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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为夫后悔了-第77章

小说: 为夫后悔了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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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亲从来行事怠慢,怎么在丫头这事上行动如此之快?难不成是忍了这两个月实在是想再行那婆母之威?还是觉出了什么破绽非要拿丫头是问?不管哪个,只这一“立刻”,齐天睿就不觉一身冷汗。想起腊月里头,丫头被整日折腾,头皮都发麻!那时日日得见,尚如此忍不得,这一别两月,岂非要变本加厉?

    狠狠一鞭子抽下去,恨不能是抽在自己身上!娘亲的恨,食肉寝皮,自己最是知道,怎能如此大意把丫头空落出来?她那性子又不会撒了泼闹出来或是找老太太求助,一定是自己想办法周旋,只忍了泪,夜里自己悄悄地哭。

    想着她睡不安稳,梦中抽泣,泪水滑落在乖乖的小涡儿,齐天睿心疼得咬牙吸凉气!临行之前多少亲近,同衾而卧,抱着哄她,好容易哄得她在怀中安稳,许他亲了一下,那一个香//吻只在腮边竟是如此腻人的心肠,他赖着,贴着,将那怀中娇软腻人的气息嗅了个够,她动也没动……

    这一回,伤得狠了,那小脾气上来,如何还肯他亲近??若是真像她发狠说的那般,再不看他,这,这真真是活不得了!

    终是进了府门,大雨之中把素芳苑的门一脚踹开。

    一身的湿泥雨水,重重地踏在木楼梯上,砸得人心神俱震。将将两步,忽地隔过那雨声听到了那潺潺的琴音,人一怔,呆在楼梯上……

    轻婉高亢,雨水的夜琴音如此肆意,没有谱乐章华,信手而来;长长一拨,余韵悠长;短短点促,小调顽皮;似鸟儿绽开翅膀任意飞舞,如此欢畅,管那水上、山间;管那笼中禁锢……

    汗水与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淌下来,一身疲累、心焦此刻都离了魂魄,随着那精灵般的小鸟儿徜徉,在私宅、在湖边,在泽轩他两个的床头……

    紧紧攥着的心忽地舒展,她飞得那么高,那么自在,他竟是穷其之力都跟不上;娘亲的俗,他的俗,在这琴音面前,显得如此累赘,如此不堪……

    慢慢拾阶而上,湿重的风雨、疲惫都落在了身后,高山流水,心头思绪都在她的指尖拨弹……

    打起帘子,一股燥热扑来,扑得他拧了眉头,再看那房中的人儿,捂得厚厚的、软绵绵卧在棉花堆里,像一只将将孵出来的小鸟儿,小脸如玉光滑,精雕细琢,细细的汗珠从额头轻轻滑下,似那融下雪珠儿滴落梅瓣,入在眼中如此清凉……

    琴音欢跳,指尖飞舞,这红彤彤、热浪翻卷的周遭与她丝毫无关,眼帘轻拢,拢不住那浅浅清波,唇边抿着一丝笑,似娇俏、似狡黠,一点小女儿心事都藏在那小涡儿里,她自自在,自逍遥……

    他将将踏进房中,琴音戛然而止,她慢慢站起了身,轻轻咬了咬唇,而后甜甜地冲他抿嘴儿一笑。

    这笑容那么乖,乖得竟似有些女孩儿的娇怯,清凌凌的琥珀漾着水波,毫不遮掩地看着他,将他的狼狈,他的泥泞都浸在其中。她从未看他看得如此专注,毫无杂念,只有他……

    齐天睿看着,竟是有些僵,不知该如何应对,连大声喘口气都怕将这奇妙的一幕惊散。

    “相公……”

    轻轻的一声,唤醒那不知所措神志,见那轻盈的人儿绕过了琴桌向他快步走来,他赶紧打开了手臂,猝不及防,人扑在怀中,他狠狠地愣了一下,俯身勒紧了手臂,那怀中娇软一时受不得这,小小地叫了一声,“啊……”

    这一声,让他屏在胸口的气险些丧尽,不觉就咬牙,“呃!”手下越不知把握,勒起她埋在颈间。

    “我就知道……你会赶回来。”

    喃喃地,她呵在他耳边,软软的气息如此香甜,一路来的疲惫与疼痛都散尽,齐天睿笑了,弯腰打横将人抱起,高高地托起用力抛向空中!

