飞快地跑到狍子周围,各拿一根木棒,把它圈在中央。那狍子支棱着耳朵,瞪圆亮晶晶的眼睛,竟然连跑都不跑,轻而易举就被他们给捉住了!捉了它,小优说把它宰了,让白马驮着,晚上烤狍子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