    “哎呀!”她轻轻叫了一声却不怕,轻盈的身姿随着他的力道,像在那绸子上翻飞,只管尽兴。她的丫头就是那只小金丝鸟,将她禁锢,床头天籁轻灵;将她放飞,林中精灵飞舞……

    他笑着,心疼碎成窗外的雨丝,落下来紧紧将人抱在怀中,再不肯放手。今生她就是他笼中的金丝鸟,她的美,她的乖,她的才华横溢,都只能在他怀中,不可离半步,从此,就是他的命……

    “相公……”

    他低头,轻轻啄在她的眉心,她的鼻尖,她的脸颊……最后落在那唇瓣上,不敢动,她没有躲,也不会应,他这才轻轻地含了那两片薄薄粉嫩,舌尖细细地舔舐、品尝,极致的滋味,颤在心尖……

    他闭着眼睛,孩童的一般沉醉的模样落在她的眸底,她不敢动,只待他消磨;感觉那怀抱越来越紧,紧得能感觉到那湿雨的薄袍下精瘦有力的身子;他似张扬,又似难忍,直到那唇瓣嘟嘟红肿,他绷得僵硬的身子才略略放松,许她低头埋进他怀中……

    “丫头……”

    这么久他终是唤了一声,沙哑的声音她几乎辨不出,不知怎的,就抬头在他唇边轻轻道,“我……没哭。”

    他咬了咬牙,眼睛突然酸疼,阔别多少年的感觉将他完全吞没……

    ……

    熄灭了一只暖炉,打开了半扇南窗。厚厚的帘帐也打开,两人身上是成亲时那成双成对的中衣儿,沐浴之后,他褪去了湿寒气,相拥而卧,大手轻轻揉捏着怀中,一起看着窗外的雨水,哗啦啦的,像是躺在小河边,好清凉。

    “丫头,”他低头,轻轻吻着她的额,“委屈么?”

    “嗯。”

    “那今儿的琴怎的听不出?”

    “我没空儿总想着。”

    “想不想出气?”

    “想。”

    “有法子么?”

    “……有。”

    “是何法子?说来听听。”

    怀中没了动静,齐天睿笑了,捏起她的小下巴,“说啊。”

    她撅了嘴,“告诉你就不灵了。”

    “那是我娘,你不告诉我,不怕我跟她一起收拾你?”

    “啊?”小眉立刻一挣,惊讶道,“真的?”

    “怕不怕?”

    “……怕。”小涡儿一瘪,立刻灭了士气。

    他心一软,赶紧啄啄小鼻尖,“不怕,啊?”

    扑哧,她促狭地笑了,小脑袋蹭进他怀里,齐天睿忽地觉得不对,“浑丫头!你那法子就是我??”

    “我才知道婆婆不愿意咱们好。那我跟你好。”

    “你就不怕我不跟你好?”

    “不好就不好,我再想旁的法子!”

    小声儿势气,志在必得,知道她是成心逗他,他低头,亲亲地贴了她的额,哑声道,“莫再想了。”

    “嗯?”

    “她已经彻底输了。一辈子。”

    莞初蹙了蹙眉,没大听懂,抬头要看他,他不让,“丫头,”

    “嗯,”

    “知道我疼你么?”

    “嗯,”

    “那是我娘。”

    “我知道。”

第8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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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惊肉跳,一声抽泣从喉中跳了出来。他一眼抬起,她赶紧握了嘴,紧紧咬了牙,把眼里满满的泪硬生生吞了回去。

    就这么一针一针,一线一线,三寸的长平日里只觉短小,此刻竟似再没了尽头。任是他这般钢筋铁骨额头也渗出了汗,若非他泰然端坐,巍巍的气势只若挺拔的山峰动也不动,雅予不知道自己要逃了多远去。就这么守在一旁看着,目光被自己迫着一刻也不肯离开。好容易,好容易盼着那伤口一点点,一点点合拢,变成一条蜿蜒难看的麻线。

    直到看着他在火苗上烧结了线头,雅予那离了半空的魂魄才算归了实位,赶紧寻了干净的药纱,沾了清水给他递过去。他像是没看着,没接,只管在药箱中挑捡着药瓶。

    雅予轻轻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低头走近,小心翼翼地擦洗着那满臂模糊的血迹。

    她个子小,站着也不过是比他小小地高了一些。白净的小手拈了药纱那么轻,那么软,颤颤巍巍抚在他滚烫的伤口上,留下一丝丝钻人心窝的清凉。她擦得好仔细,生怕弄疼了他,不知觉就离得好近。烛光里,小脸上那细细绒绒的小汗毛都看得清清楚楚,睫毛颤颤的,把那水眸扇得*漾漾,头很低,淡淡清香从那曝出的脖颈后悄悄飘进他鼻中,赛罕不觉轻轻眯了眼,让那丢了好久的味道把心里干裂的那一块慢慢地滋润,慢慢填满……

    清洗好伤口,雅予换了药纱,见他打开了小药瓶,轻声道,“我来吧。”说着接过来用药纱沾了依着之前的力道给他仔细涂抹。边擦边轻轻地吹着,粉唇嫩嫩嘟嘟,这熟透的小樱桃多久未采撷,他轻轻咽了一口……

    她的小模样好专注,直把那皮肉伤做了小景同来侍弄,一点子药上得都要干了、颜色越涂越深依旧不肯罢手,赛罕瞧着瞧着不觉有些想笑,“行了,包了吧。”

    “没好呢。”小脸绷得严肃,好似她是那妙手大夫。

    “一天没见真长胆儿了。”

    昏暗的帐中豆点的光,他的声音沙哑好是低沉,近在耳边又觉痒痒的。雅予没抬头,也没敢直着顶,只讪讪嘟囔道,“……别老吓唬我。”

    这一句娇娇柔柔入耳,赛罕的心一时不备仿佛忽然沉了水底,软得撑也撑不起来,不觉暗骂浑丫头!狠狠攥了攥手,略转开些头。

    雅予瞥了一眼,又留心在他手臂上,“多谢你于景同的安排。”

    “谢不着。”

    雅予一怔,转而嘴边就抿出了笑。这一个硬邦邦的“谢不着”比那周旋客套的不谢,比那家国大义的慷慨都让人放心太多。阿木尔的信记下点点滴滴,她早知道他与景同绝非寻常,如何疼那小东西,如何给那小东西,都无关旁人,只关他父子二人。此刻当真听在耳中,雅予的心里暖得化开了一般。

    瞧那细白玉上绽出两朵粉粉的晕,唇边笑意然然直把那绒绒的双睫都漾得弯去,赛罕瞧了好一刻,一开口,语声更哑了下来,“若是,咳,若是当真想回来,就等着。先把五哥安置好,两个月后我回来接你。”

    雅予闻言手中一顿,原来……那也不过是一句狠话,野兽来,野兽去,如今养了娃娃,竟是养通了些道理。又想起那校台上的小胖子,不觉更绽开了脸上的笑容。

    赛罕有些恼,“看我干什么,不想回去就留下!”

    “不是,”她低头开始包扎,柔声软语解释道,“是不必了,我得着好法子了。”

    赛罕一挑眉,“嗯?”

    “那日你说便是做仆女也不安稳,我回去仔细想,确实有理。英格小主子早晚得出嫁,到时候不知要把我跟了哪里去,不知要跟了谁去。探马营么,草原不太平,你们东征西走,怎好总带着女人?你说要送景同回我身边,这又认他为子,该是想着要寄养回大营。可我想着,”雅予说着语声落寞,越低了下来,“我想着,孩子好不易有了亲人……你若不嫌他,就带着他。横竖送回来,我也得不着常亲近,不如……等着往后长聚之时。遂我得平安待到那一天,得给自己找个长远稳妥的去处。”

    “怎的?想通了要嫁给五哥?”

    “不是。”轻轻在那药纱扎好的结头出挽下一朵洁白的小蝶,雅予这才抬起头,认真道,“你们蒙族人信佛,佛祖身边的人该不会再有人动杂念了吧?”

    赛罕浓眉一蹙,“佛祖身边的人?你要做什么?”

    “左翼大营有一处所在,那里的人每日吃斋侍佛,从不问营中俗事。若非祭祀与年节,也从不与人往来,最是清静。你说,这可不是个最稳妥的避身之所?往后……”

    “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赛罕强压着腾地蹿上来的火气,“那都是死了男人儿子、绝了生念的女人!大嫂是觉着她们可怜给安置了一处,一辈子念经就等着超度,都是些活死人!”

    雅予被他突然的大声吓了一跳,不解道,“那不正好?一来,你不用担心我会漏了身份;二来么,也不会,也不会有人会想到冒犯侍佛之人。我在那好好儿待着,三年五载的,等着丹彤回来,等你把我和景同送回中原去,到那时断不会有人起疑。”

    一句一等,等丹彤,等他……都是为了回中原!那嫣然的笑容直把那活地狱一般的日子甘之如饴,赛罕只觉一腔热直往下走,脸上的阴云慢慢聚拢,深凹的眸底更覆上一层阴冷的寒气……

    “你说五将军能帮着我跟大夫人说么?若是不行,你能不能……”眼看着他缓缓站起身,雅予终是感觉到不对,不自觉就往后退了一步,“你……”

    “王八犊子,”他咬着牙,眼睛微眯,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中迸了出来,“就是头狼,我也该喂熟了。”

    高大的身型挡住了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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